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斷案如神，夫君的小迷妹
「撒手！再跟我搶我打死你！」
「這氈子明明是我的，是你搶我東西好不好！」
「放你娘的屁！大傢伙誰幫我去京衙報官，把這個強盜抓起來！」
姜臨循著喧譁聲望去，見路人里三層外三層在前方圍成一圈，大量污言穢語從中傳出。
「有人在吵架麼？」
李璇璣也注意到動靜，她現在只想儘快和夫君回家親熱，沒心思湊熱鬧，當即就想拉著姜臨遠離，然而旁邊有路人驚呼一聲：
「是小姜銀鑼！小姜銀鑼來了！」
姜臨在長壽街這一塊名氣響亮，附近居民都認識他，路人們聞言紛紛散開，回頭望去。
「真的是小姜銀鑼！你們兩個別吵了！讓小姜銀鑼給你們主持公道！」
姜臨平時在六扇門沒案子辦的時候，就經常和同僚上街巡防，像這種百姓之間的糾紛沒少處理，儘管今天他休假，但既然碰上了，不好置之不理，帶著李璇璣迎向人群。
走的近了，他發現這起糾紛的主角是兩個中年大漢，一個挑著空柴擔子，一個背著鹽筐，兩人正扯著一塊灰撲撲的羊毛氈子，雙方面紅耳赤誰也不肯撒手。
「是銀鑼大人來了嗎！」
兩個大漢都不是附近居民，並不認識姜臨，不過「銀鑼」的分量他們很清楚，那是貨真價實的官老爺，當即仿佛看見救星一樣，雙雙朝姜臨「噗通」跪倒，爭相喊著求銀鑼大人為自己作主。
李璇璣沒想到夫君在外面這麼威風神氣，先是意外，隨即與有榮焉般高興。
姜臨則見怪不怪，平靜詢問兩人情況：「怎麼回事？一個一個說。」
挑柴的大漢先一步開口：「回稟銀鑼大人，小人靠砍柴謀生，今早挑柴來集上賣，用賣柴錢買了這塊羊毛氈，想拿回家給老娘暖床，可剛把羊毛氈揣進懷裡沒多久，這背鹽的就上來搶，非說氈子是他的！」
背鹽的大漢忙反駁：「銀鑼大人他胡說！這羊毛氈子是我背鹽巴墊肩膀用的，跟了我兩年，剛才我在集上買鹽，把氈子放旁邊，結果一轉身就被這強盜搶了去，我追了半天才追上他！」
挑柴的大怒：「放你娘的屁！你才是強盜！」
背鹽的跟他對罵：「你才放屁！氈子就是我的！」
兩人立馬又吵的臉紅脖子粗，各執一詞互不相讓，李璇璣見狀柳眉緊皺。
她冰雪聰明，深知像這種扯皮的事非常難處理，兩人都不可能承認自己搶了氈子，因此無論夫君怎麼判定，一定會有人不服喊冤枉。
念及此，她美眸頗顯擔憂看向姜臨，卻見夫君沉吟片刻後，朝兩人伸出手：「把氈子給我看看。」
兩人同時鬆開爭搶的手，將羊毛氈子交給姜臨。
姜臨攤開氈子，對準太陽仔細打量，見這塊羊毛氈子通體灰白色，邊角磨得起毛了，確實像是用了些年月。
「銀鑼大人明鑑啊！」
在姜臨打量氈子期間，背鹽的大漢哭喪著臉懇求：「小人都用這塊氈子背了兩年的鹽了！兩年來寸步不離，如果沒有氈子墊著鹽筐，小人的肩膀非得被壓爛不可！」
姜臨斜眼瞥他：「說夠了麼？」
背鹽的一愣。
姜臨繼續道：「說夠了就向挑柴的賠罪，氈子是他的。」
「啊！」
周圍路人聞言譁然：「小姜銀鑼這麼快就有結論了嗎！」
「我也覺得氈子是挑柴的，他看起來比較老實……」
「多謝銀鑼大人作主！銀鑼大人是青天大老爺啊！」挑柴的大喜過望，朝姜臨感激涕零道謝。
背鹽的則臉色煞白，哭喊冤枉：「銀鑼大人不要受蒙蔽！這氈子確實是小人的！就算到皇帝陛下面前告御狀，它也是小人的！」
果然來了，無論夫君怎麼判定，都會有人不服氣……
李璇璣美眸閃過一縷寒光，她無條件信任姜臨，夫君說什麼就是什麼，一時間想著把這抵賴的背鹽大漢弄死算了。
「你先別著急喊冤。」
姜臨有條不紊道：「你說這氈子是你背鹽墊肩膀用的，跟了你兩年，要真那樣的話，兩年寒暑不斷下來，上頭的鹽氣早就滲進氈子裡去了，然而——」
「你們聞聞，這氈子什麼味道？」
他將氈子遞給周圍看熱鬧的路人，眾人爭相湊近鼻子狂吸，接連搖頭：「沒味兒啊！」
姜臨點點頭，看著背鹽大漢道：「沒有鹽味，就說明你剛才撒謊了，你根本從來沒用這塊氈子墊過肩膀——你們再聞聞他的肩膀。」
路人們又湊上前聞背鹽大漢的肩膀，眼前一亮：「這次有味兒了！咸不拉嘰的！」
背鹽大漢張了張嘴，在姜臨邏輯清晰的推理面前，徹底連狡辯都狡辯不了，只能向姜臨「咚咚咚」磕頭認錯：
「銀鑼大人饒命！小人一時鬼迷心竅犯糊塗，見他買了氈子，眼熱，想訛過來……」
說著，他轉頭又朝挑柴大漢「咚咚咚」磕頭，同時從懷兜里掏出一把銅錢：「大哥我知道錯了，我身上有五十枚銅板，給大哥賠禮謝罪，求大哥原諒！」
挑柴大漢見錢眼開，將銅板全揣進兜里，不跟背鹽的計較了，拿了羊毛氈子向姜臨千恩萬謝道別。
背鹽的見姜臨沒有把他押去京衙治罪的意思，也趕緊在路人的噓聲中灰溜溜逃走。
「小姜銀鑼真厲害啊！簡直斷案如神，是白玉京第一神捕！」
「我們長壽街這片就是因為有小姜銀鑼在，從來沒有小偷小摸敢光顧！」
「我打小看著小姜長大的，早就知道小姜將來會有出息！」
周圍的街坊鄰居們連聲讚嘆道，聽的李璇璣開心極了，當場變成夫君的小迷妹。
姜臨與街坊們客套兩句，眾人沒熱鬧看了，漸漸四散離去。
正當姜臨也要帶李璇璣回家時，忽然——
「啪！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傳來。
「皇妹沒有誇大其詞，姜銀鑼，你確實個妙人！」
姜臨和李璇璣一怔，轉過頭，見一名唇紅齒白的俊美青年從後方走來，嘴角掛有淺淺笑意。
「這氈子明明是我的，是你搶我東西好不好！」
「放你娘的屁！大傢伙誰幫我去京衙報官，把這個強盜抓起來！」
姜臨循著喧譁聲望去，見路人里三層外三層在前方圍成一圈，大量污言穢語從中傳出。
「有人在吵架麼？」
李璇璣也注意到動靜，她現在只想儘快和夫君回家親熱，沒心思湊熱鬧，當即就想拉著姜臨遠離，然而旁邊有路人驚呼一聲：
「是小姜銀鑼！小姜銀鑼來了！」
姜臨在長壽街這一塊名氣響亮，附近居民都認識他，路人們聞言紛紛散開，回頭望去。
「真的是小姜銀鑼！你們兩個別吵了！讓小姜銀鑼給你們主持公道！」
姜臨平時在六扇門沒案子辦的時候，就經常和同僚上街巡防，像這種百姓之間的糾紛沒少處理，儘管今天他休假，但既然碰上了，不好置之不理，帶著李璇璣迎向人群。
走的近了，他發現這起糾紛的主角是兩個中年大漢，一個挑著空柴擔子，一個背著鹽筐，兩人正扯著一塊灰撲撲的羊毛氈子，雙方面紅耳赤誰也不肯撒手。
「是銀鑼大人來了嗎！」
兩個大漢都不是附近居民，並不認識姜臨，不過「銀鑼」的分量他們很清楚，那是貨真價實的官老爺，當即仿佛看見救星一樣，雙雙朝姜臨「噗通」跪倒，爭相喊著求銀鑼大人為自己作主。
李璇璣沒想到夫君在外面這麼威風神氣，先是意外，隨即與有榮焉般高興。
姜臨則見怪不怪，平靜詢問兩人情況：「怎麼回事？一個一個說。」
挑柴的大漢先一步開口：「回稟銀鑼大人，小人靠砍柴謀生，今早挑柴來集上賣，用賣柴錢買了這塊羊毛氈，想拿回家給老娘暖床，可剛把羊毛氈揣進懷裡沒多久，這背鹽的就上來搶，非說氈子是他的！」
背鹽的大漢忙反駁：「銀鑼大人他胡說！這羊毛氈子是我背鹽巴墊肩膀用的，跟了我兩年，剛才我在集上買鹽，把氈子放旁邊，結果一轉身就被這強盜搶了去，我追了半天才追上他！」
挑柴的大怒：「放你娘的屁！你才是強盜！」
背鹽的跟他對罵：「你才放屁！氈子就是我的！」
兩人立馬又吵的臉紅脖子粗，各執一詞互不相讓，李璇璣見狀柳眉緊皺。
她冰雪聰明，深知像這種扯皮的事非常難處理，兩人都不可能承認自己搶了氈子，因此無論夫君怎麼判定，一定會有人不服喊冤枉。
念及此，她美眸頗顯擔憂看向姜臨，卻見夫君沉吟片刻後，朝兩人伸出手：「把氈子給我看看。」
兩人同時鬆開爭搶的手，將羊毛氈子交給姜臨。
姜臨攤開氈子，對準太陽仔細打量，見這塊羊毛氈子通體灰白色，邊角磨得起毛了，確實像是用了些年月。
「銀鑼大人明鑑啊！」
在姜臨打量氈子期間，背鹽的大漢哭喪著臉懇求：「小人都用這塊氈子背了兩年的鹽了！兩年來寸步不離，如果沒有氈子墊著鹽筐，小人的肩膀非得被壓爛不可！」
姜臨斜眼瞥他：「說夠了麼？」
背鹽的一愣。
姜臨繼續道：「說夠了就向挑柴的賠罪，氈子是他的。」
「啊！」
周圍路人聞言譁然：「小姜銀鑼這麼快就有結論了嗎！」
「我也覺得氈子是挑柴的，他看起來比較老實……」
「多謝銀鑼大人作主！銀鑼大人是青天大老爺啊！」挑柴的大喜過望，朝姜臨感激涕零道謝。
背鹽的則臉色煞白，哭喊冤枉：「銀鑼大人不要受蒙蔽！這氈子確實是小人的！就算到皇帝陛下面前告御狀，它也是小人的！」
果然來了，無論夫君怎麼判定，都會有人不服氣……
李璇璣美眸閃過一縷寒光，她無條件信任姜臨，夫君說什麼就是什麼，一時間想著把這抵賴的背鹽大漢弄死算了。
「你先別著急喊冤。」
姜臨有條不紊道：「你說這氈子是你背鹽墊肩膀用的，跟了你兩年，要真那樣的話，兩年寒暑不斷下來，上頭的鹽氣早就滲進氈子裡去了，然而——」
「你們聞聞，這氈子什麼味道？」
他將氈子遞給周圍看熱鬧的路人，眾人爭相湊近鼻子狂吸，接連搖頭：「沒味兒啊！」
姜臨點點頭，看著背鹽大漢道：「沒有鹽味，就說明你剛才撒謊了，你根本從來沒用這塊氈子墊過肩膀——你們再聞聞他的肩膀。」
路人們又湊上前聞背鹽大漢的肩膀，眼前一亮：「這次有味兒了！咸不拉嘰的！」
背鹽大漢張了張嘴，在姜臨邏輯清晰的推理面前，徹底連狡辯都狡辯不了，只能向姜臨「咚咚咚」磕頭認錯：
「銀鑼大人饒命！小人一時鬼迷心竅犯糊塗，見他買了氈子，眼熱，想訛過來……」
說著，他轉頭又朝挑柴大漢「咚咚咚」磕頭，同時從懷兜里掏出一把銅錢：「大哥我知道錯了，我身上有五十枚銅板，給大哥賠禮謝罪，求大哥原諒！」
挑柴大漢見錢眼開，將銅板全揣進兜里，不跟背鹽的計較了，拿了羊毛氈子向姜臨千恩萬謝道別。
背鹽的見姜臨沒有把他押去京衙治罪的意思，也趕緊在路人的噓聲中灰溜溜逃走。
「小姜銀鑼真厲害啊！簡直斷案如神，是白玉京第一神捕！」
「我們長壽街這片就是因為有小姜銀鑼在，從來沒有小偷小摸敢光顧！」
「我打小看著小姜長大的，早就知道小姜將來會有出息！」
周圍的街坊鄰居們連聲讚嘆道，聽的李璇璣開心極了，當場變成夫君的小迷妹。
姜臨與街坊們客套兩句，眾人沒熱鬧看了，漸漸四散離去。
正當姜臨也要帶李璇璣回家時，忽然——
「啪！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傳來。
「皇妹沒有誇大其詞，姜銀鑼，你確實個妙人！」
姜臨和李璇璣一怔，轉過頭，見一名唇紅齒白的俊美青年從後方走來，嘴角掛有淺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