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凌霄寶殿的陽謀，它在鏡子裡等你
【周子衡：蘇木，它在等你。】
蘇木停在半空，死死盯著屏幕。
屏幕幽藍的光打在他的臉上。周子衡是藍星軍部的鐵血指揮官，絕不可能發這種神神叨叨的話。通訊器被搶了，或者，周子衡已經被控制了。
水很涼。水下有眼睛。鏡子裡不是他。
如意真仙是渡劫期，被淹死在子母河裡。
蘇木把通訊器塞回儲物袋，轉頭看了一眼三十三重天的方向。
剛才在南天門外，玉帝的神識傳音還在腦子裡迴蕩。
「拿到寶鑑，帶著答案回凌霄殿。朕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好一個借刀殺人。
玉帝早就知道女兒國出了變故。甚至如意真仙的死，那面浮出來的鏡子，說不定都在天庭的算計之中。天庭想讓他去攪亂佛門的局，坐收漁翁之利。滿殿仙家看他答應回藍星籌備，那一聲聲不加掩飾的冷笑，分明是把他當成了隨時可棄的炮灰。
太白金星送他出南天門時那句「高處不勝寒」，也是在隱晦地提醒他，女兒國的水極深，別折在裡面。
蘇木冷笑一聲。
這滿天神佛，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裡全他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他沒有立刻撕裂空間去女兒國。現在去，就是一頭扎進別人布好的口袋。他身形一轉，合體巔峰的仙力轟然爆發，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奔西牛賀洲。
萬壽山，五莊觀。
前殿的紫氣還沒散盡。蘇木落在山門外，大步跨入殿內。
鎮元子還坐在主位上，拂塵擱在膝蓋上。
「見過了？」鎮元子沒抬頭。
「見過了。」蘇木走到三步外站定，「玉帝封我做降魔真君，統領雷部三千天兵。條件是藍星歸屬天庭，建立道統。」
鎮元子輕笑了一聲。
「羊圈換個牌子而已。」
「是。」蘇木接著說，「玉帝還讓我去一趟西梁女國。他說天地寶鑑在那裡，讓我去借用。」
他隱去了凌霄寶殿地底那座血色祭壇的事。
不是不信任鎮元子。而是那玩意兒太要命。牽扯到藍星數十億人的氣運獻祭，一旦說出來，因果太大。他現在連自己這把「刀」到底能不能掀桌子都不確定，絕不能把底牌全交出去。
鎮元子抬起頭。
「天地寶鑑出世了？」
「女兒國境內的子母河裡，淹死了一個渡劫期。水面上浮出了一面鏡子。」蘇木簡明扼要。
鎮元子沉默了很久。大殿裡靜得只能聽見外面風吹過松樹的聲音。
「佛門在西牛賀洲盯得很緊，女兒國是西遊大劫的核心節點。」鎮元子緩緩開口，「那條子母河，連貧道都不願意沾染。玉帝讓你去，是斷定你身上沒因果，佛門算不出你的跟腳。」
鎮元子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符籙。紫金色的符紙，上面沒有硃砂，只有一縷灰色的道韻在流轉。
「拿著。」
符籙輕飄飄地飛到蘇木面前。
「這是貧道用半截人參果樹的根須煉的替死符。准聖之下，能替你擋一次必死之劫。」
蘇木伸手接住。符籙入手溫熱，瞬間沒入掌心。
「多謝師父。」
「去吧。小心佛門的反撲。」鎮元子閉上眼，「那面鏡子，別多看。」
蘇木退出大殿。他沒有在五莊觀多留，直接開啟了黑風山的星門錨點。
空間撕裂。蘇木一步跨進去。
藍星，崑崙神山基地。
這裡是靈氣復甦後藍星修真同盟的最高指揮中心。
蘇木從星門中踏出。基地的警報沒有響，但空氣里的氣氛壓抑得像要滴出水來。走廊上全是荷槍實彈的修真軍團士兵，一個個面色冷峻。
蘇木徑直走向主控室。門禁自動識別，金屬大門向兩側滑開。
主控室里，大屏幕上閃爍著刺眼的紅光。林浩坐在操作台前，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燕南天站在他身後，臉色鐵青。
看到蘇木進來，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蘇哥！」林浩猛地站起來。
「蘇指揮。」燕南天快步走過來，「你總算回來了。」
「周子衡呢？」蘇木開門見山。
燕南天搖了搖頭。
「聯繫不上。半個小時前，周將軍帶隊前往西遊神境的西牛賀洲邊緣進行例行偵查。十五分鐘前，他的生命體徵信號突然消失。」
蘇木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他給我發了消息。」
林浩和燕南天同時愣住。蘇木把通訊器扔在桌上。屏幕上還停留在最後那幾條消息。
林浩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
「這……這不是周將軍的語氣。」
「當然不是。」蘇木手指敲著桌面，「如意真仙死在子母河裡。周子衡的通訊器現在在水裡某個東西的手上。它在等我。」
燕南天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蘇指揮，天庭那邊怎麼說？」
「天庭？」蘇木冷笑，「天庭想讓我們當炮灰。玉帝許了我一個降魔真君的虛職，讓我去女兒國把那面鏡子拿回來。」
燕南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實木桌面震出一道裂紋。
「借刀殺人！他們把藍星當什麼了？」
「當籌碼。當豬狗。」蘇木語氣平淡，但字字誅心。
他掃了一眼大屏幕。
「開啟最高級別保密會議。除了你們兩個，任何人不得進入主控室。切斷所有外部通訊。」
林浩立刻照做。三層隔離裝甲降下，主控室徹底封閉。
「蘇哥，接下來怎麼辦？」林浩咽了口唾沫，「周將軍還在那邊，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救肯定要救。但不能這麼頭鐵地衝過去。」蘇木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那面鏡子，極有可能是天地寶鑑。佛門和天庭都在盯著它。如意真仙一個渡劫期都能被淹死，說明子母河裡的東西，超出了常規戰力的認知範疇。」
他轉頭看向林浩。
「周子衡失聯前，有沒有傳回任何畫面或者數據？」
林浩趕緊坐回操作台。
「有！有一段極短的視頻信號。但干擾太嚴重，我正在做降噪和修復處理。」
「調出來。」
林浩敲下回車鍵。大屏幕閃爍了幾下，出現了一段滿是雪花點的畫面。
畫面劇烈晃動，顯然是周子衡身上的戰術記錄儀拍下的。背景是一條寬闊的河流。河水不是正常的水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像稀釋過的血液。
水面上，漂浮著一具屍體。穿著道袍，手裡還死死抓著一柄如意。如意真仙。
畫面繼續晃動。周子衡似乎在後退。
水面開始翻滾。一面青銅古鏡從水底緩緩升起。鏡面上沒有倒影，只有一片混沌的灰光。
就在這時，畫面突然卡頓。
林浩急忙操作，「等等，這裡有一幀異常數據，我把它抽出來放大！」
屏幕上的畫面被定格，然後迅速放大。放大的是那面青銅古鏡的邊緣。在鏡子的右下角，有一隻手。
一隻慘白的、沒有任何血色的手，正死死扣住鏡子的邊緣。
而那隻手的手腕上，戴著一塊藍星軍部特製的戰術手錶。
燕南天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是周將軍的手錶！」
蘇木盯著屏幕。那隻手不是從水裡伸出來的。是從鏡子裡面伸出來的。
林浩的手指都在抖。
「蘇哥……這鏡子裡，到底是什麼東西？」
蘇木沒有回答。他看著那隻手，腦子裡閃過玉帝的話，閃過鎮元子的警告。主控室里的空氣仿佛凍結了。
就在這時，大屏幕上的畫面突然動了。
原本定格的圖像中，那面青銅古鏡的鏡面里，灰光猛地散開。
一張臉貼在了鏡面上。隔著屏幕，直勾勾地盯著主控室里的蘇木。
那是一張和蘇木一模一樣的臉。
屏幕里，那個「蘇木」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嘴唇動了動。
主控室的音響里，傳出一個極其沙啞的聲音。
「你還要讓我等多久？」
蘇木停在半空，死死盯著屏幕。
屏幕幽藍的光打在他的臉上。周子衡是藍星軍部的鐵血指揮官，絕不可能發這種神神叨叨的話。通訊器被搶了，或者，周子衡已經被控制了。
水很涼。水下有眼睛。鏡子裡不是他。
如意真仙是渡劫期，被淹死在子母河裡。
蘇木把通訊器塞回儲物袋，轉頭看了一眼三十三重天的方向。
剛才在南天門外，玉帝的神識傳音還在腦子裡迴蕩。
「拿到寶鑑，帶著答案回凌霄殿。朕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好一個借刀殺人。
玉帝早就知道女兒國出了變故。甚至如意真仙的死，那面浮出來的鏡子，說不定都在天庭的算計之中。天庭想讓他去攪亂佛門的局，坐收漁翁之利。滿殿仙家看他答應回藍星籌備，那一聲聲不加掩飾的冷笑，分明是把他當成了隨時可棄的炮灰。
太白金星送他出南天門時那句「高處不勝寒」，也是在隱晦地提醒他，女兒國的水極深，別折在裡面。
蘇木冷笑一聲。
這滿天神佛，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裡全他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他沒有立刻撕裂空間去女兒國。現在去，就是一頭扎進別人布好的口袋。他身形一轉，合體巔峰的仙力轟然爆發，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奔西牛賀洲。
萬壽山，五莊觀。
前殿的紫氣還沒散盡。蘇木落在山門外，大步跨入殿內。
鎮元子還坐在主位上，拂塵擱在膝蓋上。
「見過了？」鎮元子沒抬頭。
「見過了。」蘇木走到三步外站定，「玉帝封我做降魔真君，統領雷部三千天兵。條件是藍星歸屬天庭，建立道統。」
鎮元子輕笑了一聲。
「羊圈換個牌子而已。」
「是。」蘇木接著說，「玉帝還讓我去一趟西梁女國。他說天地寶鑑在那裡，讓我去借用。」
他隱去了凌霄寶殿地底那座血色祭壇的事。
不是不信任鎮元子。而是那玩意兒太要命。牽扯到藍星數十億人的氣運獻祭，一旦說出來，因果太大。他現在連自己這把「刀」到底能不能掀桌子都不確定，絕不能把底牌全交出去。
鎮元子抬起頭。
「天地寶鑑出世了？」
「女兒國境內的子母河裡，淹死了一個渡劫期。水面上浮出了一面鏡子。」蘇木簡明扼要。
鎮元子沉默了很久。大殿裡靜得只能聽見外面風吹過松樹的聲音。
「佛門在西牛賀洲盯得很緊，女兒國是西遊大劫的核心節點。」鎮元子緩緩開口，「那條子母河，連貧道都不願意沾染。玉帝讓你去，是斷定你身上沒因果，佛門算不出你的跟腳。」
鎮元子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符籙。紫金色的符紙，上面沒有硃砂，只有一縷灰色的道韻在流轉。
「拿著。」
符籙輕飄飄地飛到蘇木面前。
「這是貧道用半截人參果樹的根須煉的替死符。准聖之下，能替你擋一次必死之劫。」
蘇木伸手接住。符籙入手溫熱，瞬間沒入掌心。
「多謝師父。」
「去吧。小心佛門的反撲。」鎮元子閉上眼，「那面鏡子，別多看。」
蘇木退出大殿。他沒有在五莊觀多留，直接開啟了黑風山的星門錨點。
空間撕裂。蘇木一步跨進去。
藍星，崑崙神山基地。
這裡是靈氣復甦後藍星修真同盟的最高指揮中心。
蘇木從星門中踏出。基地的警報沒有響，但空氣里的氣氛壓抑得像要滴出水來。走廊上全是荷槍實彈的修真軍團士兵，一個個面色冷峻。
蘇木徑直走向主控室。門禁自動識別，金屬大門向兩側滑開。
主控室里，大屏幕上閃爍著刺眼的紅光。林浩坐在操作台前，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燕南天站在他身後，臉色鐵青。
看到蘇木進來，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蘇哥！」林浩猛地站起來。
「蘇指揮。」燕南天快步走過來，「你總算回來了。」
「周子衡呢？」蘇木開門見山。
燕南天搖了搖頭。
「聯繫不上。半個小時前，周將軍帶隊前往西遊神境的西牛賀洲邊緣進行例行偵查。十五分鐘前，他的生命體徵信號突然消失。」
蘇木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他給我發了消息。」
林浩和燕南天同時愣住。蘇木把通訊器扔在桌上。屏幕上還停留在最後那幾條消息。
林浩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
「這……這不是周將軍的語氣。」
「當然不是。」蘇木手指敲著桌面，「如意真仙死在子母河裡。周子衡的通訊器現在在水裡某個東西的手上。它在等我。」
燕南天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蘇指揮，天庭那邊怎麼說？」
「天庭？」蘇木冷笑，「天庭想讓我們當炮灰。玉帝許了我一個降魔真君的虛職，讓我去女兒國把那面鏡子拿回來。」
燕南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實木桌面震出一道裂紋。
「借刀殺人！他們把藍星當什麼了？」
「當籌碼。當豬狗。」蘇木語氣平淡，但字字誅心。
他掃了一眼大屏幕。
「開啟最高級別保密會議。除了你們兩個，任何人不得進入主控室。切斷所有外部通訊。」
林浩立刻照做。三層隔離裝甲降下，主控室徹底封閉。
「蘇哥，接下來怎麼辦？」林浩咽了口唾沫，「周將軍還在那邊，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救肯定要救。但不能這麼頭鐵地衝過去。」蘇木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那面鏡子，極有可能是天地寶鑑。佛門和天庭都在盯著它。如意真仙一個渡劫期都能被淹死，說明子母河裡的東西，超出了常規戰力的認知範疇。」
他轉頭看向林浩。
「周子衡失聯前，有沒有傳回任何畫面或者數據？」
林浩趕緊坐回操作台。
「有！有一段極短的視頻信號。但干擾太嚴重，我正在做降噪和修復處理。」
「調出來。」
林浩敲下回車鍵。大屏幕閃爍了幾下，出現了一段滿是雪花點的畫面。
畫面劇烈晃動，顯然是周子衡身上的戰術記錄儀拍下的。背景是一條寬闊的河流。河水不是正常的水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像稀釋過的血液。
水面上，漂浮著一具屍體。穿著道袍，手裡還死死抓著一柄如意。如意真仙。
畫面繼續晃動。周子衡似乎在後退。
水面開始翻滾。一面青銅古鏡從水底緩緩升起。鏡面上沒有倒影，只有一片混沌的灰光。
就在這時，畫面突然卡頓。
林浩急忙操作，「等等，這裡有一幀異常數據，我把它抽出來放大！」
屏幕上的畫面被定格，然後迅速放大。放大的是那面青銅古鏡的邊緣。在鏡子的右下角，有一隻手。
一隻慘白的、沒有任何血色的手，正死死扣住鏡子的邊緣。
而那隻手的手腕上，戴著一塊藍星軍部特製的戰術手錶。
燕南天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是周將軍的手錶！」
蘇木盯著屏幕。那隻手不是從水裡伸出來的。是從鏡子裡面伸出來的。
林浩的手指都在抖。
「蘇哥……這鏡子裡，到底是什麼東西？」
蘇木沒有回答。他看著那隻手，腦子裡閃過玉帝的話，閃過鎮元子的警告。主控室里的空氣仿佛凍結了。
就在這時，大屏幕上的畫面突然動了。
原本定格的圖像中，那面青銅古鏡的鏡面里，灰光猛地散開。
一張臉貼在了鏡面上。隔著屏幕，直勾勾地盯著主控室里的蘇木。
那是一張和蘇木一模一樣的臉。
屏幕里，那個「蘇木」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嘴唇動了動。
主控室的音響里，傳出一個極其沙啞的聲音。
「你還要讓我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