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常山趙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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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了頓,曹子修又道:「老師到關中之後,還要大力推行承德科、國華科,尤其是馬騰長子馬超、韓遂女婿閻行,還有名龐德者,必將招之。」

  「馬超?閻行?龐德?」鍾繇愕然道,「尚書台已然下詔令征之。」

  徵召馬超、閻行和龐德為五官署騎郎將的詔書還是鍾繇親手書寫的。

  「我料定馬騰和韓遂都不會放人。」曹子修道,「老師到關中之後,一而再,再而三反覆勸,才有可能放馬超、閻行及龐德。」

  「為師已知之。」鍾繇捋須頷首,表示已經知道。

  曹子修又笑道:「此外,再勞煩老師留一副墨寶。」

  「可有文稿?」鍾繇沒有多廢話,直接鋪開蔡侯紙。

  曹子修:「老師可寫……燕人張翼德在此,誰敢一戰!」

  ……

  派往關中的謁者僕射已經到了槐里的征西將軍署。

  這時候的關中,郭氾已經被部將伍習所殺,但是伍習很快也死於亂軍之中,李傕屯於郿縣的財貲糧谷都歸了馬騰,殘部也被馬騰兼併。

  李傕殘部在與郭氾火併數年後,軍力大損,退守黃白城苛延殘喘。

  即是說,京畿附近基本上落入了馬騰之手,但是馬騰得到的也只是個殘破不堪的京畿。

  李傕、郭氾之流不事生產,只知縱兵鈔掠。

  曾經人煙稠密、市井繁華的的關中平原幾乎變成了一片白地。

  曹操在滎陽慘敗之後寫下蒿里行,其中有兩句: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其實當時的河南還沒到這地步。

  建安二年的關中才是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朝廷的謁者僕射裴茂也是九死一生才到了槐里。

  抵達槐里之時,不僅隨行的一隊護衛走死殆盡,馬匹也被搶,身上還帶傷。

  在把天子詔令交到馬騰手裡之後,裴茂便兩眼一黑昏死過去,馬騰大驚,趕緊找來醫工給裴茂包紮傷口,萬幸只是失血過多造成的昏厥。

  趁著醫工給裴茂包紮時,馬騰也展開天子詔令。

  卻是要徵召馬超、龐德二人為五官署的騎郎將。

  「竟欲徵召孟起、令明為五官署騎郎將?」馬騰有點懵。

  長子馬超與龐德雖然勇冠三軍,可也不至於名聞許都吧?

  正思忖間,一個修長健碩的年輕人已經大步走進征西將軍署。

  只見這年輕人劍眉星目,面如傅粉,麻布深衣都遮不住公狗腰。

  腰部以下是兩條又粗又長的螳螂腿,一手還拎著頭肥碩的麋鹿。

  不用說,這肯定是馬騰的長子馬超,年方二十二歲,正是朝氣蓬勃、英姿勃發的年齡。

  「阿父,兒適才又獵到一頭麋鹿,今晚吃炙鹿肉!」馬超說完將麋鹿放下,掏出把匕首開始熟練的開膛破肚,顯然已經不是第一回了。

  「孟起,天子欲徵召爾為五官署騎郎將,可願往?」馬騰問道。

  「天子詔?五官署騎郎將?」馬超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彼天子不過曹操掌中玩物,吾去了許都也只是儀仗。」

  馬騰便直接收起了天子詔。

  他也捨不得放馬超去許都。

  ……

  與此同時,在常山國真定縣。

  一隊從鄴城遠道而來的冀州軍轉輾多時,終於來到一座草廬前。

  帶路的亭長手指草廬陪笑道:「此處便是趙雲家,彼曾率鄉中義從隨公孫瓚,後因其兄病亡而歸家,至今都未曾離開。」

  「曾率鄉中義從追隨公孫瓚?」冀州軍隊長的臉色立刻沉下來。

  公孫瓚跟袁公如今乃是死敵,所以這個趙雲也是冀州軍之死敵!

  「圍起來,休要教此人走脫!」冀州軍隊長一聲令下,數十名冀州軍立刻散開,將整座草廬團團包圍起來。

  其中一名官員皺了皺眉,卻並未加入制止。

  待冀州軍將草廬圍住後,官員才上前推門。

  就在籬門被推開的同時,草廬的木門也從裡邊打開,一個身高至少有八尺的英挺青年從門內緩步而出。

  「足下何人?」


  青年靜靜的站在木門前,卻給人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冀州軍隊長表情立刻變凝重,右手下意識握住刀把。

  官員向著青年拱手一揖問道:「足下可是姓趙名雲,字子龍?」

  「正是在下。」趙雲回手一揖,隨即反問道,「足下究竟何人?」

  「在下乃大將軍門下掾,辛乙。」官員答道,「奉命請足下前往鄴城。」

  「大將軍?袁公?」趙雲蹙眉,「在下與袁公素無交情,卻不知彼要我去鄴城有何貴幹?」

  辛乙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答道:「天子已下了詔令,欲征汝為五官署騎郎將,請足下即刻隨在下往鄴城奉詔。」

  「天子詔?征吾為五官署騎郎將?」趙雲聞言愣了愣。

  他不過公孫瓚麾下白馬義從一員,於幽州都藉藉無名,天子又如何得知其姓名?更遑論以天子詔徵召,此乃名士大賢之禮遇。

  想到這裡,趙雲的表情就冷下來,此必是詭計!

  人都說袁紹外寬內忌,果真如此!竟容不下他一小卒!

  只不過,趙雲還是不願輕易殺人,決定最後爭取一下:「既然是天子下詔征我,天使為何不來我處,反而要我去往鄴城奉詔?」

  「這個——」辛乙頓時間無言以對。

  趙雲道:「請回告天使,我在家中靜候。」

  聽到這,那冀州軍隊長已經有些不耐煩,上前一步道:「教爾走,爾只聽命便是,惹惱了我,一把火燒了你這破草廬。」

  「既如此,還請稍待,容某收拾下行李。」趙雲淡淡的回了一句,便回到草廬中。

  片刻之後,趙雲便又出現在眾人的面前,辛乙和隨行冀州軍只看一眼便變了臉色。

  只因此刻的趙雲已經披上了一身筒袖鎧,跨騎一匹通體雪白唯獨四蹄玄黑的駿馬,手中則是一支馬槊,亮銀色的槊刃在斜陽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炫目的寒芒。

  辛乙驚得連退了數步,失聲叫道:「趙雲,汝披甲執銳,意欲何為?」

  趙雲以槊刃遙指辛乙,沉聲說道:「汝回告袁紹,既然是天子徵召,吾自去許都五官署奉詔,無須彼從中傳話。」

  「放肆!」辛乙大怒道,「汝敢抗拒大將軍號令?」

  「辛乙,爾等若於此時轉身離開,尚可苟全性命。」一頓,趙雲語氣陡然間變得冷肅,「不然,俱死!」

  「狂妄!」冀州軍隊長反手拔出環首刀。

  隨行的五十冀州軍也紛紛跟著拔刀壓矛。

  看到這,趙雲就知道這件事已無法善了。

  當下便也不再多說廢話,直接催動跨下的賽龍雀沖向辛乙。

  只見白光一閃,賽龍雀便到了辛乙面前數步之遙,趙雲手中馬槊甚至都沒做動作,鋒利的槊刃就已經洞穿辛乙胸膛。

  一槊刺死辛乙,余勢未竭又帶著辛乙屍體刺向冀州軍隊長。

  冀州軍隊長急要躲避時,卻已經晚了,賽龍雀的速度太快。

  又是噗的一聲,槊刃就從冀州軍隊長胸口處刺入,然後像串糖葫蘆般串著兩具屍體繼續向前,積竹木柲材質的槊杆被壓成弓形。

  奔行數步之後,趙雲向右猛一甩槊杆,串在槊刃上的兩具屍體立刻就甩飛出去,連著撞翻多個冀州兵。

  冀州兵的陣形頓時大亂。

  跑去草廬兩側和屋後的冀州兵也趕緊跑回來支援。

  躲在後面的十名弩手趕緊張弩搭箭,但已經遲了。

  賽龍雀化為一道白光狂風一般卷過,十名弩手頃刻間倒地,六人慘遭賽龍雀撞翻,另外四人遭到斬首。

  馬槊不僅能刺,也能砍。

  解決了最大的威脅之後,趙雲催動賽龍雀馳出去好幾十步,才從容迴轉,然後再次壓下馬槊,向冀州軍發起衝鋒。

  人馬相接之後,冀州軍亂紛紛倒地。

  廝殺很快結束,五十名冀州軍都不夠趙雲賽牙縫。

  帶路的亭長從頭到尾目睹了這一切,嚇得不敢動。

  趙雲只是冷冷的瞪了亭長一眼,然後拿馬槊從辛乙身上沾血,在草廬的木門上寫下一行血字:殺辛乙者——常山趙子龍!

  寫完字,趙雲即催馬揚長而去。


  常山國甚至冀州都呆不下去。

  不如去許都看看。

  ……

  江夏郡,甘寧也把麾下的七百多號「錦帆賊」召集到了一起。

  江夏太守黃祖是真看不上甘寧,所以接到劉錶轉來的詔令後,第一時間就移交給甘寧,他是巴不得甘寧走人!

  說實話,黃祖是百思不得其解,天子為什麼要下詔徵召甘寧?

  甘寧不過是一介劫江賊,其麾下也多是強梁賊人,豈能重用?

  甘寧其實也早就想離開江夏郡,只不過沒有尋到合適的下家,所以一直遷延未去。

  現在接到了天子的詔令,甘寧就一刻都不願意在江夏郡多呆,黃祖自恃高門世族,瞧不起他們這些寒家子,早晚要他好看。

  待將來再殺回荊州之時,再看黃祖是何嘴臉?

  接到天子詔令的當晚,甘寧就帶著七百多號錦帆賊動身北上。

  七百多錦帆賊俱是劫江賊出身,但是甘寧並沒有帶著他們走長江水路,經南陽郡前往許都,而是直接翻越大別山北上汝南。

  甘寧擔心黃祖反悔,派兵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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