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6章 失敗才會引發同情
第2196章 失敗才會引發同情
眼見應龍與冥淵從一開始打得天翻地覆，到現在的氣喘吁吁、血肉模糊，武林群雄的眼中又燃起了熾熱的火焰！
「速度與力度明顯下滑，我覺得大家該出手了！」崆峒派的薛崇舔了舔嘴唇，輕聲說道。
少林空智單掌合十，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善哉！老衲原以為能沾上鳳九霄的光，沒想到卻沾了這水怪的光！」臉上的得意與貪婪竟然毫不遮掩！鶴蚌相爭，漁翁得利！本來在大家的心目中，應龍是蚌，鳳九霄是鶴，沒想到現在水怪成了那隻鶴！
站在不遠處的祁州派周一葦心中陣陣冷笑：都說少林派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今日一見，不過爾爾！」傳聞中的慈悲為懷呢？與世無爭呢？善哉善哉呢？戒貪戒痴戒嗔喊得那叫一個道貌岸然，可見到天鵬彩卵的時候眼珠子都快要掉了，裝都懶得裝了？
崑崙派的鐵振山也滿眼放光：「瞧它倆這不死不休的架勢，倒省了我們不少麻煩！」
只要兩個龐然大物死斗到底，至少是一死一傷的結局！
甚至有可能是同歸於盡的結局！
無論是哪種結局，對大家來說都是上上籤！
另一處角落，天星門的角木蛟輕聲道：「不錯！用不了多久，這倆怪物肯定是一死一傷，咱們再上去了結了受傷的那個，兩個怪物全都完蛋了，那咱們就大功告成了！」
同行的亢金龍小聲提醒道：「現在說大功告成是不是太早了？」
角木蛟有些不悅地道：「什麼叫太早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亢金龍一怔，見對方臉色不愉，頓時也些來氣：「我不過是好心提醒你而已，你沖我急個什麼勁？」
角木蛟看了看周圍，知道自己話頭有些重了，連忙小聲道：「你什麼意思？難道還有什麼意外？」
亢金龍不卑不亢、冷冷地道：「你不會以為兩個怪物死了以後，那些彩卵就一定會落在咱們手上吧？」
角木蛟心頭一凜！
是啊！光特麼看怪物打架了，卻忘了那邊還站著無數的競爭者！
單就那些少林寺的和尚就不是善茬！為了搶彩卵，他們才不會講什麼慈悲為懷！肯定想超度了所有競爭者！更何況崆峒派、峨眉派都是名門大派，實力不俗！特麼的，這是虎口拔牙啊！
這些武林同道雖然在怪獸面前乖乖的像螻蟻一樣，可在自己面前哪個不是呲牙咧嘴、面露猙獰？哪個不想將自己一擊必殺、永絕後患？！
角木蛟沉吟道：「那咱們……繼續坐山觀虎鬥？」
亢金龍道：「不錯！」
角木蛟壓低聲音：「可咱們要是不動，錯失機會怎麼辦？」所謂先下手為強，先占先得！說難聽點，行動晚了吃屎都吃不上熱乎的！所有人都上去拼搶，等你再上去的時候，很有可能面臨空手而歸的風險！
亢金龍輕笑道：「不用擔心。」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深沉，眼神也變得凌厲，如同妖魔附體，充滿了懾人的恐怖氣息：「只要他們殺紅了眼，他們就和這兩個怪物一樣，不殺到最後一口氣，誰也不會罷休！他們就算搶到了手，也只不過是替別人臨時保存罷了！」他目光露出懾人的寒光，「殺到最後，只會剩下一個幫派！」
角木蛟仿佛看著一個怪物一樣看著亢金龍，「我有時真懷疑你是魔教的臥底！你這個人有時候實在是太陰險了！太恐怖了！」
亢金龍笑道：「謝謝誇獎！」
角木蛟盯著亢金龍的眼睛，神情肅然：「你的想法很好……可萬一……他們也是這麼想的怎麼辦呢？」
當所有人都畏縮不前，都在觀望，都希望別人出頭而自己趁機撿漏，那會是怎樣一番的場景？一群人都在大眼瞪小眼？
亢金龍呵呵笑道：「天鵬彩卵近在咫尺，你以為所有人都有咱們這麼強的定力？他們大部分人都只會有一種思維，那就是不去搶就會搶不到！有便宜不占就是傻子！」他露出輕蔑的冷笑，「這就是人性！大家輾轉千里、風餐露宿、吃盡苦頭為了什麼？明明近在眼前、唾手可得，卻偏偏假裝淡定不在意？兄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這一點！你放心吧，他們肯定會搶，會爭，就像瘋狗一樣！你知道他們為什麼一定會搶嗎？」
角木蛟目光閃爍：「為什麼？」
亢金龍臉上露出了一絲冷冽，獰笑道：「古人云：物以稀為貴！天鵬彩卵就算再多也就那麼幾顆，根本不夠這麼多人瓜分的！所以，先下手為強，後下手吃屁！這是絕大多數人的本能思維！千百年來，不外如是！」
角木蛟道：「你對人性的了解還挺深刻！」
亢金龍道：「談不上深刻！反正我覺得，真的與世無爭，就出家當和尚！又當又立，最讓人不齒！」
「又當又立？什麼意思？」
亢金龍道：「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
「哈哈……這虎狼之詞……不過話糙理不糙！一旦應龍或是那個叫冥淵的怪物只要死掉一個，絕大多數人肯定會立刻衝上去，瘋搶！咳，這就是人性啊！所以……咱們只需靜觀其變、伺機而動」
「不錯！」
兩人掃了身邊同門一眼，幾位同伴紛紛頷首，示意兩人的意思大家已經完全瞭然！
他們卻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天刀門的幾個高手看在眼裡！
天星門是三秦公子連城創立的，而天刀門是齊小侯爺創立的！
連城與齊二皆是武林四公子之一。在外人眼裡，兩人都是人中龍鳳，各有千秋，關係應該很不錯。但是，這絕對是某些頭腦簡單的人的一廂情願！
武林四公子的真實關係，是殘酷的，血腥的！
彼此之間，是血淋淋、赤裸裸的競爭關係！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地盤，彼此遵守著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如無意外，絕不過界！
連城的地盤主要是雍、塞、翟三秦大地，包括河東路。晉中常家便屬於河東路。
齊二的地盤則包括了荊湖南路、荊湖北路、江南西路三地。齊二所處的衡陽便歸荊湖南路統轄。
朱五則掌控了嶺南一帶，即廣南東路、廣南西路及福建路！
燕凌霄則制霸了整個遼東！包括遼陽府、黃龍府、興中府！
如今連城與齊二都死於非命，天星門和天刀門的人都只能低調行事。曾經的仇人都在虎視眈眈，隨時準備登門算帳！
兩大幫派之所以沒有分崩離析，恰恰是殘酷的現實讓大多數人意識到，只有大家繼續擰成一股繩，才有機會抵抗住那些潛藏在自己四周的危險！只要敵人嗅到了幫派出現一絲分裂的氣息，他們必然會裹挾滔天威勢帶來狂暴一擊！
任何個人在大勢面前都是脆弱的，不堪一擊！
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
一個強大的幫派，是個人最好的保護鎧甲！
所以正常情況下一個幫派的龍頭大哥死了，幫派是不會解散的，最可能出現的是，幫派中有資格、有野心、有能力染指龍頭寶座的人都會像聞到血腥的鯊魚一樣，圍繞寶座四下游弋，隨時露出駭人的牙齒！
為了避免內亂，天刀門和天星門的「智多星」們制定了輪流坐莊的臨時過渡辦法。門主的寶座由各堂主或長老輪流坐，由相馬改賽馬，每個人坐莊一個月，等到第一輪結束時，召開推舉大會。誰坐莊時期幫派收益最大，誰得到的推舉就多，誰就有可能成為繼任龍頭。這一點公平且公正，全幫上下幾乎一致贊同！
原本天刀門和天星門各自內部整頓，沒有互通有無，雙方並不知道對方的整改計劃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但由於雙方都圖謀天鵬彩卵而相聚青海湖，又因為雙方都是死了帶頭大哥，所有恩怨也淡化了不少，所以天刀門和天星門的高手由最開始的試探到最後的深入交流，才曉得原來對方竟然和自己一樣，搞內部賽馬機制。
當天星門的幾個高手商議結束，天刀門的高手面面相覷，都露出會心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天星門的想法不錯，咱們天刀門完全可以借鑑嘛！
岸邊激戰已近尾聲！
冥淵的數條觸鬚都已經殘缺不全，身體上更是傷痕累累！它本想拼命將應龍拉下湖水，可應龍的頑強超出了它的預期！
應龍熔金色的豎瞳此時孔有些黯淡，左翼已經被勒得嚴重變形，它已經無法再飛起，但雙爪狠命嵌入岩石，嘴裡叼著一根觸鬚拼命往岸上拽。
而冥淵則拼命往水下鑽！
如果冥淵被拽上岸，它死！
如果應龍被拽下水，它死！
誰撐不住誰死！
苦撐！
少林空智嘴裡發出嗬嗬聲響沉悶如野獸：「機會來了！大夥上啊！」他揮舞禪杖便沖了過去！身後少林弟子緊隨其後！
火紅的袈裟如同燃燒的雲朵飄向岸邊！
武當派、崆峒派、祁州派、泉州派、鐵血門、崑崙派……幾乎所有幫派同時動了！
「天鵬彩卵」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海心山周邊的堅冰幾乎都被冥淵破壞掉了，想要登島就必須經過湖水，離島大約數十丈！
輕功好的可以施展「登萍渡水」或是「蜻蜓點水」絕世輕功踩水而過！
輕功不好的只能忍受刺骨的冰冷游水過去！
現實很殘酷，幾乎所有人都「撲通」跳水！他們的輕功，只能在水面上走三步！第四步就得墜湖！
遠處觀望的龐十五忍不住想笑！
鳳九霄道：「這好笑嗎？」
龐十五想了想，認真地道：「其實不好笑。」
鳳九霄道：「是啊！有什麼好笑的？為了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付出必要的代價，這不很正常嗎？只要他們成功了，人們只會敬佩他們，堅忍執著，誰還會笑話他們曾經付出的代價是慘痛還是輕微？」
龐十五道：「大哥，你這是……同情他們？」他隨即說道：「那如果他們失敗了呢？」
鳳九霄淡淡地道：「那才會引發同情和惋惜。」
眼見應龍與冥淵從一開始打得天翻地覆，到現在的氣喘吁吁、血肉模糊，武林群雄的眼中又燃起了熾熱的火焰！
「速度與力度明顯下滑，我覺得大家該出手了！」崆峒派的薛崇舔了舔嘴唇，輕聲說道。
少林空智單掌合十，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善哉！老衲原以為能沾上鳳九霄的光，沒想到卻沾了這水怪的光！」臉上的得意與貪婪竟然毫不遮掩！鶴蚌相爭，漁翁得利！本來在大家的心目中，應龍是蚌，鳳九霄是鶴，沒想到現在水怪成了那隻鶴！
站在不遠處的祁州派周一葦心中陣陣冷笑：都說少林派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今日一見，不過爾爾！」傳聞中的慈悲為懷呢？與世無爭呢？善哉善哉呢？戒貪戒痴戒嗔喊得那叫一個道貌岸然，可見到天鵬彩卵的時候眼珠子都快要掉了，裝都懶得裝了？
崑崙派的鐵振山也滿眼放光：「瞧它倆這不死不休的架勢，倒省了我們不少麻煩！」
只要兩個龐然大物死斗到底，至少是一死一傷的結局！
甚至有可能是同歸於盡的結局！
無論是哪種結局，對大家來說都是上上籤！
另一處角落，天星門的角木蛟輕聲道：「不錯！用不了多久，這倆怪物肯定是一死一傷，咱們再上去了結了受傷的那個，兩個怪物全都完蛋了，那咱們就大功告成了！」
同行的亢金龍小聲提醒道：「現在說大功告成是不是太早了？」
角木蛟有些不悅地道：「什麼叫太早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亢金龍一怔，見對方臉色不愉，頓時也些來氣：「我不過是好心提醒你而已，你沖我急個什麼勁？」
角木蛟看了看周圍，知道自己話頭有些重了，連忙小聲道：「你什麼意思？難道還有什麼意外？」
亢金龍不卑不亢、冷冷地道：「你不會以為兩個怪物死了以後，那些彩卵就一定會落在咱們手上吧？」
角木蛟心頭一凜！
是啊！光特麼看怪物打架了，卻忘了那邊還站著無數的競爭者！
單就那些少林寺的和尚就不是善茬！為了搶彩卵，他們才不會講什麼慈悲為懷！肯定想超度了所有競爭者！更何況崆峒派、峨眉派都是名門大派，實力不俗！特麼的，這是虎口拔牙啊！
這些武林同道雖然在怪獸面前乖乖的像螻蟻一樣，可在自己面前哪個不是呲牙咧嘴、面露猙獰？哪個不想將自己一擊必殺、永絕後患？！
角木蛟沉吟道：「那咱們……繼續坐山觀虎鬥？」
亢金龍道：「不錯！」
角木蛟壓低聲音：「可咱們要是不動，錯失機會怎麼辦？」所謂先下手為強，先占先得！說難聽點，行動晚了吃屎都吃不上熱乎的！所有人都上去拼搶，等你再上去的時候，很有可能面臨空手而歸的風險！
亢金龍輕笑道：「不用擔心。」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深沉，眼神也變得凌厲，如同妖魔附體，充滿了懾人的恐怖氣息：「只要他們殺紅了眼，他們就和這兩個怪物一樣，不殺到最後一口氣，誰也不會罷休！他們就算搶到了手，也只不過是替別人臨時保存罷了！」他目光露出懾人的寒光，「殺到最後，只會剩下一個幫派！」
角木蛟仿佛看著一個怪物一樣看著亢金龍，「我有時真懷疑你是魔教的臥底！你這個人有時候實在是太陰險了！太恐怖了！」
亢金龍笑道：「謝謝誇獎！」
角木蛟盯著亢金龍的眼睛，神情肅然：「你的想法很好……可萬一……他們也是這麼想的怎麼辦呢？」
當所有人都畏縮不前，都在觀望，都希望別人出頭而自己趁機撿漏，那會是怎樣一番的場景？一群人都在大眼瞪小眼？
亢金龍呵呵笑道：「天鵬彩卵近在咫尺，你以為所有人都有咱們這麼強的定力？他們大部分人都只會有一種思維，那就是不去搶就會搶不到！有便宜不占就是傻子！」他露出輕蔑的冷笑，「這就是人性！大家輾轉千里、風餐露宿、吃盡苦頭為了什麼？明明近在眼前、唾手可得，卻偏偏假裝淡定不在意？兄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這一點！你放心吧，他們肯定會搶，會爭，就像瘋狗一樣！你知道他們為什麼一定會搶嗎？」
角木蛟目光閃爍：「為什麼？」
亢金龍臉上露出了一絲冷冽，獰笑道：「古人云：物以稀為貴！天鵬彩卵就算再多也就那麼幾顆，根本不夠這麼多人瓜分的！所以，先下手為強，後下手吃屁！這是絕大多數人的本能思維！千百年來，不外如是！」
角木蛟道：「你對人性的了解還挺深刻！」
亢金龍道：「談不上深刻！反正我覺得，真的與世無爭，就出家當和尚！又當又立，最讓人不齒！」
「又當又立？什麼意思？」
亢金龍道：「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
「哈哈……這虎狼之詞……不過話糙理不糙！一旦應龍或是那個叫冥淵的怪物只要死掉一個，絕大多數人肯定會立刻衝上去，瘋搶！咳，這就是人性啊！所以……咱們只需靜觀其變、伺機而動」
「不錯！」
兩人掃了身邊同門一眼，幾位同伴紛紛頷首，示意兩人的意思大家已經完全瞭然！
他們卻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天刀門的幾個高手看在眼裡！
天星門是三秦公子連城創立的，而天刀門是齊小侯爺創立的！
連城與齊二皆是武林四公子之一。在外人眼裡，兩人都是人中龍鳳，各有千秋，關係應該很不錯。但是，這絕對是某些頭腦簡單的人的一廂情願！
武林四公子的真實關係，是殘酷的，血腥的！
彼此之間，是血淋淋、赤裸裸的競爭關係！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地盤，彼此遵守著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如無意外，絕不過界！
連城的地盤主要是雍、塞、翟三秦大地，包括河東路。晉中常家便屬於河東路。
齊二的地盤則包括了荊湖南路、荊湖北路、江南西路三地。齊二所處的衡陽便歸荊湖南路統轄。
朱五則掌控了嶺南一帶，即廣南東路、廣南西路及福建路！
燕凌霄則制霸了整個遼東！包括遼陽府、黃龍府、興中府！
如今連城與齊二都死於非命，天星門和天刀門的人都只能低調行事。曾經的仇人都在虎視眈眈，隨時準備登門算帳！
兩大幫派之所以沒有分崩離析，恰恰是殘酷的現實讓大多數人意識到，只有大家繼續擰成一股繩，才有機會抵抗住那些潛藏在自己四周的危險！只要敵人嗅到了幫派出現一絲分裂的氣息，他們必然會裹挾滔天威勢帶來狂暴一擊！
任何個人在大勢面前都是脆弱的，不堪一擊！
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
一個強大的幫派，是個人最好的保護鎧甲！
所以正常情況下一個幫派的龍頭大哥死了，幫派是不會解散的，最可能出現的是，幫派中有資格、有野心、有能力染指龍頭寶座的人都會像聞到血腥的鯊魚一樣，圍繞寶座四下游弋，隨時露出駭人的牙齒！
為了避免內亂，天刀門和天星門的「智多星」們制定了輪流坐莊的臨時過渡辦法。門主的寶座由各堂主或長老輪流坐，由相馬改賽馬，每個人坐莊一個月，等到第一輪結束時，召開推舉大會。誰坐莊時期幫派收益最大，誰得到的推舉就多，誰就有可能成為繼任龍頭。這一點公平且公正，全幫上下幾乎一致贊同！
原本天刀門和天星門各自內部整頓，沒有互通有無，雙方並不知道對方的整改計劃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但由於雙方都圖謀天鵬彩卵而相聚青海湖，又因為雙方都是死了帶頭大哥，所有恩怨也淡化了不少，所以天刀門和天星門的高手由最開始的試探到最後的深入交流，才曉得原來對方竟然和自己一樣，搞內部賽馬機制。
當天星門的幾個高手商議結束，天刀門的高手面面相覷，都露出會心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天星門的想法不錯，咱們天刀門完全可以借鑑嘛！
岸邊激戰已近尾聲！
冥淵的數條觸鬚都已經殘缺不全，身體上更是傷痕累累！它本想拼命將應龍拉下湖水，可應龍的頑強超出了它的預期！
應龍熔金色的豎瞳此時孔有些黯淡，左翼已經被勒得嚴重變形，它已經無法再飛起，但雙爪狠命嵌入岩石，嘴裡叼著一根觸鬚拼命往岸上拽。
而冥淵則拼命往水下鑽！
如果冥淵被拽上岸，它死！
如果應龍被拽下水，它死！
誰撐不住誰死！
苦撐！
少林空智嘴裡發出嗬嗬聲響沉悶如野獸：「機會來了！大夥上啊！」他揮舞禪杖便沖了過去！身後少林弟子緊隨其後！
火紅的袈裟如同燃燒的雲朵飄向岸邊！
武當派、崆峒派、祁州派、泉州派、鐵血門、崑崙派……幾乎所有幫派同時動了！
「天鵬彩卵」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海心山周邊的堅冰幾乎都被冥淵破壞掉了，想要登島就必須經過湖水，離島大約數十丈！
輕功好的可以施展「登萍渡水」或是「蜻蜓點水」絕世輕功踩水而過！
輕功不好的只能忍受刺骨的冰冷游水過去！
現實很殘酷，幾乎所有人都「撲通」跳水！他們的輕功，只能在水面上走三步！第四步就得墜湖！
遠處觀望的龐十五忍不住想笑！
鳳九霄道：「這好笑嗎？」
龐十五想了想，認真地道：「其實不好笑。」
鳳九霄道：「是啊！有什麼好笑的？為了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付出必要的代價，這不很正常嗎？只要他們成功了，人們只會敬佩他們，堅忍執著，誰還會笑話他們曾經付出的代價是慘痛還是輕微？」
龐十五道：「大哥，你這是……同情他們？」他隨即說道：「那如果他們失敗了呢？」
鳳九霄淡淡地道：「那才會引發同情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