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知道友是何山何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需要我怎麼幫忙?」齊飛問道。

  他沒有拒絕。

  度過大河,早日達到鬼冥山,也是他所願。

  雲棲月點點頭,目光掃了一眼身後那些探頭探腦的商隊眾人,低聲道:「道友,借一步說話。」

  她指了指不遠處一棵歪脖子老樹。

  兩人走到樹下,雲棲月抬手輕輕一揮,周身浮起一層淡淡的法力波動,如水波般向四周盪開,眨眼間便凝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二人與外界隔絕開來。

  她轉過身,對著齊飛斂衽一禮。

  「月山太陰宮,雲棲月,見過道友。」

  聲音清冷,禮節周全,一派名門風範。

  齊飛學著她的樣子回了一禮:「在下齊飛。」

  「不知道友是何山何派?」雲棲月抬眸看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期待。

  齊飛張了張嘴,有些為難。

  「我……」他頓了頓,索性實話實說,「無門無派,大概算個散修吧?」

  雲棲月那清冷的臉上,浮起一絲極淡的失望。

  「道友神完氣足,目蘊靈光,氣息其精純程度,我自問也有所不及。」

  她看著齊飛,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便是那隻雙頭美人蟒,都能看出道友不凡。道友必然是名門大派出身,何必這般遮遮掩掩?」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我一上來便自報家門,道友卻對自己的跟腳諱莫如深,這般如何能精誠合作?」

  齊飛:「……」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解釋。

  我特麼的真是特麼的沒有師門的散修!

  真沒騙你!

  可這話說出來,別說雲棲月不信,他自己都不太信!

  一個散修,修行三年,就能讓雙頭美人蟒喊「仙師」,能讓眼前這月山太陰宮的女修說「氣息精純我不及」?

  這特麼說出去誰信?

  眼見雲棲月神情冷淡下來,似乎不想再聊下去,齊飛只好硬著頭皮開口。

  「實不相瞞,」他咳了一聲,「主要是我這小門小派,說出來徒增笑爾……」

  「哦?」雲棲月挑了挑眉,等著他往下說。

  齊飛腦子飛快轉著,說道:「我是出自……喜馬拉雅山的忠誠派。」

  「忠誠……派?」雲棲月心中愕然,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在修仙界那麼多年,確實從未聽說過這樣一個門派。

  也許,是她們月山太陰宮與外界了解甚少?

  「對,忠誠派。」齊飛見她沒反駁,開始現編,「所謂忠誠,便是忠於內心,誠於自己。」

  他越說越順,仿佛真有這麼一個門派似的:「至誠之道,可以前知。心誠則明,明則通,通則久!」

  「這便是本派的根基。」

  雲棲月靜靜聽著,臉上的冷意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認真。

  「忠於內心,誠於自己……」她喃喃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原來是這般道理。倒是我孤陋寡聞了。」

  她重新對齊飛行了一禮,語氣比方才鄭重了許多。

  「原來是忠誠派的高徒,失敬失敬。」

  齊飛再還一禮,面上端著淡然,心裡卻揣著一肚子的疑問。

  可他知道,眼下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他斟酌著開口:「不知如何幫道友?」

  雲棲月抬眼看了看天色,又望向遠處那條波光粼粼的汝陰河,緩緩道:

  「今日是五月十三。再過兩日,便是五月十五。彼時月圓之夜,那水神娘娘必然會在子時浮出水面,吸納月華。」

  她收回目光,看向齊飛:「我需要在河邊施展秘術,將她收回。」

  「只是施術之時,我自身動彈不得,恐有旁人打擾!彼時,道友只需為我護法即可。」

  齊飛點點頭,卻沒有立刻應下。

  他盯著雲棲月,忽然問:「你知道那水神娘娘的來歷?」

  這話問得直接。


  雲棲月微微一怔,隨即嘆了口氣,那張清冷的臉上浮起一絲無奈。

  「道友既問,我也不瞞你。」她頓了頓,「那所謂的水神娘娘,其實是我的『太陰身』。」

  「太陰身?」齊飛眉頭微動。

  「我們月山太陰宮的弟子,在修過觀真境之後,便可藉助宮中的『太陰鏡』接引太陰星力,修煉出一具『太陰身』。」

  雲棲月解釋道:「這太陰身如同一面鏡子,照見的是我們自己。需知,看別人容易,看自己難。」

  「有了太陰身,便相當於多了一條命,也更容易看清自身的道途。」

  「修士一旦到了歷劫期,劫數沖沖,多數同門便是靠著太陰身安然度過的。」

  她說到此處,語氣微微一沉:「只是多年前,我渡劫時出了亂子……太陰身趁亂掙脫,逃了出去。」

  「這些年我四處追尋,藉助宮中法器才查明,它躲在這汝陰河裡,自稱水神娘娘,享受香火祭拜。」

  齊飛聽明白了。

  原來這水神娘娘,不是什麼河妖,而是眼前這女子自己的一部分。

  可新的疑問又冒了出來,什麼是「觀真境」?什麼是「歷劫期」?雲棲月這樣的修為,在修仙界算是什麼水平?

  聽起來這個「太陰身」好像也屬於三個「我」的理論範疇之內,是哪一個我?

  這些問題齊飛險憋在心裡很難受,但他終究是忍住沒有問。

  他一個門派弟子,若是連修行境界都搞不清楚,那什麼「忠誠派」的謊話,立刻就得穿幫。

  尤其是「太陰身」牽涉到太陰宮的修行方式,問的太多,實在是太冒昧。

  他換了個問法,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原來如此。歷劫期當真是可怕……」

  「我們忠誠派是小門小派,我的師父便是隕落在歷劫期,留我獨自一人修行。」

  他頓了頓,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黯然:

  「他甚至來不及跟我說,歷劫期之上,還有什麼境界。」

  雲棲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閃過一絲同情。

  「我也不知。」她搖搖頭,「我師父曾說過,修行之路步步兇險,貿然知曉太多與自己當下無關的境界與知識,反倒可能影響道心,亂了修行。」

  她望向遠處的河面,聲音輕了幾分:「她說,等我到了那一步,自然便會知曉。」

  齊飛點點頭,說道:「不知太陰宮,招收弟子,需要什麼樣的條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