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方法論＆結果論
紅中雲，現二十四歲。
畢業於上京決鬥者學院，精靈力研究學部，在學期間堪稱幼博連讀的，把本、研學科在大三讀完，大四一年跟隨博導深入研究精靈力與次元沉降的理論關係，還未博畢。
目前.......絕贊休學中。
是天才，也是美少女。
雖然二十四歲，已經不算少女了，應該是大姐姐。
紅中雲覺得自己做好了一切準備，準備好了放下身段拜師的說辭。
預想了幾百種局面，自己絕對能輕鬆應對和楚游的交流。
甚至都做了浪費三天時間一事無成的準備，到時候該怎麼勸說海馬賴人回心轉意的誠懇說辭。
但......她真的沒有預料到，第一次見面，楚游就給了她當頭棒喝。
「嗯，我大概已經明白海馬說的，沒有靈魂的決鬥者，具體是怎樣的情況了。」
並不是立刻展開決鬥盤教學，也不是和自己討論什麼抽象的信念，而是.......學術研討會？
楚游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裝扮風格和視頻會議里完全是兩個極端的紅中雲，短T恤和熱褲，身上還有些七零八碎的裝飾品，「你在聽麼？」
「啊，我在聽，具體情況......你已經明白了？」紅中雲的語氣不自覺放輕放緩，但雙眼死死盯在楚游身上，「怎麼做到的？」
「嗯，簡單來說，每個有資質的決鬥者，對卡片的感知方式是不同的，這應該就是海馬說的『靈魂』的部分了。」楚游點了點頭，盯著紅中雲，「在你和老班來之前，我讓同班召喚出協調怪獸卡片精靈的同學來配合我做了個實驗。」
「季月？」翹著二郎腿的鄭朵盈想起了走廊里偶遇的自家班長。
「嗯，她的適應性指向了植物組的芳香法師，而她嘗試同調的時候，出現了香味，我旁觀決鬥，完全沒聞到香味，季月本人只嗅到了一丁點味道，如果她沒有說謊的話。」
「而跟季月決鬥的尹丹雪，嗅到了非常明顯的草本性植物的，帶著一點刺激性的香氣，我猜那股味道應該是迷迭香，因為那時候，季月場上的怪獸只能召喚出同調狀態的更上級的迷迭香。」
關著門，面對的又是老班和來『求學』的紅中雲，加上學院破格把自己提成助教，校長又承諾了允許自己進入精靈界，那楚游也不藏著掖著了，往外拋信息。
「關於【迷迭香】味道的這個猜測是否屬實，我明天會想辦法讓尹丹雪再確認。」
「所以，同樣的同調召喚，對我來說是感受卡片的【律動】，對季月來說，應該就是要把芳香法師們的香氛氣味【調和】。」
「那麼......紅中雲女士，你覺得，如果是你，要完成同調召喚，應該從什麼方向入手？」
紅中雲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思索中，她皺起眉頭，抬起目光之後，她盯著楚游，「楚游同學，我就這麼叫你吧，你知不知道孤例不證的說法？」
楚游眉頭一挑，隨即笑了起來，「我知道，如果一個結論只有一個孤例支持，那這個結論不可靠，不可信，對吧？」
紅中雲點頭，「對。」
「但，這應該就是中研的各位，跟海馬衝突的根源所在了。」
「人是不同的，靈魂不同，認知世界的方式也不同，我也不覺得全世界大幾萬使用芳香法師卡組的人，都得用【調和】的方式去完成屬於他們自己的同調。」
「同一個景致，同一個角度，甚至同一台照相機，讓不同的人來拍，參數、光圈、甚至細微角度、呈現出的照片也會千奇百怪。」
「如果你非要一個確切的，針對某種召喚方式，有一個可以廣泛推行的方法論，我給不了你。」
「但，如果細分到單張卡片上，卡本身出現了，不同的人，去嘗試用各自的方法去復現，成果只要能復現出來，那孤例的論文就不再是孤例。」
「它會變成什麼，做科研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對吧？」
寂靜的決鬥場中，紅中雲沉默了很久，才抬起頭來，死盯著楚游。
「會變成.......定理。」
定理，指在既有命題的基礎上證明出來的命題，可以是別的定理，或者廣為接受的陳述。
重點不在卡片到底要如何召喚，而是，它一次，又一次，在不同的孤例下，被召喚。
那麼，孤例不證本身，就不成立了。
「因為只有三天時間，我也不敢說一步步引導你能不能做到讓海馬滿意的程度，所以.......要作弊麼？紅中雲女士？」楚游勾起嘴角，從決鬥場邊的座椅上起身，盯著紅中雲。
「作弊？」紅中雲本能的有點抗拒楚游道出的詞，但她吸了口氣，按捺住情緒，仰頭眺望著楚游，「什麼意思？」
「我給你一些指向天杯龍上級的信息，然後，你帶著目的去決鬥，去找屬於你自己的方法。」
紅中雲的眉頭絞成了一團，「你......」
虛幻的火光中，毛髮火紅的白鱗爪龍，游弋而出，赤紅色的眼瞳，盯在了楚游的臉上。
「別問，你只要回答我，作弊？還是不作？」楚游瞥了一眼似乎對自己不太友善的紅中龍，眯了眯眼睛，視線轉回到紅中雲的臉上。
紅中雲用力的吸了口氣。
她回想起自己登機前，博導語重心長的叮囑和寬慰。
同實驗室的學長學姐，和學弟學妹們的安慰和鼓勵。
以及.....視頻會裡，海馬那雙冰藍色的雙眼。
「作！告訴我。」
紅中雲站起身來，盯著楚游，而矗立在紅中雲肩膀上的紅中龍，也發出了低沉的龍哮。
「等級為七，欄位是......【燦幻升龍】。」
「作為附帶的信息，天杯龍的本質是麻將，從【紅中龍】這個名字你應該也能分析出這一點。」
楚游看了看莫名燃起來的紅中雲，以及鱗爪怒張的紅中龍，低沉的笑了一聲，「順帶，不用死盯著我，今晚不是你跟我決鬥，也不用次時代決鬥盤，就用普通的決鬥盤就行。」
「今晚，你和尹丹雪決鬥。」
「先找找感覺。」
被突然點名的尹丹雪，目光轉向了楚游，「我麼？」
「嗯，小雪你比我更敏銳，畢竟班長那邊，也是你嗅到了味道，你先跟紅中雲決鬥一次，看看能不能幫她找找感覺。」
「好，要，留手麼？」尹丹雪站起身來。
楚游則是轉頭，看了一眼紅中雲。
在得到大姐姐挑眉眯眼的威嚇表情之後，楚游笑了起來。
「她不服，她覺得我們在小看她。」
「嗯。」於是，尹丹雪快速調整了卡組。
「那麼，請上場吧。」
楚游，朝著紅中雲，探手示意。
畢業於上京決鬥者學院，精靈力研究學部，在學期間堪稱幼博連讀的，把本、研學科在大三讀完，大四一年跟隨博導深入研究精靈力與次元沉降的理論關係，還未博畢。
目前.......絕贊休學中。
是天才，也是美少女。
雖然二十四歲，已經不算少女了，應該是大姐姐。
紅中雲覺得自己做好了一切準備，準備好了放下身段拜師的說辭。
預想了幾百種局面，自己絕對能輕鬆應對和楚游的交流。
甚至都做了浪費三天時間一事無成的準備，到時候該怎麼勸說海馬賴人回心轉意的誠懇說辭。
但......她真的沒有預料到，第一次見面，楚游就給了她當頭棒喝。
「嗯，我大概已經明白海馬說的，沒有靈魂的決鬥者，具體是怎樣的情況了。」
並不是立刻展開決鬥盤教學，也不是和自己討論什麼抽象的信念，而是.......學術研討會？
楚游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裝扮風格和視頻會議里完全是兩個極端的紅中雲，短T恤和熱褲，身上還有些七零八碎的裝飾品，「你在聽麼？」
「啊，我在聽，具體情況......你已經明白了？」紅中雲的語氣不自覺放輕放緩，但雙眼死死盯在楚游身上，「怎麼做到的？」
「嗯，簡單來說，每個有資質的決鬥者，對卡片的感知方式是不同的，這應該就是海馬說的『靈魂』的部分了。」楚游點了點頭，盯著紅中雲，「在你和老班來之前，我讓同班召喚出協調怪獸卡片精靈的同學來配合我做了個實驗。」
「季月？」翹著二郎腿的鄭朵盈想起了走廊里偶遇的自家班長。
「嗯，她的適應性指向了植物組的芳香法師，而她嘗試同調的時候，出現了香味，我旁觀決鬥，完全沒聞到香味，季月本人只嗅到了一丁點味道，如果她沒有說謊的話。」
「而跟季月決鬥的尹丹雪，嗅到了非常明顯的草本性植物的，帶著一點刺激性的香氣，我猜那股味道應該是迷迭香，因為那時候，季月場上的怪獸只能召喚出同調狀態的更上級的迷迭香。」
關著門，面對的又是老班和來『求學』的紅中雲，加上學院破格把自己提成助教，校長又承諾了允許自己進入精靈界，那楚游也不藏著掖著了，往外拋信息。
「關於【迷迭香】味道的這個猜測是否屬實，我明天會想辦法讓尹丹雪再確認。」
「所以，同樣的同調召喚，對我來說是感受卡片的【律動】，對季月來說，應該就是要把芳香法師們的香氛氣味【調和】。」
「那麼......紅中雲女士，你覺得，如果是你，要完成同調召喚，應該從什麼方向入手？」
紅中雲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思索中，她皺起眉頭，抬起目光之後，她盯著楚游，「楚游同學，我就這麼叫你吧，你知不知道孤例不證的說法？」
楚游眉頭一挑，隨即笑了起來，「我知道，如果一個結論只有一個孤例支持，那這個結論不可靠，不可信，對吧？」
紅中雲點頭，「對。」
「但，這應該就是中研的各位，跟海馬衝突的根源所在了。」
「人是不同的，靈魂不同，認知世界的方式也不同，我也不覺得全世界大幾萬使用芳香法師卡組的人，都得用【調和】的方式去完成屬於他們自己的同調。」
「同一個景致，同一個角度，甚至同一台照相機，讓不同的人來拍，參數、光圈、甚至細微角度、呈現出的照片也會千奇百怪。」
「如果你非要一個確切的，針對某種召喚方式，有一個可以廣泛推行的方法論，我給不了你。」
「但，如果細分到單張卡片上，卡本身出現了，不同的人，去嘗試用各自的方法去復現，成果只要能復現出來，那孤例的論文就不再是孤例。」
「它會變成什麼，做科研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對吧？」
寂靜的決鬥場中，紅中雲沉默了很久，才抬起頭來，死盯著楚游。
「會變成.......定理。」
定理，指在既有命題的基礎上證明出來的命題，可以是別的定理，或者廣為接受的陳述。
重點不在卡片到底要如何召喚，而是，它一次，又一次，在不同的孤例下，被召喚。
那麼，孤例不證本身，就不成立了。
「因為只有三天時間，我也不敢說一步步引導你能不能做到讓海馬滿意的程度，所以.......要作弊麼？紅中雲女士？」楚游勾起嘴角，從決鬥場邊的座椅上起身，盯著紅中雲。
「作弊？」紅中雲本能的有點抗拒楚游道出的詞，但她吸了口氣，按捺住情緒，仰頭眺望著楚游，「什麼意思？」
「我給你一些指向天杯龍上級的信息，然後，你帶著目的去決鬥，去找屬於你自己的方法。」
紅中雲的眉頭絞成了一團，「你......」
虛幻的火光中，毛髮火紅的白鱗爪龍，游弋而出，赤紅色的眼瞳，盯在了楚游的臉上。
「別問，你只要回答我，作弊？還是不作？」楚游瞥了一眼似乎對自己不太友善的紅中龍，眯了眯眼睛，視線轉回到紅中雲的臉上。
紅中雲用力的吸了口氣。
她回想起自己登機前，博導語重心長的叮囑和寬慰。
同實驗室的學長學姐，和學弟學妹們的安慰和鼓勵。
以及.....視頻會裡，海馬那雙冰藍色的雙眼。
「作！告訴我。」
紅中雲站起身來，盯著楚游，而矗立在紅中雲肩膀上的紅中龍，也發出了低沉的龍哮。
「等級為七，欄位是......【燦幻升龍】。」
「作為附帶的信息，天杯龍的本質是麻將，從【紅中龍】這個名字你應該也能分析出這一點。」
楚游看了看莫名燃起來的紅中雲，以及鱗爪怒張的紅中龍，低沉的笑了一聲，「順帶，不用死盯著我，今晚不是你跟我決鬥，也不用次時代決鬥盤，就用普通的決鬥盤就行。」
「今晚，你和尹丹雪決鬥。」
「先找找感覺。」
被突然點名的尹丹雪，目光轉向了楚游，「我麼？」
「嗯，小雪你比我更敏銳，畢竟班長那邊，也是你嗅到了味道，你先跟紅中雲決鬥一次，看看能不能幫她找找感覺。」
「好，要，留手麼？」尹丹雪站起身來。
楚游則是轉頭，看了一眼紅中雲。
在得到大姐姐挑眉眯眼的威嚇表情之後，楚游笑了起來。
「她不服，她覺得我們在小看她。」
「嗯。」於是，尹丹雪快速調整了卡組。
「那麼，請上場吧。」
楚游，朝著紅中雲，探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