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沙場點兵
唐軍大規模調兵遣將，自然引起了燕軍的注意。燕軍也迅速集結長安附近的兵力，準備迎接唐軍的進攻。
雙方斥候來回試探，將領們飛速計算著行軍速度、地理環境，最終雙方都確定了戰爭的地點就在陳濤斜。
次日，房琯以宰相、文部尚書、同中書門下章事、持節招討西京兼防禦蒲潼兩關兵馬節度使的身份，在鳳翔郡的講武台上點將。
不得不說，房琯作為一個文臣，他真的做到了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說起他的牛車戰陣，他能引經據典，把此上古戰法的優勢說得明明白白。
久而久之，除了李望舒這種開了未來視角的穿越者，唐軍中居然有七成人還真相信牛車戰陣是有底蘊的，是只有飽讀古籍的人才能挖掘出來的兵法奇蹟。
在一波又一波的宣傳下，原本對房琯治軍抱有懷疑的諸多將士們也願意相信，這房琯的確能帶領大家打一場勝仗，迎來安祿山叛亂以來的第一次大捷！
此時的房琯披甲戴盔，紅色的披風迎風飄揚，身後旌旗招展，在點將台上好不威風。
看著講武台下的一眾將士，房琯心中豪情萬丈。
誰說儒生不能治軍？我房琯就要打響這反攻的第一仗，讓房家也在青史上留下兵仙之名！
想到此處，房琯心潮澎湃，他向前邁出一步，喝道：「諸將聽令！」
台下眾將士應道：「在！」
房琯目光看向前排將士，道：「劉貴哲何在？」
招討西京中軍使劉貴哲走出隊中，道：「末將在！」
房琯看著這位自己一力培養出來的親信，道：「這一戰，你與我路經武功向長安進發，待到大軍壓至陳濤斜，你與我一同率領一萬牛車戰陣衝垮敵軍，再現春秋車戰雄風！」
劉貴哲抱拳道：「末將得令！」
房琯又道：「李光進何在！」
李光進向前一步：「末將在！」
房琯走下台，拉著李光進的手親切道：「你是李光弼的弟弟，同樣也擅長率軍，就由你來率領北軍步騎兵一萬人，路經奉天，與中軍並進，從北面向叛軍陣地發起進攻，牽制敵軍側翼，伺機包抄！」
李光進也抱拳道：「末將得令！」
房琯又掃視了一眼：「王思禮在嗎？」
王思禮皺著眉頭，走出來道：「我也在。」
房琯見王思禮一張苦瓜臉，道：「王思禮，你本就是潼關敗將，今日也給你一個洗刷恥辱的機會。就由你來率領南軍步騎兵一萬人，在中軍和北軍前方先行探路，渡過渭水河後歇息，待到兩軍衝破敵營之後，你再輔助形成兩翼包夾之勢，切莫死在了戰場上。」
王思禮沒有想到自己在被點將時還免不了被房琯陰陽一通，但此時正是戰時，他也不便發脾氣，只得說道：「我知道了。」
房琯微微一笑，又走了幾步，來到李倓面前單膝跪地：「殿下，您是天下兵馬副元帥，又有我軍傾力打造的精兵神策軍。這王思禮看著就不靠譜，還請您與他一同攜走，如果他被打敗了，勞煩您幫上一把。」
李倓看著房琯如此意氣風發，無奈道：「我知道了，我們神策軍就與南軍一同進攻。」
房琯見李倓也應了自己的安排，愈發志得意滿。他重新走上了講武台，道：「奉聖人之詔，此戰乃是我軍平叛第一戰，只許勝不許敗！三軍須司其職，讓叛賊知道我唐軍的威武！大唐必勝！」
房琯不愧是靠著口舌就能說服皇帝統帥近五萬大軍的能人，只此一番豪言壯語，說得全場將士熱血沸騰。
眾將士皆是高呼：「必勝！必勝！」
將士們長槊沖天，他們都渴望將兩年來屢戰屢敗的屈辱在此戰一掃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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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琯點將結束，王思禮請來李倓和李望舒到南軍大帳中，做戰事分析。
王思禮道：「殿下，明馭，按照房大人的安排，我們南軍與神策軍是中軍與北軍的輔助，前期探路，後期輔助進攻。根據斥候的情報，叛軍雖然基本掌握了我們的動向，但由於郭子儀、李光弼在河北牽制了叛軍主力，此時叛軍能夠與我們交戰的兵力不過一萬。」
李倓問道：「只有一萬兵力？我們足足有四萬兵力，號稱五萬大軍，就算四個打一個，那也是必勝之局吧？」
王思禮搖頭道：「沒有那麼簡單。現在安祿山已經病死，但長安城的守將是安祿山最信任的養子，也是臨終託孤的攝政王『安守忠』，率領的軍隊是叛軍的絕對精銳騎兵『曳落河』，又有驍將李歸仁協助，我們作為先鋒軍，此戰並不樂觀。」
李望舒問：「你們為什麼說戰爭一定會發生在陳濤斜，他們非得要出城作戰嗎？如果他們據守長安城，那又怎麼樣？」
王思禮回答了這個問題：「這是不可能的。原因有三：」
「其一，曳落河是騎兵部隊，他們擅長快速機動、野戰突擊。將他們困在城牆後，等於自廢武功，放棄了最大的戰術優勢。」
「其二，叛軍自兩年前與我軍交戰後便連戰連捷，本就士氣高昂，他們所圖也志在天下，如果突然轉為守城不出，反而會嚴重打擊士氣。」
「其三，長安城已經遭受叛軍劫掠，城內官員多是暫屈於叛軍的武力之下，民怨更是沸騰，如果戰爭一旦陷入僵持，我軍又以兵力優勢圍城，那麼叛軍可能就會缺少糧食，人心浮動，甚至出現民變。」
李望舒穿越前原主雖然從軍三年，但一直是基層小軍官，從來沒有帶過幾百上千人規模的戰團。
王思禮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一番話就將李倓和李望舒兩位真正意義上初上戰場的年輕將領點撥得明明白白，讓二人非常敬佩。
李倓立刻說道：「王將軍，但此番我等神策軍與南軍一同出發，雖被人標榜以精銳之名，但我也知道神策軍還沒有經歷過實戰淬鍊。雖然房琯對你多有輕蔑，但我與明馭都會聽從你的戰術指揮，絕無二言。」
王思禮聽了李倓的話，感受到極大的慰藉。
有這位謙遜的建寧王殿下竭力支持，他也有了率軍作戰的底氣。
他說道：「殿下，那麼事不宜遲，我們即刻點兵，準備出發！」
雙方斥候來回試探，將領們飛速計算著行軍速度、地理環境，最終雙方都確定了戰爭的地點就在陳濤斜。
次日，房琯以宰相、文部尚書、同中書門下章事、持節招討西京兼防禦蒲潼兩關兵馬節度使的身份，在鳳翔郡的講武台上點將。
不得不說，房琯作為一個文臣，他真的做到了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說起他的牛車戰陣，他能引經據典，把此上古戰法的優勢說得明明白白。
久而久之，除了李望舒這種開了未來視角的穿越者，唐軍中居然有七成人還真相信牛車戰陣是有底蘊的，是只有飽讀古籍的人才能挖掘出來的兵法奇蹟。
在一波又一波的宣傳下，原本對房琯治軍抱有懷疑的諸多將士們也願意相信，這房琯的確能帶領大家打一場勝仗，迎來安祿山叛亂以來的第一次大捷！
此時的房琯披甲戴盔，紅色的披風迎風飄揚，身後旌旗招展，在點將台上好不威風。
看著講武台下的一眾將士，房琯心中豪情萬丈。
誰說儒生不能治軍？我房琯就要打響這反攻的第一仗，讓房家也在青史上留下兵仙之名！
想到此處，房琯心潮澎湃，他向前邁出一步，喝道：「諸將聽令！」
台下眾將士應道：「在！」
房琯目光看向前排將士，道：「劉貴哲何在？」
招討西京中軍使劉貴哲走出隊中，道：「末將在！」
房琯看著這位自己一力培養出來的親信，道：「這一戰，你與我路經武功向長安進發，待到大軍壓至陳濤斜，你與我一同率領一萬牛車戰陣衝垮敵軍，再現春秋車戰雄風！」
劉貴哲抱拳道：「末將得令！」
房琯又道：「李光進何在！」
李光進向前一步：「末將在！」
房琯走下台，拉著李光進的手親切道：「你是李光弼的弟弟，同樣也擅長率軍，就由你來率領北軍步騎兵一萬人，路經奉天，與中軍並進，從北面向叛軍陣地發起進攻，牽制敵軍側翼，伺機包抄！」
李光進也抱拳道：「末將得令！」
房琯又掃視了一眼：「王思禮在嗎？」
王思禮皺著眉頭，走出來道：「我也在。」
房琯見王思禮一張苦瓜臉，道：「王思禮，你本就是潼關敗將，今日也給你一個洗刷恥辱的機會。就由你來率領南軍步騎兵一萬人，在中軍和北軍前方先行探路，渡過渭水河後歇息，待到兩軍衝破敵營之後，你再輔助形成兩翼包夾之勢，切莫死在了戰場上。」
王思禮沒有想到自己在被點將時還免不了被房琯陰陽一通，但此時正是戰時，他也不便發脾氣，只得說道：「我知道了。」
房琯微微一笑，又走了幾步，來到李倓面前單膝跪地：「殿下，您是天下兵馬副元帥，又有我軍傾力打造的精兵神策軍。這王思禮看著就不靠譜，還請您與他一同攜走，如果他被打敗了，勞煩您幫上一把。」
李倓看著房琯如此意氣風發，無奈道：「我知道了，我們神策軍就與南軍一同進攻。」
房琯見李倓也應了自己的安排，愈發志得意滿。他重新走上了講武台，道：「奉聖人之詔，此戰乃是我軍平叛第一戰，只許勝不許敗！三軍須司其職，讓叛賊知道我唐軍的威武！大唐必勝！」
房琯不愧是靠著口舌就能說服皇帝統帥近五萬大軍的能人，只此一番豪言壯語，說得全場將士熱血沸騰。
眾將士皆是高呼：「必勝！必勝！」
將士們長槊沖天，他們都渴望將兩年來屢戰屢敗的屈辱在此戰一掃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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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琯點將結束，王思禮請來李倓和李望舒到南軍大帳中，做戰事分析。
王思禮道：「殿下，明馭，按照房大人的安排，我們南軍與神策軍是中軍與北軍的輔助，前期探路，後期輔助進攻。根據斥候的情報，叛軍雖然基本掌握了我們的動向，但由於郭子儀、李光弼在河北牽制了叛軍主力，此時叛軍能夠與我們交戰的兵力不過一萬。」
李倓問道：「只有一萬兵力？我們足足有四萬兵力，號稱五萬大軍，就算四個打一個，那也是必勝之局吧？」
王思禮搖頭道：「沒有那麼簡單。現在安祿山已經病死，但長安城的守將是安祿山最信任的養子，也是臨終託孤的攝政王『安守忠』，率領的軍隊是叛軍的絕對精銳騎兵『曳落河』，又有驍將李歸仁協助，我們作為先鋒軍，此戰並不樂觀。」
李望舒問：「你們為什麼說戰爭一定會發生在陳濤斜，他們非得要出城作戰嗎？如果他們據守長安城，那又怎麼樣？」
王思禮回答了這個問題：「這是不可能的。原因有三：」
「其一，曳落河是騎兵部隊，他們擅長快速機動、野戰突擊。將他們困在城牆後，等於自廢武功，放棄了最大的戰術優勢。」
「其二，叛軍自兩年前與我軍交戰後便連戰連捷，本就士氣高昂，他們所圖也志在天下，如果突然轉為守城不出，反而會嚴重打擊士氣。」
「其三，長安城已經遭受叛軍劫掠，城內官員多是暫屈於叛軍的武力之下，民怨更是沸騰，如果戰爭一旦陷入僵持，我軍又以兵力優勢圍城，那麼叛軍可能就會缺少糧食，人心浮動，甚至出現民變。」
李望舒穿越前原主雖然從軍三年，但一直是基層小軍官，從來沒有帶過幾百上千人規模的戰團。
王思禮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一番話就將李倓和李望舒兩位真正意義上初上戰場的年輕將領點撥得明明白白，讓二人非常敬佩。
李倓立刻說道：「王將軍，但此番我等神策軍與南軍一同出發，雖被人標榜以精銳之名，但我也知道神策軍還沒有經歷過實戰淬鍊。雖然房琯對你多有輕蔑，但我與明馭都會聽從你的戰術指揮，絕無二言。」
王思禮聽了李倓的話，感受到極大的慰藉。
有這位謙遜的建寧王殿下竭力支持，他也有了率軍作戰的底氣。
他說道：「殿下，那麼事不宜遲，我們即刻點兵，準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