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大賺一筆，逆風翻盤
安陽郡城，梧桐巷。
「錢來也」錢莊門前，人頭攢動，水泄不通。
三個月前在此下注賭安陽郡十五個鍊氣家族誰能晉級五強的人們，此刻擠在門前，翹首以盼，議論紛紛:
「我跟你們說，孫家穩進！三名鍊氣巔峰，還有雲家七房暗中支持，不進五強我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周家也不差，他們家那個鍊氣巔峰的太上長老雖然沒進萬鬼窟，但派出去的那幾個也都是好手。」
「吳家、鄭家、南宮家……差不多就這五家了，不會有太大出入。」
人群中，討論聲最高的便是孫家、周家、吳家、鄭家、南宮家。沒有人提到李家和杜家，仿佛這兩個名字根本不存在。
人群最外圍，姜老漢拄著拐杖，由孫女姜小婉攙扶著，顫巍巍地站在一塊石墩上，伸長了脖子往錢莊門口張望。他把全部家底都押在了李家名下——四百靈石，那是他在血色禁地邊緣撿了十幾年破爛攢下的全部積蓄。就指望著逆風翻盤，給孫女留下一點家底。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嗤笑一聲：
「喲，姜老頭，你還在這兒等著呢？李家最高修為不過鍊氣五層，能活著從萬鬼窟出來就不錯了，還進前五？做夢呢？」
「就是，四百靈石打水漂，連個響都聽不到。姜老頭，你這是行將就木，腦子糊塗了吧？」
姜老漢漲紅了臉，嘴唇哆嗦了幾下，沒有反駁。姜小婉扶著他，小聲說：「爺爺，別理他們。」
姜老漢拍了拍孫女的手，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錢莊門口。
……
錢莊後院。
錢掌柜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盞靈茶，悠哉悠哉地品著。這輪開盤，他專門請人核算過賠率，只要不是那墊底的杜家和李家進了前五，錢莊穩賺不賠。杜家李家？一個剛立族兩年多，最高修為鍊氣五層，能活著出來就不錯了，還進前五？天方夜譚。
他抿了一口茶，心情舒暢。
腰間的傳訊玉符忽然亮了起來。
錢掌柜放下茶盞，一道法訣打入玉符。裡面傳來副掌柜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掌柜的，結果出來了。」
「念。」
「進入前五的世家是——孫家、南宮家、懷安縣杜家、青嵐縣杜家、李家。」
錢掌柜的手僵在半空。
「你說什麼？李家？青嵐縣那個李家？」他猛地站起來，茶盞打翻在地，碎瓷四濺，「你是不是搞錯了？李家怎麼可能進前五？」
「掌柜的，我反覆確認了三遍，沒錯。孫家、南宮家、懷安縣杜家、青嵐縣杜家、李家。活著的世家只有六家，鄭家的儲物袋都丟了，團滅，周家、吳家、王家……都沒出來。」
錢掌柜跌坐回太師椅上，臉色煞白。他猛地想起什麼，一把抓過桌上的賭注帳冊，翻到李家那一頁。
三萬一千四百靈石。
賠率一賠十。
三十一萬四千靈石。
他的手忍不住微微一顫。
光是李家這一家，就要賠三十一萬四千靈石。
帳房先生在一旁慌了神，結結巴巴道：
「掌柜的，這……這李家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他們怎麼進的五強？咱們……咱們怎麼辦？」
錢掌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翻開帳冊，一頁一頁地算。押孫家的多，但孫家進了前五，不用賠；押周家的多，周家沒進，要賠；押吳家的多，吳家沒進，要賠；押鄭家的多，鄭家沒進，要賠……押青嵐縣杜家的幾乎沒有，不用賠；押李家的，三萬一千四百靈石。
算來算去，虧了七八萬靈石。
七八萬。還能接受。
帳房先生湊過來，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掌柜的，押李家最多的那個神秘人，三萬靈石，咱們要不要……暗中派人把那靈石搶回來？反正那人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注。」
錢掌柜瞪了他一眼，罵道：
「沒腦子的東西！能拿出三萬靈石下注的人，至少是築基修士。人家算準了李家能進前五，能沒有過人之處？這種人，招惹不得。」
帳房先生縮了縮脖子，又小心翼翼道：
「那……押李家的其他人呢？那個姜老漢，四百靈石，還有那個姓杜的女修，六百靈石……這幾筆，咱們總能收回點吧？」
錢掌柜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讓帳房先生脊背發涼。
「我們錢莊，誠信經營。」錢掌柜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若是做出那等下賤之事，日後還有什麼信譽可言？」
他轉身走向前院，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住腳步，頭也不回地傳音給副掌柜：「那個帳房先生，心思不純，沒必要留了。」
副掌柜應了一聲。
……
錢莊門前，人群看見錢掌柜走出來，頓時沸騰了。
「錢掌柜！結果出來了沒有？」
「快說快說！誰進了五強？」
「我家押了周家五百靈石！周家肯定進了吧？」
錢掌柜抬手壓了壓，待人群安靜下來，揚聲道：「安陽郡世家大比，進入前五的世家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孫家。」
人群中一陣歡呼，押孫家的人喜笑顏開。
「南宮家。」
又一陣歡呼。
「懷安縣杜家。」
歡呼聲小了一些，但還是有不少人拍手叫好。
「青嵐縣杜家。」
安靜了。沒有人歡呼。誰會把靈石押在一個墊底的小家族身上？
「李家。」
死一般的寂靜。
姜老漢站在人群最外圍，耳朵不好使，沒聽清。他拉了拉孫女的袖子，顫聲問：「小婉，他說什麼？李家？李家進了沒有？」
姜小婉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抱著爺爺的胳膊，又哭又笑：「爺爺！進了！李家進了前五！爺爺，咱們贏了！咱們贏了！」
姜老漢愣了好一會兒，渾濁的老眼裡漸漸湧出淚花。他哆嗦著嘴唇，喃喃道：「進了……真進了……我就說……我就說那個小兄弟不會騙我的……」
人群中，剛才嘲諷姜老漢的人此刻酸溜溜道：「走了狗屎運罷了。」
幾個不懷好意的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瞟向姜老漢和他身旁那個如花似玉的孫女。
「這姜老漢行將就木，活不了幾年了。他孫女才鍊氣三層，身懷四千靈石……」
「可不是？財不露白，他倒好，大搖大擺地來領靈石。這不是招人惦記嗎？」
「跟上去，看看他們住哪兒。」
姜老漢渾然不覺，由孫女攙扶著，哆哆嗦嗦地擠到櫃檯前。帳房先生已經換了人，新來的小二笑容滿面，將四千塊靈石整整齊齊地碼在托盤上，雙手奉上。
「老人家，您收好。」
姜老漢看著那堆靈石，老淚縱橫。他轉過身，對著錢莊門外深深鞠了一躬，也不知道是在謝誰。
就在這時，有人從城門方向跑來，邊跑邊喊：「回來了！參賽的世家回來了！」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紛紛向城門方向涌去。
「聽說十五個世家進去了，只有六個活著出來！」
「什麼？六個？那不是死了大半？」
「可不是嘛！周家、吳家、鄭家……好幾個世家團滅，一個人都沒出來！」
姜小婉扶著爺爺，沒有去湊熱鬧。她小心翼翼地將靈石收入儲物袋，扶著爺爺從人群邊緣離開。
……
城門方向，李長生一家三人隨著人流回到梧桐巷。
消息比他們更快——李家進入前五，李家獲得一萬靈石獎賞，李家三人全須全尾地回來了。這些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條梧桐巷。
李長生剛一踏入巷口，便成了焦點。
無數雙眼睛落在他身上，打量、審視、貪婪、嫉妒——各種目光交織。人們看見他的修為，確實是鍊氣五層，沒有半分虛浮。有人竊竊私語：
「聽說李家是躲進了山洞，避開了鬼潮，才僥倖活下來的。」
「運氣好罷了，有什麼了不起？」
「一萬靈石啊，就這麼白白到手了……」
有人眼饞，有人眼紅，有人已經在暗中盤算。
巷口的茶攤旁，幾個身著黑衣的修士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向巷外走去。他們出了城，在官道旁的樹林中停下，為首的人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符，低聲說了幾句，又抬頭望向梧桐巷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梧桐巷中，李長生仿佛沒有察覺到那些貪婪的目光。他徑直走向錢莊，領取了那一萬靈石的獎賞。沉甸甸的靈石袋入手，他的臉上沒有半分喜色，反而多了幾分凝重。
他轉身，看向一直跟在他身旁的雲九娘，拱手道：「九小姐，晚輩有一事相求。」
雲九娘笑盈盈地看著他：「說。」
李長生將手中的靈石袋遞到她面前：「晚輩想請九小姐幫忙，用這筆靈石請雲家的陣法師，為青嵐山升級靈脈。」
此言一出，四周安靜了一瞬。
雲九娘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作瞭然。她沒有推辭，接過靈石袋，笑道：「好，我替你去安排。」
李長生拱手道謝。
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看著靈石袋落入雲九娘手中，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雲家九小姐，雲家長房嫡女，誰敢從她手裡搶東西？
有人不甘心地啐了一口，轉身離去。有人猶豫了片刻，也散了。
李長生目送雲九娘離去，轉身走進梧桐巷深處。
身後，那些貪婪的目光，已經消失了大半。
「錢來也」錢莊門前，人頭攢動，水泄不通。
三個月前在此下注賭安陽郡十五個鍊氣家族誰能晉級五強的人們，此刻擠在門前，翹首以盼，議論紛紛:
「我跟你們說，孫家穩進！三名鍊氣巔峰，還有雲家七房暗中支持，不進五強我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周家也不差，他們家那個鍊氣巔峰的太上長老雖然沒進萬鬼窟，但派出去的那幾個也都是好手。」
「吳家、鄭家、南宮家……差不多就這五家了，不會有太大出入。」
人群中，討論聲最高的便是孫家、周家、吳家、鄭家、南宮家。沒有人提到李家和杜家，仿佛這兩個名字根本不存在。
人群最外圍，姜老漢拄著拐杖，由孫女姜小婉攙扶著，顫巍巍地站在一塊石墩上，伸長了脖子往錢莊門口張望。他把全部家底都押在了李家名下——四百靈石，那是他在血色禁地邊緣撿了十幾年破爛攢下的全部積蓄。就指望著逆風翻盤，給孫女留下一點家底。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嗤笑一聲：
「喲，姜老頭，你還在這兒等著呢？李家最高修為不過鍊氣五層，能活著從萬鬼窟出來就不錯了，還進前五？做夢呢？」
「就是，四百靈石打水漂，連個響都聽不到。姜老頭，你這是行將就木，腦子糊塗了吧？」
姜老漢漲紅了臉，嘴唇哆嗦了幾下，沒有反駁。姜小婉扶著他，小聲說：「爺爺，別理他們。」
姜老漢拍了拍孫女的手，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錢莊門口。
……
錢莊後院。
錢掌柜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盞靈茶，悠哉悠哉地品著。這輪開盤，他專門請人核算過賠率，只要不是那墊底的杜家和李家進了前五，錢莊穩賺不賠。杜家李家？一個剛立族兩年多，最高修為鍊氣五層，能活著出來就不錯了，還進前五？天方夜譚。
他抿了一口茶，心情舒暢。
腰間的傳訊玉符忽然亮了起來。
錢掌柜放下茶盞，一道法訣打入玉符。裡面傳來副掌柜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掌柜的，結果出來了。」
「念。」
「進入前五的世家是——孫家、南宮家、懷安縣杜家、青嵐縣杜家、李家。」
錢掌柜的手僵在半空。
「你說什麼？李家？青嵐縣那個李家？」他猛地站起來，茶盞打翻在地，碎瓷四濺，「你是不是搞錯了？李家怎麼可能進前五？」
「掌柜的，我反覆確認了三遍，沒錯。孫家、南宮家、懷安縣杜家、青嵐縣杜家、李家。活著的世家只有六家，鄭家的儲物袋都丟了，團滅，周家、吳家、王家……都沒出來。」
錢掌柜跌坐回太師椅上，臉色煞白。他猛地想起什麼，一把抓過桌上的賭注帳冊，翻到李家那一頁。
三萬一千四百靈石。
賠率一賠十。
三十一萬四千靈石。
他的手忍不住微微一顫。
光是李家這一家，就要賠三十一萬四千靈石。
帳房先生在一旁慌了神，結結巴巴道：
「掌柜的，這……這李家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他們怎麼進的五強？咱們……咱們怎麼辦？」
錢掌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翻開帳冊，一頁一頁地算。押孫家的多，但孫家進了前五，不用賠；押周家的多，周家沒進，要賠；押吳家的多，吳家沒進，要賠；押鄭家的多，鄭家沒進，要賠……押青嵐縣杜家的幾乎沒有，不用賠；押李家的，三萬一千四百靈石。
算來算去，虧了七八萬靈石。
七八萬。還能接受。
帳房先生湊過來，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掌柜的，押李家最多的那個神秘人，三萬靈石，咱們要不要……暗中派人把那靈石搶回來？反正那人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注。」
錢掌柜瞪了他一眼，罵道：
「沒腦子的東西！能拿出三萬靈石下注的人，至少是築基修士。人家算準了李家能進前五，能沒有過人之處？這種人，招惹不得。」
帳房先生縮了縮脖子，又小心翼翼道：
「那……押李家的其他人呢？那個姜老漢，四百靈石，還有那個姓杜的女修，六百靈石……這幾筆，咱們總能收回點吧？」
錢掌柜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讓帳房先生脊背發涼。
「我們錢莊，誠信經營。」錢掌柜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若是做出那等下賤之事，日後還有什麼信譽可言？」
他轉身走向前院，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住腳步，頭也不回地傳音給副掌柜：「那個帳房先生，心思不純，沒必要留了。」
副掌柜應了一聲。
……
錢莊門前，人群看見錢掌柜走出來，頓時沸騰了。
「錢掌柜！結果出來了沒有？」
「快說快說！誰進了五強？」
「我家押了周家五百靈石！周家肯定進了吧？」
錢掌柜抬手壓了壓，待人群安靜下來，揚聲道：「安陽郡世家大比，進入前五的世家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孫家。」
人群中一陣歡呼，押孫家的人喜笑顏開。
「南宮家。」
又一陣歡呼。
「懷安縣杜家。」
歡呼聲小了一些，但還是有不少人拍手叫好。
「青嵐縣杜家。」
安靜了。沒有人歡呼。誰會把靈石押在一個墊底的小家族身上？
「李家。」
死一般的寂靜。
姜老漢站在人群最外圍，耳朵不好使，沒聽清。他拉了拉孫女的袖子，顫聲問：「小婉，他說什麼？李家？李家進了沒有？」
姜小婉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抱著爺爺的胳膊，又哭又笑：「爺爺！進了！李家進了前五！爺爺，咱們贏了！咱們贏了！」
姜老漢愣了好一會兒，渾濁的老眼裡漸漸湧出淚花。他哆嗦著嘴唇，喃喃道：「進了……真進了……我就說……我就說那個小兄弟不會騙我的……」
人群中，剛才嘲諷姜老漢的人此刻酸溜溜道：「走了狗屎運罷了。」
幾個不懷好意的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瞟向姜老漢和他身旁那個如花似玉的孫女。
「這姜老漢行將就木，活不了幾年了。他孫女才鍊氣三層，身懷四千靈石……」
「可不是？財不露白，他倒好，大搖大擺地來領靈石。這不是招人惦記嗎？」
「跟上去，看看他們住哪兒。」
姜老漢渾然不覺，由孫女攙扶著，哆哆嗦嗦地擠到櫃檯前。帳房先生已經換了人，新來的小二笑容滿面，將四千塊靈石整整齊齊地碼在托盤上，雙手奉上。
「老人家，您收好。」
姜老漢看著那堆靈石，老淚縱橫。他轉過身，對著錢莊門外深深鞠了一躬，也不知道是在謝誰。
就在這時，有人從城門方向跑來，邊跑邊喊：「回來了！參賽的世家回來了！」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紛紛向城門方向涌去。
「聽說十五個世家進去了，只有六個活著出來！」
「什麼？六個？那不是死了大半？」
「可不是嘛！周家、吳家、鄭家……好幾個世家團滅，一個人都沒出來！」
姜小婉扶著爺爺，沒有去湊熱鬧。她小心翼翼地將靈石收入儲物袋，扶著爺爺從人群邊緣離開。
……
城門方向，李長生一家三人隨著人流回到梧桐巷。
消息比他們更快——李家進入前五，李家獲得一萬靈石獎賞，李家三人全須全尾地回來了。這些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條梧桐巷。
李長生剛一踏入巷口，便成了焦點。
無數雙眼睛落在他身上，打量、審視、貪婪、嫉妒——各種目光交織。人們看見他的修為，確實是鍊氣五層，沒有半分虛浮。有人竊竊私語：
「聽說李家是躲進了山洞，避開了鬼潮，才僥倖活下來的。」
「運氣好罷了，有什麼了不起？」
「一萬靈石啊，就這麼白白到手了……」
有人眼饞，有人眼紅，有人已經在暗中盤算。
巷口的茶攤旁，幾個身著黑衣的修士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向巷外走去。他們出了城，在官道旁的樹林中停下，為首的人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符，低聲說了幾句，又抬頭望向梧桐巷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梧桐巷中，李長生仿佛沒有察覺到那些貪婪的目光。他徑直走向錢莊，領取了那一萬靈石的獎賞。沉甸甸的靈石袋入手，他的臉上沒有半分喜色，反而多了幾分凝重。
他轉身，看向一直跟在他身旁的雲九娘，拱手道：「九小姐，晚輩有一事相求。」
雲九娘笑盈盈地看著他：「說。」
李長生將手中的靈石袋遞到她面前：「晚輩想請九小姐幫忙，用這筆靈石請雲家的陣法師，為青嵐山升級靈脈。」
此言一出，四周安靜了一瞬。
雲九娘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作瞭然。她沒有推辭，接過靈石袋，笑道：「好，我替你去安排。」
李長生拱手道謝。
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看著靈石袋落入雲九娘手中，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雲家九小姐，雲家長房嫡女，誰敢從她手裡搶東西？
有人不甘心地啐了一口，轉身離去。有人猶豫了片刻，也散了。
李長生目送雲九娘離去，轉身走進梧桐巷深處。
身後，那些貪婪的目光，已經消失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