第93章 摩爾嘉娜與『迪亞貝爾』
第93章 摩爾嘉娜與『迪亞貝爾』
白森次元的終點，是楚游與【聖徒人祖】的決鬥落幕。
但其起點，是從何處開始的呢？
應該是聖徒人祖被封入監牢中。
那更往前呢？屬於一【贖罪神女】的故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已經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
灑滿明亮陽光的醫院病房內，摘掉了一身繁瑣飾品，披散著亮紫色長髮的瞳之魔女，依靠著窗戶，陷入了短暫的回憶。
當神女還叫迪亞貝爾，瞳之魔女還不是四星級魔法師族模樣的時候。
「我那時候可是十星的超上級怪獸哦。」瞳之魔女輕笑著，語氣里儘是憶往昔崢嶸的唏噓，「魔瞳的力量也不是由外物承載，而是直接屬於我自身。」
「那時候的迪亞貝爾，是十星的幻想魔族吧，如果我沒記錯，她正在尋求力量的突破，我和她是在一個很荒涼的次元相遇的，她正在那個次元嘗試創造生命。」
「精靈的力量想要從內在的部分向上突破，是很困難的，而且不同種族的怪獸也有區分，戰士要不斷去經歷戰鬥，魔法師要鑽研魔法，龍族要吞噬養料促進自己生長、進化，但如果跟隨決鬥者的話，就能輕鬆很多。」
「扯遠了，總之，我在那個時候，和迪亞貝爾成為了朋友，我也在尋求自己的辦法，有點同病相憐吧，所以我就指點她了。」
「幻想魔族的力量進階，需要的是被【認知】、【傳唱】、或許還要混點【扭曲】、【恐懼】之類的情感養料。」
「她自己其實摸索到了方法，創造生命，成為造主，成為神明，被敬畏、認知、傳唱，但她創造生命的方式太粗糙，所以我就一點點教她，慢慢就變成了亦師亦友的關係了。」
病床上，楚游聽著摩爾嘉娜輕柔的言語，不發一言。
空氣中迴響著筆尖快速滑擦過紙張的沙沙聲。
「她那個時候是個很合格的母親」，愛著自己的造物，醜陋的美麗的，都一視同仁，引導它們發展那個荒蕪的次元.......
」
「然後，【再世神】出現了。」
「一開始的接觸是非常友好的，或者說從來就沒發生過不友好的事情，在迪亞貝爾事發前....
」
深深的吸氣後，摩爾嘉娜口中的故事繼續了下去。
「創言大神邀請我和迪亞貝爾加入他們的行列，承諾會分享知識和權柄，但我因為【再世神】的律法」和十戒」而拒絕，我無拘無束慣了，不想加入什麼組織，但迪亞貝爾接受了。」
「那之後我和她分開了一段時間，幾百年吧，再相見，她就已經是[贖罪神女]的姿態了，十二星的幻想魔族，走到了頂點，不過那時候，應該稱呼她為【創生再世神—迪亞貝爾】了，是她主動找我，想請我幫個忙。」
「我沒多想，答應了，我以為她還是曾經的那個迪亞貝爾，但我錯了。」
「她要我，用撕裂時間的力量，將我們相識的那個次元的一切，返還，重置到，沒有生命誕生的時刻。」
摩爾嘉娜沉默了許久，深深的吸了口氣，輕嘆，「我無法理解，那個次元發展的欣欣向榮——就像我說的，她以前是個很好的母親」。」
「我和她爆發了爭吵......或者說，我單方面質問她吧。
「她最終給我的答案是......醜陋，她最初的作品—一—她已經把那些她親手創造的生命，當做了作品，而不是生靈了。」
「她嫌那些生命，沒有強大的力量，沒有好看的外形，【再世】的律法禁錮她無法肆意的開闢次元，創造更多的新的生命，她只能在有限的次元內行使自己的權柄。」
「然後我拒絕，她離開......我以為她打消了那個念頭，但後來我放心不下，偶然想起，我又去了那個次元一」
「發生了什麼？」沉浸在故事裡的尹丹雪忍不住追問。
「被清洗了，那個次元。」摩爾嘉娜深深的呼了口氣，「當時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後續我拼湊出來的情報是一」
「迪亞貝爾以創造者、母親的身份，引導著她的孩子們產生矛盾、仇恨、歧視、挑唆出爭鬥、混亂，暗中引發了次元毀滅的危機，依靠【再世】之間的規矩和律法，她把【再世荒惡魔神】召來，將那個次元里，她親自創造的一切，清洗殆盡。」
句末的四個字，讓對策局副局長李朔手中的筆，停頓了一下。
「她將那個次元被清洗後殘留的一切，收歸，融捏成了自己的使徒—一【雷亞西爾薇亞】、【姆露西耶拉格】、還有兩個暫時無法孕育和孵化的胚胎，就是你們。」
摩爾嘉娜的目光，投向了病床另一側，依靠著牆壁的黑、白魔女二人。
「所以，她的審美真的很有問題。」楚游低沉的嗤笑了一聲。
「是啊，我還是覺得，她最初創造出來的生命，那個軟乎乎的，像是一團果凍一樣的小傢伙最可愛。」摩爾嘉娜輕輕的嘆了口氣。
「後續她和【再世神】之間發生的事，我了解的不多，或許是誘騙了【荒惡魔神】讓她覺得自己有能力做到更多，或許是一次次鑽了漏洞，讓她逐漸開始隨心所欲了起來，偷偷的開闢次元，創造生命，再隨自己的心意將生命和次元抹除.......直到她事發，我才知道她究竟在做什麼。」
「她將自己的靈魂切分，注入被她創造的生命，培養其成長，再通過種種手段，將靈魂收回，用以壯大自身，也就是你們熟悉的【罪寶】了。」
「理所當然的，她事發了，【再世神】們圍剿她，將其封印。」
「然後就是白森次元的誕生，四位聖徒並沒有被再世神們清算，畢竟她們也算是受害者，姆露想盡辦法找到了我，祈求我一件事。」
依靠在床邊牆壁上的黑魔女抬起目光。
白魔女也歪著頭，盯著摩爾嘉娜。
「她希望我把【再世神】們的監牢打開，但我做不到，曾經十星的我做不到，就算做得到我也會拒絕，而那會兒，都已經變成現在這樣子的我，更做不到了。
」
「然後，姆露祈求我，把她送進去，陪伴她們的母親。」
「剩下的三位聖徒也都給了我一樣的說辭。」
「然後我就幫了她們。」
「拆掉牢籠不行，在它上面稍微鑽個洞，放幾個小蟲子溜進去我倒是勉強能幫這個忙。」
「後來的一切，就跟楚游剛剛說的那些一模一樣了。」
黑魔女緩緩直起身，「所以，人祖說的是真的，白森的魔女們，真的只是靈魂的殘渣？」
「什麼是正確，什麼是錯誤，什麼是有用的，什麼是無用的—這些都是她自己的主觀判斷。」
「我剛剛的故事裡，你如果認同那位【創生再世神】的所作所為，那你們自然就是她所謂的殘渣。」
「但正因為她覺得你們是殘渣，所以你們不可能認可她的那些行為。」
「所以殘渣與否真的還重要麼？」
摩爾嘉娜微微揚起臉，讓陽光灑在自己的臉上。
「【創言大神】沒有處決掉迪亞貝爾，而是把她關起來，必然在期待某種，普世意義上的好事發生，這一點你們不用懷疑。」
「就像楚遊說的，誰活到最後，誰就是正版。」
「她自食惡果，被聖徒和殘渣幹掉了，至少我覺得，那就是她該有的結局。」
病床上，楚游微微轉頭，盯著瞳之魔女，「行，故事說到這兒就差不多了，我倒是有個另外的問題想問你。」
「嗯哼？」
「你為什麼從十星，變成四星了？」
瞳之魔女低沉的笑了一聲，「因為我還想繼續當魔法師。」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有些領域，不是凡俗能夠踏入的。」
「數以萬計的歲月中，精靈界，只有一位法師，抵達了神」的領域，而我無法捨棄魔瞳的力量，所以放棄了更進一步的想法。」
「【五陣魔導師】？」
摩爾嘉娜楞了一下，卻又低沉的笑了起來。
「你果然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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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森次元的終點，是楚游與【聖徒人祖】的決鬥落幕。
但其起點，是從何處開始的呢？
應該是聖徒人祖被封入監牢中。
那更往前呢？屬於一【贖罪神女】的故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已經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
灑滿明亮陽光的醫院病房內，摘掉了一身繁瑣飾品，披散著亮紫色長髮的瞳之魔女，依靠著窗戶，陷入了短暫的回憶。
當神女還叫迪亞貝爾，瞳之魔女還不是四星級魔法師族模樣的時候。
「我那時候可是十星的超上級怪獸哦。」瞳之魔女輕笑著，語氣里儘是憶往昔崢嶸的唏噓，「魔瞳的力量也不是由外物承載，而是直接屬於我自身。」
「那時候的迪亞貝爾，是十星的幻想魔族吧，如果我沒記錯，她正在尋求力量的突破，我和她是在一個很荒涼的次元相遇的，她正在那個次元嘗試創造生命。」
「精靈的力量想要從內在的部分向上突破，是很困難的，而且不同種族的怪獸也有區分，戰士要不斷去經歷戰鬥，魔法師要鑽研魔法，龍族要吞噬養料促進自己生長、進化，但如果跟隨決鬥者的話，就能輕鬆很多。」
「扯遠了，總之，我在那個時候，和迪亞貝爾成為了朋友，我也在尋求自己的辦法，有點同病相憐吧，所以我就指點她了。」
「幻想魔族的力量進階，需要的是被【認知】、【傳唱】、或許還要混點【扭曲】、【恐懼】之類的情感養料。」
「她自己其實摸索到了方法，創造生命，成為造主，成為神明，被敬畏、認知、傳唱，但她創造生命的方式太粗糙，所以我就一點點教她，慢慢就變成了亦師亦友的關係了。」
病床上，楚游聽著摩爾嘉娜輕柔的言語，不發一言。
空氣中迴響著筆尖快速滑擦過紙張的沙沙聲。
「她那個時候是個很合格的母親」，愛著自己的造物，醜陋的美麗的，都一視同仁，引導它們發展那個荒蕪的次元.......
」
「然後，【再世神】出現了。」
「一開始的接觸是非常友好的，或者說從來就沒發生過不友好的事情，在迪亞貝爾事發前....
」
深深的吸氣後，摩爾嘉娜口中的故事繼續了下去。
「創言大神邀請我和迪亞貝爾加入他們的行列，承諾會分享知識和權柄，但我因為【再世神】的律法」和十戒」而拒絕，我無拘無束慣了，不想加入什麼組織，但迪亞貝爾接受了。」
「那之後我和她分開了一段時間，幾百年吧，再相見，她就已經是[贖罪神女]的姿態了，十二星的幻想魔族，走到了頂點，不過那時候，應該稱呼她為【創生再世神—迪亞貝爾】了，是她主動找我，想請我幫個忙。」
「我沒多想，答應了，我以為她還是曾經的那個迪亞貝爾，但我錯了。」
「她要我，用撕裂時間的力量，將我們相識的那個次元的一切，返還，重置到，沒有生命誕生的時刻。」
摩爾嘉娜沉默了許久，深深的吸了口氣，輕嘆，「我無法理解，那個次元發展的欣欣向榮——就像我說的，她以前是個很好的母親」。」
「我和她爆發了爭吵......或者說，我單方面質問她吧。
「她最終給我的答案是......醜陋，她最初的作品—一—她已經把那些她親手創造的生命，當做了作品，而不是生靈了。」
「她嫌那些生命，沒有強大的力量，沒有好看的外形，【再世】的律法禁錮她無法肆意的開闢次元，創造更多的新的生命，她只能在有限的次元內行使自己的權柄。」
「然後我拒絕，她離開......我以為她打消了那個念頭，但後來我放心不下，偶然想起，我又去了那個次元一」
「發生了什麼？」沉浸在故事裡的尹丹雪忍不住追問。
「被清洗了，那個次元。」摩爾嘉娜深深的呼了口氣，「當時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後續我拼湊出來的情報是一」
「迪亞貝爾以創造者、母親的身份，引導著她的孩子們產生矛盾、仇恨、歧視、挑唆出爭鬥、混亂，暗中引發了次元毀滅的危機，依靠【再世】之間的規矩和律法，她把【再世荒惡魔神】召來，將那個次元里，她親自創造的一切，清洗殆盡。」
句末的四個字，讓對策局副局長李朔手中的筆，停頓了一下。
「她將那個次元被清洗後殘留的一切，收歸，融捏成了自己的使徒—一【雷亞西爾薇亞】、【姆露西耶拉格】、還有兩個暫時無法孕育和孵化的胚胎，就是你們。」
摩爾嘉娜的目光，投向了病床另一側，依靠著牆壁的黑、白魔女二人。
「所以，她的審美真的很有問題。」楚游低沉的嗤笑了一聲。
「是啊，我還是覺得，她最初創造出來的生命，那個軟乎乎的，像是一團果凍一樣的小傢伙最可愛。」摩爾嘉娜輕輕的嘆了口氣。
「後續她和【再世神】之間發生的事，我了解的不多，或許是誘騙了【荒惡魔神】讓她覺得自己有能力做到更多，或許是一次次鑽了漏洞，讓她逐漸開始隨心所欲了起來，偷偷的開闢次元，創造生命，再隨自己的心意將生命和次元抹除.......直到她事發，我才知道她究竟在做什麼。」
「她將自己的靈魂切分，注入被她創造的生命，培養其成長，再通過種種手段，將靈魂收回，用以壯大自身，也就是你們熟悉的【罪寶】了。」
「理所當然的，她事發了，【再世神】們圍剿她，將其封印。」
「然後就是白森次元的誕生，四位聖徒並沒有被再世神們清算，畢竟她們也算是受害者，姆露想盡辦法找到了我，祈求我一件事。」
依靠在床邊牆壁上的黑魔女抬起目光。
白魔女也歪著頭，盯著摩爾嘉娜。
「她希望我把【再世神】們的監牢打開，但我做不到，曾經十星的我做不到，就算做得到我也會拒絕，而那會兒，都已經變成現在這樣子的我，更做不到了。
」
「然後，姆露祈求我，把她送進去，陪伴她們的母親。」
「剩下的三位聖徒也都給了我一樣的說辭。」
「然後我就幫了她們。」
「拆掉牢籠不行，在它上面稍微鑽個洞，放幾個小蟲子溜進去我倒是勉強能幫這個忙。」
「後來的一切，就跟楚游剛剛說的那些一模一樣了。」
黑魔女緩緩直起身，「所以，人祖說的是真的，白森的魔女們，真的只是靈魂的殘渣？」
「什麼是正確，什麼是錯誤，什麼是有用的，什麼是無用的—這些都是她自己的主觀判斷。」
「我剛剛的故事裡，你如果認同那位【創生再世神】的所作所為，那你們自然就是她所謂的殘渣。」
「但正因為她覺得你們是殘渣，所以你們不可能認可她的那些行為。」
「所以殘渣與否真的還重要麼？」
摩爾嘉娜微微揚起臉，讓陽光灑在自己的臉上。
「【創言大神】沒有處決掉迪亞貝爾，而是把她關起來，必然在期待某種，普世意義上的好事發生，這一點你們不用懷疑。」
「就像楚遊說的，誰活到最後，誰就是正版。」
「她自食惡果，被聖徒和殘渣幹掉了，至少我覺得，那就是她該有的結局。」
病床上，楚游微微轉頭，盯著瞳之魔女，「行，故事說到這兒就差不多了，我倒是有個另外的問題想問你。」
「嗯哼？」
「你為什麼從十星，變成四星了？」
瞳之魔女低沉的笑了一聲，「因為我還想繼續當魔法師。」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有些領域，不是凡俗能夠踏入的。」
「數以萬計的歲月中，精靈界，只有一位法師，抵達了神」的領域，而我無法捨棄魔瞳的力量，所以放棄了更進一步的想法。」
「【五陣魔導師】？」
摩爾嘉娜楞了一下，卻又低沉的笑了起來。
「你果然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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