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地仙之祖出關了,他說我是一把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星門是誰開的。

  這六個字在蘇木腦子裡翻來覆去滾了三遍。

  他沒有立刻回答。

  雷部戰仙也沒有催促。三個穿著雷紋鎧甲的殺神站在五莊觀山門外,像三根鐵釘釘在地上。

  太白金星依舊笑著,手裡的金色絹帛收回了袖中。

  蘇木沉默了五秒。

  「星君的意思是,天帝想跟我談星門的事?」

  「天帝想跟你談的事很多。」太白金星眯著眼,「星門只是其中之一。三日之期,蘇道友好好考慮。」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慢著。」

  蘇木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太白金星腳步一頓。

  「太白星君方才說的是'口頭轉達',不是宣旨。」蘇木站在前殿廊下,雙手負在身後,「既然是請,那就按請的規矩來。」

  他抬手指了指山門外的石階。

  「正式拜帖,留一份。天帝要見我蘇木,走我師父萬壽山的門路。否則——恕不奉陪。」

  太白金星回過頭,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一分。

  他身後最左邊的雷部戰仙向前邁了半步。

  「一個合體巔峰的小輩,也配讓天帝遞帖子?」

  話音未落,雷法波動轟然炸開。

  大乘期巔峰的雷部法則如實質般碾壓下來。石階上的青石板寸寸龜裂,碎石飛濺。清風的化神期護體仙光發出刺耳的嘎嘎聲。

  蘇木一步跨出。

  《地仙長生訣》的清靈道韻從丹田炸涌而出。

  合體巔峰的仙力凝成一面透明的氣牆,擋在前殿門口。

  雷法碾上來。氣牆震顫,但沒碎。

  對方大乘巔峰,他合體巔峰——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但《地仙長生訣》是鎮元子的嫡傳功法,法則品階遠超尋常仙訣。硬扛大乘期的威壓,撐十息不成問題。

  蘇木沒退。

  「這是萬壽山。」

  四個字,擲地有聲。

  清風從後方一步跨到蘇木身側,雙手掐訣。

  腳下大地嗡鳴。

  五莊觀護山大陣全面激活。

  整座萬壽山瞬間亮起密密麻麻的陣紋光華。地脈靈力瘋狂湧入陣法核心,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光幕,籠罩了整座山門。

  護山大陣是鎮元子親手布下的。

  陣法品階——准聖級。

  三個大乘期的雷部戰仙加在一起,也休想撼動分毫。

  金色光幕升起的瞬間,三個雷部戰仙同時變了臉色。

  那道碾向蘇木的雷法威壓被光幕彈了回去,炸在半空中,劈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太白金星的臉徹底沉了。

  不是對蘇木。是對那個擅自動手的雷部戰仙。

  「收手。」太白金星的聲音短促。

  雷部戰仙咬著牙退了半步。

  太白金星沉默了三秒。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塊金色玉簡。

  玉簡上沒有字。但表面流轉著極淡的天道法則氣息。

  這是凌霄殿的正式拜帖。

  他一直帶著。

  從頭到尾,太白金星就沒打算硬來。先用口諭試探蘇木的態度,逼不動就改走正規流程。

  老狐狸。

  太白金星將金色玉簡放在山門外的石階上。

  「拜帖已留。三日後,凌霄殿恭候蘇道友大駕。」

  說完,太白金星轉身。

  四道身影騰空而起,裹著雷雲,破空而去。

  壓在萬壽山上空三個小時的黑色雷雲隨之消散。

  陽光重新灑下來。遠處的仙鶴試探著從雲層後飛了出來。

  蘇木彎下腰,撿起那塊金色玉簡。

  清風湊過來,臉上還掛著怒意。

  「天庭的人越來越不像話了。大乘期對合體期動手,丟不丟人?」


  「他們就是來試探底線的。」蘇木翻看著玉簡,「動手只是順便。」

  明月不知什麼時候從後殿跑了出來,氣喘吁吁,臉頰漲得通紅。

  「我要去凌霄殿告他們!劈了我們兩棵千年古松!賠錢!」

  蘇木沒理她。他看著手裡的玉帖,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天庭要見他。理由是星門。

  楚家血書上寫著獻祭法陣的陣心在三十三重天。

  雷部戰仙說天帝要跟他談靈氣復甦。

  三條線索指向同一個方向——天庭知道內情。甚至天庭本身就牽涉其中。

  但天庭主動約他談,說明玉帝並不想直接滅口。

  要麼是拉攏。要麼是利用。

  蘇木正想著,腳下的大地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護山大陣。

  是萬壽山的地脈本身在震動。

  清風和明月的臉色同時大變。

  後山方向,一道紫氣沖天而起。

  紫氣濃郁到了極點,將整片天空染成了深紫色。遠處的雲層被紫氣撕開一個巨大的窟窿,金色的仙光從窟窿中傾瀉而下。

  天花亂墜。地涌金蓮。

  仙音從虛空中響起,整座萬壽山的靈草仙樹瘋狂生長,一呼一吸間靈氣濃度暴漲了十倍。

  蘇木的系統面板瘋狂跳動。

  【檢測到極高維法則波動!】

  【波動源:萬壽山後山!】

  【法則品階判定:准聖級以上!】

  【大道點被動汲取中……+120……+350……+780……】

  清風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明月也跪了。

  兩個道童的眼眶瞬間紅了。

  「師父出關了!」

  地仙之祖,鎮元子。

  提前出關。

  蘇木沒跪。不是不想,是他還沒反應過來。

  紫氣翻湧中,一道身影從後山方向緩步走來。

  灰色道袍,散髮披肩,手持拂塵。面容看不出年紀,像三十歲,也像三百歲。眉目間帶著一種看透了萬古歲月的淡漠從容。

  每走一步,腳下就綻開一朵金蓮。

  每走一步,空間就摺疊一次。

  三步。

  鎮元子站在了前殿中央。

  「起來。」

  兩個字,清風明月同時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託了起來。

  鎮元子看了一眼山門口被劈焦的兩棵古松,微微皺眉。拂塵一揮,兩棵焦黑的枯木上瞬間抽出新芽,三息之內恢復原貌。

  「清風,明月,退下。」

  兩個道童對視一眼,齊齊行禮,轉身退入後殿。

  前殿大廳里只剩下兩個人。

  鎮元子走到主位坐下。拂塵橫放在膝上。

  「過來。」

  蘇木走過去,站在三步外。

  鎮元子沒有看他。

  「你在黑風山做的事,貧道知道了。」

  蘇木沒說話。

  「逼退觀音。迫簽法旨。空手套白狼,用一縷冰蠶絲的殘餘氣息騙了大羅金仙巔峰。」鎮元子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帳本,「然後回藍星,全球閱兵,靈能航母,修真軍團。」

  他抬起頭。

  目光落在蘇木身上。

  蘇木感覺自己整個人被一道無形的光掃了一遍。從頭頂到腳底,沒有死角。

  那不是審視。

  是洞察。

  「你身上不沾三界因果。」

  七個字。

  蘇木的後背瞬間繃緊了。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界外來客。藍星穿越者。不在三界法則體系之內。這個特質是他所有騙術的根基——因為不沾因果,所以任何大能對他進行因果推演都會得出模糊的結果。


  鎮元子從第一天就知道。

  「你以為貧道當初為何收你做記名弟子?」鎮元子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師父……一直知道弟子來自藍星?」

  「你踏上萬壽山的第一步,貧道就知道了。」鎮元子的拂塵在膝上輕輕敲了一下,「三界之內,所有生靈都牽著因果的線。唯獨你,乾乾淨淨。像一塊從棋盤外丟進來的石子。」

  蘇木沉默了。

  鎮元子站起身,背對著他,走到殿門口。

  紫氣還在翻湧。萬壽山的靈氣濃度已經是正常狀態的數十倍。

  「你知道這盤棋下了多久了嗎?」

  蘇木搖頭。

  「從封神大劫開始。」鎮元子抬頭看著被紫氣染透的天空,「天庭坐莊,靈山做局,截教覆滅,闡教退場。三界的氣運被分了個乾乾淨淨。」「貧道活了比天庭還久。親眼看著這盤棋從開局下到中盤。」

  他轉過身。

  「現在,棋盤爛了。」

  蘇木心頭一震。

  「佛門要東傳佛法收割氣運,天庭要維持三界秩序鞏固霸權。兩家分贓不均,已經到了撕破臉的邊緣。」鎮元子走回主位,坐下,「你那個藍星的靈氣復甦,是天庭和靈山博弈的副產品。星門不是天災,是人禍。」

  「誰開的?」

  「貧道不確定。但有一點可以告訴你——天庭和靈山,都在爭奪藍星這顆棋子。玉帝急著見你,不是要殺你。」

  鎮元子看著蘇木的眼睛。

  「是想拉你對付靈山。」

  蘇木的腦子轟地一下全通了。

  天庭和靈山同時盯上他。佛門用觀音試探、用楚狂人做刀,被他按了回去。天庭則直接擺上檯面,派太白金星來請。

  兩家爭奪的不是他蘇木這個人。

  是他背後代表的藍星勢力——一股不受三界因果約束的野生力量。

  誰拉攏了藍星,誰就多了一張牌。

  「所以師父讓弟子回來,是要告訴弟子這些?」

  「不只是這些。」

  鎮元子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

  一頁泛黃的殘頁。

  殘頁上沒有文字,表面流轉著一層極其古老的灰色光芒。光芒不亮,甚至有些暗淡。但蘇木的系統面板在殘頁出現的瞬間徹底炸了。

  【檢測到後天極品靈寶!】

  【法器判定:地書殘頁(天地寶鑑衍生物,品階——後天至寶級)!】

  【功能:絕對遮蔽天機。融入持有者神魂後,可令持有者的一切因果、氣運、修為波動對外界完全隱形。聖人以下無法推演,聖人亦需耗費極大代價方可窺探一二。】

  蘇木倒吸了一口冷氣。

  絕對遮蔽天機。

  聖人以下無法推演。

  這東西的價值,比他從頭到尾薅的所有羊毛加起來都大。

  「你要去凌霄殿。」鎮元子把殘頁往前推了推,「那是龍潭虎穴。玉帝、太上老君、王母、四御——隨便哪個開天眼掃你一遍,你身上的秘密全得暴露。」

  蘇木看著那頁殘頁,手沒有伸。

  「師父為什麼幫弟子?」

  這個問題他忍了很久了。

  從第一天被收為記名弟子。到傳授《地仙長生訣》。到現在賜下後天至寶。

  鎮元子對他的投入,遠遠超出了一個「記名弟子」應有的待遇。

  地仙之祖什麼都不缺。蘇木不信他是做慈善的。

  鎮元子聽了這話,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蘇木第一次看見鎮元子笑。不是微笑,不是冷笑。是那種一個活了無窮歲月的老者,終於等到了什麼東西時的笑。

  「因為你是棋盤外的石子。」

  鎮元子把拂塵往桌上一擱。

  「貧道看了億萬年的棋局,早就看膩了。天庭也好,靈山也好,截教也好——都是棋盤上的棋子。棋子再怎麼厲害,也翻不了棋盤。」

  他看著蘇木。


  「但你不一樣。你不在棋盤上。你是從外面丟進來的。」

  「貧道需要一把刀。一把不沾因果、不受天道束縛的刀。」

  「這把刀,用來掀桌子。」

  蘇木盯著鎮元子的眼睛,好一會兒沒說話。

  然後他伸手,拿起了那頁地書殘頁。

  殘頁入手的瞬間,灰色光芒暴漲,直接沒入蘇木的掌心。

  一股冰涼的力量沿著經脈灌入神魂。蘇木的識海中,那頁殘頁化作一道灰色的光環,將他的神魂徹底包裹。

  系統面板彈出提示。

  【地書殘頁融合完畢。】

  【天機遮蔽功能已激活。】

  【當前狀態:外界觀測結果——「凡人,無修為,無因果,無氣運」。】

  蘇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合體巔峰的仙力還在正常運轉,但從外部感知來看——他身上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像個普通人。

  鎮元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凌霄殿的水很深,但你的膽子比那潭水更深。」

  蘇木收起玉帖,轉身。

  走到殿門口時,他停了一步。

  「師父,最後問一件事。」

  「說。」

  「天地寶鑑的完整體,在西梁女國。師父知道嗎?」

  鎮元子的手指在拂塵柄上敲了一下。

  大殿安靜了兩秒。

  「你先去凌霄殿。」鎮元子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女兒國的事……比你想的要複雜一萬倍。」

  蘇木等著下文。

  鎮元子沒有繼續說。他只是加了一句。

  「那條子母河的源頭,連貧道都不敢輕易窺探。」

  地仙之祖。與三清同輩。通天徹地。

  他說「不敢」。

  蘇木走出前殿,崑崙神山的星門坐標還錨定在識海里。三天後就是凌霄殿之約。

  但他腦子裡翻來覆去的,不是天庭。

  是鎮元子最後那句話。

  子母河的源頭——連地仙之祖都不敢窺探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剛走出山門,通訊器震了。

  周子衡的消息。

  【周子衡:急報。如意真仙剛才在女兒國邊境殺了三個藍星穿越者。當場擊殺,沒留活口。】

  【周子衡:但最詭異的不是這個。】

  【周子衡:那三個人死的時候,子母河裡的水……漲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