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怎麼不穿褲子？
陳歲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很黑了。
小區比較舊，有幾盞燈光因為常年失修，已經變得有些暗淡。
陳歲經常在網吧通宵，早已習慣了在黑夜中歸家。
而當他縮著脖子，不讓冷風灌進身體裡的時候，忽然在遠處的路燈下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暖黃的燈光下，劉倩搓著手，正朝著四處張望著。
當她看到陳歲往回走的時候，頓時皺起眉頭，邁著快步朝他這邊走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大半夜才回來？」劉倩一副嗔怪的模樣。
陳歲倒是沒有什麼意外，劉倩脾氣急，但是人很不錯，看著陳歲一個人住，時不時地就會過來督促陳歲，以防其走上歪路。
曾經就有一次，陳歲因為陪宋甜甜的單子而11點多才回家，劉倩甚至愣是等到這麼晚，在窗口上看到陳歲後，踩著拖鞋跑下樓將陳歲訓斥了一頓，囑咐其下次不准這麼晚回來之後，才回去休息。
包括上學的時候，開車順帶捎上陳歲，以及雙休日時不時會叫陳歲去她家吃飯，也都是劉倩主動開的口。
「謝謝阿姨，下次不會了。」陳歲禮貌地說道。
劉倩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到陳歲這禮貌的樣子，最後長長的嘆了口氣：「你這孩子，老是這麼客氣......」
陳歲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便要走回自己的屋子。
而劉倩卻是伸手將其攔了下來：「哎？聽說你想要在我們家對面租房子啊？」
陳歲看向劉倩，點了點頭：「是的，最近賺到一點錢，想換個地方住。」
劉倩直接擺了擺手：「那直接來我家住好了！還特意租什麼房子？」
「可是房租......」陳歲有些猶豫。
劉倩趕忙一把拽住陳歲，將其往樓上拉：「哎呀，什麼房租不房租的？我們家本身就有個空房間一直沒用，你剛好搬過來好了。」
一邊說著，兩人走上了樓梯，劉倩順勢還對著陳歲嘮叨。
「我告訴你哦，你不能指望你那個老爸的，自己賺到錢早點攢下來，能省就省，知道吧？還有啊，不要到外面混，哪怕賺錢，也不能太晚，現在外面不三不四的人這麼多......」
陳歲聽著劉倩的嘮叨，卻是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反而心裡一暖。
劉倩的家住在三樓，打開門後，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屋子映入眼帘。
客廳內便傳來電視的聲音。
陳歲扭頭看去，李雲禾正坐在沙發上，抱著兩隻腿，看著電視。
李雲禾穿著睡衣，頭髮披散下來，與平日裡活潑的樣子不同，此刻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睏倦。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回過頭，看到陳歲後打了個哈欠，撅著嘴說道：「你也太晚了！」
不等陳歲說話，劉倩便上前在李雲河的腦袋上敲了一下：「趕緊去睡，小陳這裡我來搞。」
李雲禾打了聲哈欠，隨後非常自然地朝陳歲揮了揮手：「房間給你弄好了，早點休息啊。」
那模樣，仿佛陳歲已然是這家庭中的一員般。
陳歲的房間就在李雲禾的隔壁。
打開門，屋內擺放著一些雜物，但都壘得整整齊齊。
陳歲的床不大，可卻很乾淨，緊緊靠著窗，墊子和被套是一整套的，並且每個縫隙都塞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褶皺。
劉倩在被子上拍了拍，對著身後的陳歲笑著說道：「被子都是乾淨的，牙刷牙杯和拖鞋都給你準備好了，一會你自己去洗漱啊。」
陳歲看著劉倩收拾著床鋪的背影，眼神複雜。
從14歲陳建國不怎麼管自己開始，陳歲就搬到這裡來了。
當時劉倩看到陳歲一個小孩，孤零零的在這，時不時的便會幫襯一下自己。
一晃，三四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劉倩一家對陳歲的態度一直如此，每次看到陳歲，劉倩都是一副心疼的模樣。
陳歲想了想，拿出手機準備給劉倩轉錢。
「阿姨，我還是按照正常租房給你吧，一個月1500可以嗎？」陳歲說道。
這個小區並不是什麼新小區，要不然也不會有棚戶區在這裡了，但哪怕是單純租一個屋子，每個月的租金也要1500打底。
雖然只有一個房間，但這麼多年劉倩對自己的幫助，陳歲覺得高一些也無所謂。
剛收拾好床鋪的劉倩正好看到這一動作，趕忙伸手制止：「你這孩子，說什麼呢？1500也太高了！」
劉倩的表情變得猶豫，思考了一下後說道：「這樣，你每個月給200。」
「阿姨，這......」
劉倩不由分說地打斷了陳歲的話：「哎，不要說那些，你還要住校，一個月就在家住這麼幾天，200塊錢意思下差不多了。但是先說好，每天都得回來吃飯，知道嗎？不要再到外面去弄得這麼晚了！」
隨後，不管陳歲再怎麼說，劉倩不同意任何高於200元的價格。
無奈，陳歲在劉倩的注視下，給劉倩轉了餐費，隨後後者這才離開了房間。
陳歲洗漱完後，回到床上，躺進被窩中。
被窩很舒服，被套和床單的布料並不差。
和自己之前的住所不同，床所在的位置，一抬頭就能看到窗外的月亮。
之前的房子四面無窗，只有從棚戶頂的破洞才能偶爾看見一兩顆星星。
不過房子的隔音並不好。
陳歲躺在床上發呆的時候，就聽見了隔壁劉倩和李國偉的談話。
李國偉：「你怎麼還收小陳錢呢？」
劉倩：「他什麼脾氣你不知道？自尊心強得很，我不收他錢啊，他肯定不樂意在這住嘞。」
李國偉：「嗯，到時候給他加餐。」
劉倩：「我用你說？安心賺錢吧，下個月房貸有著落沒？」
李國偉：「......有點困，我先睡了。」
......
陳歲聽著聲音逐漸減弱，收回了思緒。
陳歲眨了眨眼，默默地將夫妻間的談話記在心裡。
夜色逐漸沉寂，耳邊傳來蟲鳴。陳歲從未像今天這樣睡得安穩。
第二日。
陳歲從床上醒來，揉了揉眼。
昨日睡得安穩，陳歲感覺精神都好了許多。
起身將被子疊好，順手把房間內的東西都收拾乾淨後，這才走出了屋子。
剛打開門走出去，李雲禾忽然從旁邊的門走了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陳歲的目光忽然被對方下半身的某個三角布料吸引。
白色的三角布料上是一流著鼻涕的小豬。
陳歲總覺得眼熟。
這不是和自己書包上那個一樣嗎？
不對......為什麼李雲禾不穿褲子？
哦，這好像是她家來著。
陳歲微笑著，做好了去世的準備。
小區比較舊，有幾盞燈光因為常年失修，已經變得有些暗淡。
陳歲經常在網吧通宵，早已習慣了在黑夜中歸家。
而當他縮著脖子，不讓冷風灌進身體裡的時候，忽然在遠處的路燈下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暖黃的燈光下，劉倩搓著手，正朝著四處張望著。
當她看到陳歲往回走的時候，頓時皺起眉頭，邁著快步朝他這邊走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大半夜才回來？」劉倩一副嗔怪的模樣。
陳歲倒是沒有什麼意外，劉倩脾氣急，但是人很不錯，看著陳歲一個人住，時不時地就會過來督促陳歲，以防其走上歪路。
曾經就有一次，陳歲因為陪宋甜甜的單子而11點多才回家，劉倩甚至愣是等到這麼晚，在窗口上看到陳歲後，踩著拖鞋跑下樓將陳歲訓斥了一頓，囑咐其下次不准這麼晚回來之後，才回去休息。
包括上學的時候，開車順帶捎上陳歲，以及雙休日時不時會叫陳歲去她家吃飯，也都是劉倩主動開的口。
「謝謝阿姨，下次不會了。」陳歲禮貌地說道。
劉倩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到陳歲這禮貌的樣子，最後長長的嘆了口氣：「你這孩子，老是這麼客氣......」
陳歲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便要走回自己的屋子。
而劉倩卻是伸手將其攔了下來：「哎？聽說你想要在我們家對面租房子啊？」
陳歲看向劉倩，點了點頭：「是的，最近賺到一點錢，想換個地方住。」
劉倩直接擺了擺手：「那直接來我家住好了！還特意租什麼房子？」
「可是房租......」陳歲有些猶豫。
劉倩趕忙一把拽住陳歲，將其往樓上拉：「哎呀，什麼房租不房租的？我們家本身就有個空房間一直沒用，你剛好搬過來好了。」
一邊說著，兩人走上了樓梯，劉倩順勢還對著陳歲嘮叨。
「我告訴你哦，你不能指望你那個老爸的，自己賺到錢早點攢下來，能省就省，知道吧？還有啊，不要到外面混，哪怕賺錢，也不能太晚，現在外面不三不四的人這麼多......」
陳歲聽著劉倩的嘮叨，卻是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反而心裡一暖。
劉倩的家住在三樓，打開門後，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屋子映入眼帘。
客廳內便傳來電視的聲音。
陳歲扭頭看去，李雲禾正坐在沙發上，抱著兩隻腿，看著電視。
李雲禾穿著睡衣，頭髮披散下來，與平日裡活潑的樣子不同，此刻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睏倦。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回過頭，看到陳歲後打了個哈欠，撅著嘴說道：「你也太晚了！」
不等陳歲說話，劉倩便上前在李雲河的腦袋上敲了一下：「趕緊去睡，小陳這裡我來搞。」
李雲禾打了聲哈欠，隨後非常自然地朝陳歲揮了揮手：「房間給你弄好了，早點休息啊。」
那模樣，仿佛陳歲已然是這家庭中的一員般。
陳歲的房間就在李雲禾的隔壁。
打開門，屋內擺放著一些雜物，但都壘得整整齊齊。
陳歲的床不大，可卻很乾淨，緊緊靠著窗，墊子和被套是一整套的，並且每個縫隙都塞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褶皺。
劉倩在被子上拍了拍，對著身後的陳歲笑著說道：「被子都是乾淨的，牙刷牙杯和拖鞋都給你準備好了，一會你自己去洗漱啊。」
陳歲看著劉倩收拾著床鋪的背影，眼神複雜。
從14歲陳建國不怎麼管自己開始，陳歲就搬到這裡來了。
當時劉倩看到陳歲一個小孩，孤零零的在這，時不時的便會幫襯一下自己。
一晃，三四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劉倩一家對陳歲的態度一直如此，每次看到陳歲，劉倩都是一副心疼的模樣。
陳歲想了想，拿出手機準備給劉倩轉錢。
「阿姨，我還是按照正常租房給你吧，一個月1500可以嗎？」陳歲說道。
這個小區並不是什麼新小區，要不然也不會有棚戶區在這裡了，但哪怕是單純租一個屋子，每個月的租金也要1500打底。
雖然只有一個房間，但這麼多年劉倩對自己的幫助，陳歲覺得高一些也無所謂。
剛收拾好床鋪的劉倩正好看到這一動作，趕忙伸手制止：「你這孩子，說什麼呢？1500也太高了！」
劉倩的表情變得猶豫，思考了一下後說道：「這樣，你每個月給200。」
「阿姨，這......」
劉倩不由分說地打斷了陳歲的話：「哎，不要說那些，你還要住校，一個月就在家住這麼幾天，200塊錢意思下差不多了。但是先說好，每天都得回來吃飯，知道嗎？不要再到外面去弄得這麼晚了！」
隨後，不管陳歲再怎麼說，劉倩不同意任何高於200元的價格。
無奈，陳歲在劉倩的注視下，給劉倩轉了餐費，隨後後者這才離開了房間。
陳歲洗漱完後，回到床上，躺進被窩中。
被窩很舒服，被套和床單的布料並不差。
和自己之前的住所不同，床所在的位置，一抬頭就能看到窗外的月亮。
之前的房子四面無窗，只有從棚戶頂的破洞才能偶爾看見一兩顆星星。
不過房子的隔音並不好。
陳歲躺在床上發呆的時候，就聽見了隔壁劉倩和李國偉的談話。
李國偉：「你怎麼還收小陳錢呢？」
劉倩：「他什麼脾氣你不知道？自尊心強得很，我不收他錢啊，他肯定不樂意在這住嘞。」
李國偉：「嗯，到時候給他加餐。」
劉倩：「我用你說？安心賺錢吧，下個月房貸有著落沒？」
李國偉：「......有點困，我先睡了。」
......
陳歲聽著聲音逐漸減弱，收回了思緒。
陳歲眨了眨眼，默默地將夫妻間的談話記在心裡。
夜色逐漸沉寂，耳邊傳來蟲鳴。陳歲從未像今天這樣睡得安穩。
第二日。
陳歲從床上醒來，揉了揉眼。
昨日睡得安穩，陳歲感覺精神都好了許多。
起身將被子疊好，順手把房間內的東西都收拾乾淨後，這才走出了屋子。
剛打開門走出去，李雲禾忽然從旁邊的門走了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陳歲的目光忽然被對方下半身的某個三角布料吸引。
白色的三角布料上是一流著鼻涕的小豬。
陳歲總覺得眼熟。
這不是和自己書包上那個一樣嗎？
不對......為什麼李雲禾不穿褲子？
哦，這好像是她家來著。
陳歲微笑著，做好了去世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