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補合同
警車和救護車幾乎同時到達。
馬喆和鄒遠被帶到江濱西路派出所，等錄完口供已經凌晨三點了，當時因為案情還沒完全搞清楚，兩人就被安排在候詢室里休息。
雖然睡的是長條凳，但馬喆先是一路舟車勞頓，晚上又遭遇夜襲，身心俱疲之下，這一覺睡得還挺踏實。
等被鄒遠講電話的聲音吵醒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早啊鄒哥。」
馬喆伸著懶腰起身，見桌上擺著油條豆漿，他也不嫌涼，坐過去就開始吃喝。
「你怎麼還能吃得下東西？」
鄒遠也湊過來，緊張道：「警察到現在也不放咱們走，會不會是……會不會是那人死了？！」
「就算他死了，跟咱們關係也不大。」
馬喆無所謂道：「那是他咎由自取，而且我可一點沒傷到他，他應該是早就有心臟病。」
「可這不也是被你的鬼臉嚇出來的嗎？」
「那我也是被他們嚇得犯了病啊。」
馬喆理直氣壯。
他見鄒遠兩眼通紅，估摸著一晚上沒少內耗，乾脆拿著油條起身朝外走去。
「別啊、你別亂闖！」
鄒遠追在後面，見馬喆出了候問室就直奔接警前台去了，他猶豫了一下，便又回到候問室里等消息。
煎熬的等待了十幾分鐘，才見馬喆施施然回來，手裡竟還多了兩袋酸奶。
「警察怎麼說的？！」
鄒遠迫不及待地追問。
馬喆順手拋給他一袋酸奶：「放心吧，那人八點多就已經醒過來了，本來派出所想放咱們走人，但影視城的領導打了招呼，說為了咱們的安全起見，暫時先讓咱們留在這裡。」
「啊？！」
鄒遠捧著酸奶滿面愕然：「那怎麼沒人告訴我一聲？我剛還給孫主管打過電話呢，他只說讓咱們相信人民警察。」
「所以說你得往上爬呀，不然遇到麻煩連知情權都沒有。」
身為當事人卻沒有知情權，雖然讓鄒遠的自尊心受了些傷害，但既然沒鬧出人命，他總算也能吃得下飯了。
兩人把豆漿油條消滅了個乾淨，馬喆正準備出門丟掉剩下的垃圾，就有個中年警察領著兩個人進了門。
「孫主管？！」
鄒遠看到其中一人，詫異地起身問：「你怎麼來了？剛才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
「剛才是剛才。」
來人正是群演部門的主管孫珂，他生得五短身材大臉盤，一張嘴雙下巴就疊成了三星堆：「現在上面有事情需要你們配合。」
說著，他抬頭看了看角落裡的監控，然後對馬喆道：「小馬是吧？咱們之前應該見過一面——怎麼樣，找個地方單獨聊聊？」
顯然他這次來派出所，真正的目標是馬喆。
工會怎麼說也算是友軍，馬喆當然不會拒絕孫珂的邀請，於是便跟著兩人來到派出所後院。
「這件事工會肯定是要追究到底的。」
孫珂上來先表明了工會的態度，然後又道：「但現在有個地方卡住了，那些地痞堅稱這是私人恩怨，他們的目標是小馬你，沒有要對工會群頭出手的意思。
偏偏按照警方取得的口供，那些打手也確實是衝著你去的——好在你的口供有模糊空間，只說是跟著鄒遠做事，沒提自己是不是工會的人。」
聽到這裡馬喆已經猜到了一些端倪，於是追問道：「所以工會想讓我做什麼？」
「很簡單，只需要補個合同，證明在《鹿鼎記》劇組索賠事件發生後，你和李二航就因為表現優異，頂替了那兩個擅自離職的群演管理員。」
孫珂說話間，旁邊那人已經把一份日期標註為2013年9月15日的合同，擺到了馬喆面前。
「這……」
馬喆露出為難的神色：「這算是弄虛作假吧？萬一日後被拆穿……」
他這當然是裝出來的，偽造合同日期這種事在橫店其實相當普遍。
很多劇組的合同都是後補的，甚至是劇組人員代簽的——不鬧出糾紛，很多特約演員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跟劇組有合同。
「這就是動手的名義，工會和那些人談的東西不會涉及到法律層面。」孫珂說著，伸手拍了拍馬喆的肩膀，笑道：「你這次打出了咱們工會的威風，工會肯定不會虧待自己人的。」
馬喆故作為難，等的就是這個，他忙又補充道：「可我其實是想當演員……」
「誰還不是個演員呢？」
孫珂笑呵呵的指了指自己：「我前兩天還接了個反派呢，放心吧，只要不是以權謀私，工會不會攔著你在外面接戲——再說了，你也隨時可以辭職嘛。」
話說到這裡馬喆也沒再猶豫，爽快地接過合同，趴在警車前蓋上簽了名、蓋了指印。
這時鄒遠猶猶豫豫地湊到孫珂身旁，小聲問：「孫主管，小馬和老李都成了正式管理員，那張鵬鵬怎麼辦？」
「他？」
孫珂斜了鄒遠一眼，搖頭道：「小馬的行蹤，就是他在QQ上透露給臥底的。」
說著，又對馬喆道：「小馬，你們稍等片刻，我去跟派出所的領導打個招呼，然後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目送孫珂上了樓，鄒遠明顯也鬆了一口氣。
這個消息讓他對張鵬鵬越發失望，同時也慶幸不用再發愁找理由做切割了。
沒過多久，派出所的所長親自出面，把眾人送出了門。
「小馬同志。」
所長最後特意交代道：「案情我們已經查清楚了，你絕對屬於正當防衛，不過現在事情鬧大了，可能後續還要你出面澄清一些事實，所以近幾天你最好不要離開橫店，並且保持通訊暢通。」
鬧大了？
橫店早年間的大場面就不說了，就現在，劇組裡打群架也是常有的事，昨晚上那場衝突根本不算什麼。
難道是……
「你們應該還不知道吧？」
孫珂接茬道：「有人把小馬犯病的視頻發到網上去了，而且一下子發了好多網站論壇，現在網上為這事兒都吵翻天了。」
馬喆和鄒遠面面相覷，腦海中不約而同浮現出一個穿著三角褲的背影——錢躍軍，肯定是他幹的！
兩人早猜到他會把這事兒捅出去，但沒想到他行動得這麼快、鬧出的動靜這麼大。
馬喆和鄒遠被帶到江濱西路派出所，等錄完口供已經凌晨三點了，當時因為案情還沒完全搞清楚，兩人就被安排在候詢室里休息。
雖然睡的是長條凳，但馬喆先是一路舟車勞頓，晚上又遭遇夜襲，身心俱疲之下，這一覺睡得還挺踏實。
等被鄒遠講電話的聲音吵醒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早啊鄒哥。」
馬喆伸著懶腰起身，見桌上擺著油條豆漿，他也不嫌涼，坐過去就開始吃喝。
「你怎麼還能吃得下東西？」
鄒遠也湊過來，緊張道：「警察到現在也不放咱們走，會不會是……會不會是那人死了？！」
「就算他死了，跟咱們關係也不大。」
馬喆無所謂道：「那是他咎由自取，而且我可一點沒傷到他，他應該是早就有心臟病。」
「可這不也是被你的鬼臉嚇出來的嗎？」
「那我也是被他們嚇得犯了病啊。」
馬喆理直氣壯。
他見鄒遠兩眼通紅，估摸著一晚上沒少內耗，乾脆拿著油條起身朝外走去。
「別啊、你別亂闖！」
鄒遠追在後面，見馬喆出了候問室就直奔接警前台去了，他猶豫了一下，便又回到候問室里等消息。
煎熬的等待了十幾分鐘，才見馬喆施施然回來，手裡竟還多了兩袋酸奶。
「警察怎麼說的？！」
鄒遠迫不及待地追問。
馬喆順手拋給他一袋酸奶：「放心吧，那人八點多就已經醒過來了，本來派出所想放咱們走人，但影視城的領導打了招呼，說為了咱們的安全起見，暫時先讓咱們留在這裡。」
「啊？！」
鄒遠捧著酸奶滿面愕然：「那怎麼沒人告訴我一聲？我剛還給孫主管打過電話呢，他只說讓咱們相信人民警察。」
「所以說你得往上爬呀，不然遇到麻煩連知情權都沒有。」
身為當事人卻沒有知情權，雖然讓鄒遠的自尊心受了些傷害，但既然沒鬧出人命，他總算也能吃得下飯了。
兩人把豆漿油條消滅了個乾淨，馬喆正準備出門丟掉剩下的垃圾，就有個中年警察領著兩個人進了門。
「孫主管？！」
鄒遠看到其中一人，詫異地起身問：「你怎麼來了？剛才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
「剛才是剛才。」
來人正是群演部門的主管孫珂，他生得五短身材大臉盤，一張嘴雙下巴就疊成了三星堆：「現在上面有事情需要你們配合。」
說著，他抬頭看了看角落裡的監控，然後對馬喆道：「小馬是吧？咱們之前應該見過一面——怎麼樣，找個地方單獨聊聊？」
顯然他這次來派出所，真正的目標是馬喆。
工會怎麼說也算是友軍，馬喆當然不會拒絕孫珂的邀請，於是便跟著兩人來到派出所後院。
「這件事工會肯定是要追究到底的。」
孫珂上來先表明了工會的態度，然後又道：「但現在有個地方卡住了，那些地痞堅稱這是私人恩怨，他們的目標是小馬你，沒有要對工會群頭出手的意思。
偏偏按照警方取得的口供，那些打手也確實是衝著你去的——好在你的口供有模糊空間，只說是跟著鄒遠做事，沒提自己是不是工會的人。」
聽到這裡馬喆已經猜到了一些端倪，於是追問道：「所以工會想讓我做什麼？」
「很簡單，只需要補個合同，證明在《鹿鼎記》劇組索賠事件發生後，你和李二航就因為表現優異，頂替了那兩個擅自離職的群演管理員。」
孫珂說話間，旁邊那人已經把一份日期標註為2013年9月15日的合同，擺到了馬喆面前。
「這……」
馬喆露出為難的神色：「這算是弄虛作假吧？萬一日後被拆穿……」
他這當然是裝出來的，偽造合同日期這種事在橫店其實相當普遍。
很多劇組的合同都是後補的，甚至是劇組人員代簽的——不鬧出糾紛，很多特約演員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跟劇組有合同。
「這就是動手的名義，工會和那些人談的東西不會涉及到法律層面。」孫珂說著，伸手拍了拍馬喆的肩膀，笑道：「你這次打出了咱們工會的威風，工會肯定不會虧待自己人的。」
馬喆故作為難，等的就是這個，他忙又補充道：「可我其實是想當演員……」
「誰還不是個演員呢？」
孫珂笑呵呵的指了指自己：「我前兩天還接了個反派呢，放心吧，只要不是以權謀私，工會不會攔著你在外面接戲——再說了，你也隨時可以辭職嘛。」
話說到這裡馬喆也沒再猶豫，爽快地接過合同，趴在警車前蓋上簽了名、蓋了指印。
這時鄒遠猶猶豫豫地湊到孫珂身旁，小聲問：「孫主管，小馬和老李都成了正式管理員，那張鵬鵬怎麼辦？」
「他？」
孫珂斜了鄒遠一眼，搖頭道：「小馬的行蹤，就是他在QQ上透露給臥底的。」
說著，又對馬喆道：「小馬，你們稍等片刻，我去跟派出所的領導打個招呼，然後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目送孫珂上了樓，鄒遠明顯也鬆了一口氣。
這個消息讓他對張鵬鵬越發失望，同時也慶幸不用再發愁找理由做切割了。
沒過多久，派出所的所長親自出面，把眾人送出了門。
「小馬同志。」
所長最後特意交代道：「案情我們已經查清楚了，你絕對屬於正當防衛，不過現在事情鬧大了，可能後續還要你出面澄清一些事實，所以近幾天你最好不要離開橫店，並且保持通訊暢通。」
鬧大了？
橫店早年間的大場面就不說了，就現在，劇組裡打群架也是常有的事，昨晚上那場衝突根本不算什麼。
難道是……
「你們應該還不知道吧？」
孫珂接茬道：「有人把小馬犯病的視頻發到網上去了，而且一下子發了好多網站論壇，現在網上為這事兒都吵翻天了。」
馬喆和鄒遠面面相覷，腦海中不約而同浮現出一個穿著三角褲的背影——錢躍軍，肯定是他幹的！
兩人早猜到他會把這事兒捅出去，但沒想到他行動得這麼快、鬧出的動靜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