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姐不嫁豪門，姐就是豪門
節目組眾人看了路嶼良久。
路嶼察覺到氣氛的沉默，頓了頓，解釋：「現在大環境太差了。」
「理解，理解。」
導演打量著路嶼眼角的幾縷細紋，再看對方那不復十年前的年輕身軀，嘆息：「都不容易。」
眾人：「……」
導演斟酌著問：「那咱們…談談？」
「其實，我除了是一名藝人和經紀人之外，還兼職了法務、稅務，以及妝造等工作。」
路嶼不好意思地說：「如果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忙，就是…費用可能得另外結算…」
「不用了，不用了。」
導演連忙擺手：「這樣吧…您稍等，我們去和呃…您愛人那邊的團隊溝通一下。」
「去吧，隨時都可以回來找我。」
路嶼面帶微笑。
臉哪有錢重要啊。
……
導演走了，周圍人也不再搭理他，路嶼找了個位置坐下。
工作人員來來往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很多女性工作人員在路過他這裡時，都下意識地拉開距離，生怕沾染上髒東西一樣。
聽說…聽說啊，這位路老師最喜歡揩油，尤為喜歡臀。
「所有人，聽我指令，保護好自己的屁股！」
「……」
路嶼也不在意，腦中想著待會兒該以什麼態度，去面對自己的「老婆」。
說起來，據他了解，自己的這位搭子，也是個神人。
為了熱度，穿龍袍硬蹭紅毯，被工作人員當面呵斥，仍不為所動，直至最後，華麗的在紅毯滾了十幾圈，據說臉都摔腫了，直接摔進了醫院，賺足了話題和熱度。
她還熱衷活躍於各個社會熱點話題，每有具有話題度的熱點出現，她都會「仗義執言」，人稱內娛微博判官。
早年為了角色直接把同組女演員撕哭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
全身上下，仿佛除了一張堪稱神顏的臉和身材之外，沒有一樣拿得出手。
讓路嶼來評價倆人的「結合」的話，那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可惜…毯星和路嶼到底是不同的，儘管有這麼多的負面消息，但她的熱度也是實打實的。
如果要論現在內娛小花的咖位，毯星至少能排到前五，是名副其實的一線頂流小花。
同時，她還是內娛歷史上第一批創辦自己工作室的藝人，搭上了變革性的風口，身價億萬。
正如她自己說的那樣：姐不嫁豪門，姐就是豪門！
霸氣、颯爽、「努力」。
這是路嶼對「老婆」的虛擬印象。
這種印象，在毯星打來電話之後，再次得到了改觀。
「餵？路老師嗎？」
那頭是個非常清脆好聽的聲音。
「是我，檀老師。」
路嶼聲音也跟著夾了起來。
「我聽導演說了，節目組這邊要臨時加妝造是嗎？」
「對啊，我…」
「啊這個啊，小事，加多少錢你直接發給我就行，我待會兒轉給你。」
那頭亂糟糟的，好像在活動現場。
路嶼張了張嘴，短短几句話，他已經瞬間對對方產生出了一種「敬佩」的心理。
這哪裡是霸氣，簡直是菩薩！
路嶼也變得嚴肅起來：「也不用這樣，其實…」
「對了，你手機是不是欠費了？我助理剛才都沒打通你電話。」
「啊？」路嶼一愣，看了一眼微信界面：「好像還真是…」
「我幫你充點吧。」
路嶼張了張嘴。
「沒事了吧？沒事我先掛了，這邊還有點事。」
「……沒了。」
「嗯…我這邊的話…大概兩個小時後到節目組。」
「好的。」
路嶼掛斷了電話，深吸口氣。
為什麼要離婚呢？為什麼？！
正暗自咬牙，「叮咚」一聲，他手機就收到了一條提示，話費到帳一千元。
路嶼徹底繃不住了，他覺得自己似乎可以轉換一下思路，其實也沒必要自己奮鬥…
「叮咚」
就在這時，又一條提示音響起。
路嶼一看，是微博@關注的人發布動態的提示音，他點進去，就看到了檀老師最新發的微博：
【又是寵夫的一天~[愛心愛心愛心]】
配圖：[話費充值界面，數額一萬元。]
路嶼：「？」
他順著話題點開熱搜。
果然，#檀老師寵夫這一塊#已經登上了實時熱搜榜。
路嶼：「……」
牛逼！
……
半小時後。
「路老師，檀老師今天有事，來不了了，咱們先出發吧。」
導演找到路嶼，示意他可以準備出發，前往拍攝的目的地了。
「來不了了？」
路嶼懵逼：「不是說兩個小時就到嗎？」
「沒事，我們到了之後先直播，等到後期剪輯一下就行了，臨時…出了點意外，大家會理解的。」
路嶼聽出了不對勁，問道：「她…又幹什麼了？」
「哦，沒什麼，就是採訪的時候說最近喜歡看書，還恭喜了諾貝爾數學獎的得主。」
「嗯？」
「諾貝爾沒有數學獎。」
「哦。」
路嶼不說話了，心裡在「寵夫」的基礎上，又默默加上了一個標籤——「學霸」。
……
《再見戀人4》的第一站錄製地在蒙省，一共三對夫妻嘉賓，將會在這裡停留一周時間，隨後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全程一共4個目的地，錄製計劃為28天。
在這28天的房車旅行中，三對大眾耳熟能詳的明星…問題夫妻，將會剖析解構自己的愛情與婚姻，直到最後，決定是否離婚。
芒果台和芒果TV會進行全程直播，以求做到市場上現在最熱門的「100%真實」。
最後嘉賓們的離婚決定，也會有場外觀眾們投票參與討論。
當然，不具備法律效應。
此刻，路嶼就站在一處民宿內，打量著自己這一周的住所。
三對嘉賓要第二期才會碰面，第一期則是單獨錄製。
也就是說，第一期都是路嶼和毯星夫妻倆人的戲份。
「直播開了嗎？」
路嶼看了半天，發現就是很普通的民宿後，就失去了興趣，坐在沙發上，看向幾乎躲著自己的女PD。
女跟拍確實很牴觸自己要跟拍的嘉賓，三對嘉賓啊，隨便一對，都比路嶼強，這人…這人看著就不乾淨。
她沒說話，反正導演說了，這種直播綜藝是絕對不能說話的，以免破壞觀眾的代入感。
倒是旁邊負責跟組的副導看了一眼此刻的彈幕，回：「開了。」
「哦。」
路嶼點點頭，說實話，他兩輩子都沒有過直播的經歷，更別說直播綜藝了，就自己一個人在鏡頭前，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誒，那是什麼？」
忽然，他瞥到了民宿的大電視上，投屏著兩張圖片，一張是自己的，另一張是毯星，上面寫著兩人各自的自我介紹。
檀栗：華國著名女演員，製片人、歌手、檀栗工作室創始人，代表作：《唐貴妃傳奇》、《山河》、《鳳唳傳》。
路嶼：文藝男神，代表作：《戒色》、《禁忌》、《女人》。
路嶼：「小愛同學，轉未成年頻道。」
「路老師，別開玩笑了，這些都是文藝片。」
路嶼看了一眼副導：「那你播一下。」
副導：「……這段回頭掐掉。」
「……」
路嶼重新坐下，心裡的緊張倒是減少了不少。
其實副導說的沒錯。
這個叫藍星的新世界，文娛產業發展極其昌盛。
國內的限制題材雖然依舊存在，卻也有著16禁、18禁的密匙。
所以，這裡的文藝片也相對大膽。
當然，再大膽也是文藝片，不是澀情片。
此刻，路嶼夫妻的直播間內。
「小愛又是哪位「老師」？！」
「新人吧？沒打過。」
「《文藝男神》」
「這不太奶必吃榜嘛。」
「黃月光！路老叔，我永遠的黃月光！」
「年老色衰了，好多年沒新作品了，讓人失望。」
「戒色期全靠路老叔的作品撐著。」
「哥們別搞，你看這個真能戒色嗎？」
「栗哥呢栗哥呢？」
「終於等來離婚了，太不容易了，栗哥這些年真的受苦了。」
「轉未成年頻道？還知道自己的作品上不了台面啊？難得。」
《再見戀人4》有過前三季的積累，本季又有毯星X路嶼這種重量級組合，節目組剛開播沒多久，直播間的人氣就已經爆滿。
而第一時間進來的，不是路嶼的黑粉，就是毯星的粉絲。
這兩種人，本來就是一類人。
其實很好理解，哪怕拋開路老叔這並不光彩的「履歷」，光是人到中年，一事無成，糊到查無此人這一點，就足以讓毯星粉絲噁心的睡不著。
畢竟，毯星是星光萬丈的大女主第一人，四小花旦之一。
兩人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
「我能看看彈幕嗎？」
客廳內，路嶼正襟危坐的待了一會兒，又有點無聊了。
節目開始錄製之後，嘉賓的手機就都上交了，他又是個愛玩的性格，此刻沒了手機，非常不適應。
正在觀察彈幕憋笑的副導一怔，好奇的問道：「為什麼要看彈幕？」
「想看看大家對我的評價。」
「別看了，都是惡評。」
「哦，那不看了。」
副導：「……」
「哈哈哈。」
「不對啊，路老叔今天有點正常。」
「路老叔今天有點像人，應該是沒放開。」
「老叔之前不還在微博刪了兩千條惡評，拉黑舉報了三千條嗎？現在還敢主動跟觀眾互動？」
路嶼果然沒在關注彈幕。
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已經沒了侷促感，拿出了特意準備好的保溫杯，泡上滿滿半杯枸杞，呷了一口，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
節目組眾人看的直呼逼登，滿心敬佩。
只是…
通過鏡頭遠程觀察的導演，還是對路嶼的表現不太滿意。
束手束腳，眼神清澈，表面看上去已經在盡力裝爹了，但事實上在鏡頭下，嘴角不自然的抽動都被拍的一清二楚。
不行，這個效果還不夠。
導演看了看時間，再等等，如果今天檀栗到不了，他得想辦法搞點節目效果了。
如此，時間流逝，路嶼就這樣一直喝到天黑，檀栗那邊都沒動靜。
直播間人數開始下滑，導演也有點坐不住了，他低聲沖耳麥里嘀咕了幾句。
現場的副導一怔，看了一眼嘴唇已經變成枸杞色，臉色麻木的路嶼，壓低聲音：「這樣好嗎？」
「沒事，既然路老師放不開，我們就幫他展現自己。」
導演思索：「他以前沒拍過綜藝，緊張很正常，照我說得來就行。」
「沒了鏡頭，只要展現出他平時的樣子，觀眾就一定會被噁心到。」
「……有道理！」
副導點頭，隨即又等了一會兒，才裝模作樣地喊：「今天檀老師來不了了，先收工吧。」
「哦對了，屋裡的鏡頭也關了吧，路老師一個人沒法錄接下來的流程，今天先這樣。」
節目組其他人剛才也通過耳麥得到了導演的指示，聞聲，立刻配合起來。
「好好好，收工。」
「收工了，收工了。」
節目組開始撤離，路嶼一臉懵逼：「這就結束了？」
第一天的錄製，這麼輕鬆？
「結束了。」
副導微笑：「再拍下去，怕路老師你喝醉了。」
「這算什麼，我還能喝兩斤！」
路嶼唏噓：「年紀大了，在家裡，我一般拿這個當飯吃。」
「……這就是老飯桶！」
副導看了一眼還沒撤離的鏡頭，心裡暗贊，不得不說，路老師除了太「侷促」，還是很敬業的。
他沖路嶼比劃了一個大拇哥，開始帶著其他人撤離。
片刻，屋內就只剩下路嶼自己。
……
半個小時後。
「有動靜了嗎？」
導演特意跑了過來，盯著屋內實時直播的畫面。
「暫時還沒動靜。」
副導讓出位置，指了指鏡頭。
屋內，路嶼一板一眼地端坐在沙發上，看上去非常的木訥。
「這都半個點了，不應該啊。」
導演皺眉，不滿：「這個路老師，上次簽合同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他有點偶像包袱，非要在鏡頭前裝人類…！」
「誒，動了動了！」
就在這時，有人喊了一句。
眾人連忙看去，就見鏡頭中，路嶼終於站起了身。
他先是慢吞吞地走到屋外瞅了兩眼，然後又確認性地看了看四周。
發現鏡頭和工作人員確實都撤了之後，他才關好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胃，衝著空氣就「yue」了出來。
路嶼察覺到氣氛的沉默，頓了頓，解釋：「現在大環境太差了。」
「理解，理解。」
導演打量著路嶼眼角的幾縷細紋，再看對方那不復十年前的年輕身軀，嘆息：「都不容易。」
眾人：「……」
導演斟酌著問：「那咱們…談談？」
「其實，我除了是一名藝人和經紀人之外，還兼職了法務、稅務，以及妝造等工作。」
路嶼不好意思地說：「如果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忙，就是…費用可能得另外結算…」
「不用了，不用了。」
導演連忙擺手：「這樣吧…您稍等，我們去和呃…您愛人那邊的團隊溝通一下。」
「去吧，隨時都可以回來找我。」
路嶼面帶微笑。
臉哪有錢重要啊。
……
導演走了，周圍人也不再搭理他，路嶼找了個位置坐下。
工作人員來來往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很多女性工作人員在路過他這裡時，都下意識地拉開距離，生怕沾染上髒東西一樣。
聽說…聽說啊，這位路老師最喜歡揩油，尤為喜歡臀。
「所有人，聽我指令，保護好自己的屁股！」
「……」
路嶼也不在意，腦中想著待會兒該以什麼態度，去面對自己的「老婆」。
說起來，據他了解，自己的這位搭子，也是個神人。
為了熱度，穿龍袍硬蹭紅毯，被工作人員當面呵斥，仍不為所動，直至最後，華麗的在紅毯滾了十幾圈，據說臉都摔腫了，直接摔進了醫院，賺足了話題和熱度。
她還熱衷活躍於各個社會熱點話題，每有具有話題度的熱點出現，她都會「仗義執言」，人稱內娛微博判官。
早年為了角色直接把同組女演員撕哭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
全身上下，仿佛除了一張堪稱神顏的臉和身材之外，沒有一樣拿得出手。
讓路嶼來評價倆人的「結合」的話，那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可惜…毯星和路嶼到底是不同的，儘管有這麼多的負面消息，但她的熱度也是實打實的。
如果要論現在內娛小花的咖位，毯星至少能排到前五，是名副其實的一線頂流小花。
同時，她還是內娛歷史上第一批創辦自己工作室的藝人，搭上了變革性的風口，身價億萬。
正如她自己說的那樣：姐不嫁豪門，姐就是豪門！
霸氣、颯爽、「努力」。
這是路嶼對「老婆」的虛擬印象。
這種印象，在毯星打來電話之後，再次得到了改觀。
「餵？路老師嗎？」
那頭是個非常清脆好聽的聲音。
「是我，檀老師。」
路嶼聲音也跟著夾了起來。
「我聽導演說了，節目組這邊要臨時加妝造是嗎？」
「對啊，我…」
「啊這個啊，小事，加多少錢你直接發給我就行，我待會兒轉給你。」
那頭亂糟糟的，好像在活動現場。
路嶼張了張嘴，短短几句話，他已經瞬間對對方產生出了一種「敬佩」的心理。
這哪裡是霸氣，簡直是菩薩！
路嶼也變得嚴肅起來：「也不用這樣，其實…」
「對了，你手機是不是欠費了？我助理剛才都沒打通你電話。」
「啊？」路嶼一愣，看了一眼微信界面：「好像還真是…」
「我幫你充點吧。」
路嶼張了張嘴。
「沒事了吧？沒事我先掛了，這邊還有點事。」
「……沒了。」
「嗯…我這邊的話…大概兩個小時後到節目組。」
「好的。」
路嶼掛斷了電話，深吸口氣。
為什麼要離婚呢？為什麼？！
正暗自咬牙，「叮咚」一聲，他手機就收到了一條提示，話費到帳一千元。
路嶼徹底繃不住了，他覺得自己似乎可以轉換一下思路，其實也沒必要自己奮鬥…
「叮咚」
就在這時，又一條提示音響起。
路嶼一看，是微博@關注的人發布動態的提示音，他點進去，就看到了檀老師最新發的微博：
【又是寵夫的一天~[愛心愛心愛心]】
配圖：[話費充值界面，數額一萬元。]
路嶼：「？」
他順著話題點開熱搜。
果然，#檀老師寵夫這一塊#已經登上了實時熱搜榜。
路嶼：「……」
牛逼！
……
半小時後。
「路老師，檀老師今天有事，來不了了，咱們先出發吧。」
導演找到路嶼，示意他可以準備出發，前往拍攝的目的地了。
「來不了了？」
路嶼懵逼：「不是說兩個小時就到嗎？」
「沒事，我們到了之後先直播，等到後期剪輯一下就行了，臨時…出了點意外，大家會理解的。」
路嶼聽出了不對勁，問道：「她…又幹什麼了？」
「哦，沒什麼，就是採訪的時候說最近喜歡看書，還恭喜了諾貝爾數學獎的得主。」
「嗯？」
「諾貝爾沒有數學獎。」
「哦。」
路嶼不說話了，心裡在「寵夫」的基礎上，又默默加上了一個標籤——「學霸」。
……
《再見戀人4》的第一站錄製地在蒙省，一共三對夫妻嘉賓，將會在這裡停留一周時間，隨後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全程一共4個目的地，錄製計劃為28天。
在這28天的房車旅行中，三對大眾耳熟能詳的明星…問題夫妻，將會剖析解構自己的愛情與婚姻，直到最後，決定是否離婚。
芒果台和芒果TV會進行全程直播，以求做到市場上現在最熱門的「100%真實」。
最後嘉賓們的離婚決定，也會有場外觀眾們投票參與討論。
當然，不具備法律效應。
此刻，路嶼就站在一處民宿內，打量著自己這一周的住所。
三對嘉賓要第二期才會碰面，第一期則是單獨錄製。
也就是說，第一期都是路嶼和毯星夫妻倆人的戲份。
「直播開了嗎？」
路嶼看了半天，發現就是很普通的民宿後，就失去了興趣，坐在沙發上，看向幾乎躲著自己的女PD。
女跟拍確實很牴觸自己要跟拍的嘉賓，三對嘉賓啊，隨便一對，都比路嶼強，這人…這人看著就不乾淨。
她沒說話，反正導演說了，這種直播綜藝是絕對不能說話的，以免破壞觀眾的代入感。
倒是旁邊負責跟組的副導看了一眼此刻的彈幕，回：「開了。」
「哦。」
路嶼點點頭，說實話，他兩輩子都沒有過直播的經歷，更別說直播綜藝了，就自己一個人在鏡頭前，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誒，那是什麼？」
忽然，他瞥到了民宿的大電視上，投屏著兩張圖片，一張是自己的，另一張是毯星，上面寫著兩人各自的自我介紹。
檀栗：華國著名女演員，製片人、歌手、檀栗工作室創始人，代表作：《唐貴妃傳奇》、《山河》、《鳳唳傳》。
路嶼：文藝男神，代表作：《戒色》、《禁忌》、《女人》。
路嶼：「小愛同學，轉未成年頻道。」
「路老師，別開玩笑了，這些都是文藝片。」
路嶼看了一眼副導：「那你播一下。」
副導：「……這段回頭掐掉。」
「……」
路嶼重新坐下，心裡的緊張倒是減少了不少。
其實副導說的沒錯。
這個叫藍星的新世界，文娛產業發展極其昌盛。
國內的限制題材雖然依舊存在，卻也有著16禁、18禁的密匙。
所以，這裡的文藝片也相對大膽。
當然，再大膽也是文藝片，不是澀情片。
此刻，路嶼夫妻的直播間內。
「小愛又是哪位「老師」？！」
「新人吧？沒打過。」
「《文藝男神》」
「這不太奶必吃榜嘛。」
「黃月光！路老叔，我永遠的黃月光！」
「年老色衰了，好多年沒新作品了，讓人失望。」
「戒色期全靠路老叔的作品撐著。」
「哥們別搞，你看這個真能戒色嗎？」
「栗哥呢栗哥呢？」
「終於等來離婚了，太不容易了，栗哥這些年真的受苦了。」
「轉未成年頻道？還知道自己的作品上不了台面啊？難得。」
《再見戀人4》有過前三季的積累，本季又有毯星X路嶼這種重量級組合，節目組剛開播沒多久，直播間的人氣就已經爆滿。
而第一時間進來的，不是路嶼的黑粉，就是毯星的粉絲。
這兩種人，本來就是一類人。
其實很好理解，哪怕拋開路老叔這並不光彩的「履歷」，光是人到中年，一事無成，糊到查無此人這一點，就足以讓毯星粉絲噁心的睡不著。
畢竟，毯星是星光萬丈的大女主第一人，四小花旦之一。
兩人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
「我能看看彈幕嗎？」
客廳內，路嶼正襟危坐的待了一會兒，又有點無聊了。
節目開始錄製之後，嘉賓的手機就都上交了，他又是個愛玩的性格，此刻沒了手機，非常不適應。
正在觀察彈幕憋笑的副導一怔，好奇的問道：「為什麼要看彈幕？」
「想看看大家對我的評價。」
「別看了，都是惡評。」
「哦，那不看了。」
副導：「……」
「哈哈哈。」
「不對啊，路老叔今天有點正常。」
「路老叔今天有點像人，應該是沒放開。」
「老叔之前不還在微博刪了兩千條惡評，拉黑舉報了三千條嗎？現在還敢主動跟觀眾互動？」
路嶼果然沒在關注彈幕。
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已經沒了侷促感，拿出了特意準備好的保溫杯，泡上滿滿半杯枸杞，呷了一口，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
節目組眾人看的直呼逼登，滿心敬佩。
只是…
通過鏡頭遠程觀察的導演，還是對路嶼的表現不太滿意。
束手束腳，眼神清澈，表面看上去已經在盡力裝爹了，但事實上在鏡頭下，嘴角不自然的抽動都被拍的一清二楚。
不行，這個效果還不夠。
導演看了看時間，再等等，如果今天檀栗到不了，他得想辦法搞點節目效果了。
如此，時間流逝，路嶼就這樣一直喝到天黑，檀栗那邊都沒動靜。
直播間人數開始下滑，導演也有點坐不住了，他低聲沖耳麥里嘀咕了幾句。
現場的副導一怔，看了一眼嘴唇已經變成枸杞色，臉色麻木的路嶼，壓低聲音：「這樣好嗎？」
「沒事，既然路老師放不開，我們就幫他展現自己。」
導演思索：「他以前沒拍過綜藝，緊張很正常，照我說得來就行。」
「沒了鏡頭，只要展現出他平時的樣子，觀眾就一定會被噁心到。」
「……有道理！」
副導點頭，隨即又等了一會兒，才裝模作樣地喊：「今天檀老師來不了了，先收工吧。」
「哦對了，屋裡的鏡頭也關了吧，路老師一個人沒法錄接下來的流程，今天先這樣。」
節目組其他人剛才也通過耳麥得到了導演的指示，聞聲，立刻配合起來。
「好好好，收工。」
「收工了，收工了。」
節目組開始撤離，路嶼一臉懵逼：「這就結束了？」
第一天的錄製，這麼輕鬆？
「結束了。」
副導微笑：「再拍下去，怕路老師你喝醉了。」
「這算什麼，我還能喝兩斤！」
路嶼唏噓：「年紀大了，在家裡，我一般拿這個當飯吃。」
「……這就是老飯桶！」
副導看了一眼還沒撤離的鏡頭，心裡暗贊，不得不說，路老師除了太「侷促」，還是很敬業的。
他沖路嶼比劃了一個大拇哥，開始帶著其他人撤離。
片刻，屋內就只剩下路嶼自己。
……
半個小時後。
「有動靜了嗎？」
導演特意跑了過來，盯著屋內實時直播的畫面。
「暫時還沒動靜。」
副導讓出位置，指了指鏡頭。
屋內，路嶼一板一眼地端坐在沙發上，看上去非常的木訥。
「這都半個點了，不應該啊。」
導演皺眉，不滿：「這個路老師，上次簽合同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他有點偶像包袱，非要在鏡頭前裝人類…！」
「誒，動了動了！」
就在這時，有人喊了一句。
眾人連忙看去，就見鏡頭中，路嶼終於站起了身。
他先是慢吞吞地走到屋外瞅了兩眼，然後又確認性地看了看四周。
發現鏡頭和工作人員確實都撤了之後，他才關好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胃，衝著空氣就「yue」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