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一鍋端,接連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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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嵐山。

  護山大陣的靈光如水波流轉,外人看去,不過是尋常的一階陣法。

  「族長!山門外來了大批流寇!」

  陳文遠從飛天馬身上一躍而下,他方才從瞭望哨退回。

  李長生移步陣法殿,透過陣法光幕,果真看到一群劫匪。

  為首的鍊氣巔峰。

  三十餘名部眾。

  還有一名女修帶著數人留守在外,不斷掃視四周,顯然是防止被人包餃子的後手。

  「李家人聽著!」流寇頭目高聲道,「乖乖把今年收的紅髓米交出來,老子心情好,便饒你們這群廢物性命!若是不識抬舉……」

  他冷哼一聲,手中那柄染過不知多少人血的鬼頭大刀往地上一頓,地面龜裂如蛛網。

  「破你這破陣,不過三息!」

  李家族人聚集在山頂,聞言,人人面如土色。

  就連素來沉穩的陳文遠,喉結也在不斷滾動。

  李長生卻是不慌,悄然運轉【惡意感知】。

  「嗯?!」

  在青嵐山外圍,竟然還潛伏著兩波流寇,人數皆在二十上下。怪不得這劫匪還留了一名女修壓陣。

  另外兩波劫匪之所以引而不發,是因為流匪講究個先來後到。

  這是流寇之間不成文的規矩,也是他們避免內耗的默契。

  必須殺雞儆猴!

  李長生垂眸:「開陣門。」

  陳文遠霍然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族長……」

  「開陣門。」李長生重複了一遍。

  李長樂卻是聽話得很,聞言立刻操控陣牌,山門外陣法光罩閃過陣陣漪瀾,隨後一個入口湧現。

  李長生揚聲道:

  「這位道友,我們李家紅髓米尚未收割。若道友不棄,可入山稍候,李家自當全力收割,一粒不少奉上。只求道友約束部下,莫傷我族人。」

  山門外,流寇頭目愣了一瞬。

  這麼慫?

  他目光掃過整座青嵐山。後山靈田裡確實還有大片金紅的稻浪沒有收割,十幾個鍊氣一二層的族人正在田裡手忙腳亂地掐動法決,一看就是新手,割半天也割不完一壟。

  山中沒有鍊氣後期的氣息。

  沒有埋伏。

  沒有陷阱。

  那層薄得可憐的護山大陣,靈光微弱得仿佛一戳就破。

  流寇頭目嗤笑一聲。

  「倒是識相。」他一揮手,「小的們,進山!動作快點,收了這家,還有下一家!」

  三十餘名流寇魚貫而入。

  流寇頭目的道侶留守在山門外。

  她百無聊賴地靠著一棵老樹。

  這趟活兒不過是白撿的功勞,用不著她操心。

  ……

  陣法殿。

  李長生死死盯著踏入山門的那三十餘名流寇,特別是那個鍊氣巔峰的頭目。

  還差十步。

  兩步。

  一步。

  「起!」

  隨著李長生一聲令下。

  李長樂低喝一聲,靈力猛然灌入陣盤!

  剎那間。

  整座青嵐山的地脈靈氣瘋狂向山門處湧來!

  青嵐四象陣——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虛影自陣盤上沖天而起!

  青龍盤繞山巔,白虎踞守西麓,朱雀振翅南崖,玄武鎮守北澗。四道虛影雖淡,卻帶著貨真價實的二階威壓,如四座大山轟然壓下!

  「這是二階陣法——!」

  流寇頭目的瞳孔一縮。

  他反應不可謂不快,手中鬼頭刀猛然劈出,刀罡撕裂空氣,直斬山巔那道青龍虛影!

  同時身形暴退,向山門方向衝去——

  但他快,四象陣更快。


  青龍虛影張口,一道青色雷光轟然落下!

  那雷光不過兒臂粗細,卻帶著天地之威,後發先至,將流寇頭目的刀罡劈成碎片。

  余勢未消,狠狠轟在他肩頭。

  「啊——!」

  流寇頭目慘叫一聲,半邊身子焦黑如炭,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

  白虎虛影一聲低嘯,西麓驟然升起數十道庚金劍氣,如暴雨梨花,將四散奔逃的流寇釘在原地。

  不過三息。

  三十餘名流寇,包括那名鍊氣巔峰的頭目,盡數倒在血泊之中。

  李長生祭出百鬼幡。

  那面漆黑如墨的幡旗迎風招展,陰風驟起,幡面之上慘白的骷髏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張開空洞的頜骨,發出無聲的尖嘯。

  十二道、二十四道、三十六道——

  一道道半透明的虛影自屍身中被強行扯出。

  幡面劇烈震顫。

  原本那兩隻骷髏頭虛影貪婪地吞噬著湧入的魂魄,眼眶中的幽綠鬼火愈燃愈旺。新的骷髏虛影一道接一道凝聚成形——

  五隻、八隻、十二隻。

  十二道慘白骷髏懸於幡面之上,列成整齊的隊列,空洞的眼眶齊刷刷望向李長生,如士兵等待將令。

  百鬼幡的氣息節節攀升。

  直至那十二道骷髏虛影徹底凝實,幡面邊緣泛起一圈淡金色的靈光。

  一階極品。

  距二階,只差半步。

  李長生收幡入懷,抬眸望向山門外。

  那兩撥流寇沒有動。

  他們親眼看著那三十餘名同行踏入那座看似孱弱的山門,親眼看著四象虛影沖天而起,親眼看著鍊氣巔峰的頭目連陣法邊緣都沒摸到便倒在血泊之中。

  然後他們又親眼看著,那面漆黑的幡旗展開,將那三十餘道魂魄如豬狗般拖入永世不得超生的煉獄。

  「操……」

  不知是誰,在林子深處低低罵了一聲。

  他們是來劫財的。

  不是來拼命的。

  為首那鍊氣巔峰的頭目狠狠咽了口唾沫,做了個撤退的手勢。二十餘人如潮水般悄然後撤,迅速消失在山林深處。

  另一撥人也走了。

  走得比來時更快。

  …

  …

  山門外,只剩下一個人。

  那頭目道侶。

  她沒有走。

  她站在那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邊緣,隔著那層碧青色的陣法靈光,死死盯著山門內的李長生。那雙眼睛裡的恨意,濃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攻不破那座二階陣法。

  但她咽不下這口氣。

  她不是蠢人。稍一回想便明白了——

  是程家。

  是程老二那個狗東西告訴他們,李家沒有高手、沒有高階陣法、可以隨意拿捏。

  是程老二讓他們來送死!

  程家和李家,分明是一夥的!

  怪不得程家那麼痛快就交了紅髓米,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夫君往裡跳!

  她轉身,向著程家的方向飛去。

  同時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符,低聲說了幾句,將符篆化作流光,散向四面八方。

  她要叫人。

  她要讓程家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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