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不需要陽光(求收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很明顯,陳仲昆不是個硬漢,一刀下去,就現了原形。

  「職務?」大口發問道。

  「土地署XX科科長。」

  「那就對了,有人要跟你通話。」大口發從角落裡拉過座機,把話筒遞到陳仲昆耳邊,「我老大,哲哥。」

  幹這種事,有炮灰出面就夠了,李哲是不會親自動手的。

  電話里,傳來了李哲的聲音:「陳先生,非常抱歉,我的兄弟們……」

  「你放了我,多少錢,我都給你!」

  陳仲昆大聲說道,「哲哥是吧?我有錢,你別殺我。」

  李哲笑了:「我不殺你,也不是綁架,最近洪興的人,找過你嗎?」

  陳仲昆愣住了。

  「你……你問這個……哲哥……這個真不方便……啊!」

  他的小腹,又挨了大口發一腳。

  「我老大問你,你就得老實回答!」

  大口發抓住陳仲昆的頭髮,眼中都是殺意。

  「找過!哲哥,陳耀找過我!」

  陳仲昆對著話筒,大聲喊道。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幫人,是殺人不眨眼的那種。

  「他找你幹什麼?」

  「讓我阻止一個村屋項目的施工,拖到對方資金用光為止!」

  李哲樂了:「陳先生,那個項目,就是我的,我跟洪興有仇,所以……」

  陳仲昆立即懂了:「哲哥……不,李生,我立即撤銷停工令!」

  項目是他停的,他當然知道哲哥就是李哲。

  正如李哲所說,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陳仲昆就是這個人。

  身為職業收屍人,法律這個玩意兒,在李哲面前,一直是薛丁格狀態:對我有用,就存在;沒用,就不存在!

  「那不夠。」

  李哲緩緩說道,「你還得幫我做件事。」

  「您說,李生!」

  「以后土地署有什麼最新的政策,你得搶在外界知道之前,第一時間,把相關資料交給我。」

  陳仲昆苦著臉:「李生,這是違法……啊!」

  他的腿上,又挨了大口發一刀!

  「李生,我交,我一定交!」

  李哲笑道:「對了,我往你的個人銀行帳戶,打了十萬塊錢,當作賠罪,還有,嫂夫人和侄兒呢,我想,他們可能想回娘家住兩天,你覺得呢?陳先生。」

  陳仲昆哭了起來:「李生,求求你,放過我妻兒,是我得罪你,她們是無辜的啊。」

  「你錯了,陳先生,他們享受過你從外面撈回來的黑錢,所以並不是無辜的,你兒子讀的貴族學校,憑你的薪水,能繳得起學費?你老婆背的LV當季包包,憑你的公務員薪酬,買得起?」

  李哲淡淡一笑,「如果我沒抓住你,被你用手中那小小的權力,逼得破產跳樓的,就是我了。」

  「你放心,資料交給我後,我會保密的,陳先生,我們還要長期合作。」

  他以後要做地產生意,培養個土地署的內線,也是必須的。

  至於這個內線該不該死,他又不是法官,管那麼多幹嘛?

  這個社會已經夠黑了。

  他也不需要陽光!

  「以後你交給我的每一條政策,所獲得的項目收益,都會給你淨利潤百分之五的現金分紅,陳先生,這個誠意,應該很足了吧?」

  陳仲昆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盯著前方,眼睛裡全是恐懼,他知道,對方能抓住自己,自然也能抓住自己的家人。

  他沒有選擇。

  「艹……」

  大口發見他一直不說話,正準備動手,不料陳仲昆猛然醒悟:「李生,我願意跟你合作!」

  他本來就是貪污成性的公務員。

  跟誰合作,不是合作呢?

  對方掌握著他的軟肋、掌握著他的家人,還給了他一筆分紅,他只能接受!

  「放心,這兩天,我讓人給嫂子訂的,是星級賓館,侄兒上下課,我都會派人專車接送,委屈不了他們。」


  既然成了合作夥伴,李哲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一個小時後。

  在醫院包紮完傷口的陳仲昆,回到了冷冷清清的家裡。

  老婆和兒子果然不見了。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座機,撥通了一個警隊朋友的電話:「志誠……我……打聽一個人,李哲,木子李……什麼,你知道……」

  掛了電話。

  陳仲昆的腦海里,還迴蕩著黃志誠的回答。

  李哲,十八歲,以前是東星默默無聞的四九仔,從殺掉陳浩南開始,一路砍瓜切菜,如今在江湖上,已經是聲名赫赫,被稱為東星第一打仔。

  東星跟洪興,是天生的對頭。

  陳仲昆明白,他坐上了一艘高速快艇。

  什麼時候翻,他不清楚,對岸是什麼,他也不清楚,甚至還沒法跳船。

  李哲那種心黑手辣的人,絕對不會放過他!

  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

  第二天下午。

  停工令被撤銷,村屋項目又重新開工。

  心情很好的李哲,剛剛從獨立屋的花園散步回來。

  一進客廳,就愣住了。

  梁婉晴坐在沙發上。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臉上帶著笑,眼睛裡卻有淚光。

  看見他進來,她站起身,跑過來一把抱住了他。

  「阿哲!」

  李哲站在原地,沒有動:「你怎麼回來了?」

  「我想你。」

  梁婉晴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在歐洲待不下去,就瞞著爺爺和爹地,偷偷買了機票飛了回來。」

  李哲沒有說話。

  他抬起頭,看見客廳大門口還站著一個人。

  霍希賢。

  她來送文件,沒想到會遇見這一幕。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霍希賢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默默看著兩人。

  梁婉晴感覺到不對,鬆開手,回過頭。

  她看見霍希賢,愣了一下:「Helen姐姐?」

  都是權貴子女,香江又不大,兩人自然是認識的。

  霍希賢笑道:「JOJO,好久不見了。」

  她把文件放到桌子上:「李生,這些文件需要你的簽字,我先走了,明天再來拿。」

  然後轉身離去。

  梁婉晴看著她的背影,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安。

  「阿哲,Helen是你新請的律師?」

  「嗯,元朗那個村屋項目的事務律師。」

  李哲開始翻看文件。

  過了一會兒,梁婉晴開口道:「阿哲,你是不是不想我回來?」

  李哲搖了搖頭,拿起一支筆,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他是哲遠地產唯一的股東,村屋項目的所有開支,都需要他簽字。

  「我覺得你好像不太高興。」

  李哲把文件放下,看著她:「JOJO……」

  梁婉晴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期待。

  「你爹地讓你去歐洲,是為了保護你。」李哲說,「你偷偷跑回來,他會擔心的。」

  「那你呢?」梁婉晴問,「你擔心我嗎?」

  李哲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擔心。」

  實際上,他從沒有想起過她。

  梁婉晴笑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裡又有淚光:「那就好。」

  她站起來,走過去,在李哲身邊坐下,靠在他身上:「阿哲,我不管那些,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李哲想起梁文翰說的話:「少年人的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她不懂事,我希望你能懂事。」

  老梁的話,總結得很有道理。

  兩世為人的李哲,是不會為了一個戀愛腦女孩動心的。


  ……

  與些同時,大埔村屋內。

  靚坤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喪狗坐在他對面,臉色很難看:「坤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靚坤笑了笑:「先活下來。」

  喪狗愣了一下:「活下來?」

  「對,活下來。」靚坤轉過身,看著他,「活著,才有機會翻盤,死了,什麼都沒了。」

  他走回椅子上坐下,拿起那根蠟燭,看著火苗。

  「喪狗,你偷渡去北邊,招攬一批能打的大圈仔回來。」

  靚坤雖然沒了地盤,但還有存款,以及他提前藏起來的一批黃金和槍械。

  這些都是他東山再起的資本。

  也是他抗衡蔣天生的底氣。

  「坤哥,大圈仔都是見錢眼開,萬一他們……」

  「我知道。」靚坤打斷他,「我們現在沒有兄弟,只能挨打,大圈仔要錢,蔣天生要命,警察要我的自由,如果實力不夠,那我的錢、命和自由,都會丟失。」

  喪狗點了點頭:「那我晚上就過去。」

  從大埔到鵬城,渠道非常暢通。

  ……

  凌晨四點。

  中環的一家私人會所。

  陳耀坐在包間裡,對面坐著一個人,西九龍重案組督察黃志誠。

  還是黃狗的人物模板,只不過年紀很輕。

  這個時候,韓琛還在屯門拓展勢力,劉建明和陳永仁都沒有加入警校,倪坤也沒有死。

  「李文彬李Sir讓我傳句話給你。」

  黃志誠微微一笑,「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阿耀,你幫蔣天生做了這麼多的事,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會被他推出來當替死鬼?」

  說完,黃志誠就起身離開了。

  他跟陳耀是多年的朋友,用不著客氣。

  包間門關上後。

  陳耀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想起蔣天生,那個他跟了十二年的龍頭老大。

  想起那些年,他出的每一個主意,蔣天生都點頭;想起那些年,他做的每一件事,蔣天生都說「好」;想起那些年,他覺得蔣天生信任他,器重他,把他當心腹。

  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昨天上午,蔣天生讓他在維京群島註冊了一家公司。

  很明顯,蔣家準備轉移一部分資產。

  但這家公司里,並沒有他陳耀的股份,甚至連分紅權都沒有。

  難道說,蔣天生的後路中,真的沒有自己?

  剛才黃志誠說的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你會被他推出來!」

  如果有一天,蔣天生倒了,他該怎麼辦?

  又或者蔣天生把他賣了,他又該何去何從?

  十二年的忠心,到底值多少錢?

  陳耀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酒很辣,辣得他眼睛發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