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我真該控制你了
晚上九點半。
蒙省的夜色漆黑，天上的星星卻被一層陰雲覆蓋。
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土窯內。
「阿嚏！」
「阿…阿嚏~！」
檀栗裹了裹身上單薄的衣服，感覺額頭有點燙。
正好趕上換季的時候，昨天又剛下了一場秋雨，她這兩天又一直處於「救火」的狀態，好像是有點感冒了。
但…這絲毫不影響她在「鏡頭前」的表演欲。
「這屋子裡有老鼠呀，外面有老鼠夾和粘鼠板。」
「應該是之前的老鄉留下來的…放這裡吧。」
「又下雨了啊，柴有點潮…不過沒關係，一般這種潮柴燒之前，靠灶邊烘一烘，留著通風走煙，引著火慢慢燎，也能燒起來…」
她來了土窯之後，就立刻積極投入到了凹人設的「大業」之中。
但不得不說，老毯是真懂這些，彈幕觀眾看到這一幕，也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老毯不裝了之後，忽然感覺眉目可親了。」
「是不是感冒了？一直咳嗽。」
「我家裡的柴也是這麼處理的，看得出來以前沒少幹這種活兒。」
「有點陌生啊老毯。」
「老毯是怎麼做到一個人在屋子裡自言自語的，不尬嗎？」
「……」
檀栗看不到此刻的彈幕，但料想也知道，效果肯定不錯。
她鬱悶了一整天的心情愉悅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自從離開了民宿，她整個人的運氣就又回來了，非常順！
她得意洋洋地看了看烘得差不多的柴火，起身準備去燒灶。
呼。
忽然，一陣涼風吹進來，她感覺心裡莫名一涼，回頭一看，就發現戴了個小耳包的路嶼撩開了門帘，抖落著身上的雨滴，走了進來。
檀栗意外：「咦…路老師，你怎麼過來了？」
「你說你個小姑娘家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我還真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裡啊？」
路嶼進來就老人味兒：「今晚吃什麼？」
檀栗：「……」
好熟悉的路嶼，回來了，都回來了。
不過…
這次算是撞上她的「絕活」了！
這次她真會！
「吃什麼…」檀栗嘴角控制不住的翹起，淡淡反問：「你想吃什麼？你是知道我廚藝的，呵呵。」
「我想吃牛油爆辣火鍋。」
檀栗：「……？」
「這個沒有啊。」
「我知道沒有，我故意逗逗你這丫頭，呵呵。」
「……」
「好油啊！」
「中美為你而開戰。」
「路由器！」
「之前答題把黃粉們答高潮了，看看吧，這才是路老叔私下裡的真面目。」
「說什麼手不能提，好經典的PUA話術。」
「路老叔這人最精了，剛才在民宿那邊自己連飯都不會做，這是想蹭飯了。」
「明明是想讓老婆做飯，非說是關心你，生活中這種人太多了。」
彈幕滿屏問號。
路嶼耳包左耳的耳塞里，實時「控制」路嶼的導演也拍案叫絕：「非常棒！路老師，你剛才做的非常好。」
「收到不用回答，用氣泡音代替一下。」
路嶼看著檀栗，運用自己的超絕氣泡音：「Sure。」
檀栗：「？」
導演：「不錯！繼續保持，接下來你主動Cue檀老師會不會燒灶，把她優秀的一面展現出來！」
路嶼看了檀栗一眼：「你會生火嗎？你一個南方人，這種北方灶，是和炕連著的，而且這柴這麼潮…」
「路老師。」
檀栗聽到自己被質疑，微微挑眉：「我從小…咳咳…我以前去家裡親戚家，沒少幹過這種活兒，燒灶很簡單的好嗎？」
「你跟她一起去燒灶，襯托檀老師！」
路嶼：「……」
他略微調整自己的嗓音，低沉地說：「一起吧，你個小丫頭總喜歡不懂裝懂，我替你把把關。」
檀栗：「……能不能別叫丫頭呀。」
「走吧虎丫。」
檀栗：「？！」
兩人一起走到灶台前，開始研究生火。
「好爹啊。」
「熟悉的路老叔，就是這種看一眼感覺被油糊住的油膩感！」
「習慣性PUA，看出來了，平時生活里路老叔應該都是這麼PUA老毯的。」
「老毯應該是真懂的，就是路老叔習慣性想壓制她。」
「婚姻常態，反駁型人格，中年男人最顯著的惡臭特徵。」
「……」
彈幕亂舞，導演也欣慰地點頭：「路老師，太厲害了，我早該控制你了啊！」
路嶼壓低聲音：「Sure。」
「……換個詞不行嗎？」
「Sure~」
「路老師，你嘀咕什麼呢？」
「哦沒事，嗓子裡有蛤蟆。」
「……」
檀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也不再關注他。
兩人身前就是一個灶台。
這間小土窯是標準的北方農村土房，做飯的灶台就是燒炕的灶。
檀栗起先已經將一部分柴火烘乾，此刻非常有經驗地挑了幾根，塞進灶口，開始點火。
火星出現，著的非常順利，檀栗換了個姿勢，讓引柴的火能燒的更快點。
「路老師，開始外行指導內行！」
路嶼開口：「……檀老師，你這麼引是不對的！」
「引柴最好還是找秸稈，別要太潮的，不行就多烘一會兒，你這樣是不行的…」
檀栗自信地說：「馬上要著了，你別講話。」
路嶼：「真的不對啊，你這個思路就錯了，大錯特錯。」
檀栗：「別說別說！呃…咦？」
「……怎麼滅了呢…」
檀栗話還沒說完，再回頭的時候，就眼睜睜看著引柴上的火苗從大到小，再到徹底熄滅。
一臉懵逼。
她回過頭，看了一眼路嶼。
路嶼：「你看，我就說不對吧…」
導演：「……別這麼說啊！這麼說顯得你比她厲害！」
路嶼又看向檀栗：「……沒事，可能是柴有點濕，跟你沒關係。」
「也別這麼說，顯得你通情達理！」
路嶼：艹你馬的，我到底怎麼說你才滿意？！
導演似乎也知道自己有點強人所難，他想到了新辦法：「路老師，你現在開始生火，醜化自己，幫檀老師轉移一下負面評價！」
路嶼深吸口氣，走到灶台前：「我來試試吧。」
檀栗一愣，奇怪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會幹這些了？」
路老師她還是了解的，他才是真正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標準大老爺一枚。
路嶼也不知道該怎麼回了，他蹲下身子，隨便拿了一把引柴放了進去。
「這能行嗎？你這也太隨便……？」
檀栗話沒說完，就看到原本已經熄滅的引柴，竟然開始緩慢「復甦」。
幾秒後，整個灶台內都燒了起來。
熱火撲面，檀栗感受著刺鼻的柴火燒著的味道，整個人都傻了。
導演也懵逼了：「誒，這是什麼B情況，你怎麼真的給燒著了？！」
路嶼：「……你指揮的好。」
導演：「……？」
他幾乎下意識的去看此刻的實時彈幕反饋。
「路老叔厲害啊。」
「老毯磨蹭半天，不如路老叔一哆嗦。」
「老毯引個火都不會？就這還有粉絲吹呢？」
「這就是剛才粉絲說的「她懂這些」。」
「《沒少幹這種活兒》」
「路老叔爹歸爹，好像真懂啊。」
導演：「？！」
「你這樣路老師…你繼續爹檀老師，得了便宜還賣乖，老人得志！」
路嶼看向檀栗：「你呀，啥也不懂，就喜歡裝。」
檀栗此刻已經有點凌亂了，她充滿狐疑地看了路嶼一眼，也不敢反駁。
不過…她看著生起來的灶，搓搓手，看向路嶼：「那我…做飯啦？」
路嶼面無表情地點頭。
導演：「你留著別走，繼續懂檀老師，讓觀眾看看她私下裡的生活有多慘！」
路嶼不動聲色，站在原地不動。
檀栗有點奇怪，但也沒在意。
在這小土窯生活，生灶是最難的，生好灶，基本也就沒什麼其他事情了。
切菜炒菜，這對檀栗來說不算什麼，至少…普通的家常菜她還是會做的。
「今天給你展現一下我上周新學的廚藝，好多人想吃都吃不到的，呵呵。」
檀栗一邊吹牛逼，覺得火有點小，蹲下身子捅咕了一下灶內，想讓火燒的更旺一點。
但…捅咕著捅咕著，她不動了。
路嶼疑惑：「怎麼了？」
檀栗：「……火好像又滅了。」
路嶼：「？」
彈幕：
「？？？」
「老毯是廢物！」
「好好的火非要去扒拉，入戲太深了吧，真以為自己會啊？」
「老毯的人生就像是一場喜劇，因為她時刻都在鬧笑話。」
「忽然心疼路老叔，平時在家裡估計每天都經歷這些。」
「前面的，老毯沒那麼聰明。」
「……」
導演力竭了：「不是…這檀老師怎麼騙我們呢？！說好的都會呢？！」
「是啊，檀老師這人太虛偽了，騙我們可以，可別把自己也騙了！」
「……叔，現在怎麼辦啊？」
小豪皺眉：「路老師被襯托得像個戰神一樣！」
「……」導演盯著鏡頭，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
……
「路老師…對不起。」
檀栗察覺到自己把灶搞滅了之後，同樣懷疑是自己多年不幹這些活兒，可能真的生疏了，向路嶼道歉。
路嶼聽得心裡複雜，擺了擺手：「沒事，我再生一下吧。」
「麻煩你了。」
「……！」
路嶼高冷得一批，蹲下身子，又故技重施，果然，冰涼的灶台再次熱了起來。
檀栗看得有滋有味，忍不住請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這種潮柴很難引的…」
「主要是經驗。」
路嶼淡淡回：「你們年輕人，沒經歷過這些。」
檀栗若有所思，點頭認可：「以前確實沒想到，你會這些。」
路嶼：巧了，我也沒想到。
這時，導演這邊也轉過彎來，呼出口氣，壓低聲音繼續指揮路嶼：「路老師，A計劃失敗了，執行B計劃，你待會兒做飯，別讓檀老師做了，她這人太虛偽了，你這樣…」
「你待會兒做點史，要多暗黑有多暗黑的那種，打破一下大家現在對你的幻想。」
路嶼：「……」
他看了一眼正準備繼續下廚，大展身手的檀栗：「我來吧。」
「嗯？」
路嶼：「我來給你做點史…哦不是，是晚飯。」
檀栗愕然：「你…你會啊？」
「……這有什麼難的？」
檀栗：「？！」
路嶼：「走開，我來施展！」
他讓檀栗退到一邊，拿起油桶就準備來個油炸方便麵。
「路老師！不能太刻意了，你這個太刻意了，結合剛才一看，傻福都知道你在裝，你正常做點，在細節上動手腳就行。」
導演的聲音傳來。
路嶼：「……我真想給你也做一點。」
導演：「？」
路嶼只能正常的燒水煮麵，一邊暗中思索，到底該怎麼在「細節」上處理，讓食物變成史。
半晌，他還是沒能想出來，反倒是感覺今天鍋的火候越來越好，香氣撲鼻。
導演想出來了。
「路老師，有了，有了…」
導演激動地說：「你這樣，你剛才都是正常操作是吧？現在找個機會倒油和水，倒個半桶，直接給鍋炸嘍…！」
「我這邊給你把鏡頭切掉，這樣就不刻意了。」
「一共十秒時間，應該很快就弄好了。」
「Sure。」
導演指揮：「321…開始了啊！」
話落，路嶼這邊的直播鏡頭被切。
路嶼看了一眼色香味俱全的湯麵，拿起一桶油就要倒。
「嗯…？」
倒了半天，卻發現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蓋上了。
「……」
路嶼一怔，去揪蓋子，但這蓋子就像是焊死了一樣，死活揪不下來。
終於，他使出牛勁兒之後，蓋子開了，但時間已經過去得差不多了，路嶼顧不得多想，kukuku的倒了一些油。
隨後又趕忙舀了一瓢水進去。
「呲呲~」
鍋內出現白煙，但灶台內的火勢卻逐漸大了起來。
「時間到了！」
導演提示，路嶼立刻停下動作，一副認真做飯的模樣。
「完成了嗎？」
路嶼：「……差不多吧。」
他觀察了一下火勢，發現現在雖然變大了，鍋也開始冒煙，但看上去還不明顯，好像差了點火候。
「怎麼沒起火？！鍋怎麼沒炸？」
導演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好像沒成功…」
「不是，你……」
導演剛要說話，已經主動殷勤切好菜的檀栗就走了過來：「路老師，你讓開，我這邊加點菜進去。」
「嗯？」
路嶼一怔，看向檀栗手中的青菜。
「好香啊，你做的什麼？」
路嶼：「……家常菜。」
「你讓開，我來吧。」
檀栗這時候已經感覺自己恢復了狀態，神采奕奕的說著。
「不是，你先等…」
路嶼張嘴就要阻止，但檀栗已經越過他，隨手就將手裡一大捧青菜扔進了鍋里。
「呲呲~」
鍋里忽然冒起白煙。
檀栗奇怪：「咦，怎麼這麼多煙…」
話沒說完，「嘭」地一聲，一股沖天火苗竄起，就看到一隻碩大的黑鍋直接「飛」了起來，嘭地一聲嵌在了土窯的橫樑上。
鍋里的食物四飛，路嶼下意識擋在了檀栗面前，但還是有一大片菜葉直接糊在了檀栗臉上。
蒙省的夜色漆黑，天上的星星卻被一層陰雲覆蓋。
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土窯內。
「阿嚏！」
「阿…阿嚏~！」
檀栗裹了裹身上單薄的衣服，感覺額頭有點燙。
正好趕上換季的時候，昨天又剛下了一場秋雨，她這兩天又一直處於「救火」的狀態，好像是有點感冒了。
但…這絲毫不影響她在「鏡頭前」的表演欲。
「這屋子裡有老鼠呀，外面有老鼠夾和粘鼠板。」
「應該是之前的老鄉留下來的…放這裡吧。」
「又下雨了啊，柴有點潮…不過沒關係，一般這種潮柴燒之前，靠灶邊烘一烘，留著通風走煙，引著火慢慢燎，也能燒起來…」
她來了土窯之後，就立刻積極投入到了凹人設的「大業」之中。
但不得不說，老毯是真懂這些，彈幕觀眾看到這一幕，也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老毯不裝了之後，忽然感覺眉目可親了。」
「是不是感冒了？一直咳嗽。」
「我家裡的柴也是這麼處理的，看得出來以前沒少幹這種活兒。」
「有點陌生啊老毯。」
「老毯是怎麼做到一個人在屋子裡自言自語的，不尬嗎？」
「……」
檀栗看不到此刻的彈幕，但料想也知道，效果肯定不錯。
她鬱悶了一整天的心情愉悅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自從離開了民宿，她整個人的運氣就又回來了，非常順！
她得意洋洋地看了看烘得差不多的柴火，起身準備去燒灶。
呼。
忽然，一陣涼風吹進來，她感覺心裡莫名一涼，回頭一看，就發現戴了個小耳包的路嶼撩開了門帘，抖落著身上的雨滴，走了進來。
檀栗意外：「咦…路老師，你怎麼過來了？」
「你說你個小姑娘家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我還真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裡啊？」
路嶼進來就老人味兒：「今晚吃什麼？」
檀栗：「……」
好熟悉的路嶼，回來了，都回來了。
不過…
這次算是撞上她的「絕活」了！
這次她真會！
「吃什麼…」檀栗嘴角控制不住的翹起，淡淡反問：「你想吃什麼？你是知道我廚藝的，呵呵。」
「我想吃牛油爆辣火鍋。」
檀栗：「……？」
「這個沒有啊。」
「我知道沒有，我故意逗逗你這丫頭，呵呵。」
「……」
「好油啊！」
「中美為你而開戰。」
「路由器！」
「之前答題把黃粉們答高潮了，看看吧，這才是路老叔私下裡的真面目。」
「說什麼手不能提，好經典的PUA話術。」
「路老叔這人最精了，剛才在民宿那邊自己連飯都不會做，這是想蹭飯了。」
「明明是想讓老婆做飯，非說是關心你，生活中這種人太多了。」
彈幕滿屏問號。
路嶼耳包左耳的耳塞里，實時「控制」路嶼的導演也拍案叫絕：「非常棒！路老師，你剛才做的非常好。」
「收到不用回答，用氣泡音代替一下。」
路嶼看著檀栗，運用自己的超絕氣泡音：「Sure。」
檀栗：「？」
導演：「不錯！繼續保持，接下來你主動Cue檀老師會不會燒灶，把她優秀的一面展現出來！」
路嶼看了檀栗一眼：「你會生火嗎？你一個南方人，這種北方灶，是和炕連著的，而且這柴這麼潮…」
「路老師。」
檀栗聽到自己被質疑，微微挑眉：「我從小…咳咳…我以前去家裡親戚家，沒少幹過這種活兒，燒灶很簡單的好嗎？」
「你跟她一起去燒灶，襯托檀老師！」
路嶼：「……」
他略微調整自己的嗓音，低沉地說：「一起吧，你個小丫頭總喜歡不懂裝懂，我替你把把關。」
檀栗：「……能不能別叫丫頭呀。」
「走吧虎丫。」
檀栗：「？！」
兩人一起走到灶台前，開始研究生火。
「好爹啊。」
「熟悉的路老叔，就是這種看一眼感覺被油糊住的油膩感！」
「習慣性PUA，看出來了，平時生活里路老叔應該都是這麼PUA老毯的。」
「老毯應該是真懂的，就是路老叔習慣性想壓制她。」
「婚姻常態，反駁型人格，中年男人最顯著的惡臭特徵。」
「……」
彈幕亂舞，導演也欣慰地點頭：「路老師，太厲害了，我早該控制你了啊！」
路嶼壓低聲音：「Sure。」
「……換個詞不行嗎？」
「Sure~」
「路老師，你嘀咕什麼呢？」
「哦沒事，嗓子裡有蛤蟆。」
「……」
檀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也不再關注他。
兩人身前就是一個灶台。
這間小土窯是標準的北方農村土房，做飯的灶台就是燒炕的灶。
檀栗起先已經將一部分柴火烘乾，此刻非常有經驗地挑了幾根，塞進灶口，開始點火。
火星出現，著的非常順利，檀栗換了個姿勢，讓引柴的火能燒的更快點。
「路老師，開始外行指導內行！」
路嶼開口：「……檀老師，你這麼引是不對的！」
「引柴最好還是找秸稈，別要太潮的，不行就多烘一會兒，你這樣是不行的…」
檀栗自信地說：「馬上要著了，你別講話。」
路嶼：「真的不對啊，你這個思路就錯了，大錯特錯。」
檀栗：「別說別說！呃…咦？」
「……怎麼滅了呢…」
檀栗話還沒說完，再回頭的時候，就眼睜睜看著引柴上的火苗從大到小，再到徹底熄滅。
一臉懵逼。
她回過頭，看了一眼路嶼。
路嶼：「你看，我就說不對吧…」
導演：「……別這麼說啊！這麼說顯得你比她厲害！」
路嶼又看向檀栗：「……沒事，可能是柴有點濕，跟你沒關係。」
「也別這麼說，顯得你通情達理！」
路嶼：艹你馬的，我到底怎麼說你才滿意？！
導演似乎也知道自己有點強人所難，他想到了新辦法：「路老師，你現在開始生火，醜化自己，幫檀老師轉移一下負面評價！」
路嶼深吸口氣，走到灶台前：「我來試試吧。」
檀栗一愣，奇怪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會幹這些了？」
路老師她還是了解的，他才是真正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標準大老爺一枚。
路嶼也不知道該怎麼回了，他蹲下身子，隨便拿了一把引柴放了進去。
「這能行嗎？你這也太隨便……？」
檀栗話沒說完，就看到原本已經熄滅的引柴，竟然開始緩慢「復甦」。
幾秒後，整個灶台內都燒了起來。
熱火撲面，檀栗感受著刺鼻的柴火燒著的味道，整個人都傻了。
導演也懵逼了：「誒，這是什麼B情況，你怎麼真的給燒著了？！」
路嶼：「……你指揮的好。」
導演：「……？」
他幾乎下意識的去看此刻的實時彈幕反饋。
「路老叔厲害啊。」
「老毯磨蹭半天，不如路老叔一哆嗦。」
「老毯引個火都不會？就這還有粉絲吹呢？」
「這就是剛才粉絲說的「她懂這些」。」
「《沒少幹這種活兒》」
「路老叔爹歸爹，好像真懂啊。」
導演：「？！」
「你這樣路老師…你繼續爹檀老師，得了便宜還賣乖，老人得志！」
路嶼看向檀栗：「你呀，啥也不懂，就喜歡裝。」
檀栗此刻已經有點凌亂了，她充滿狐疑地看了路嶼一眼，也不敢反駁。
不過…她看著生起來的灶，搓搓手，看向路嶼：「那我…做飯啦？」
路嶼面無表情地點頭。
導演：「你留著別走，繼續懂檀老師，讓觀眾看看她私下裡的生活有多慘！」
路嶼不動聲色，站在原地不動。
檀栗有點奇怪，但也沒在意。
在這小土窯生活，生灶是最難的，生好灶，基本也就沒什麼其他事情了。
切菜炒菜，這對檀栗來說不算什麼，至少…普通的家常菜她還是會做的。
「今天給你展現一下我上周新學的廚藝，好多人想吃都吃不到的，呵呵。」
檀栗一邊吹牛逼，覺得火有點小，蹲下身子捅咕了一下灶內，想讓火燒的更旺一點。
但…捅咕著捅咕著，她不動了。
路嶼疑惑：「怎麼了？」
檀栗：「……火好像又滅了。」
路嶼：「？」
彈幕：
「？？？」
「老毯是廢物！」
「好好的火非要去扒拉，入戲太深了吧，真以為自己會啊？」
「老毯的人生就像是一場喜劇，因為她時刻都在鬧笑話。」
「忽然心疼路老叔，平時在家裡估計每天都經歷這些。」
「前面的，老毯沒那麼聰明。」
「……」
導演力竭了：「不是…這檀老師怎麼騙我們呢？！說好的都會呢？！」
「是啊，檀老師這人太虛偽了，騙我們可以，可別把自己也騙了！」
「……叔，現在怎麼辦啊？」
小豪皺眉：「路老師被襯托得像個戰神一樣！」
「……」導演盯著鏡頭，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
……
「路老師…對不起。」
檀栗察覺到自己把灶搞滅了之後，同樣懷疑是自己多年不幹這些活兒，可能真的生疏了，向路嶼道歉。
路嶼聽得心裡複雜，擺了擺手：「沒事，我再生一下吧。」
「麻煩你了。」
「……！」
路嶼高冷得一批，蹲下身子，又故技重施，果然，冰涼的灶台再次熱了起來。
檀栗看得有滋有味，忍不住請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這種潮柴很難引的…」
「主要是經驗。」
路嶼淡淡回：「你們年輕人，沒經歷過這些。」
檀栗若有所思，點頭認可：「以前確實沒想到，你會這些。」
路嶼：巧了，我也沒想到。
這時，導演這邊也轉過彎來，呼出口氣，壓低聲音繼續指揮路嶼：「路老師，A計劃失敗了，執行B計劃，你待會兒做飯，別讓檀老師做了，她這人太虛偽了，你這樣…」
「你待會兒做點史，要多暗黑有多暗黑的那種，打破一下大家現在對你的幻想。」
路嶼：「……」
他看了一眼正準備繼續下廚，大展身手的檀栗：「我來吧。」
「嗯？」
路嶼：「我來給你做點史…哦不是，是晚飯。」
檀栗愕然：「你…你會啊？」
「……這有什麼難的？」
檀栗：「？！」
路嶼：「走開，我來施展！」
他讓檀栗退到一邊，拿起油桶就準備來個油炸方便麵。
「路老師！不能太刻意了，你這個太刻意了，結合剛才一看，傻福都知道你在裝，你正常做點，在細節上動手腳就行。」
導演的聲音傳來。
路嶼：「……我真想給你也做一點。」
導演：「？」
路嶼只能正常的燒水煮麵，一邊暗中思索，到底該怎麼在「細節」上處理，讓食物變成史。
半晌，他還是沒能想出來，反倒是感覺今天鍋的火候越來越好，香氣撲鼻。
導演想出來了。
「路老師，有了，有了…」
導演激動地說：「你這樣，你剛才都是正常操作是吧？現在找個機會倒油和水，倒個半桶，直接給鍋炸嘍…！」
「我這邊給你把鏡頭切掉，這樣就不刻意了。」
「一共十秒時間，應該很快就弄好了。」
「Sure。」
導演指揮：「321…開始了啊！」
話落，路嶼這邊的直播鏡頭被切。
路嶼看了一眼色香味俱全的湯麵，拿起一桶油就要倒。
「嗯…？」
倒了半天，卻發現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蓋上了。
「……」
路嶼一怔，去揪蓋子，但這蓋子就像是焊死了一樣，死活揪不下來。
終於，他使出牛勁兒之後，蓋子開了，但時間已經過去得差不多了，路嶼顧不得多想，kukuku的倒了一些油。
隨後又趕忙舀了一瓢水進去。
「呲呲~」
鍋內出現白煙，但灶台內的火勢卻逐漸大了起來。
「時間到了！」
導演提示，路嶼立刻停下動作，一副認真做飯的模樣。
「完成了嗎？」
路嶼：「……差不多吧。」
他觀察了一下火勢，發現現在雖然變大了，鍋也開始冒煙，但看上去還不明顯，好像差了點火候。
「怎麼沒起火？！鍋怎麼沒炸？」
導演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好像沒成功…」
「不是，你……」
導演剛要說話，已經主動殷勤切好菜的檀栗就走了過來：「路老師，你讓開，我這邊加點菜進去。」
「嗯？」
路嶼一怔，看向檀栗手中的青菜。
「好香啊，你做的什麼？」
路嶼：「……家常菜。」
「你讓開，我來吧。」
檀栗這時候已經感覺自己恢復了狀態，神采奕奕的說著。
「不是，你先等…」
路嶼張嘴就要阻止，但檀栗已經越過他，隨手就將手裡一大捧青菜扔進了鍋里。
「呲呲~」
鍋里忽然冒起白煙。
檀栗奇怪：「咦，怎麼這麼多煙…」
話沒說完，「嘭」地一聲，一股沖天火苗竄起，就看到一隻碩大的黑鍋直接「飛」了起來，嘭地一聲嵌在了土窯的橫樑上。
鍋里的食物四飛，路嶼下意識擋在了檀栗面前，但還是有一大片菜葉直接糊在了檀栗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