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蔣生,靚坤他瘋了(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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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耀的一句話,就讓靚坤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哦?」靚坤坐直了身子,手指扣在了扳機上,「我拿著借條,上門收天經地義的債,他蔣天生要死保一個欠錢不還、殺人滅口的爛仔?」

  「不止。」陳耀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蔣天生連夜召集了太子、靚媽、馬王等幾個堂主,開了閉門會,放了話,誰要是在這件事上跟大B過不去,就是跟他蔣天生過不去,跟整個洪興過不去。」

  靚坤猛地一拍茶几,雪茄掉在了地毯上,他卻渾然不覺,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丟你老木!」他破口大罵,「他鄧志勇現在成了蔣家的忠犬,就可以不講江湖規矩了?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他蔣天生算個什麼東西?!」

  這副怒不可遏的樣子,全在陳耀的預料之中。

  他太了解靚坤了,這個人骨子裡最恨的就是蔣天生那套「家天下」的做派。

  最不服的,就是自己拼了二十年,依舊只是蔣家手裡的一條狗。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給這條狗遞上一把刀,再指一個方向。

  「阿坤,你先別動氣。」陳耀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同仇敵愾,「我今天來,不是替蔣天生傳話的,我跟了他十二年,看著洪興從蔣震老爺子手裡的忠義堂,變成了他蔣家的私人地盤,早就看不過去了。」

  靚坤挑了挑眉,審視地看著他,沒說話。

  「大B是什麼貨色,整個洪興誰不知道?」

  陳耀繼續說道,語氣里滿是不屑。

  「靠著拍蔣天生的馬屁,坐上銅鑼灣堂主的位置,這些年挪用堂口公款,放高利貸,中飽私囊,哪樣沒幹過?」

  「蔣天生不是不知道,只是因為他聽話、忠心,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他殺了沙膽勇,欠了四百萬的爛帳,蔣天生還要保他,你覺得,這樣的洪興,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這番話,句句都戳在了靚坤的心窩子裡。

  他緩緩鬆開了扣在扳機上的手指,身體靠回沙發里,重新撿起雪茄,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阿耀,你的意思是?」

  「我以前就說過,洪興的規矩,該改改了。」

  陳耀抬眼,目光銳利。

  「蔣天生能給大B撐腰,我們就能把大B拉下來。」

  「他不是要保嗎?我們就把大B的底褲都扒下來,讓各大堂主都看看,他蔣天生保的,是個什麼東西!到時候,就算他是龍頭,也壓不住這天下的怨氣!」

  「我們再聯合別的堂主,在會上,正大光明地推翻他的家天下,由你來當這個龍頭,這就叫眾望所歸!」

  靚坤笑了,笑得癲狂,拍著大腿連連叫好。

  「好!說得好!」他盯著陳耀,「阿耀,我果然沒看錯你!你這個白紙扇,比蔣天生那個廢物有眼光多了!說吧,怎麼幹?我靚坤別的沒有,兄弟、錢、槍,管夠!」

  陳耀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緩緩伸出兩根手指。

  「兩步走,第一步,斷他的財路。」

  「大B在銅鑼灣的生意,無非就是麻將館、馬欄、吸檔、地下賭檔,這些都是他的錢袋子,也是他給手下兄弟發餉的根本。」

  「我們一家一家的端,抄了他的帳房,把他挪用公款、中飽私囊的證據全抖出來,讓他在洪興抬不起頭,讓跟著他的兄弟,連飯都吃不上!」

  「第二步,攪了他的暗花。」

  「大B現在滿世界給那個東星的渡仔發暗花,買他的人頭,無非就是想給自己死去的小弟報仇,掙回點面子。」

  「我們就把他這張臉,徹底撕下來,他發出去的暗花,我們截了;敢接他暗花的人,我們做了。」

  「要讓全香江的爛仔都知道,接大B的暗花,就是找死!到時候,沒人敢接他的暗花,他連個東星四九仔都搞不定,還有什麼臉,當這個堂主?」

  靚坤聽得眼睛發亮,一口雪茄菸噴出來,拍著茶几喊:「絕!太踏馬絕了!阿耀,食腦還得是你!就按你說的來!」

  他哪裡知道,這兩步棋,看似是幫他搞垮大B,實則是蔣天生布下的局。

  端了大B的場子,洪興的底層秩序就會亂,那些靠著大B場子吃飯的小爛仔,會把怨氣全撒在靚坤身上。


  攪黃了大B的暗花,看似是打了大B的臉,實則是讓全江湖都知道,洪興內部已經四分五裂,龍頭的話,已經不好使了。

  而蔣天生要的,就是這個亂。

  只有亂起來,他才能看清,誰是真心跟著他的,誰是藏在背後想反水的。

  只有亂起來,他才能借著平亂的名義,把洪興里那些不服管的刺頭,一個個清理乾淨,把洪興徹底攥在自己手裡。

  陳耀看著靚坤興奮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舉起桌上的酒瓶,給靚坤的杯子裡倒滿了酒。

  「阿坤,那我們就先從銅鑼灣的中發白麻將館下手,那裡是大B的總數房,他堂口的帳,全在裡面,也是他最看重的場子,端了這裡,等於斷了他一條胳膊。」

  「好!」靚坤舉杯,和陳耀的杯子重重碰在一起,「今晚就動手!我倒要看看,大B能忍到什麼時候!」

  ……

  凌晨四點,銅鑼灣,中發白麻將館。

  這裡說是麻將館,實則是大B在銅鑼灣的核心據點,一樓是二十四小時不打烊的麻將廳,二樓是地下賭檔,三樓則是大B的帳房,管著整個銅鑼灣堂口的所有流水。

  此刻麻將館裡依舊人聲鼎沸,洗牌聲、叫罵聲、骰子聲混在一起,烏煙瘴氣。

  門口站著四個看場的馬仔,手裡都拿著鋼管,眼神警惕地掃著過往的行人。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有人敢在銅鑼灣,在大B的地盤上,動這家麻將館。

  直到五輛黑色的麵包車猛地停在麻將館門口,車門嘩啦一聲拉開,幾十個拿著開山刀、消防斧,戴著頭套的壯漢,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沖了出來。

  沒有人露臉。

  畢竟是同門兄弟,靚坤也不敢公開亂來。

  況且在公共場所做事,他也沒瘋到用槍,還是用刀。

  生命沒受到威脅時,用刀的性價比,依然最高。

  「砸!給我往死里砸!」

  一聲令下,幾十個人瞬間衝進了麻將館。

  門口的四個馬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倒在地,疼得蜷縮成一團,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麻將廳里瞬間亂作一團,賭客們尖叫著四處逃竄,桌子被掀翻,麻將牌撒了一地,玻璃門被砸得粉碎,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今天只找大B的麻煩,不相干的人,滾!」

  吼聲如同驚雷,在場的賭客們哪裡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從後門跑了出去。

  轉眼之間,整個麻將館裡,就只剩下大B的看場馬仔,和一群頭套大漢。

  「丟你老木!敢掃我們洪興的場子?找死!」

  二樓衝下來十幾個拿著刀的馬仔,為首的是大B的馬仔傻彪,紅著眼睛就沖了上來。

  兩撥人瞬間撞在一起,刀光斧影,喊殺聲震耳欲聾。

  傻彪跟著大B打了十幾年,也算能打,可在靚坤花重金請的這群狠角色面前,根本不夠看。

  沒多久,他手裡的刀,就被磕飛,胸口結結實實挨了一腳,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

  一個身材高大的頭套大漢上前一步,踩在他的胸口,開山刀的刀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告訴大B,他勾引我們大嫂,他的場子,我們聯合掃定了!」

  說完,刀背狠狠砸在傻彪的頭上。

  傻彪眼睛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剩下的馬仔見傻彪都被放倒了,哪裡還有抵抗的勇氣,紛紛扔了刀,抱頭蹲在地上。

  高個頭套大漢一揮手,幾個頭套大漢立刻衝上三樓,不到十分鐘,就抱著幾個厚厚的帳本跑了下來,還有一個被反綁著雙手的中年男人,正是大B的會計。

  「帳冊全拿到了,這老東西就是管帳的!把這兒給我燒了!」

  幾個頭套大漢立刻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汽油,往地上、家具上潑去,打火機一點,熊熊火焰瞬間竄了起來,吞噬了整個麻將館。

  一行人押著會計,拿著帳冊,上了麵包車,轉眼就消失在了銅鑼灣的夜色里。

  等消防車和大B帶著人趕到的時候,中發白麻將館已經燒得只剩下了空架子,火光映著大B鐵青的臉,他攥緊的拳頭,指節都捏得發白。


  「靚坤!」

  大B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裡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我要你死!」

  什麼聯合、什麼大嫂,江湖上誰不知道,他大B哥從不好女色,對老婆忠心不二,靚坤這狗東西,分明是在斷他的後路!

  為什麼是靚坤,很簡單。

  因為兩人有四百萬的債務,矛盾已經激化到幾乎公開為敵的地步了。

  而且除了同門兄弟,誰能把他大B的底細,摸得這麼清楚?

  其他的幫派,要殺,也只會殺大B本人,不會搞場地、拿帳冊,那是跟整個洪興的體系作對,不死不休!

  只有靚坤,才敢這麼做,這麼瘋,同門都搞!

  但大B沒有證據。

  對方全戴著頭套,而且沒有在現場被抓住。

  只能打電話給蔣天生,說了中發白麻將館的事情,讓龍頭給他作主。

  「大佬!」

  一個馬仔跑了過來,滿臉的驚慌之色,「不好了,我們在旺角的馬欄,也被人燒了,姑娘們全被驅散,看場的兄弟,甚至包括馬夫,都被打斷了腿!」

  大B對著電話怒吼道:「蔣生,靚坤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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