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再度頓悟
第一點已經解決，陸景快速將注意力轉向第二點。
符籙憑什麼可以發揮出對應的作用？
《符籙真解》寫了，符籙就是通過念力記錄自然現象，是一種另類的畫。
但它為什麼注入靈氣或者念力就可以復刻這個現象呢？
陸景激活過符籙，將之點燃後，像是產生了某種勢，引導了物理現象的產生。
「難道和大道規則有關，形成了某種場域？」
陸景似乎找到了一條能將符籙串起來的思路。
他連忙拿出筆記開始記錄。
【能夠發揮同樣作用的基礎符文存在同胚現象、同一種符籙的不同鐫刻方法也存在同胚現象，同胚代表對應大道規則一致】。
【符籙質量和符紙好不好、鐫刻是否穩定、繪畫是否好看無關，而是取決於與大道規則的符合程度】。
寫下這兩點之後，陸景腦海中呈現出清晰的符籙優化思路。
以【爆燃符】為例，大道規則難以理解。
但把它描述為自然規律就很簡單。
想要爆燃，必須有火源、可燃物和助燃物。
所以【爆燃符】由三部分組成，一個基礎符文消耗靈氣，點燃符籙作為火源；兩個基礎符文吸收周圍空氣中的可燃物，作為燃料；一個基礎符文瘋狂吸收氧氣等物質作為助燃。
【凝冰符】同理，需要凝結核、凝結溫度、持續失溫。
此外，不同的基礎符文之間有明確的因果關係，代表大道規則顯現的先後順序。
「至於如何優化符籙，便要依靠這所謂的同胚原理，換句話說，可以稱為三維空間拓撲不變性重構。」
只要保證基礎符文的某種空間拓撲結構不變，可以對其形狀隨意調整，看哪一種變化對契合大道規則有利。
此外，組成符籙的基礎符文順序不能變，但可以替換其中的某一種基礎符文。
因為，目的相同，做法不同，對應的基礎符文便不同。
比如降溫，可以選擇讓水蒸發吸熱，也可以通過低溫傳導、冷對流等形式，對應不同的基礎符文。
「下等靈符和中等靈符的差異，便是來自於契合大道規則的程度。」
陸景在《符籙真解》中找到【清心符】，由六種基本符文組成。
按照他的理解。
【清心符】需要符合兩種自然規律，對應的基礎符文必須擁有這兩種功能。
第一種，以符籙為中心，形成向外的排斥場，屏蔽外在物理信息。
第二種，以符籙為中心，形成向內的梳理場，可以是磁場，可以是能量場，目的在於保持練氣士體內的穩態結構，避免被激素、欲望所侵蝕影響。
想要讓【清心符】達到中等靈符的品級，就需要採用拓撲重構的方法更改基礎符文，或者用其他更符合自然規律的基礎符文替代。
陸景在腦海中推演不同符文之間的差異。
二維上複雜多變，但轉為三維後，更像是一幅立體的畫卷。
陸景前世做過一種題型，四個很多線條纏繞的二維圖，要將他們展開看誰是獨立的，誰是真正纏在一起的。
和這個基礎符文有異曲同工之妙。
想到這裡。
陸景內視道種空間。
池塘內的白色道蓮果然長出花苞。
空間內充滿靈韻，引得池塘角落的龍血菩提藤都在微微顫抖。
「感悟雖不是這麼強烈，卻也算是成了。」
陸景心中欣喜，將所有思路整理後，等到道蓮不再生長，便走下池塘，將白色道蓮服下。
他腦海中浮現出七天內對符籙的一切學習感悟，包括如何讓握筆的手更穩，如何讓念力的輸出保持恆定等。
配合讓符籙更符合大道規則和自然規律的目的，以及拓撲重構的實現路徑。
陸景感覺自己鐫刻符籙的水平得到了進一步提升。
這是在感悟方面的提升。
道蓮最精妙的地方在於對肉身的提升。
和上次頓悟直接練氣成功一樣。
道蓮空間吸收的能量，會全部集中於道蓮之中，以感悟和改變肉身的方式作用於肉身。
「上次的道蓮能量用於全身細胞更換疊代，從而練氣成功。」
「這次的道蓮能量，則用於提升念力水平。」
符籙和念力神識不分家。
陸景能夠在符籙上頓悟，取決於之前以磁場等概念對念力的描述。
他的腦海中，同樣浮現出提升念力的目的與途徑。
念力修行，目的在於提升肉身的生物磁場，結合自身磁源和電生磁，規律的提升場域。
所以念力感知可以被屏蔽，因為磁場容易被屏蔽。
神識也不可能為所欲為。
至於念力的提升途徑。
包括兩點：
第一，規律引導電生磁，使得體內的磁場不會相互抵消。
第二，增強身體的電信號與磁場能力。
陸景目前的念力水平，全部是通過第一點提升。
《大日羲和養輪經》和《日字天書》皆是如此。
想通過道蓮提升第二點，就必須找到對應的途徑。
陸景心中清楚，生物電信號，就是肉身交換鈉鉀等離子的能力，細胞膜的內外離子差等局部電位，可以引導電流產生。
通過念力修行，可以提升離子交換的速率和肉身承載能力，使得電信號增強。
對應的步驟和理解同時出現在陸景的腦海當中，他現在完全可以一心二用。
身體通過吸收道蓮能量強化生物磁場，引導念力提升。
腦海中則是不斷推演符籙的不同拓撲結構對符籙質量的影響。
他將【清心符】中的兩種基礎符文替換，並通過拓撲重構不斷窮舉驗證。
花了近一刻鐘時間，終於將【清心符】的品質達到了中等靈符的層次。
隨後回到現實世界驗證。
耗費半個小時，陸景便將中等靈符【清心符】鐫刻完畢。
「符籙倒也不難。」
陸景露出笑容。
他隱隱約約感覺自己還抓到了某種方法，也就是契合大道規則的方法，畢竟拓撲重構的可能性太多，不可能每個符籙都用窮舉法，也沒有這麼多時間去浪費。
但礙於他現在的能力，只能停留於設想。
「符籙和念力後續仍有機會頓悟，不用著急。」
陸景心態良好。
他趁著頓悟剛過的狀態，抓緊時間多鐫刻了幾張符籙。
以他現在的念力修為，鐫刻中等靈符，成功率絕對不超過五成。
但頓悟帶來的加持未散，成功率可以維持在七成以上。
「一張中等靈符，花費的時間多了幾分鐘，但價值基本上翻了一倍多，而且數量稀少，供不應求。」
若下等靈符可以給練氣初期中期使用，中等靈符便可以給練氣圓滿修士使用。
越是那種接近築基，卻無法破境的修士，心中雜念越多，越需要【清心符】輔助。
「頓悟後，又是一個新的七天周期。必須以修行領悟為主，同時將時間花在其他的符籙優化方面。」
陸景知道頓悟沒這麼簡單。
他這次能夠卡在時間的尾巴上頓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
不僅通過自己領悟到了念力的本質和提升途徑，並通過《大日羲和養輪經》、《日字天書》驗證。
還自學符籙，明白了不同基礎符文之間的差異，以拓撲同胚和符合大道規則的邏輯自創優化符籙的手段。
通過這種思路，實現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要知道，任何一個單獨的一，都沒辦法讓他成功頓悟。
只有將二者合起來，把念力和符籙形成一套屬於自己的體系，才能使得道蓮成熟。
如若不然，這個七天又浪費了。
「修行方面，更難形成體系。」
陸景雖知道其中的困難，需要解決的問題太多，卻也通過此次念力和符籙的頓悟堅定了內心信念。
一次頓悟、兩次頓悟可能是巧合。
能一直頓悟，那便是獨屬於他自己的能力！
陸景在筆記上寫下上個周期的總結，包括頓悟的思路和方法，以及頓悟的時間節點。
同時，開始安排下一個「七天」。
距離東院大比看似還有九天，實則只有一次締結道蓮的機會，這一次肯定要留到修行方面。
至於符籙，【清心符】只是用來賺功勳，為後續的五行洞府修行提供基礎。
真要在東院大比上發揮作用，還需要【神行符】、【音速符】、【爆燃符】等符籙輔助，配合練氣修為，才能有一戰之力。
陸景其實對雷符更感興趣。
但符籙的鐫刻法，和丹藥的丹方一樣珍貴。
只能通過仙府的功勳去換取，不是現階段應該考慮的事情。
畫符是一件很費時間的事情。
陸景每當有了靈感，便會對符籙進行改進，不得不沉醉其中。
……
時光飛逝，第二天凌晨。
陸景照例將符籙拿到上錦坊市。
段岳山哪怕有事不開坊市，也會抽出時間會一會每天固定刷新的陸景。
他感覺自己的生活逐漸背離了初衷。
開坊市就是為了當家做主，想不去就不去！
自從刷新了陸景這個客戶，他想不來也不行了。
正好，段岳山今天有其他事情要忙，便算好時間來到坊市門口。
岳山符籙坊市的門都沒開。
他老遠便看到陸景，開門見山道：「陸師弟，我今天不開坊市，你有符籙直接給我即可，我把功勳點給你，也不浪費你過多時間。」
陸景自然沒有意見，將昨天鐫刻的中等【清心符】和數十張下等靈符遞給段岳山，道：「段師兄，若改進了符籙，價值該如何折算呢？」
段岳山一邊清點數量一邊回應道：「我們賣符都是看等級，輕微的改動只是說讓質量變高，對賣價並沒有什麼提升，這個你應該能理解。我不可能跟別人說符籙作用範圍從兩米變成了三米，人家也不買帳。」
陸景自然清楚：「就是將下等改成了中等。」
「什麼中等？」
段岳山先入為主，數了數今天的數量，還以為陸景可以在24張的基礎上，再增加幾張。
沒想到數完之後比昨天的24張還要少了。
只覺得陸景的巔峰應該就是24張左右，後續能夠穩定保持就算不錯。
也是，若每天都能增加十張，那是多麼恐怖的事情，簡直是人形印符機。
聽到陸景的話。
段岳山才反應過來，摸了摸放在最上面的【清心符】，確實和昨天的大有不同。
他將靈氣注入其中，發現【清心符】能夠調動的靈氣和波及範圍確實提升了足足一倍，已經邁入了中等靈符的門檻。
只不過，好像連鐫刻法門都換了！
圖案相較於昨日有明顯區別。
段岳山意識到不對勁：「師弟，這是你改進的？而不是換了新的？」
陸景察覺到他神色的異樣，下意識問道：「段師兄，我不了解這個，難道說，改進符籙很難嗎？」
他以為每個畫符的符師都能夠改進符籙。
換句話說，怎麼可能不改進呢？
和丹師一樣，拿著一個丹方就練一輩子嗎？那也太無趣了。
就連廚師做同一道菜都會突發奇想更改某個步驟和方法，至於結果是否變好吃，誰也說不準，但改進的過程都是螺旋向上的，總要多嘗試，若什麼都不變，一定是庸才。
「……」
段岳山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復，感覺自己的左右腦在互相博弈。
難道不難嗎？
改進符籙一般是靈念師才會去做的事情。
怎麼可能被一個念起的小修士做到？念起能畫出下等靈符，已經讓段岳山高看了一眼。
但看陸景的樣子，他好像真的覺得不難。
那自己應該說難還是不難？
段岳山問了自己一句，為什麼他沒有想到改進符籙？
不對……是他不想嗎？
改了之後反而更複雜了，用的時間更久，還不如不改。
陸景見他猶豫，似乎想到了什麼，道：「我明白了，符師也需要修行念力觀想法、甚至還需要修行仙法，沒有足夠的時間深挖背後的規律。」
「額……也對！」
段岳山肯定道：「師弟你真是天才，比如我，平時不僅要修煉觀想法、還要經營符籙坊市、自己還要鐫刻符籙，算下來哪裡還有時間？你可要珍惜閒暇時間，指不定可以走出一條通天大道。」
段岳山很快便整理心思，這裡可是仙府！
聚集了東洲數十年的天才，被淘汰的都是縣裡每年的前三。
有能人異士一定是好事。
這些天才反而是他們這些仙種闖蕩修仙界的人脈所在，必須多結交。
不然那些丁等資質進入仙府，又沒人培養，天賦又追不上乙等，為什麼還願意進來當鳳尾？
如果去其他宗門，指不定可以得到更多資源的傾斜。
段岳山清楚，人想要混的好，就要看和誰混。
仙府這麼多天才，總有性格和品性很好的，不會因為天賦高輕視他人。
他便喜歡和這種人結交，也只會和這種人結交。
段岳山好奇問道：「師弟，你的念力屬於天生？」
他知道有些人生下來便覺醒了念力。
這種就是萬中無一的念力天才。
陸景搖頭：「剛學不久。」
段岳山心跳加速。
不是依靠天賦？而是後天。
如果是新生，剛學不久，大概率不到半月。
不到半月就能鐫刻中等靈符。
他現在還只是能夠鐫刻中等靈符呢！
有妖孽啊！
段岳山當即暗下決心，將陸景拉到一旁，使用念力隔絕周圍，道：「師弟，若你真在制符上有驚人的天賦，我這裡有一則消息，是我花了大價錢買來的，事關死境入侵青霞秘境。有無興趣？」
陸景來了興致，好奇道：「死境入侵，青霞秘境？」
段岳山發誓道：「這則消息我昨晚上才收到，所以今天必須關門歇業一天，去找寶符峰的靈念師們早做準備。若師弟有這樣的能力，便可以分一杯羹，我們也好交個朋友。」
在仙府信息差很重要，陸景很感興趣，回道：「願聞其詳。」
段岳山知道陸景作為新生，對死境和青霞秘境一定不了解，便先講了背景：「青霞秘境是東洲最新發現的中古秘境，幾乎涉及到了東洲所有的宗族和仙門勢力，各宗上修確定了秘境內部劃分區域，前段時間都在對秘境進行探索開發。」
「但死境得知消息後，憑藉在赤嶺門內安插的死靈，將屬於赤嶺門的開發區域占領，同時憑藉死靈的隱藏身份往外擴張！這件事暴露後，死了不少人。」
「你應該聽過，死境欲入侵瀛洲界，若直接入侵容易被群起而攻之，便將心思放在了各種秘境上，若能占據東海這個未曾開發的青霞秘境，將入口關閉，瀛洲界的上修便無法出手，可以給他們適應和作為據點的機會。」
段岳山說的全是重點。
陸景很快便理解其中的局勢。
瀛洲界，便是他們這片修仙界的稱呼。
死境來自於其餘洲界，在瀛洲界已經占據了不少秘境和地盤，將環境改造成了充滿黑暗規則的死境。
若能占據青霞秘境，就能以此為支點，開始在東海拓寬勢力範圍。
仙府東院等勢力首當其衝，威脅極大。
在修仙界，勢力與勢力之間有清晰的界限。
與魔道、邪教、古剎只是教義和正邪之爭，和外來的死境，則是洲界存亡之爭。
瀛洲界的各勢力，哪怕是妖族，都必須短暫的聯合起來。
這是生靈與死靈的差異，和種族無關。
陸景想到仙府考核便是受到了死境影響，提前了半個月，想來就是因為這青霞秘境。
這樣一來，段岳山所言大概率為真。
陸景目前的重心還是東院大比，道：「師兄的意思是，屆時青霞秘境會開啟，讓我們進去鎮殺死靈？我們這批新生多半幫不了忙。」
實力限制，進去等於送死。
段岳山連忙搖頭：「這倒不是，師弟你擅長制符，何必以身犯險？我的意思是，等到東院大比結束，仙府也一定會參與青霞秘境的鬥爭。到時候，能夠對付死靈的符籙將會供不應求！」
「能夠對付死靈的符籙？」
陸景眼睛一亮。
這對他來說可有大作用。
死靈都能鎮殺，對付其他人那不是更簡單？
符籙憑什麼可以發揮出對應的作用？
《符籙真解》寫了，符籙就是通過念力記錄自然現象，是一種另類的畫。
但它為什麼注入靈氣或者念力就可以復刻這個現象呢？
陸景激活過符籙，將之點燃後，像是產生了某種勢，引導了物理現象的產生。
「難道和大道規則有關，形成了某種場域？」
陸景似乎找到了一條能將符籙串起來的思路。
他連忙拿出筆記開始記錄。
【能夠發揮同樣作用的基礎符文存在同胚現象、同一種符籙的不同鐫刻方法也存在同胚現象，同胚代表對應大道規則一致】。
【符籙質量和符紙好不好、鐫刻是否穩定、繪畫是否好看無關，而是取決於與大道規則的符合程度】。
寫下這兩點之後，陸景腦海中呈現出清晰的符籙優化思路。
以【爆燃符】為例，大道規則難以理解。
但把它描述為自然規律就很簡單。
想要爆燃，必須有火源、可燃物和助燃物。
所以【爆燃符】由三部分組成，一個基礎符文消耗靈氣，點燃符籙作為火源；兩個基礎符文吸收周圍空氣中的可燃物，作為燃料；一個基礎符文瘋狂吸收氧氣等物質作為助燃。
【凝冰符】同理，需要凝結核、凝結溫度、持續失溫。
此外，不同的基礎符文之間有明確的因果關係，代表大道規則顯現的先後順序。
「至於如何優化符籙，便要依靠這所謂的同胚原理，換句話說，可以稱為三維空間拓撲不變性重構。」
只要保證基礎符文的某種空間拓撲結構不變，可以對其形狀隨意調整，看哪一種變化對契合大道規則有利。
此外，組成符籙的基礎符文順序不能變，但可以替換其中的某一種基礎符文。
因為，目的相同，做法不同，對應的基礎符文便不同。
比如降溫，可以選擇讓水蒸發吸熱，也可以通過低溫傳導、冷對流等形式，對應不同的基礎符文。
「下等靈符和中等靈符的差異，便是來自於契合大道規則的程度。」
陸景在《符籙真解》中找到【清心符】，由六種基本符文組成。
按照他的理解。
【清心符】需要符合兩種自然規律，對應的基礎符文必須擁有這兩種功能。
第一種，以符籙為中心，形成向外的排斥場，屏蔽外在物理信息。
第二種，以符籙為中心，形成向內的梳理場，可以是磁場，可以是能量場，目的在於保持練氣士體內的穩態結構，避免被激素、欲望所侵蝕影響。
想要讓【清心符】達到中等靈符的品級，就需要採用拓撲重構的方法更改基礎符文，或者用其他更符合自然規律的基礎符文替代。
陸景在腦海中推演不同符文之間的差異。
二維上複雜多變，但轉為三維後，更像是一幅立體的畫卷。
陸景前世做過一種題型，四個很多線條纏繞的二維圖，要將他們展開看誰是獨立的，誰是真正纏在一起的。
和這個基礎符文有異曲同工之妙。
想到這裡。
陸景內視道種空間。
池塘內的白色道蓮果然長出花苞。
空間內充滿靈韻，引得池塘角落的龍血菩提藤都在微微顫抖。
「感悟雖不是這麼強烈，卻也算是成了。」
陸景心中欣喜，將所有思路整理後，等到道蓮不再生長，便走下池塘，將白色道蓮服下。
他腦海中浮現出七天內對符籙的一切學習感悟，包括如何讓握筆的手更穩，如何讓念力的輸出保持恆定等。
配合讓符籙更符合大道規則和自然規律的目的，以及拓撲重構的實現路徑。
陸景感覺自己鐫刻符籙的水平得到了進一步提升。
這是在感悟方面的提升。
道蓮最精妙的地方在於對肉身的提升。
和上次頓悟直接練氣成功一樣。
道蓮空間吸收的能量，會全部集中於道蓮之中，以感悟和改變肉身的方式作用於肉身。
「上次的道蓮能量用於全身細胞更換疊代，從而練氣成功。」
「這次的道蓮能量，則用於提升念力水平。」
符籙和念力神識不分家。
陸景能夠在符籙上頓悟，取決於之前以磁場等概念對念力的描述。
他的腦海中，同樣浮現出提升念力的目的與途徑。
念力修行，目的在於提升肉身的生物磁場，結合自身磁源和電生磁，規律的提升場域。
所以念力感知可以被屏蔽，因為磁場容易被屏蔽。
神識也不可能為所欲為。
至於念力的提升途徑。
包括兩點：
第一，規律引導電生磁，使得體內的磁場不會相互抵消。
第二，增強身體的電信號與磁場能力。
陸景目前的念力水平，全部是通過第一點提升。
《大日羲和養輪經》和《日字天書》皆是如此。
想通過道蓮提升第二點，就必須找到對應的途徑。
陸景心中清楚，生物電信號，就是肉身交換鈉鉀等離子的能力，細胞膜的內外離子差等局部電位，可以引導電流產生。
通過念力修行，可以提升離子交換的速率和肉身承載能力，使得電信號增強。
對應的步驟和理解同時出現在陸景的腦海當中，他現在完全可以一心二用。
身體通過吸收道蓮能量強化生物磁場，引導念力提升。
腦海中則是不斷推演符籙的不同拓撲結構對符籙質量的影響。
他將【清心符】中的兩種基礎符文替換，並通過拓撲重構不斷窮舉驗證。
花了近一刻鐘時間，終於將【清心符】的品質達到了中等靈符的層次。
隨後回到現實世界驗證。
耗費半個小時，陸景便將中等靈符【清心符】鐫刻完畢。
「符籙倒也不難。」
陸景露出笑容。
他隱隱約約感覺自己還抓到了某種方法，也就是契合大道規則的方法，畢竟拓撲重構的可能性太多，不可能每個符籙都用窮舉法，也沒有這麼多時間去浪費。
但礙於他現在的能力，只能停留於設想。
「符籙和念力後續仍有機會頓悟，不用著急。」
陸景心態良好。
他趁著頓悟剛過的狀態，抓緊時間多鐫刻了幾張符籙。
以他現在的念力修為，鐫刻中等靈符，成功率絕對不超過五成。
但頓悟帶來的加持未散，成功率可以維持在七成以上。
「一張中等靈符，花費的時間多了幾分鐘，但價值基本上翻了一倍多，而且數量稀少，供不應求。」
若下等靈符可以給練氣初期中期使用，中等靈符便可以給練氣圓滿修士使用。
越是那種接近築基，卻無法破境的修士，心中雜念越多，越需要【清心符】輔助。
「頓悟後，又是一個新的七天周期。必須以修行領悟為主，同時將時間花在其他的符籙優化方面。」
陸景知道頓悟沒這麼簡單。
他這次能夠卡在時間的尾巴上頓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
不僅通過自己領悟到了念力的本質和提升途徑，並通過《大日羲和養輪經》、《日字天書》驗證。
還自學符籙，明白了不同基礎符文之間的差異，以拓撲同胚和符合大道規則的邏輯自創優化符籙的手段。
通過這種思路，實現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要知道，任何一個單獨的一，都沒辦法讓他成功頓悟。
只有將二者合起來，把念力和符籙形成一套屬於自己的體系，才能使得道蓮成熟。
如若不然，這個七天又浪費了。
「修行方面，更難形成體系。」
陸景雖知道其中的困難，需要解決的問題太多，卻也通過此次念力和符籙的頓悟堅定了內心信念。
一次頓悟、兩次頓悟可能是巧合。
能一直頓悟，那便是獨屬於他自己的能力！
陸景在筆記上寫下上個周期的總結，包括頓悟的思路和方法，以及頓悟的時間節點。
同時，開始安排下一個「七天」。
距離東院大比看似還有九天，實則只有一次締結道蓮的機會，這一次肯定要留到修行方面。
至於符籙，【清心符】只是用來賺功勳，為後續的五行洞府修行提供基礎。
真要在東院大比上發揮作用，還需要【神行符】、【音速符】、【爆燃符】等符籙輔助，配合練氣修為，才能有一戰之力。
陸景其實對雷符更感興趣。
但符籙的鐫刻法，和丹藥的丹方一樣珍貴。
只能通過仙府的功勳去換取，不是現階段應該考慮的事情。
畫符是一件很費時間的事情。
陸景每當有了靈感，便會對符籙進行改進，不得不沉醉其中。
……
時光飛逝，第二天凌晨。
陸景照例將符籙拿到上錦坊市。
段岳山哪怕有事不開坊市，也會抽出時間會一會每天固定刷新的陸景。
他感覺自己的生活逐漸背離了初衷。
開坊市就是為了當家做主，想不去就不去！
自從刷新了陸景這個客戶，他想不來也不行了。
正好，段岳山今天有其他事情要忙，便算好時間來到坊市門口。
岳山符籙坊市的門都沒開。
他老遠便看到陸景，開門見山道：「陸師弟，我今天不開坊市，你有符籙直接給我即可，我把功勳點給你，也不浪費你過多時間。」
陸景自然沒有意見，將昨天鐫刻的中等【清心符】和數十張下等靈符遞給段岳山，道：「段師兄，若改進了符籙，價值該如何折算呢？」
段岳山一邊清點數量一邊回應道：「我們賣符都是看等級，輕微的改動只是說讓質量變高，對賣價並沒有什麼提升，這個你應該能理解。我不可能跟別人說符籙作用範圍從兩米變成了三米，人家也不買帳。」
陸景自然清楚：「就是將下等改成了中等。」
「什麼中等？」
段岳山先入為主，數了數今天的數量，還以為陸景可以在24張的基礎上，再增加幾張。
沒想到數完之後比昨天的24張還要少了。
只覺得陸景的巔峰應該就是24張左右，後續能夠穩定保持就算不錯。
也是，若每天都能增加十張，那是多麼恐怖的事情，簡直是人形印符機。
聽到陸景的話。
段岳山才反應過來，摸了摸放在最上面的【清心符】，確實和昨天的大有不同。
他將靈氣注入其中，發現【清心符】能夠調動的靈氣和波及範圍確實提升了足足一倍，已經邁入了中等靈符的門檻。
只不過，好像連鐫刻法門都換了！
圖案相較於昨日有明顯區別。
段岳山意識到不對勁：「師弟，這是你改進的？而不是換了新的？」
陸景察覺到他神色的異樣，下意識問道：「段師兄，我不了解這個，難道說，改進符籙很難嗎？」
他以為每個畫符的符師都能夠改進符籙。
換句話說，怎麼可能不改進呢？
和丹師一樣，拿著一個丹方就練一輩子嗎？那也太無趣了。
就連廚師做同一道菜都會突發奇想更改某個步驟和方法，至於結果是否變好吃，誰也說不準，但改進的過程都是螺旋向上的，總要多嘗試，若什麼都不變，一定是庸才。
「……」
段岳山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復，感覺自己的左右腦在互相博弈。
難道不難嗎？
改進符籙一般是靈念師才會去做的事情。
怎麼可能被一個念起的小修士做到？念起能畫出下等靈符，已經讓段岳山高看了一眼。
但看陸景的樣子，他好像真的覺得不難。
那自己應該說難還是不難？
段岳山問了自己一句，為什麼他沒有想到改進符籙？
不對……是他不想嗎？
改了之後反而更複雜了，用的時間更久，還不如不改。
陸景見他猶豫，似乎想到了什麼，道：「我明白了，符師也需要修行念力觀想法、甚至還需要修行仙法，沒有足夠的時間深挖背後的規律。」
「額……也對！」
段岳山肯定道：「師弟你真是天才，比如我，平時不僅要修煉觀想法、還要經營符籙坊市、自己還要鐫刻符籙，算下來哪裡還有時間？你可要珍惜閒暇時間，指不定可以走出一條通天大道。」
段岳山很快便整理心思，這裡可是仙府！
聚集了東洲數十年的天才，被淘汰的都是縣裡每年的前三。
有能人異士一定是好事。
這些天才反而是他們這些仙種闖蕩修仙界的人脈所在，必須多結交。
不然那些丁等資質進入仙府，又沒人培養，天賦又追不上乙等，為什麼還願意進來當鳳尾？
如果去其他宗門，指不定可以得到更多資源的傾斜。
段岳山清楚，人想要混的好，就要看和誰混。
仙府這麼多天才，總有性格和品性很好的，不會因為天賦高輕視他人。
他便喜歡和這種人結交，也只會和這種人結交。
段岳山好奇問道：「師弟，你的念力屬於天生？」
他知道有些人生下來便覺醒了念力。
這種就是萬中無一的念力天才。
陸景搖頭：「剛學不久。」
段岳山心跳加速。
不是依靠天賦？而是後天。
如果是新生，剛學不久，大概率不到半月。
不到半月就能鐫刻中等靈符。
他現在還只是能夠鐫刻中等靈符呢！
有妖孽啊！
段岳山當即暗下決心，將陸景拉到一旁，使用念力隔絕周圍，道：「師弟，若你真在制符上有驚人的天賦，我這裡有一則消息，是我花了大價錢買來的，事關死境入侵青霞秘境。有無興趣？」
陸景來了興致，好奇道：「死境入侵，青霞秘境？」
段岳山發誓道：「這則消息我昨晚上才收到，所以今天必須關門歇業一天，去找寶符峰的靈念師們早做準備。若師弟有這樣的能力，便可以分一杯羹，我們也好交個朋友。」
在仙府信息差很重要，陸景很感興趣，回道：「願聞其詳。」
段岳山知道陸景作為新生，對死境和青霞秘境一定不了解，便先講了背景：「青霞秘境是東洲最新發現的中古秘境，幾乎涉及到了東洲所有的宗族和仙門勢力，各宗上修確定了秘境內部劃分區域，前段時間都在對秘境進行探索開發。」
「但死境得知消息後，憑藉在赤嶺門內安插的死靈，將屬於赤嶺門的開發區域占領，同時憑藉死靈的隱藏身份往外擴張！這件事暴露後，死了不少人。」
「你應該聽過，死境欲入侵瀛洲界，若直接入侵容易被群起而攻之，便將心思放在了各種秘境上，若能占據東海這個未曾開發的青霞秘境，將入口關閉，瀛洲界的上修便無法出手，可以給他們適應和作為據點的機會。」
段岳山說的全是重點。
陸景很快便理解其中的局勢。
瀛洲界，便是他們這片修仙界的稱呼。
死境來自於其餘洲界，在瀛洲界已經占據了不少秘境和地盤，將環境改造成了充滿黑暗規則的死境。
若能占據青霞秘境，就能以此為支點，開始在東海拓寬勢力範圍。
仙府東院等勢力首當其衝，威脅極大。
在修仙界，勢力與勢力之間有清晰的界限。
與魔道、邪教、古剎只是教義和正邪之爭，和外來的死境，則是洲界存亡之爭。
瀛洲界的各勢力，哪怕是妖族，都必須短暫的聯合起來。
這是生靈與死靈的差異，和種族無關。
陸景想到仙府考核便是受到了死境影響，提前了半個月，想來就是因為這青霞秘境。
這樣一來，段岳山所言大概率為真。
陸景目前的重心還是東院大比，道：「師兄的意思是，屆時青霞秘境會開啟，讓我們進去鎮殺死靈？我們這批新生多半幫不了忙。」
實力限制，進去等於送死。
段岳山連忙搖頭：「這倒不是，師弟你擅長制符，何必以身犯險？我的意思是，等到東院大比結束，仙府也一定會參與青霞秘境的鬥爭。到時候，能夠對付死靈的符籙將會供不應求！」
「能夠對付死靈的符籙？」
陸景眼睛一亮。
這對他來說可有大作用。
死靈都能鎮殺，對付其他人那不是更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