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理想
看見女人那一刻。
孫杰愣了下神，連一旁許天封說的話都沒心思聽了。
一雙賊眼像是貼在女人凹凸有致的身軀，隨著她從樓里現身，一直移動到臨時搭建的台子上。
居委會主任王鳳蓮站在台上，女人則站在一旁，現場幾乎絕大部分人將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齊肩黑色短髮，妝容精緻淡雅，戴著半框眼鏡，有種說不上來的清淡感。
穿著簡約偏保守卻難以遮住眉宇間熟透的風情，站在那裡好似在對著眾人露出盈盈笑意。
溫柔，成熟，淡淡的性感。
女人站在王鳳蓮一旁，目光落在人群之中，美眸掃來掃去像是在尋找什麼。
不多時，圓潤的鵝蛋臉，失望一閃而逝。
「這女人是誰啊？好漂亮，好像從來沒在小區見過。」
「王主任的女兒，聽說是在國內大學當教授，這次回來探親，一不小心跟著穿越了。」
「親生的嗎？」
「......」
許天封側著頭，不由眯起了眼睛，抬腳踹孫杰一下，十分無語道：「能不能聽我說話？！」
孫杰茫然道：「什麼？」
「什麼讓你看著迷了？上次帶你海邊旅遊，盯著人家女生胸部看，還被對方男朋友揍了一頓。」
「你真是不知悔改。」
孫杰不忿道：「許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是個俗人，既貪財又好色，你不能用你的道德水準約束我這種俗人啊！」
人啊，要是臉皮厚天下無敵。
許天封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這套歪理。
「鄰居們，先靜一下。」
等了不到一分鐘，現場安靜下來，能選做代表，肯定素質不差，不會出現亂說話的現象。
王鳳蓮招了招手。
女人順勢走了過去，步履輕盈，風姿綽約。
「這是我的女兒沈輕儀，之前一直在大學裡當教授，很少回家，大家可能不認識。」
「我歲數大了，沒那麼多精力也沒有頭腦幫助大家出謀劃策，想讓女兒替我講兩句。」
「大伙兒姑且聽聽對不對。」
沈輕儀推了推高挺鼻樑上的半框眼鏡。
「大家或多或少已經知道了，小區穿越到一片未知的世界。」
「如果之前還心存幻想，現在徹底該死心了。
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所有跡象表明，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我們唯一一群地球人。」
台下眾人沉默，落針可聞。
有感性的女人已經小聲抽泣，小區很多人也有父母，親人，但沒有住在一起。
男人大多默默點起了煙，或是用其他動作排解掉自身的傷感，一丁點的希望破滅了。
沈輕儀繼續道：「消息得到驗證，除了出入口的迷霧，其他地方會有層看不見的屏障阻擋出入。」
「從小區出入口進入迷霧，會被傳送到一片未知的荒野，那裡危機四伏，出去的人死了九成九。」
「只有一個人逃回來了。」
「說這麼多，我是希望大家能意識到一件事，以個人的能力，無法在一座孤島之上活下去。」
「希望大家能團結起來。」
「群策群力，一同度過眼前難關。」
「首先，食物問題！
我希望大家能組織起單元內的人，把自家大米和其他食物上交，由專人統一管理，吃大鍋飯。」
「其次，安全問題！
成年男子必須承擔起大家安全，每天需要有專人守在出入口，並且要在周圍修築防禦設施。
「最後，發展問題！
每個人可以報名參與探索迷霧，通過簡單選拔後，進行專業體能訓練，最終進入迷霧探索。」
「還有很多細節問題。」
「我已經想好，記錄在手機上。」沈輕儀摸出衣兜內的手機，點亮屏幕，密密麻麻的文字。
前排人看得真切。
「噗嗤。」不知道台下是誰忽然笑出了聲。
沈輕儀面色平靜，繼續道。
「我知道我的提議有些理想化，但卻是大家團結起來共度難關最有效率的行動。」
「我願意上交所有物資。」
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理了理領帶，目光灼灼盯著台上無比誘人的沈輕儀。
「好......先不談涉及到資源分配的問題，你怎麼保證所有環節，沒有任何一個人藏私呢？」
「這個問題不解決，你的所有提議全是空談，只要有一個人有私心，會帶起連鎖反應。」
「到時就是無休止內耗。」
沈輕儀啞口無言。
這是個無解的問題，整個小區沒有人能解決。
現代社會分工打散了人與人間的關係，導致越來越少的人願意再為他人付出。
獨善其身成為共識。
身處孤島，面前擺著唾手可得的珍貴食物，拿還是不拿？沒有人能禁受得住誘惑。
沉默，無休止的沉默......
「我看，大家還是各自為政吧，幾天後，哪個樓棟過的好，哪個樓棟過的不好，一目了然。」
「到時過的好樓棟幫助過的不好的樓棟，怎麼樣？相互扶持一下，避免人太多，難以管理。」
有人抒發心中的建議。
也有人跟著反駁：「你是把別人當傻子嗎？還各自為政，誰願意聽個陌生人指揮。」
「是你認識我還是我認識你，別說你以前身份地位怎樣怎樣，已經穿越了，屁用沒有。」
沈輕儀美眸顫了一下，哪怕提前知道結果，她還是把心中最佳方案說了出來......
儘管早有準備，還是忍不住失落，要是大家真的能忍住私心，迷霧似乎也不那麼可怕。
這時，周文泰站了出來。
從地上一躍而起，跳到一米多高的石台上。
「我支持這位大妹子的想法！有沒有和我想法一致的，大家可以上台來。」
說話間，他高舉手臂，將手腕處的棱形水晶展示給眾人看，右手多出一塊新鮮的霧獸肉。
「這是來自迷霧的力量。」
「相信一切問題的答案會在超凡力量上得到解決，我不希望內鬥消耗人類的有生力量。」
「來吧，加入我們。」
人群中稀稀拉拉出來幾人，站在台下猶猶豫豫，他們代表的是每個單元兩三百人的利益。
如果是自己，倒也不必猶豫。
最終踏上台的是很少一部分，只占總體的20%不到。
大多數人保持沉默中立。
少部分人準備看笑話，還極少一兩個冷嘲熱諷。
沈輕儀感激地看向周文泰。
沒有他站出來，很可能沒一個人願意上台。
台下，許天封站那一動不動。
沈輕儀說了太多廢話。
想法更是不切實際，小區又不是紀律嚴明的集體，不可能讓人甘願獻出物資。
統一規劃，統一管理。
大家聽話得好像是機器人。
不過，她願意為此努力，說實話許天封比不上對方的思想高度，遇到這種人值得尊重。
理想主義者始終是拯救苦難的最後一味良藥。
「撤了，沒必要待下去。」
孫杰瞪大了眼睛：「許哥，那我怎麼回去和其他人交代？」
「簡單，你拿出忽悠大學導員給你批假條的性子，還有什麼人糊弄不過去？」
「附耳過來，我告訴你。」
許天封低聲一句，孫杰眼前一亮，每次聽到許哥這麼說，準是肚子裡沒憋什麼好屁。
孫杰愣了下神，連一旁許天封說的話都沒心思聽了。
一雙賊眼像是貼在女人凹凸有致的身軀，隨著她從樓里現身，一直移動到臨時搭建的台子上。
居委會主任王鳳蓮站在台上，女人則站在一旁，現場幾乎絕大部分人將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齊肩黑色短髮，妝容精緻淡雅，戴著半框眼鏡，有種說不上來的清淡感。
穿著簡約偏保守卻難以遮住眉宇間熟透的風情，站在那裡好似在對著眾人露出盈盈笑意。
溫柔，成熟，淡淡的性感。
女人站在王鳳蓮一旁，目光落在人群之中，美眸掃來掃去像是在尋找什麼。
不多時，圓潤的鵝蛋臉，失望一閃而逝。
「這女人是誰啊？好漂亮，好像從來沒在小區見過。」
「王主任的女兒，聽說是在國內大學當教授，這次回來探親，一不小心跟著穿越了。」
「親生的嗎？」
「......」
許天封側著頭，不由眯起了眼睛，抬腳踹孫杰一下，十分無語道：「能不能聽我說話？！」
孫杰茫然道：「什麼？」
「什麼讓你看著迷了？上次帶你海邊旅遊，盯著人家女生胸部看，還被對方男朋友揍了一頓。」
「你真是不知悔改。」
孫杰不忿道：「許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是個俗人，既貪財又好色，你不能用你的道德水準約束我這種俗人啊！」
人啊，要是臉皮厚天下無敵。
許天封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這套歪理。
「鄰居們，先靜一下。」
等了不到一分鐘，現場安靜下來，能選做代表，肯定素質不差，不會出現亂說話的現象。
王鳳蓮招了招手。
女人順勢走了過去，步履輕盈，風姿綽約。
「這是我的女兒沈輕儀，之前一直在大學裡當教授，很少回家，大家可能不認識。」
「我歲數大了，沒那麼多精力也沒有頭腦幫助大家出謀劃策，想讓女兒替我講兩句。」
「大伙兒姑且聽聽對不對。」
沈輕儀推了推高挺鼻樑上的半框眼鏡。
「大家或多或少已經知道了，小區穿越到一片未知的世界。」
「如果之前還心存幻想，現在徹底該死心了。
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所有跡象表明，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我們唯一一群地球人。」
台下眾人沉默，落針可聞。
有感性的女人已經小聲抽泣，小區很多人也有父母，親人，但沒有住在一起。
男人大多默默點起了煙，或是用其他動作排解掉自身的傷感，一丁點的希望破滅了。
沈輕儀繼續道：「消息得到驗證，除了出入口的迷霧，其他地方會有層看不見的屏障阻擋出入。」
「從小區出入口進入迷霧，會被傳送到一片未知的荒野，那裡危機四伏，出去的人死了九成九。」
「只有一個人逃回來了。」
「說這麼多，我是希望大家能意識到一件事，以個人的能力，無法在一座孤島之上活下去。」
「希望大家能團結起來。」
「群策群力，一同度過眼前難關。」
「首先，食物問題！
我希望大家能組織起單元內的人，把自家大米和其他食物上交，由專人統一管理，吃大鍋飯。」
「其次，安全問題！
成年男子必須承擔起大家安全，每天需要有專人守在出入口，並且要在周圍修築防禦設施。
「最後，發展問題！
每個人可以報名參與探索迷霧，通過簡單選拔後，進行專業體能訓練，最終進入迷霧探索。」
「還有很多細節問題。」
「我已經想好，記錄在手機上。」沈輕儀摸出衣兜內的手機，點亮屏幕，密密麻麻的文字。
前排人看得真切。
「噗嗤。」不知道台下是誰忽然笑出了聲。
沈輕儀面色平靜，繼續道。
「我知道我的提議有些理想化，但卻是大家團結起來共度難關最有效率的行動。」
「我願意上交所有物資。」
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理了理領帶，目光灼灼盯著台上無比誘人的沈輕儀。
「好......先不談涉及到資源分配的問題，你怎麼保證所有環節，沒有任何一個人藏私呢？」
「這個問題不解決，你的所有提議全是空談，只要有一個人有私心，會帶起連鎖反應。」
「到時就是無休止內耗。」
沈輕儀啞口無言。
這是個無解的問題，整個小區沒有人能解決。
現代社會分工打散了人與人間的關係，導致越來越少的人願意再為他人付出。
獨善其身成為共識。
身處孤島，面前擺著唾手可得的珍貴食物，拿還是不拿？沒有人能禁受得住誘惑。
沉默，無休止的沉默......
「我看，大家還是各自為政吧，幾天後，哪個樓棟過的好，哪個樓棟過的不好，一目了然。」
「到時過的好樓棟幫助過的不好的樓棟，怎麼樣？相互扶持一下，避免人太多，難以管理。」
有人抒發心中的建議。
也有人跟著反駁：「你是把別人當傻子嗎？還各自為政，誰願意聽個陌生人指揮。」
「是你認識我還是我認識你，別說你以前身份地位怎樣怎樣，已經穿越了，屁用沒有。」
沈輕儀美眸顫了一下，哪怕提前知道結果，她還是把心中最佳方案說了出來......
儘管早有準備，還是忍不住失落，要是大家真的能忍住私心，迷霧似乎也不那麼可怕。
這時，周文泰站了出來。
從地上一躍而起，跳到一米多高的石台上。
「我支持這位大妹子的想法！有沒有和我想法一致的，大家可以上台來。」
說話間，他高舉手臂，將手腕處的棱形水晶展示給眾人看，右手多出一塊新鮮的霧獸肉。
「這是來自迷霧的力量。」
「相信一切問題的答案會在超凡力量上得到解決，我不希望內鬥消耗人類的有生力量。」
「來吧，加入我們。」
人群中稀稀拉拉出來幾人，站在台下猶猶豫豫，他們代表的是每個單元兩三百人的利益。
如果是自己，倒也不必猶豫。
最終踏上台的是很少一部分，只占總體的20%不到。
大多數人保持沉默中立。
少部分人準備看笑話，還極少一兩個冷嘲熱諷。
沈輕儀感激地看向周文泰。
沒有他站出來，很可能沒一個人願意上台。
台下，許天封站那一動不動。
沈輕儀說了太多廢話。
想法更是不切實際，小區又不是紀律嚴明的集體，不可能讓人甘願獻出物資。
統一規劃，統一管理。
大家聽話得好像是機器人。
不過，她願意為此努力，說實話許天封比不上對方的思想高度，遇到這種人值得尊重。
理想主義者始終是拯救苦難的最後一味良藥。
「撤了，沒必要待下去。」
孫杰瞪大了眼睛：「許哥，那我怎麼回去和其他人交代？」
「簡單，你拿出忽悠大學導員給你批假條的性子，還有什麼人糊弄不過去？」
「附耳過來，我告訴你。」
許天封低聲一句，孫杰眼前一亮，每次聽到許哥這麼說，準是肚子裡沒憋什麼好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