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原來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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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樹名拍了拍許灼的肩膀:「行了,今天就練到這兒吧。你小子好好休息。」

  「好的,陸老師。」許灼點點頭。

  表面上許灼面色不改,實際上剛才他腦子裡邊都已經開始播放墜馬事故合集了,好在這火雲給面子,要是和陳虹一起摔下馬來,怕是得社死了。

  陸樹名牽著火雲往馬廄走去。

  張桄北也揮揮手:「我也得回去了,下午還有戲。」

  馬場上的人漸漸散去,只剩下許灼,陳虹和何青三個人。

  何青拉著陳虹的手:「小紅,咱們也該走了,再不去化妝都該催我們了。」

  陳虹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回頭看了許灼一眼,才跟著何青姐走遠。

  許灼扶著圍欄,看著陳虹的眼神深邃得能裝下整個天空,直到陳紅走遠,一張痛苦面具才浮現在他的臉上。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站姿,剛剛那會兒急剎馬可不小心讓他的二弟受了點苦,哎,太大了也是種壞處,而且屁股也遭老罪了。

  但是要讓他在女人面前出醜?重生歸來的許灼他可不答應!要的就是風流,瀟灑!

  這時,陸老師走了過來,盯著許灼那古怪的站姿和抽搐的嘴角,關心地問了一句:「額,小許啊,我要回去了,你這姿勢……是頓悟了什麼嗎?還挺有悲壯感覺的。」

  許灼:總不能告訴你未來的華娛大王現在正因為二弟和屁股的原因在思考要不要退役吧?

  他硬是生生把那口涼氣咽了回去,調整出一個更加深沉的站姿,對著陸老師冷冷一笑:

  「是的,剛剛騎馬的時候我突然領悟到了表演的真諦,陸老師你先走吧,我現在還不想退出那種狀態。」

  陸樹名:這小子扶個欄杆都能扶出一種唯我獨尊的孤獨感,真不簡單,就是那腿抖得稍微有點快?

  「哦....那好吧。」他擺了擺手,告別許灼走出了馬場。

  這騎馬看著是很威風,實際上卻是個苦差事,這馬背上就一層皮鞍子,要用自己的屁股和馬背上的骨頭硬碰硬,騎久了這屁股都快沒感覺了。

  《三國演義》拍了四年,馬戲也多到數不清,主演經常一騎就是一整天,比如唐幗強有一回拍完馬戲第二天的走路姿勢被劇務給笑了半個月,說那是人體版圓規。

  劇組還因此專門配備了藥膏,收工後演員們就排隊去領,跟發盒飯似的。

  許灼呆了老半天才扶著腰慢慢回去,唉,順便去領個藥膏吧,別明天華雄還沒上場呢先成了個螃蟹精。

  他回宿舍眯了一覺,這騎完馬,身體實在有點累,睡了幾個小時,醒來後又把華雄的台詞過了幾遍。

  他坐在床邊拿著劇本,一邊看一邊小聲念台詞,試著找找感覺。

  這會兒宿舍里的人有些開始回來了,瘦猴和孫江一進門就往床上一躺,嘴裡嚷嚷著累死了。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皮膚有點黝黑的傢伙也回來了,是飾演少年張苞的張可芃,此時頭髮有點亂,臉色也比較憔悴

  宿舍里漸漸熱鬧起來,瘦猴從床底下掏出一包珍藏的瓜子,跟孫江一邊嗑一邊聊天。

  有幾個龍套演員在打牌,嘴裡還叼著煙,吞雲吐霧的。

  還有人在看武俠小說,看得津津有味,空氣里瀰漫著煙味和汗味,這種熱鬧的氛圍,讓人覺得很放鬆。

  拍戲累得要死,回到睡覺的地方大家一起吹吹牛,倒也挺快活。

  「灼哥,今天騎馬怎麼樣?」瘦猴嗑著瓜子問。

  「還行,就是屁股疼。」許灼放下劇本。

  「哈哈哈,我就說嘛,」瘦猴笑了,「騎馬這活兒,看著威風,其實遭罪得很。」

  張可芃坐在床邊,聽著幾個人聊天,突然拿起吉他,撥了幾下琴弦。

  吉他聲音在宿舍里迴蕩,清脆悅耳。

  瘦猴眼睛一亮:「喲,可芃要彈琴了?」

  張可芃笑了笑,也沒回答,只是繼續撥弄著琴弦,他這是準備調音呢,準備彈點什麼

  屋子裡的其他人也都停下手裡的活兒,看著他。

  張可芃在這群人裡邊還挺有名的,因為吉他彈得比較好,也經常自己創作一些曲子,大伙兒都知道這小子是真挺喜歡音樂,以後說不定能幹出點名堂出來。


  許灼知道這人演完張苞之後就會轉頭去搞搖滾了,這傢伙的歸宿不是演戲而是唱歌啊,後邊又加入了黑豹樂隊成了為第五任主唱,一干就是八年。

  不過這也是後話了,這會兒他就是個在劇組裡邊跑龍套,沒事就愛彈彈琴的年輕人。

  他低著頭,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滑動,一段簡單的前奏流淌出來。

  是九十年代流行的民謠風格,旋律簡單但好聽。

  瘦猴聽著聽著,忍不住打起了節拍,孫江也跟著哼起來。

  許灼聽著吉他聲,也是一時興起,「可芃,要不我給你配個詞?」

  「你會唱歌?看不出來啊,許灼,還以為你就只會演戲呢。」

  「會一點吧,。」

  「那就來唄,你想唱什麼?」

  許灼:唱什麼好呢?這會兒他突然想起了這會兒比較火的一首歌曲,《光輝歲月》。

  一段回憶殺突然湧上心頭,上輩子的一個六月份他才領到畢業證,正尋思著該怎麼去靠他那張臉去騙吃騙喝呢,結果家駒沒了,他那會人窮的只能買兩毛錢一根的冰棍解暑,還省下錢來買了張磁帶以示哀悼。

  結果特麼的老闆賣給他的還是盜版的,磁帶還卷帶了,一放就是魔音灌耳啊,想去找老闆算帳結果竟然跑路了,這可給當時剛畢業的許灼好好得上了一課啊。

  現在這個時間點黃家駒去世不久,大陸掀起了一波BEYOND狂潮,不如就在這唱出來看看。

  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都挺適合現在的氛圍的。

  「《光輝歲月》,你會嗎?」許灼問。

  「會!Beyond的歌我都會。」

  他調整了一下和弦,開始彈《光輝歲月》的前奏。

  熟悉的旋律在宿舍里響起。

  許灼深吸一口氣,跟著節奏唱了起來。

  「鐘聲響起歸家的訊號,在他生命里,仿佛帶點唏噓......」

  他的聲音其實不算特別出眾,但是卻很有感情,前世也曾在歌廳之類的地方打過工,還是有點功底的。

  其他幾個龍套演員也都停下手裡的事兒,有的閉著眼睛聽,有的跟著小聲哼唱。

  這一刻,宿舍里沒有了疲憊和艱辛,只有音樂和快樂。

  許灼唱完一首,張可芃又彈了一首《海闊天空》。

  這次大家一起唱,聲音雖然並不是很整齊,但勝在熱鬧。

  唱到一半,隔壁的人也被吸引過來了,有人探頭進來,「哎喲,這是在開演唱會呢?」

  「來來來,快來一起唱!」瘦猴招呼道。

  於是這屋子裡裡邊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擠在一起跟著唱歌。

  不過粵語發音這塊大夥還是唱不太對,比如孫江就把「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給唱成了「原來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豬油。」但這並不妨礙這群搞藝術的爺們兒覺得自己正站在舞台中央縱情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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