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仙府考核信息筆錄
陸景提前下課，回到了陸記藥鋪。
陸父梳理著今日收益，打趣道：「景兒，去了仙府能不能給我找個仙子兒媳回來？」
陸景白了一眼，道：「先糾正一下，我這是參加仙府考核，能不能進仙府要看運氣。」
陸父咧著嘴傻樂。
修仙，對於他祖祖輩輩而言，都是遙不可及的事情。
消息傳出去，陸記藥鋪的生意肯定會變好！
只有段氏眼裡更多的是擔憂：「你爹說，去年臨江縣去了四個，一個都沒通過。前年四個通過了一個，還都是修仙家族的孩子，可見進入仙府之難。放平常心就好，大不了回來繼續練武，我們養你！」
「別說掃興的！」
陸父算好帳目，道：「夫子都說景兒悟性極高，修仙不就是靠腦子嗎？難道還拼爹？」
「這倒是！」
段氏整理好陸景的包袱，道：「若真進去了，可要事事小心，多長個心眼，不要頂撞別人。」
「我明白。」
陸景接過包袱道：「您二老在家，可不要和那林氏藥鋪起衝突，若有矛盾，一切等我考核結束回來。有事情可以找縣學武夫子幫忙，他一定會幫的。」
陸父擺了擺手：「還教育起我們來了，不是下午就要走嗎？快去快去！我們等你好消息。」
段氏跟在陸景身後，道：「我送送。」
陸父連忙打斷：「都這麼大人了，送什麼送，出門靠自己。」
陸景點頭，便轉身離去。
走到巷子盡頭，回頭一看。
段氏在門口十米處駐足凝望，臉上努力擠出笑容。
陸父則是挑著空扁擔出來想忙活什麼，不經意間看了一眼陸景，隨後點了點頭。
直到陸景消失在視野中，陸父才放下扁擔，來到段氏旁拍了拍肩膀，道：「兒子出去見世面，我們應該支持。」
段氏傷感道：「我只是覺得，兒子突然間長大了，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我心裡竟空落落的。」
陸父心大一些，道：「景兒以前一直說想要個妹妹……」
「唔～」
……
傍晚時分。
縣學學子紛紛回家。
等陸景過來，發現文夫子、張根碩、虞檸已經在門口等候。
幾人打了招呼。
文夫子見時候不早，拉著陸景的手仔細叮囑道：
「陸景，既已選擇修仙，去了仙府便一定要爭，不要想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有人恨你，更有人愛你。沒有天賦，在仙府走不遠的，沒有家世更是如此！記住沒？」
陸景從來都是知恩圖報：「定不負夫子期望！」
文夫子望向五米外的張根碩與虞檸，告誡道：「還有你們兩個，別以為家學淵源，沾了點氣運便懈怠不前。修仙一途，起點是最沒用的東西。出門在外，你們三可要擰成一股繩。」
張根碩兩人回應道：「學生謹記！」
文夫子最後單獨看向虞檸，道：「虞檸，要是被他倆欺負了，回來跟我說。尤其是根碩，他爹讓我好好收拾他！」
張根碩瞪大眼睛：「夫子，平時總說我是極個別人就算了，這件事你可別亂講！誰敢欺負虞仙子，我和陸景第一個不答應！」
「噗呲！」
身旁的虞檸忍不住嫣然一笑。
作為築基世家弟子，她不僅身材高挑，顏值出眾，性格也是活潑灑脫，能和朋友打成一片。
和張根碩已經認識多年。
至於陸景，則是樂於助人，幫她設計裙衣，調製胭脂，因此結為好友。
正說著。
「轟隆！」
一座龐然大物出現在縣學上空。
陸景抬頭望去。
竟是一座由妖獸肉身構建而成的法器飛舟，飛舟後有一團龐大的羽狀結構，讓這巨物能夠漂浮於半空。
一道靈光乍現。
有仙人自飛舟乘鶴而來。
人未至，先聞其聲。
「文夫子，一年未見，去年你們臨江縣四人可沒有一人通過仙府考核，我們欽川縣卻有兩位，哈哈！」
文夫子並無所謂，道：「你也知道，通過考核其實連仙道門檻都沒摸到，沒通過或許並非壞事。」
「也對！這不是好久不見，想和你找找話題嘛？不然沒得聊！」
仙鶴落在縣學。
其上走下來一位拂塵道人：杜昇。
數十年前，他和文夫子一同前往大道仙府參加考核。
如今一人當了考核教習，一人在臨江縣當了縣學教諭，也算是緣分。
文夫子向陸景介紹道：「這是你們仙府教習之一，稱呼杜教習即可！」
陸景三人行禮道：「杜教習好！」
「你們也好！」
杜教習掃視三人，忽然眼睛一亮，忍不住來到陸景面前摸了摸根骨，贊道：「武道苗子啊！內勁修出來了？練了幾年？」
陸景知道面前這位算是仙人，修行數十年，可能已然築基，便如實道：「回稟教習，不到一個月。」
「一個月？」
杜教習臉皮跳了跳，隨後望向文夫子，見後者沒有反駁，只得乾咳一聲：「如此根骨，何不去武道院？來仙府作甚？文老頭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陸景回道：「回稟杜教習，是晚輩想學仙法。」
「你先等等！」
杜教習把文夫子拉到一旁，暗道：「練武和修仙可不是一碼事，修仙初期，看中的是天賦和氣運，到時候靈根都沒有，或者靈根奇差無比，聰明毫無作用，損了求道之心可如何是好？」
文夫子理所當然道：「沒通過回來再練武不就成了？更何況他還練出了仙韻！」
其實，文夫子還真希望陸景去修仙，哪怕沒有練出仙韻。
因為，最近的陸景真的是太努力了。
什麼天文地理、武道雜學、仙俠志怪，全都要學。
問的問題讓人匪夷所思，包括稜鏡分光、引力常數、油滴測電、自製鐘擺。
文夫子都被他問麻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有時候早上六點就在他家門口等著，半夜三更都不回去，甚至沒有休假。
還建議縣學把讀書時間改為辰時至亥時！
只能說，學生太聰明也不好，導致陸父多次上門賠罪，給他送了不少療養身體的藥材。
文夫子感覺自己要燃盡了：「還是讓他去吧！」
「既然練出了仙韻，那我無話可說。」
杜教習深知仙韻之難，也不再多勸：「時間不早了，明年見！」
他帶著三人乘坐仙鶴，往飛舟而去。
文夫子看著仙鶴遠去。
心中期盼道：「算老夫求你了，你可一定要通過仙府考核啊！我們這廟太小了。」
……
晴空一鶴排雲上，轉眼已至凌霄舟。
陸景感受到了極強的超重和失重感。
但在靈鶴的靈光保護下，他們不至於失態。
四人走下靈鶴，來到寬闊的飛舟甲板，如履平地。
杜教習簡單講了規則，道：「臨江縣身處蒼山郡最東側，是接人的最後一站。我們的目的地在龍蒼古澤，也就是大道仙府東洲分院，預計明日辰時到達。那裡匯聚了東洲數個郡縣的人才，你們並不是和蒼山郡的人爭入場名額，而是整個東洲。」
「飛舟上給你們準備了房間，明日落地古澤，競爭便開始了，早做準備！」
說完，杜教習便離開此處，準備向仙府匯報情況。
張根碩見杜已經教習走遠，小聲道：「按照我的消息，應該是半月時間挑選仙種，但如何挑選，每年皆有不同，沒有任何信息。」
仙府考核難如登天，且所有信息對凡俗完全封鎖。
這也是修仙者對凡人壟斷的基礎手段之一。
流落在外的仙法多是低級殘缺版本，能用的都被家族珍藏。
若非如此，張根碩也不會來仙府求道。
「若你們把我當朋友，屆時可以聽我的建議。」
虞檸提醒道：「至少今晚可以睡個好覺，明天開始，可就很少有時間休息了。」
三人回到各自房間。
陸景從包袱中拿出張根碩與虞檸給他準備的【仙府考核信息筆錄】。
他早已研讀數遍，只期待另有感悟。
「虞檸似乎有族兄在仙府修行，張根碩則是縣長專門請了一位練氣修士講解理論。」
二人將自己的筆記與陸景分享，他心中甚是感動。
這可不是錢能換來的。
對待這種朋友，將心比心即可。
陸景收回心思，意識沉入識海。
體內道種空間中，池塘有薄薄的一層靈液。
可惜，今天沒有任何感悟。
道種甚至沒有發芽。
「從明天開始，只有不到六天時間。」
半月內，若能頓悟一次，憑藉道蓮的奧妙，破境練氣應是不難。
但說著簡單，陸景心中其實沒底。
武道難度遠小於修仙，上次頓悟卻用了一個月。
「我倒要看看，修仙到底是虛無縹緲的空中樓閣，還是確有規律可循！」
這一個月當中，陸景測量了這個世界的基本物理規律。
除了物理常數大有偏差，但整體邏輯幾乎還在。
能形成人類社會，摩擦能夠起電，人體結構基本一致，武道依靠電磁相互作用，鐘擺實驗、光分解實驗、油滴實驗都符合認知，凡間的一切規律經得起驗證，所以憑藉前世經驗，學習武道很快。
但對於看不見的靈氣、修仙大道，一切都是未知。
陸父梳理著今日收益，打趣道：「景兒，去了仙府能不能給我找個仙子兒媳回來？」
陸景白了一眼，道：「先糾正一下，我這是參加仙府考核，能不能進仙府要看運氣。」
陸父咧著嘴傻樂。
修仙，對於他祖祖輩輩而言，都是遙不可及的事情。
消息傳出去，陸記藥鋪的生意肯定會變好！
只有段氏眼裡更多的是擔憂：「你爹說，去年臨江縣去了四個，一個都沒通過。前年四個通過了一個，還都是修仙家族的孩子，可見進入仙府之難。放平常心就好，大不了回來繼續練武，我們養你！」
「別說掃興的！」
陸父算好帳目，道：「夫子都說景兒悟性極高，修仙不就是靠腦子嗎？難道還拼爹？」
「這倒是！」
段氏整理好陸景的包袱，道：「若真進去了，可要事事小心，多長個心眼，不要頂撞別人。」
「我明白。」
陸景接過包袱道：「您二老在家，可不要和那林氏藥鋪起衝突，若有矛盾，一切等我考核結束回來。有事情可以找縣學武夫子幫忙，他一定會幫的。」
陸父擺了擺手：「還教育起我們來了，不是下午就要走嗎？快去快去！我們等你好消息。」
段氏跟在陸景身後，道：「我送送。」
陸父連忙打斷：「都這麼大人了，送什麼送，出門靠自己。」
陸景點頭，便轉身離去。
走到巷子盡頭，回頭一看。
段氏在門口十米處駐足凝望，臉上努力擠出笑容。
陸父則是挑著空扁擔出來想忙活什麼，不經意間看了一眼陸景，隨後點了點頭。
直到陸景消失在視野中，陸父才放下扁擔，來到段氏旁拍了拍肩膀，道：「兒子出去見世面，我們應該支持。」
段氏傷感道：「我只是覺得，兒子突然間長大了，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我心裡竟空落落的。」
陸父心大一些，道：「景兒以前一直說想要個妹妹……」
「唔～」
……
傍晚時分。
縣學學子紛紛回家。
等陸景過來，發現文夫子、張根碩、虞檸已經在門口等候。
幾人打了招呼。
文夫子見時候不早，拉著陸景的手仔細叮囑道：
「陸景，既已選擇修仙，去了仙府便一定要爭，不要想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有人恨你，更有人愛你。沒有天賦，在仙府走不遠的，沒有家世更是如此！記住沒？」
陸景從來都是知恩圖報：「定不負夫子期望！」
文夫子望向五米外的張根碩與虞檸，告誡道：「還有你們兩個，別以為家學淵源，沾了點氣運便懈怠不前。修仙一途，起點是最沒用的東西。出門在外，你們三可要擰成一股繩。」
張根碩兩人回應道：「學生謹記！」
文夫子最後單獨看向虞檸，道：「虞檸，要是被他倆欺負了，回來跟我說。尤其是根碩，他爹讓我好好收拾他！」
張根碩瞪大眼睛：「夫子，平時總說我是極個別人就算了，這件事你可別亂講！誰敢欺負虞仙子，我和陸景第一個不答應！」
「噗呲！」
身旁的虞檸忍不住嫣然一笑。
作為築基世家弟子，她不僅身材高挑，顏值出眾，性格也是活潑灑脫，能和朋友打成一片。
和張根碩已經認識多年。
至於陸景，則是樂於助人，幫她設計裙衣，調製胭脂，因此結為好友。
正說著。
「轟隆！」
一座龐然大物出現在縣學上空。
陸景抬頭望去。
竟是一座由妖獸肉身構建而成的法器飛舟，飛舟後有一團龐大的羽狀結構，讓這巨物能夠漂浮於半空。
一道靈光乍現。
有仙人自飛舟乘鶴而來。
人未至，先聞其聲。
「文夫子，一年未見，去年你們臨江縣四人可沒有一人通過仙府考核，我們欽川縣卻有兩位，哈哈！」
文夫子並無所謂，道：「你也知道，通過考核其實連仙道門檻都沒摸到，沒通過或許並非壞事。」
「也對！這不是好久不見，想和你找找話題嘛？不然沒得聊！」
仙鶴落在縣學。
其上走下來一位拂塵道人：杜昇。
數十年前，他和文夫子一同前往大道仙府參加考核。
如今一人當了考核教習，一人在臨江縣當了縣學教諭，也算是緣分。
文夫子向陸景介紹道：「這是你們仙府教習之一，稱呼杜教習即可！」
陸景三人行禮道：「杜教習好！」
「你們也好！」
杜教習掃視三人，忽然眼睛一亮，忍不住來到陸景面前摸了摸根骨，贊道：「武道苗子啊！內勁修出來了？練了幾年？」
陸景知道面前這位算是仙人，修行數十年，可能已然築基，便如實道：「回稟教習，不到一個月。」
「一個月？」
杜教習臉皮跳了跳，隨後望向文夫子，見後者沒有反駁，只得乾咳一聲：「如此根骨，何不去武道院？來仙府作甚？文老頭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陸景回道：「回稟杜教習，是晚輩想學仙法。」
「你先等等！」
杜教習把文夫子拉到一旁，暗道：「練武和修仙可不是一碼事，修仙初期，看中的是天賦和氣運，到時候靈根都沒有，或者靈根奇差無比，聰明毫無作用，損了求道之心可如何是好？」
文夫子理所當然道：「沒通過回來再練武不就成了？更何況他還練出了仙韻！」
其實，文夫子還真希望陸景去修仙，哪怕沒有練出仙韻。
因為，最近的陸景真的是太努力了。
什麼天文地理、武道雜學、仙俠志怪，全都要學。
問的問題讓人匪夷所思，包括稜鏡分光、引力常數、油滴測電、自製鐘擺。
文夫子都被他問麻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有時候早上六點就在他家門口等著，半夜三更都不回去，甚至沒有休假。
還建議縣學把讀書時間改為辰時至亥時！
只能說，學生太聰明也不好，導致陸父多次上門賠罪，給他送了不少療養身體的藥材。
文夫子感覺自己要燃盡了：「還是讓他去吧！」
「既然練出了仙韻，那我無話可說。」
杜教習深知仙韻之難，也不再多勸：「時間不早了，明年見！」
他帶著三人乘坐仙鶴，往飛舟而去。
文夫子看著仙鶴遠去。
心中期盼道：「算老夫求你了，你可一定要通過仙府考核啊！我們這廟太小了。」
……
晴空一鶴排雲上，轉眼已至凌霄舟。
陸景感受到了極強的超重和失重感。
但在靈鶴的靈光保護下，他們不至於失態。
四人走下靈鶴，來到寬闊的飛舟甲板，如履平地。
杜教習簡單講了規則，道：「臨江縣身處蒼山郡最東側，是接人的最後一站。我們的目的地在龍蒼古澤，也就是大道仙府東洲分院，預計明日辰時到達。那裡匯聚了東洲數個郡縣的人才，你們並不是和蒼山郡的人爭入場名額，而是整個東洲。」
「飛舟上給你們準備了房間，明日落地古澤，競爭便開始了，早做準備！」
說完，杜教習便離開此處，準備向仙府匯報情況。
張根碩見杜已經教習走遠，小聲道：「按照我的消息，應該是半月時間挑選仙種，但如何挑選，每年皆有不同，沒有任何信息。」
仙府考核難如登天，且所有信息對凡俗完全封鎖。
這也是修仙者對凡人壟斷的基礎手段之一。
流落在外的仙法多是低級殘缺版本，能用的都被家族珍藏。
若非如此，張根碩也不會來仙府求道。
「若你們把我當朋友，屆時可以聽我的建議。」
虞檸提醒道：「至少今晚可以睡個好覺，明天開始，可就很少有時間休息了。」
三人回到各自房間。
陸景從包袱中拿出張根碩與虞檸給他準備的【仙府考核信息筆錄】。
他早已研讀數遍，只期待另有感悟。
「虞檸似乎有族兄在仙府修行，張根碩則是縣長專門請了一位練氣修士講解理論。」
二人將自己的筆記與陸景分享，他心中甚是感動。
這可不是錢能換來的。
對待這種朋友，將心比心即可。
陸景收回心思，意識沉入識海。
體內道種空間中，池塘有薄薄的一層靈液。
可惜，今天沒有任何感悟。
道種甚至沒有發芽。
「從明天開始，只有不到六天時間。」
半月內，若能頓悟一次，憑藉道蓮的奧妙，破境練氣應是不難。
但說著簡單，陸景心中其實沒底。
武道難度遠小於修仙，上次頓悟卻用了一個月。
「我倒要看看，修仙到底是虛無縹緲的空中樓閣，還是確有規律可循！」
這一個月當中，陸景測量了這個世界的基本物理規律。
除了物理常數大有偏差，但整體邏輯幾乎還在。
能形成人類社會，摩擦能夠起電，人體結構基本一致，武道依靠電磁相互作用，鐘擺實驗、光分解實驗、油滴實驗都符合認知，凡間的一切規律經得起驗證，所以憑藉前世經驗，學習武道很快。
但對於看不見的靈氣、修仙大道，一切都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