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們是一夥的
12月12日。
早。
蘇恩的媽媽很早就出去了。
大概，便宜表哥還沒有打電話過來。
「……」
蘇恩也沒管。
直接去了學校。
早自習，副班長缺席了。是班主任親自來領讀的。
「蘇恩，來辦公室一趟。」
才剛早讀完，蘇恩就被叫走了。
看樣子，是班主任先得到了什麼風聲。
「副班長的媽媽給我打電話了。」
「她說原本不知道事態。通過你，她好像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有好好的教導副班長。」
「……」
「我是昨天下午給她打的電話。希望能讓我做個家訪。然而，今早她就說已經不用了。保證副班長不會再和夏疏桐鬧矛盾。」
「你希望改變的事兒，就是這樣？」
「……」
「蘇恩啊，我之前就想說了。你變化這麼大的原因、動力是來自於哪裡？你卯足勁兒要夏疏桐同學變好。你也確實做到了。」
「但已經夠了。」
班主任拿出一張試卷，上面寫著分數。72分。不及格。
「去關注你自己的事情。我昨天還和你媽媽通過電話，你家裡……情況不也是在好轉嗎？」
「……」
蘇恩知道。
班主任從電話里不可能知道事情的全貌，那都只是林太太的一面之詞。
所以。
也不會對自己說什麼難聽的話。從理論上來講，現在班主任所說的也確實是為了自己好。
……
蘇恩再回到教室。
副班長還是沒來，今天似乎請假了。
「阿恩。」
他剛坐下，邊上的林望川開口了。
「表哥早上和我說了。你昨天跑到副班長家去了。」
「他覺得是你壓力太大了，應該放鬆一下。」
「……」
「我最近也有點。」
「因為晚會的事兒。總覺得你又會幹什麼大事。所以什麼也沒問，先配合你。」
「可前面的事兒我還能理解為，你是為了夏疏桐。但現在，跑進副班長家裡又是為了什麼？」
「你到底藏著啥心事兒？夏疏桐最近和你應該挺好的吧……」
「……」
「算了，我也不問這些。下午就來我家，把剛買的那張卡通關了怎麼樣？」
「……」
「我有事。」
蘇恩拒絕了。
「那你他媽說啊！要做什麼！」
林望川火氣蹭的上來了。
他就不理解，蘇恩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不止是和夏疏桐的關係，還是家裡……他其實也是知道的。蘇恩家裡出了問題。
之前班主任有讓他委婉的關照一下，可惜還沒關照，蘇恩自己就來學校了。什麼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何必在整這些事兒？
「沒什麼，很快就能解決。」
蘇恩沒打算把真正的初中生卷進來。
那是他自己的義務。
向他人伸手固然會是的自己更輕鬆，但得不到任何結果的時候，也要去怪別人沒更好的幫自己嗎？
歸根結底，這也只是蘇恩自身想要兌現的奇蹟。
……
下午。
蘇恩回到家。
媽媽好像也回來的挺早，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就只是普通的放下包，說了說今天沒什麼人，只接待了一兩個看車的客戶。完全沒業績。
然後。
「小恩，我上午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
「在回來的路上又遇到了之前的警察。他們都說你最近很懂事，很喜歡幫助別人。」
「……」
「上周，你好像還上台領了見義勇為的獎狀。警察把獎金給我了。」
媽媽從包里翻出有些褶皺的信奉，放在鞋柜上。
「可是……」
「媽媽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就連旁邊的鄰居小姐，也說你是小英雄……還和我談起那件事的細節。她都知道。」
「……」
「我好像，總是關注這件事，就忘了那件事。想著要好好工作，就忘了還得關注你。」
「……」
「對不起……我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之前的我是那樣……」
「還是，先做晚飯吧。你想吃……啊，菜也忘了買。」
「……」
沒什麼歇斯底里的發作。
只是一種浮現在眼眶裡的自卑。蘇恩並非是要瞞著這些事兒，他只是覺得不重要。
很快就能解決。
但在媽媽眼裡，好像，是她依然不夠格的證明。
就像白天的林望川說的。
明明一切都在變好，自己到底在拼命個什麼勁兒？
萬一，林太太已經不打算下手。或者說，不是12月25日下手，就跟他沒關係了呢？再不濟，就告訴夏疏桐小心林太太就可以了。也沒什麼別的。
晚飯拖到了10點才吃。
蘇恩沒有特地去和媽媽聊什麼。現在不是做那種事的時間。
他縮回臥室。
拿出手機。
【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請嘗試重新通過驗證】
副班長已經把他拉黑了。
那也是自然。
昨天，對方親眼目睹了自己和夏疏桐站在一起。再怎麼愚笨也知道被背叛了。
無所謂。
已知，兇手就是林太太。
她為何要追逐自己到一半，趕緊回去藏東西？那裡面肯定還有更見不得人的東西。
到現在為止，就短短一天。
那些東西能藏到哪兒去？
不。
證據已經不重要了。
蘇恩很明白，林太太昨天面對警察那種正經的樣子背後。是顛的。
他就是要去激怒林太太。自己去當誘餌。
如果一直想著萬全的退路，永遠不敢置身於真正的威脅力。哪怕真相、真兇就在眼前……也不是給膽小者準備的機會。
「……」
看著時間，蘇恩準備好必要的東西。
輕手輕腳的推開門。
但是。
看到了熟人。
夏疏桐就站在那。白天完全沒和她說過話。
「你，還要去？」
她的語氣淡漠。
「……」
蘇恩並不想和她廢話。
「即便班主任，還有你的同桌……嗯，以及你的媽媽。昨天的警察。都說了，讓你別再亂來。」
夏疏桐掰著手指。似乎在計算有多少人勸蘇恩老實點。
那又如何？
自己想要的東西，只有自己去爭取。
「讓我去吧。」
「既然你說，她想殺了我。我去的話，顯然會更好。」
「……」
她在說什麼啊？
怎麼可能讓已經因為有司機接送，被綁架殺掉的可能性少很多的她去？
說到底。
她根本就不信。只是抱著玩樂的心態。
「我相信你。」
夏疏桐筆直的凝視著蘇恩。
很平靜地拿起蘇恩的手，按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感覺得到嗎？我也害怕。怕死。」
「但我們倆是一夥的，我也應該付出。誰都可以不信你，但唯獨我不會。」
「……」
並沒有任何曖昧。
蘇恩就只是能感覺到，夏疏桐的心臟，確實跳動的很快。
她的瞳孔里有種毫不掩飾的真摯，沒任何做作。
早。
蘇恩的媽媽很早就出去了。
大概，便宜表哥還沒有打電話過來。
「……」
蘇恩也沒管。
直接去了學校。
早自習，副班長缺席了。是班主任親自來領讀的。
「蘇恩，來辦公室一趟。」
才剛早讀完，蘇恩就被叫走了。
看樣子，是班主任先得到了什麼風聲。
「副班長的媽媽給我打電話了。」
「她說原本不知道事態。通過你，她好像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有好好的教導副班長。」
「……」
「我是昨天下午給她打的電話。希望能讓我做個家訪。然而，今早她就說已經不用了。保證副班長不會再和夏疏桐鬧矛盾。」
「你希望改變的事兒，就是這樣？」
「……」
「蘇恩啊，我之前就想說了。你變化這麼大的原因、動力是來自於哪裡？你卯足勁兒要夏疏桐同學變好。你也確實做到了。」
「但已經夠了。」
班主任拿出一張試卷，上面寫著分數。72分。不及格。
「去關注你自己的事情。我昨天還和你媽媽通過電話，你家裡……情況不也是在好轉嗎？」
「……」
蘇恩知道。
班主任從電話里不可能知道事情的全貌，那都只是林太太的一面之詞。
所以。
也不會對自己說什麼難聽的話。從理論上來講，現在班主任所說的也確實是為了自己好。
……
蘇恩再回到教室。
副班長還是沒來，今天似乎請假了。
「阿恩。」
他剛坐下，邊上的林望川開口了。
「表哥早上和我說了。你昨天跑到副班長家去了。」
「他覺得是你壓力太大了，應該放鬆一下。」
「……」
「我最近也有點。」
「因為晚會的事兒。總覺得你又會幹什麼大事。所以什麼也沒問，先配合你。」
「可前面的事兒我還能理解為，你是為了夏疏桐。但現在，跑進副班長家裡又是為了什麼？」
「你到底藏著啥心事兒？夏疏桐最近和你應該挺好的吧……」
「……」
「算了，我也不問這些。下午就來我家，把剛買的那張卡通關了怎麼樣？」
「……」
「我有事。」
蘇恩拒絕了。
「那你他媽說啊！要做什麼！」
林望川火氣蹭的上來了。
他就不理解，蘇恩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不止是和夏疏桐的關係，還是家裡……他其實也是知道的。蘇恩家裡出了問題。
之前班主任有讓他委婉的關照一下，可惜還沒關照，蘇恩自己就來學校了。什麼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何必在整這些事兒？
「沒什麼，很快就能解決。」
蘇恩沒打算把真正的初中生卷進來。
那是他自己的義務。
向他人伸手固然會是的自己更輕鬆，但得不到任何結果的時候，也要去怪別人沒更好的幫自己嗎？
歸根結底，這也只是蘇恩自身想要兌現的奇蹟。
……
下午。
蘇恩回到家。
媽媽好像也回來的挺早，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就只是普通的放下包，說了說今天沒什麼人，只接待了一兩個看車的客戶。完全沒業績。
然後。
「小恩，我上午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
「在回來的路上又遇到了之前的警察。他們都說你最近很懂事，很喜歡幫助別人。」
「……」
「上周，你好像還上台領了見義勇為的獎狀。警察把獎金給我了。」
媽媽從包里翻出有些褶皺的信奉，放在鞋柜上。
「可是……」
「媽媽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就連旁邊的鄰居小姐，也說你是小英雄……還和我談起那件事的細節。她都知道。」
「……」
「我好像，總是關注這件事，就忘了那件事。想著要好好工作，就忘了還得關注你。」
「……」
「對不起……我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之前的我是那樣……」
「還是，先做晚飯吧。你想吃……啊，菜也忘了買。」
「……」
沒什麼歇斯底里的發作。
只是一種浮現在眼眶裡的自卑。蘇恩並非是要瞞著這些事兒，他只是覺得不重要。
很快就能解決。
但在媽媽眼裡，好像，是她依然不夠格的證明。
就像白天的林望川說的。
明明一切都在變好，自己到底在拼命個什麼勁兒？
萬一，林太太已經不打算下手。或者說，不是12月25日下手，就跟他沒關係了呢？再不濟，就告訴夏疏桐小心林太太就可以了。也沒什麼別的。
晚飯拖到了10點才吃。
蘇恩沒有特地去和媽媽聊什麼。現在不是做那種事的時間。
他縮回臥室。
拿出手機。
【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請嘗試重新通過驗證】
副班長已經把他拉黑了。
那也是自然。
昨天，對方親眼目睹了自己和夏疏桐站在一起。再怎麼愚笨也知道被背叛了。
無所謂。
已知，兇手就是林太太。
她為何要追逐自己到一半，趕緊回去藏東西？那裡面肯定還有更見不得人的東西。
到現在為止，就短短一天。
那些東西能藏到哪兒去？
不。
證據已經不重要了。
蘇恩很明白，林太太昨天面對警察那種正經的樣子背後。是顛的。
他就是要去激怒林太太。自己去當誘餌。
如果一直想著萬全的退路，永遠不敢置身於真正的威脅力。哪怕真相、真兇就在眼前……也不是給膽小者準備的機會。
「……」
看著時間，蘇恩準備好必要的東西。
輕手輕腳的推開門。
但是。
看到了熟人。
夏疏桐就站在那。白天完全沒和她說過話。
「你，還要去？」
她的語氣淡漠。
「……」
蘇恩並不想和她廢話。
「即便班主任，還有你的同桌……嗯，以及你的媽媽。昨天的警察。都說了，讓你別再亂來。」
夏疏桐掰著手指。似乎在計算有多少人勸蘇恩老實點。
那又如何？
自己想要的東西，只有自己去爭取。
「讓我去吧。」
「既然你說，她想殺了我。我去的話，顯然會更好。」
「……」
她在說什麼啊？
怎麼可能讓已經因為有司機接送，被綁架殺掉的可能性少很多的她去？
說到底。
她根本就不信。只是抱著玩樂的心態。
「我相信你。」
夏疏桐筆直的凝視著蘇恩。
很平靜地拿起蘇恩的手，按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感覺得到嗎？我也害怕。怕死。」
「但我們倆是一夥的，我也應該付出。誰都可以不信你，但唯獨我不會。」
「……」
並沒有任何曖昧。
蘇恩就只是能感覺到，夏疏桐的心臟，確實跳動的很快。
她的瞳孔里有種毫不掩飾的真摯，沒任何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