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脾氣為什麼不隨我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車子在學校附近停下,旁邊就有幾家花店。陳鼎言讓李君婕在路邊樹蔭下的長椅上等一會兒,自己則轉身走出校門。

  他徑直走進一家看起來整潔明亮的花店。店員是個笑容親切的姑娘,立刻迎上來:「帥哥,買花送人呀?是送給女朋友嗎?」

  「嗯,」陳鼎言點頭,目光掃過滿屋的鮮艷,「幫我選一束,適合表白用的。顏色……素淨一點就好。」

  「表白的話,很推薦粉玫瑰哦,代表初戀、心動和溫柔的情意。」店員熟練地介紹,從桶里抽出一支,「想更素雅的話,可以搭配白玫瑰,象徵純潔和真摯的愛。兩種搭在一起很好看的。」

  「行,就按這個搭配吧。」陳鼎言覺得挺好。

  「這邊有包紮好的成品花束,您可以選一束。」店員引他去看。

  陳鼎言挑了一束粉白玫瑰相間的,花苞飽滿,用素色的紙和絲帶仔細包裹著。

  他原本想再挑個禮物,但看了看店裡那些琳琅滿目卻大同小異的飾品,覺得不如以後用心選個更有意義的。

  不過,空著手似乎又少了點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一排可愛的毛絨玩偶上,最後拿起一隻雪白軟糯的小兔子。

  禮物本身或許尋常,但贈送的心意和那一刻的儀式感,本身就有它的價值。

  他抱著花,提著裝有玩偶的紙袋,往回走去。

  遠遠地,就看見李君婕獨自坐在那張綠色長椅上。

  午後的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梧桐葉,在她身上、臉上投下晃動跳躍的光斑。她微微仰著臉,望著遠處,側影安靜,與身後蔥蘢的樹影融在一起,顯得溫馨又寧靜。

  陳鼎言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慢慢走近。

  李君婕似有所感,轉過頭來。目光觸及他懷中那抹柔和的粉白時,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尖。

  陳鼎言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將花遞過去,看著她的眼睛,清晰而平穩地說:「李君婕,我喜歡你。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沒有單膝跪地,沒有華麗的辭藻,就那麼簡單直接的一句話。

  李君婕臉頰更紅了,嘴巴卻不自覺地微微嘟起,小聲嘟囔:「哪有人這樣表白的……也太、太隨便了吧,一點都不浪漫……」

  陳鼎言眼裡漾開笑意,作勢要把花收回來:「嫌不浪漫啊?那算了,不送了。」

  「哎!送出來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李君婕一把將花束搶過去,緊緊抱在懷裡,下巴微揚,「哼,到了我手裡就是我的了!」

  陳鼎言低笑出聲,又把手裡裝著玩偶的紙袋遞過去:「時間倉促,沒來得及準備更好的。先送你個小兔子。」

  李君婕接過來,拿出那隻毛茸茸、軟乎乎的兔子玩偶,心裡喜歡,但嘴上還是輕聲嘀咕:「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嘛。」

  「這隻兔子,算是個憑證。」陳鼎言看著她,語氣認真起來,「它代表我的一個承諾。以後,你可以憑它向我提一個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為你實現。」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而篤定:「至於更有意義、更正式的禮物,以後我一定會補上。我保證。」

  李君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落進了細碎的星光。她抱著花和兔子,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輕快雀躍:「真的?說話要算數哦!」

  「我陳鼎言說出的話,一定作數。」他回答得沒有半分猶豫。

  「嗯,我信你。」李君婕用力點點頭,一手抱著滿懷的芬芳,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輕輕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這時,遠處幾個身影正激動地湊在一起,偷偷望向這邊,正是李君婕的三個室友。

  「啊啊啊!快看!小婕收到花了!」

  「天吶,那塊木頭居然真開竅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肯定是剛約會回來!等會兒回去必須嚴刑拷打,讓她從實招來!」

  ……

  把李君婕送到宿舍樓下後,陳鼎言獨自往回走,腦子裡開始認真琢磨去李家的事。

  兩家人早年是相識的,但後來,似乎自己父親和李君婕的父親之間產生了什麼齟齬,以至於接近十年,兩家都沒什麼來往。

  左思右想,陳鼎言覺得還是得先跟家裡通個氣。至少得弄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才好想對策。


  想到這裡,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家裡的電話。說起來,也有快一個月沒給父母打電話了,正好也跟他們說說近況。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那頭傳來父親陳永和熟悉的大嗓門:

  「臭小子,還知道往家打電話?大學上得怎麼樣啊?」

  陳鼎言笑了笑:「還行,就那樣。」

  陳永和接著問:「你不是說一開學就要做什麼生意嗎?怎麼,是不是賠了,兜里沒錢了,想起你爹了?」

  「哪能啊,」陳鼎言語氣輕鬆,「您兒子不才,也就隨便掙了小几十萬。」

  陳永和在電話那頭樂了:「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學會吹牛了?誰家賣被子能掙幾十萬?你當錢是大風颳來的?」

  陳鼎言這才正經解釋道:「當然不是我一個人掙的。我們有幾個合伙人,現在用賺的錢,正經註冊了家公司,已經開始運營了。」

  陳永和聽出兒子語氣里的認真,收了笑意:「真的?怎麼個賺法,你詳細跟我說說。」

  陳鼎言於是把開學時如何組織人手、聯繫貨源、租攤位、最後在各個學校爆賣被子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電話那頭,陳永和聽著,不時發出「嚯」、「好傢夥」之類的感嘆。

  知子莫若父,陳永和知道,兒子大概率沒說謊。

  他只是想不明白,自己這個從小還算乖覺的兒子,哪來這麼大的膽魄和決斷力。

  電話這邊,陳永和一邊聽著,一邊側過頭,對湊在耳邊一起聽的妻子王美玉小聲嘀咕:「這小子……這脾性怎麼一點兒都不隨我?」

  王美玉立刻瞪他一眼:「你想說什麼?不是你的種?找打是吧?」

  陳永和壓低聲音:「樣貌是隨我,可這膽識和心眼……怎麼有點像李啟明那傢伙。」

  王美玉想了想,說:「小言出生後,第一個來家裡看他的外人,不就是李啟明嗎?老話講踩生人,說不定真沾了點對方的性子。」

  「踩生」是本地的一種老說法,意思是新生兒落地後,第一個來探望的外人,其性格、命運會多少影響孩子的一生。

  有些地方甚至因此會將踩生人認作乾親,足見老一輩對此的重視。

  陳永和思考了一下,覺得似乎有點道理。

  這時,電話那頭的陳鼎言已經講完了近況。他頓了頓,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

  「爸,有件事我想問您。當年……您和李君婕的爸爸,是不是鬧過什麼不愉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