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8章 發瘋的吐蕃士兵
第2078章 發瘋的吐蕃士兵
龐十五來到賭桌，參賭的是五個人，圍觀的卻是十個人，
這次坐莊擲骰子的是個党項人，一臉虬髯，嗓門如雷：「年輕人，你也想玩兩把？」
龐十五笑道：「對呀，不歡迎？」
党項人大笑道：「有人上趕子送錢的我怎麼不歡迎？當然是來者不拒啊！你……想賭多大？」
龐十五道：「我想賭多大？你這話問的，難道我說賭多大，你們就跟多大？」
党項人咧嘴一笑，露出嘴裡一顆金牙，金光閃閃，「不錯，小兄弟，你氣度不凡，一看就是富貴之人，我們這裡小賭怡情，小兄弟要是一擲千金，我們可玩不起啊！」
龐十五笑道：「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我還以為你想讓我玩大點呢！」
党項人笑道：「我們這些粗人掙錢可不容易，在這兒碰到一起賭幾把，也就是樂呵樂呵。」
龐十五道：「你可別妄自菲薄，你要是粗人，那我更是粗人了！來吧，怎麼個玩法？」
党項人道：「簡單，比點數大小！誰押的對，誰贏錢！」
龐十五道：「好！你們剛才押的是多少？」
党項人道：「我們押的都是一兩，封頂十兩！」
龐十五道：「好！那我也押一兩！」說著掏出一錠白銀，足有二十兩，「這個銀錠有二十兩，押了一兩裡邊還剩十九兩！」
党項人道：「押了押了，買定離手！」
眾人紛紛押注，有人押大，有人押小。桌子上被人用刀刻了「大」和「小」兩個字，外邊畫了個圈，只要把銀子放在圈裡就算押完了注。
此時賭桌上只有賭徒，沒有商人，沒有保鏢，沒有隨從，沒有同伴！大家骨子裡的勝負欲在此時徹底釋放出來，雖然一兩銀子的底不多，即使贏了所有人了也不過十幾兩而已，但是——蚊子肉也是肉啊！
有時候，某些男人真正關心的並不是銀子，而是面子！哪怕是輸了一枚銅錢，也會覺得顏面掃地！
當所有人押完銀子以後，大家便都盯著桌上那個大碗和党項人手裡的骰子，每個人都像是貪婪的野獸，喘著粗氣，眼睛猩紅！
「大！」
「大！」
「小！」
「小！」
押大的喊大，押小的喊小！
那一剎那，所有人都在嘶吼！
他們的血液在沸騰！
仿佛在戰場上要決出勝負，雙拳緊握，脖子上青筋暴起！
党項人把骰子放在碗裡，又拿起一個小碗扣在上面，當成骰盅一樣搖了起來，只聽骰子在碗裡邊嘩嘩地晃蕩，然後党項人猛地將碗往桌子上一放，神情凝重，目光不停掃視眾人！
龐十五押的是小！他耳力雖好，卻也無法確定裡邊骰子的點數是多少！除非這些骰子擲上幾十把，自己聽上幾十遍，驗證點數的變化與聲音變化之間的關聯，到時候就能通過聲音的不同聽出點數！
但是現在，裡邊到底是大是小也不知道，隨便押個小吧！
党項大漢抓住扣碗，準備提起，但是他故意製造緊張氣氛，「諸位，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
一個吐蕃漢子不耐煩地道：「趕緊開！」
一個回鶻人也跟著沉聲道：「是啊，趕緊開吧！」
党項人猛地掀開扣碗，下邊碗裡的三顆骰子分別是四五六，大！
這個和牌九差不多，也是一翻兩瞪眼！只不過彩頭太小，沒有牌九玩的大，不至於讓人瞪眼到死翹翹！
有人興奮，自然就有人失落和悔恨！
「操，我押大就好了！」
「嘿嘿，這把又押對了！」
龐十五指著自己的那塊銀錠說道：「這裡邊還剩十九兩，現在再押一兩，還剩十八兩！」
王笙看龐十五玩得挺開心，便笑道：「十五兄弟還挺好玩的！」
鳳九霄道：「男人到死是少年！誰不喜歡玩呢？」
王笙道：「不知鳳公子喜歡玩什麼？」
鳳九霄道：「喜歡抽冰猴！喜歡滑雪橇！喜歡—喜歡的多了！」
王笙一怔，「什麼是抽冰猴？」
鳳九霄道：「抽就是用鞭子抽，冰猴是一種玩具，其實就是個錐形陀螺，底部嵌入鋼珠，用鞭子抽動，陀螺不停旋轉，因為冰面相對平滑，所以孩子們都喜歡在冰凍的河面或水面上抽冰猴。」
王笙道：「這有那麼好玩嗎？」
鳳九霄道：「當然！尤其是一大堆孩子在一起玩的時候，那才有意思呢！有的人抽得花樣百出，而有的人，根本抽不轉，別提場面多有意思了！」
端木燕道：「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想不到有小孩子的地方也有江湖。」
王笙道：「能說一下怎麼抽嗎？」
鳳九霄道：「那我介紹一下吧。在冰上抽冰猴那也是有講究的。起猴——垂直甩鞭啟動，冰猴只要抽得轉起來就不會倒，但是如果失敗了，就叫『栽蔥』！餵鞭，指的是間隔補力，也就是一旦看見冰猴轉得慢了，快要栽倒了，就要及時補鞭，讓冰猴再轉動得快起來。」
王笙眉頭一皺，「這個我明白，陀螺轉得越快，立得越穩！一旦轉慢了，後續無力，很快就得倒下！」
鳳九霄道：「不錯！還有，抽擊冰猴使其直線滑行，就叫追風！」
王笙道：「追風？好名字！」他腦海里自動生成畫面，一個少年揮舞鞭子，啪地一聲抽在陀螺上，那陀螺一下子滑出去好遠！
鳳九霄道：「如果猛勁抽冰猴，讓其高速自轉卻不移位，這種手法叫定海！這很考驗手勁的靈巧的，角度、力度要握把得極其精確，才能既讓冰猴轉得快，又不會被抽得東倒西歪！」
王笙道：「不錯，這招『定海』的確得用好巧勁，勁小了抽不轉，勁大了一抽就移位，能實現『定海』的絕對是高手！」
鳳九霄目光變得深邃：「那年我八歲，只有一個十二歲的男孩能和我一樣實現定海！其他人……「他欲言又止，似乎不願提及！
王笙道：「那你們有比賽啥的嗎？」
有啊，斗猴啊，只要誰看不慣對方就可以提出來和對方比一下，分出高下，這就叫斗猴！雙方不但比追風的距離遠近，還要比定海完成的時間，最後還會雙猴對撞，直到一方破損不成樣子比賽才會結束！」
「哇！不死不休！你家鄉的孩子都這麼彪悍嗎？」
「畢竟那裡離契丹很近，屬於北方，氣候寒冷的季節相對周期較長，所以那裡的孩子從出生的時候就得面臨大自然的殘酷測試，身體差的，根本熬不過幾天就得凍死！」
「從出生就在與大自然鬥爭？這也太殘酷了吧？」
「所以那邊的孩子從小就有戰鬥精神，時刻在準備，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
「對了，鳳公子，那冰猴是用什麼做的？木頭？」
「不錯！木頭是隨處可取的材料，自然是首選！當然，有不少愛好者別出心裁用五花八門的材料做了一些冰猴，有人是為了玩，有人是為了收藏。比如用鑄鐵做的冰猴，純粹是為了練臂力用的，普通人根本抽不動！還有用象牙做的，上面有各種雕刻花紋，什麼陰雕、陽雕，什麼鏤空雕，什麼花鳥蟲魚、山水佛像，應有盡有，這自然是要收藏用的！」
「想不到小孩子玩的遊戲裡邊竟然有這麼多趣事，我甚至懷疑你家鄉那些成年男子也有人在玩！」
「你說的沒錯！這種遊戲讓人太上癮，所以他們專門針對成年人設立了抽冰猴大賽！除了抽冰猴這項主要運動要比拼以外，還有什麼冰猴展覽，要評出十大冰猴！主要是在造型設計上、材質選取上、製作工藝上都要評比。」
端木燕道：「我真羨慕你，小時候有這麼多的樂趣。」
鳳九霄道：「難道你小時候不快樂？」
端木燕一臉唏噓，自嘲道：「我小時候除了練武就是練武，哪有時間去玩？沒日沒夜的苦修……只為將來能陪著義父和魔尊一較高下！」
鳳九霄道：「那你小時候是夠枯燥的。」
熊夢煙道：「這麼說來，我小時候反而活得最開心最快樂了！」
王笙道：「怎麼講？」
熊夢煙道：「我爺爺從來沒有逼我去做我不喜歡的事。」
王笙道：「那你爺爺肯定有些事想讓你做，而你又不喜歡怎麼辦？」
熊夢煙眼中竟然泛起淚花：「他會想盡辦法讓我先喜歡上這件事，讓我心甘情願地去做！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爺爺！」
常子衿突然靠近鳳九霄，小聲道：「她父母呢？怎麼是爺爺養大的？」
鳳九霄也小聲道：「這個不好說，可能是出事了，不然哪有親生父母不管自己孩子的！」
熊夢煙情緒低落，端木燕興致也不高，氣氛頓時變得壓抑，比格沃夫立刻舉杯道：「端木公子，這一杯我敬你！印象中，這還是咱倆第一次喝酒吧？「
端木燕端起酒杯，「不錯！大家雖然相識已久，但真正坐在一起喝酒好像還是第一次！」
比格沃夫道：「來，端木公子，幹了！」
端木燕也幹了，「你……不怕別人說你？」
「說我什麼？」
「說你正邪不分，與魔教分子同流合污！」
「呵呵，你是魔教分子，我還是噬血妖獸呢！誰還沒犯過錯啊？反正我是不在乎！你們中原人最沒有原則，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一方面說罪無可恕，另一方面則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正也好，邪也罷，與我都無所謂了！我認為的正義才是正義，我認為的邪惡才是邪惡！」
端木燕舉杯，目中竟有相見恨晚之意，語氣有些不易察覺的激動，「沃夫兄，我敬你！」
突然門帘掀起，進來一隊吐蕃士兵，各個凶神惡煞，一進門便大聲嚷嚷：「老闆，整點牛肉，快點！」
龐十五眉頭一皺，這七八個士兵一進來就咋咋呼呼，讓他不禁有些厭惡！
那七八個士兵看屋子裡座位滿了，竟然衝著一桌商人吼道：「都起來！沒看到爺爺們來了嗎？」
那些商人是漢人，身在異地他鄉，哪敢有半點違拗？立刻嚇得起身離席！即使有兩個保鏢也白搭！
在吐蕃境內和吐蕃士兵對抗？這不是找死嗎？
走在最前邊的那個吐蕃士兵流里流氣的，眼睛四下亂轉，立刻發現了鳳九霄這一桌！
居然有四個美人！
呵呵！
他雙眼露出猥瑣的目光，徑直走了過來，「小娘子，你是漢人？」他看的自然熊夢煙！
熊夢煙不動聲色：「滾！」
那吐蕃士兵一怔，隨即暴怒：「你他媽的說什麼？」
熊夢煙突然看了他一眼！
那吐蕃士兵忽然身子僵住，然後突然面色一變，仿佛遇到了極其恐怖的事，轉身便跑，一直衝出屋子！
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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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十五來到賭桌，參賭的是五個人，圍觀的卻是十個人，
這次坐莊擲骰子的是個党項人，一臉虬髯，嗓門如雷：「年輕人，你也想玩兩把？」
龐十五笑道：「對呀，不歡迎？」
党項人大笑道：「有人上趕子送錢的我怎麼不歡迎？當然是來者不拒啊！你……想賭多大？」
龐十五道：「我想賭多大？你這話問的，難道我說賭多大，你們就跟多大？」
党項人咧嘴一笑，露出嘴裡一顆金牙，金光閃閃，「不錯，小兄弟，你氣度不凡，一看就是富貴之人，我們這裡小賭怡情，小兄弟要是一擲千金，我們可玩不起啊！」
龐十五笑道：「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我還以為你想讓我玩大點呢！」
党項人笑道：「我們這些粗人掙錢可不容易，在這兒碰到一起賭幾把，也就是樂呵樂呵。」
龐十五道：「你可別妄自菲薄，你要是粗人，那我更是粗人了！來吧，怎麼個玩法？」
党項人道：「簡單，比點數大小！誰押的對，誰贏錢！」
龐十五道：「好！你們剛才押的是多少？」
党項人道：「我們押的都是一兩，封頂十兩！」
龐十五道：「好！那我也押一兩！」說著掏出一錠白銀，足有二十兩，「這個銀錠有二十兩，押了一兩裡邊還剩十九兩！」
党項人道：「押了押了，買定離手！」
眾人紛紛押注，有人押大，有人押小。桌子上被人用刀刻了「大」和「小」兩個字，外邊畫了個圈，只要把銀子放在圈裡就算押完了注。
此時賭桌上只有賭徒，沒有商人，沒有保鏢，沒有隨從，沒有同伴！大家骨子裡的勝負欲在此時徹底釋放出來，雖然一兩銀子的底不多，即使贏了所有人了也不過十幾兩而已，但是——蚊子肉也是肉啊！
有時候，某些男人真正關心的並不是銀子，而是面子！哪怕是輸了一枚銅錢，也會覺得顏面掃地！
當所有人押完銀子以後，大家便都盯著桌上那個大碗和党項人手裡的骰子，每個人都像是貪婪的野獸，喘著粗氣，眼睛猩紅！
「大！」
「大！」
「小！」
「小！」
押大的喊大，押小的喊小！
那一剎那，所有人都在嘶吼！
他們的血液在沸騰！
仿佛在戰場上要決出勝負，雙拳緊握，脖子上青筋暴起！
党項人把骰子放在碗裡，又拿起一個小碗扣在上面，當成骰盅一樣搖了起來，只聽骰子在碗裡邊嘩嘩地晃蕩，然後党項人猛地將碗往桌子上一放，神情凝重，目光不停掃視眾人！
龐十五押的是小！他耳力雖好，卻也無法確定裡邊骰子的點數是多少！除非這些骰子擲上幾十把，自己聽上幾十遍，驗證點數的變化與聲音變化之間的關聯，到時候就能通過聲音的不同聽出點數！
但是現在，裡邊到底是大是小也不知道，隨便押個小吧！
党項大漢抓住扣碗，準備提起，但是他故意製造緊張氣氛，「諸位，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
一個吐蕃漢子不耐煩地道：「趕緊開！」
一個回鶻人也跟著沉聲道：「是啊，趕緊開吧！」
党項人猛地掀開扣碗，下邊碗裡的三顆骰子分別是四五六，大！
這個和牌九差不多，也是一翻兩瞪眼！只不過彩頭太小，沒有牌九玩的大，不至於讓人瞪眼到死翹翹！
有人興奮，自然就有人失落和悔恨！
「操，我押大就好了！」
「嘿嘿，這把又押對了！」
龐十五指著自己的那塊銀錠說道：「這裡邊還剩十九兩，現在再押一兩，還剩十八兩！」
王笙看龐十五玩得挺開心，便笑道：「十五兄弟還挺好玩的！」
鳳九霄道：「男人到死是少年！誰不喜歡玩呢？」
王笙道：「不知鳳公子喜歡玩什麼？」
鳳九霄道：「喜歡抽冰猴！喜歡滑雪橇！喜歡—喜歡的多了！」
王笙一怔，「什麼是抽冰猴？」
鳳九霄道：「抽就是用鞭子抽，冰猴是一種玩具，其實就是個錐形陀螺，底部嵌入鋼珠，用鞭子抽動，陀螺不停旋轉，因為冰面相對平滑，所以孩子們都喜歡在冰凍的河面或水面上抽冰猴。」
王笙道：「這有那麼好玩嗎？」
鳳九霄道：「當然！尤其是一大堆孩子在一起玩的時候，那才有意思呢！有的人抽得花樣百出，而有的人，根本抽不轉，別提場面多有意思了！」
端木燕道：「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想不到有小孩子的地方也有江湖。」
王笙道：「能說一下怎麼抽嗎？」
鳳九霄道：「那我介紹一下吧。在冰上抽冰猴那也是有講究的。起猴——垂直甩鞭啟動，冰猴只要抽得轉起來就不會倒，但是如果失敗了，就叫『栽蔥』！餵鞭，指的是間隔補力，也就是一旦看見冰猴轉得慢了，快要栽倒了，就要及時補鞭，讓冰猴再轉動得快起來。」
王笙眉頭一皺，「這個我明白，陀螺轉得越快，立得越穩！一旦轉慢了，後續無力，很快就得倒下！」
鳳九霄道：「不錯！還有，抽擊冰猴使其直線滑行，就叫追風！」
王笙道：「追風？好名字！」他腦海里自動生成畫面，一個少年揮舞鞭子，啪地一聲抽在陀螺上，那陀螺一下子滑出去好遠！
鳳九霄道：「如果猛勁抽冰猴，讓其高速自轉卻不移位，這種手法叫定海！這很考驗手勁的靈巧的，角度、力度要握把得極其精確，才能既讓冰猴轉得快，又不會被抽得東倒西歪！」
王笙道：「不錯，這招『定海』的確得用好巧勁，勁小了抽不轉，勁大了一抽就移位，能實現『定海』的絕對是高手！」
鳳九霄目光變得深邃：「那年我八歲，只有一個十二歲的男孩能和我一樣實現定海！其他人……「他欲言又止，似乎不願提及！
王笙道：「那你們有比賽啥的嗎？」
有啊，斗猴啊，只要誰看不慣對方就可以提出來和對方比一下，分出高下，這就叫斗猴！雙方不但比追風的距離遠近，還要比定海完成的時間，最後還會雙猴對撞，直到一方破損不成樣子比賽才會結束！」
「哇！不死不休！你家鄉的孩子都這麼彪悍嗎？」
「畢竟那裡離契丹很近，屬於北方，氣候寒冷的季節相對周期較長，所以那裡的孩子從出生的時候就得面臨大自然的殘酷測試，身體差的，根本熬不過幾天就得凍死！」
「從出生就在與大自然鬥爭？這也太殘酷了吧？」
「所以那邊的孩子從小就有戰鬥精神，時刻在準備，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
「對了，鳳公子，那冰猴是用什麼做的？木頭？」
「不錯！木頭是隨處可取的材料，自然是首選！當然，有不少愛好者別出心裁用五花八門的材料做了一些冰猴，有人是為了玩，有人是為了收藏。比如用鑄鐵做的冰猴，純粹是為了練臂力用的，普通人根本抽不動！還有用象牙做的，上面有各種雕刻花紋，什麼陰雕、陽雕，什麼鏤空雕，什麼花鳥蟲魚、山水佛像，應有盡有，這自然是要收藏用的！」
「想不到小孩子玩的遊戲裡邊竟然有這麼多趣事，我甚至懷疑你家鄉那些成年男子也有人在玩！」
「你說的沒錯！這種遊戲讓人太上癮，所以他們專門針對成年人設立了抽冰猴大賽！除了抽冰猴這項主要運動要比拼以外，還有什麼冰猴展覽，要評出十大冰猴！主要是在造型設計上、材質選取上、製作工藝上都要評比。」
端木燕道：「我真羨慕你，小時候有這麼多的樂趣。」
鳳九霄道：「難道你小時候不快樂？」
端木燕一臉唏噓，自嘲道：「我小時候除了練武就是練武，哪有時間去玩？沒日沒夜的苦修……只為將來能陪著義父和魔尊一較高下！」
鳳九霄道：「那你小時候是夠枯燥的。」
熊夢煙道：「這麼說來，我小時候反而活得最開心最快樂了！」
王笙道：「怎麼講？」
熊夢煙道：「我爺爺從來沒有逼我去做我不喜歡的事。」
王笙道：「那你爺爺肯定有些事想讓你做，而你又不喜歡怎麼辦？」
熊夢煙眼中竟然泛起淚花：「他會想盡辦法讓我先喜歡上這件事，讓我心甘情願地去做！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爺爺！」
常子衿突然靠近鳳九霄，小聲道：「她父母呢？怎麼是爺爺養大的？」
鳳九霄也小聲道：「這個不好說，可能是出事了，不然哪有親生父母不管自己孩子的！」
熊夢煙情緒低落，端木燕興致也不高，氣氛頓時變得壓抑，比格沃夫立刻舉杯道：「端木公子，這一杯我敬你！印象中，這還是咱倆第一次喝酒吧？「
端木燕端起酒杯，「不錯！大家雖然相識已久，但真正坐在一起喝酒好像還是第一次！」
比格沃夫道：「來，端木公子，幹了！」
端木燕也幹了，「你……不怕別人說你？」
「說我什麼？」
「說你正邪不分，與魔教分子同流合污！」
「呵呵，你是魔教分子，我還是噬血妖獸呢！誰還沒犯過錯啊？反正我是不在乎！你們中原人最沒有原則，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一方面說罪無可恕，另一方面則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正也好，邪也罷，與我都無所謂了！我認為的正義才是正義，我認為的邪惡才是邪惡！」
端木燕舉杯，目中竟有相見恨晚之意，語氣有些不易察覺的激動，「沃夫兄，我敬你！」
突然門帘掀起，進來一隊吐蕃士兵，各個凶神惡煞，一進門便大聲嚷嚷：「老闆，整點牛肉，快點！」
龐十五眉頭一皺，這七八個士兵一進來就咋咋呼呼，讓他不禁有些厭惡！
那七八個士兵看屋子裡座位滿了，竟然衝著一桌商人吼道：「都起來！沒看到爺爺們來了嗎？」
那些商人是漢人，身在異地他鄉，哪敢有半點違拗？立刻嚇得起身離席！即使有兩個保鏢也白搭！
在吐蕃境內和吐蕃士兵對抗？這不是找死嗎？
走在最前邊的那個吐蕃士兵流里流氣的，眼睛四下亂轉，立刻發現了鳳九霄這一桌！
居然有四個美人！
呵呵！
他雙眼露出猥瑣的目光，徑直走了過來，「小娘子，你是漢人？」他看的自然熊夢煙！
熊夢煙不動聲色：「滾！」
那吐蕃士兵一怔，隨即暴怒：「你他媽的說什麼？」
熊夢煙突然看了他一眼！
那吐蕃士兵忽然身子僵住，然後突然面色一變，仿佛遇到了極其恐怖的事，轉身便跑，一直衝出屋子！
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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