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造化弄人,頭顱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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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恐怖的恢復力!」陸真面色凝重。

  這場戰鬥已經演變為了一場追逐消耗戰,就看誰先撐不住。

  吳一幡那邊崩潰了,一個修士恐懼擠滿心田,脫離吳一幡身邊,大叫著跑開,暴露了後背。

  魔修豈會放任他離去,擲出手中持著的鉤月鐮刀,黑風掃過,月牙鐮刃旋轉一圈,那名修士的頭顱應聲掉落。

  「蠢貨!」

  吳一幡身邊只剩下崔和一人,血僵那邊也形勢大好。

  魔修見狀,心中的警惕不知不覺間鬆懈下來,思緒漸漸飄遠。

  那是六年前一個月黑風高、細雨濛濛的夜晚。

  他們兄弟三人從北域大宗——南屍派「天羅宗」叛逃。

  為求活命,他們一路奔逃至中土,途經萬御獸靈宗地界的一座山嶺時,地面坍塌,露出數丈寬的大洞,絲縷陰寒屍氣從洞內溢出。

  三人好奇心起,遂結伴入洞探查,發現一具屍體靜靜躺在棺槨中,棺內還放置著一卷名為《天煞陰屍訣》的功法,以及一本墓主自傳。

  他們這才知曉,墓主原是北域南屍派「正明靈魃宗」的內門真傳弟子,身具地品靈根與特殊體質,卻深陷宗門派系鬥爭,遭奸人所害後被迫逃亡中土,怎奈傷勢過重,最終坐化於此。

  墓主在自傳中懇請有緣人將其屍骨送回故土,留下功法一卷,以作饋贈。

  可他們是魔修,哪裡會理會什麼遺願,當即笑納了功法與屍體,將屍體煉為屍傀。

  不過三人在魔道中摸爬滾打多年,深知人心險惡,生怕墓主在功法中暗留後門,修煉此功盡作他人資糧。

  故而並未改修《天煞陰屍訣》,只取煉屍之術,便是這門《煞屍化血魔真章》。

  「天命在吾!」魔修心中暗想。

  就在他飄神之際,動作不由慢了半拍,吳一幡抓準時機以佩劍「萬毒泣血」割傷了他。

  「咦?我這是在做什麼?」魔修驟然回過神來,心頭一凜,立刻折斷劍身。

  雖滿心疑惑,卻果斷祭出一張底牌,左手一柄白骨大錘轟然向下砸落,隱約傳來一聲悽厲到極致的鬼哭聲。

  吳一幡汗毛倒豎,致命的危機感席捲全身,他來不及多想,猛地將身旁的崔和拽到身前,當作了擋箭牌。

  「嘭——」

  崔和還在懵逼之中,便如遭雷擊般倒飛出去。

  他體內五臟六腑盡數錯位,腦海中更是如同萬劍穿刺,緊接「噗」的一聲,全身碎裂。

  「你...你不得好死!」

  崔和雙眼爆凸,帶著無盡的不甘,徹底沒了氣息。

  「對不住了,崔道友,我會替你好好活下去的。」吳一幡臉上沒有半分愧疚,崔和的鮮血飛濺一身,染紅了衣袍。

  「哈哈哈!你這行事作風,頗有魔道風範!」魔修見場上只剩他一人,心頭的無形壓力徹底消散,嘴角微微上揚,頓覺勝券在握。

  但保險起見,他還是輪動白骨大錘,錘影密不透風,一次次砸在吳一幡身上,打得他吐血不止。

  最後一擊更是力大勢沉,白骨大錘如同一顆白色流星,重重砸在吳一幡胸口。

  「吳...吳某求饒!大人饒命!我願意種下血契,終身供大人驅使!」吳一幡七竅流血,滿臉惶恐,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可惜,你沒機會了…哇!」

  魔修冷笑一聲,突然面色一變,氣息瞬間紊亂,一口漆黑的鮮血猛地噴出,黑血出嘴時,還在燃燒幽藍的火焰。

  「呃啊...啊啊啊!」

  魔修發出悽厲的哀嚎,從內到外燃燒起來,化作藍焰人。

  「去死吧!」吳一幡一改求饒的模樣,笑容陰狠,一張一階上品劍氣符籙被他激活。

  「道友!我們可以談!我的畢生積累都給你,所有寶物全歸你!不...你不能這樣!」

  魔修瀕死掙扎,經脈之中,一縷縷血焰正在瘋狂燃燒,灼燒著他軀體。

  「愚蠢!殺了你,這些寶貝照樣是我的!」

  吳一幡眼中滿是嘲弄,話音落下,凌厲的劍氣閃過。

  「不,你這卑鄙小人,我*你全家!」


  「咕嚕嚕——」

  切口光滑,魔修的頭顱應聲落地,滾出數丈之遠,眼珠子還在死死盯住吳一幡。

  「真當是造化弄人,大好頭顱輪流掉!」

  吳一幡面無表情地粉碎頭顱,破滅魂魄,快步上前奪下魔修的儲物戒又迅速跳開。

  魔修的屍身燃起熊熊血焰,散發著幽寒低溫。

  「轟」!

  冰藍的血焰狂暴地席捲四周,將方圓數十丈內的一切都夷為平地,一掃而空,只留下一個數米深、直徑兩丈有餘的巨坑。

  「呸!桀桀桀!就這也配叫魔修?連無形亂神散和黏體戾火毒都分辨不出來!」

  吳一幡呸了一口,眼底滿是陰險與嘲弄。

  他故意示敵以弱,引導魔修不斷出手,正是因為「黏體戾火毒」有個致命的弱點:越是動用靈力,毒性發作得越快、越猛烈,死的也就越慘。

  另一邊的戰場之上,陸真正與血僵激烈交斗。

  他心中已然確定,這具血僵絕非尋常殭屍,一招一式間隱約透著築基期的風采,很像之前的那頭「貴血妖類」。

  他估摸著這血僵的真實實力已經到鍊氣巔峰了,令他打得異常吃力。

  可纏鬥到後期,血僵的攻擊力卻陡然減弱,漸漸被陸真壓著打,落入下風。

  直到魔修身死,血僵突兀嗤笑,周身血氣凝聚成一朵血色雲朵,身形一躍登上雲頭,化作一道血光,乘雲遠去。

  「啊這……」

  陸真愣在原地,滿臉錯愕,一時忘了追擊。

  遠處天邊,夕陽浸染晚霞,漫天霞光之中,血僵曾短暫回眸,陸真極目遠眺,與血僵的目光隔空相撞。

  剎那間,他心頭一動,這殭屍,或已生出靈智!

  果不其然,

  血僵張開血盆大口,竟擠出一抹猙獰微笑,還緩緩擺了擺手,似是告別,又似是挑釁。

  ......

  大戰落幕,放眼望去,遍地殘肢斷臂,血腥味與硝煙味交織瀰漫。

  銀光善人此刻正招呼著聞訊趕來的武林高手打掃戰場,肅清殘餘的殭屍。

  沒錯,他並未身死。

  「方才真是兇險萬分!」

  銀光善人湊到陸真身邊,眉飛色舞地吹噓著:

  「道友,那時險呀,我一時不察,那血僵一個大爪子就把我拍飛出去!幸虧我隨身佩戴護心法鏡,護住了心脈,否則今日怕是要當場歸西了!」

  他正說得興起,餘光瞥見吳一幡緩步走來,話音戛然而止,臉色也僵了幾分。

  此刻的吳一幡,氣息如烈火般熾盛,渾身靈力澎湃,在大戰之後一鼓作氣突破到了鍊氣七層。

  吳一幡走上前來,對著陸真拱手行禮,表情誠懇無比,眼底卻藏著凝重:

  「這位道友,敢問師從哪家?在下玄玄外門弟子吳一幡。多謝道友出手相助,此戰過後,心有所悟,道行精進,全賴道友之功。」

  他心中暗自驚嘆,好高深的斂息之術!

  即便自己突破到了鍊氣七層,依舊看不透此人的修為,對方就好像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人。

  「我已在城中設宴,備下佳肴,還請道友賞光赴宴,讓我略盡地主之誼,報答道友救命之恩。」吳一幡再次開口,語氣恭敬。

  一旁的銀光善人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眼神躲閃,他可是親眼目睹了吳一幡將崔和當作擋箭牌的卑劣行徑,對這人心存忌憚,不敢輕易靠近。

  「是呀道友,大戰過後,我也未好好的感謝你。」銀光善人也勸道,他怕其走後,吳一幡對他不利。

  「不必了。」

  陸真淡淡拒絕,他剛將戰場之上的魔道法器回收完畢,本想趁機打聽一下那枚紫色手鐲的下落,卻被吳一幡打斷。

  吳一幡見陸真拒絕得如此果斷,不確定消散了大半,愈發篤定陸真或許只是個散修,並無強硬背景。

  「那怎麼行?」吳一幡面容一肅,語氣堅定。

  「眾所周知,我吳一幡最是重情重義、知恩圖報。道友今日以命相救,這份恩情,豈能不報?」

  陸真早已將吳一幡的所作所為看在眼裡,又知曉此人是個用毒高手,心中甚是警惕,悄無聲息地閉合了全身毛孔,連鼻孔呼吸都停滯,改為體內胎息,以防他暗中下毒。

  陸真道:「我林劍行生性仗義,方才出手不過是隨手為之,不足掛齒。」

  陸真不經意間釋放出鍊氣八層的修為氣機,帶著淡淡的笑意,委婉推脫:「我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勞煩道友了。」

  吳一幡感知到後心神大震,可即如此,他仍不願放過眼前的機緣。

  「道友……莫非是林家人?」吳一幡試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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