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4章 陰魂不散
第1974章 陰魂不散
離開魏強的綢緞鋪子，鳳九霄和龐十五漫步長街。
夜涼似水，繁星漫天。
除了兩人之外，整條長街之竟再看不見一條人影。
龐十五感嘆道：「這裡白天看似熱鬧，晚上卻這麼清冷，小地方就是小地方啊。」
鳳九霄道：「不對！你聽，那邊很熱鬧！」
龐十五仔細一聽，果然隱隱約約聽到陣陣人語，嘈雜得很，但是若有若無。
「怎麼會這樣？我的耳力應該不錯啊，怎麼這聲音似乎不遠，但我又聽不到呢？」
「因為他們在地下。」
「地下？」
「不錯！跟我來！」
兩人越往前走，那聲音越清晰！
龐十五眼前一亮：「那裡是賭場！地下賭場！」他興奮是因為自己聽出了聲音的來源！
鳳九霄目光閃動，「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到那裡撞撞運氣，說不定能遇見故人！」
龐十五笑得有些邪魅：「朱五公子說不定就在那裡藏著！」
鳳九霄哈哈一笑：「不錯！這小地方他能藏哪？賭場是個不錯的地方！」
龐十五道：「既然有賭場，是不是也應該有青樓啊？」
鳳九霄道：「以這裡富人云集的特點來說，絕對少不了！不過這鎮子面積太小，所以我猜測，那個青樓應該和賭場在一起！」
「這裡這麼富裕，為啥賭場要建在地下？難道怕官府禁賭？」
「我估計，還是土地面積太小的原因！這裡富人太多，能用的土地又太少，所以我猜測這裡的地價很貴，所以不是不想在地面以上開賭場，而是沒能拿下相應的地塊！」
「有道理！這裡的人都有錢，所以他們手裡的地輕易不會賣。」
「賭場規模小了不掙錢，規模大了土地又不夠用，怎麼辦，只能向地下發展！」
「從地下搶空間，這幫人還真特麼的能琢磨！」
「我猜，這賭場搞不好也是柳家的！」
「是嗎？」龐十五一怔，隨即道：「還別說，真有可能！以他家雁過拔毛的尿性，八九不離十！朝廷壟斷的鹽鐵戰馬他們都敢插手，更何況這些暴利的偏門？」
兩個人穿街走巷走了數十丈，終於來到一處大宅門前。匾額上寫著「天上人間！」
臥槽，口氣不小！
只見朱漆銅釘大門緊閉，兩個巨大朱紅燈籠隨風晃動。
門外著兩個彪形大漢，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倆！
「臭小子，你們來這幹什麼？」
鳳九霄笑道：「你嘴巴怎麼這麼臭？小子就小子，非得加個臭字，吃屎了？」
兩個大漢面面相覷，同時勃然大怒！左邊那個大漢上來就要扇鳳九霄一巴掌，只聽啪地一聲，他這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右邊大漢的臉上！
右邊大漢頓時吃痛，臉上火辣辣地疼，他眼睛瞪著左邊大漢，「你特麼的打我幹嘛？」
左邊大漢也是一臉迷茫，「我沒打你啊，怎麼了這是？」他眼見同伴誤會，更是惱怒，立刻朝著鳳九霄又扇了過去。
右邊的大漢這次學了個乖，竟然向後退了兩步，心道：這次扇不到我了吧？
沒想到啪地一聲，那記耳光終究沒能逃脫，還是在自己臉上炸響！
「臥槽你老母！」右邊大漢怒罵道，他這次是衝著左邊大漢罵的！
左邊大漢兩次沒打中白衣少年，心中已經有了陰影，此時看到白衣少年雙眼如淵深不可測，竟讓他後脊發涼，再聽到同伴的怒罵，頓時有些恍惚！
鳳九霄笑道：「大哥，咱說好假裝演戲，你怎麼還假戲真做了呢？你看把他打的，臉都腫了！」
右邊大漢眼中怒火噴涌：「什麼？你倆認識？」
鳳九霄道：「是啊，本來就是個玩笑，假裝打我，然後打在你的臉上，讓你嚇一跳，沒想到他真打啊！」
右邊大漢見左邊大漢一臉迷茫，竟然也不解釋，立刻明白對方這是默認了！特麼的，怪不得這幾天拽得跟至尊寶似的，真拿老子是癟十？
他越想越氣，掄起拳頭照著對方面門又打了過去，呯地一聲，對方左眼烏青一片，成了熊貓眼兒。
左邊大漢被這一拳打得滿眼金星，同時也打醒了，見對方滿臉猙獰第二拳又打了過來，他本能地一躲，隨即一拳打在對方的左眼眶上，對方也成了熊貓眼兒！
這一記反擊徹底激起了對方的怒火，雙拳雙狂風暴雨砸了過來！
被人如此暴擊，就算再想解釋也特麼沒心思了，反擊，只有反擊，操，敢打老子，老子打死你！
兩人徹底打了起來！
鳳九霄輕輕推門而入，是一個極小的院子，院子中間是一個突兀的小房子，比茅房大不了多少。
鳳九霄直接進入，裡邊果然是有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兩側牆壁上每隔數尺便掛著一盞長明燈，地下通道亮如白晝！
向下走了二十級台階，迎面是一堵牆，牆上畫著兩個金色箭頭，一個朝左，一個朝右。
朝左的箭頭上面寫著：芙蓉帳暖、一刻千金！
朝右的箭頭上面寫著：以小博大、締造神話！
龐十五道：「左邊是青樓，右邊是賭場！」
鳳九霄道：「當然是去右邊了！」
兩人沿著右側台階下行數丈，只覺涼風習習，看來這裡的通風做得很好，不至於讓人沉悶。
路的盡頭，又是一扇雙開門，紫檀包金，饕餮獸首門環。又是兩個彪形大漢把守，兩人身披錦緞短打，腰間懸著鎏金銅棍，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進出之人。當然，此時只有兩個少年要進來。
鳳九霄直接走了過去，看著兩人的眼睛：「把門打開。」兩個大漢只見來人目光中有異色光芒一閃而逝，瞬間神情一滯，已經被鳳九霄催眠，兩人立刻恭恭敬敬地把門拉開，做了一個「裡邊請」的攤手姿勢！
鳳九霄、龐十五二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這建在地下的賭場！
門開的那一瞬間，裡邊的金碧輝煌讓龐十五不禁眼前一亮，身子亦為之一震！
這裡也太特麼的豪華了吧？
穹頂高懸十二盞琉璃宮燈，燈芯燃燒的是南海鮫人油，火光搖曳間，映得滿室金輝浮動。
地面鋪著西域進貢的猩紅波斯毯，踩上去如踏雲端，毯上金線繡著百子千孫圖，寓意「賭運昌隆」。
四壁掛滿名家字畫，最顯眼處是一幅《韓熙載夜宴圖》摹本，畫中人物竟被改成了賭徒形象，擲骰、押寶、鬥牌，栩栩如生。
樑柱皆用紫檀木雕花包金，柱上盤龍繞鳳，龍睛嵌著夜明珠，鳳羽貼滿金箔，在燈火下熠熠生輝。
裡邊人頭攢動，沒人在乎又來了誰，當然，也沒人在乎走了誰！
他們的眼裡只有牌桌上的籌碼和黃金！
四個牆角各有一個圓洞，應該是通風孔！四個牆角有若干水桶，牆上寫著紅字：滅火專用，不得飲用！
竟然也把火患考慮到了！
大廳內總共有三十個大賭桌，十餘個小賭桌，呈八卦陣排列，每張桌前都圍滿了賭客，吆喝聲、骰子聲、銀錢碰撞聲交織成一片。
骰寶桌，莊家是個獨眼老者，手戴翡翠扳指，面前擺著三枚象牙骰子。他手腕一抖，骰盅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弧，最終「啪」地扣在桌上。周圍賭客屏息凝神，眼珠死死盯著骰盅，仿佛能看穿那薄薄的骨片。
「大！大！大！」
「小！一定是小！」
「豹子！老子押豹子！」
牌九桌，四名富商圍坐，每人面前堆著小山般的銀錠。其中一人面色鐵青，手指顫抖地摸向最後一張牌——天牌。
「天牌配地牌，通殺！」
「完了……全完了……」輸家癱軟在地，被兩名護院拖了出去。
鳳九霄目光逡巡，已然鎖定了裡邊的一桌！
朱五公子果然在那！
他雖然收斂了氣息，但又怎麼逃得過鳳九霄的眼睛！
朱五雖然坐在那裡雖然看上去氣定神閒，似乎在賭博，但他其實一直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鳳九霄一進大廳他就注意到了！
那一剎那他便做好了逃離的準備！尤其鳳九霄的目光似乎已經鎖定了他，他更如芒刺在背！
他在劍奴耳邊小聲道：「你現在就回家，別等我，我處理完一些事後再去找你！」
劍奴聰慧得很，立刻點頭，「你小心點。」她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兩個少年，一人白衣如雪，一人玄衣如墨！
兩個少年正往這邊走來。明明只是兩個少年，卻走出了睥睨天下、捨我其誰的霸氣！
一個賭場夥計突然竄了出來，笑面相迎：「兩位少爺第一次來？」
鳳九霄道：「不錯！」
夥計笑道：「想玩什麼？」
鳳九霄指著朱五那桌，「玩那個！」
夥計看了那邊一眼，笑道：「那邊玩的是骰子，少爺跟我來！」
朱五看著鳳九霄坐在了他對面，不禁嘆道：「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鳳九霄笑道：「偶遇，偶遇。」
龐十五道：「只是碰巧而已，誰讓你倒霉呢？」
朱五道：「你最好別在這裡動手！賭場有規矩，不得滋事！」
鳳九霄笑道：「你又跑不了，我為何要在這裡動手？」
朱五陰著臉：「那你到這裡幹嘛？你剛才既然進了柳府，想必也知道了我潛伏在柳府的消息，你若不是追蹤我，怎麼會跑到這裡？」
鳳九霄笑眯眯地道：「我來玩不行啊？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本想找個地方樂呵樂呵，結果整個鎮子一片黑燈瞎火的，我們只好瞎轉悠，不想到就轉悠到這了。看見你，純屬巧合。」
朱五公子冷笑：「你以為我會信你？」
鳳九霄道：「你愛信不信！來賭一把？」
朱五公子目光閃爍：「賭什麼？」
「當然是賭骰子了！這桌賭的不就是骰寶嗎？」
荷官正嘶吼道：「買定離手！」
賭徒們紛紛下注，有人押大，有人押小！
鳳九霄道：「你押大還是押小？」
朱五公子冷笑：「就他這手法，我哪次押不中？你哪次押不中？咱倆會一直平局下去！」
鳳九霄道：「你說的對！」
賭徒們大吼道：「大！大！大！」
「小！一定是小！」
「豹子！老子押豹子！」
聲音再怎麼嘈雜，朱五和鳳九霄都不受影響，兩人旁若無人地交流。
賭徒們根本聽不到兩人在說什麼，只是看見兩個傻子坐在那穩如泰山，互相對視。
鳳九霄道：「以你的耳力自然可以聽出骰子的點數，那咱們就增加難度，三個骰子你能聽出點數，那十個骰子呢？二十個骰子呢？」
朱五道：「你別管我能不能聽出二十個骰子的點數，但我敢篤定，你絕對聽不出二十個骰子的點數！」
鳳九霄道：「你既然篤定，敢賭嗎？」
朱五道：「當然敢了，賭銀子沒意思。就賭命怎麼樣？」
龐十五在旁邊立刻譏笑：「你腦子進水了？我大哥想要你的命不過是舉手之勞，用得著和你賭命？」
鳳九霄道：「賭命可以！但是賭的是你的命！你賭了，出命！我輸了，放你走！你敢賭嗎？」
看著鳳九霄那信心滿滿的樣子，朱五突然感覺自己還是草率了！居然同意和他賭！賭個毛啊！他腦海里開始浮現出一幅賭場的布局圖！
那是他從柳如煙手上套出來的！
別人能看到的布局圖，上面有茅房的位置，有洗漱處的位置，有所有賭桌的位置，所有行動路線都標得很清晰。上面標的出入口只有一個。
而朱五的這份布局圖，上面的出入口卻有三個！
他此時已經在醞釀如何脫身了！
感謝渝東的大力支持和鼓勵！
離開魏強的綢緞鋪子，鳳九霄和龐十五漫步長街。
夜涼似水，繁星漫天。
除了兩人之外，整條長街之竟再看不見一條人影。
龐十五感嘆道：「這裡白天看似熱鬧，晚上卻這麼清冷，小地方就是小地方啊。」
鳳九霄道：「不對！你聽，那邊很熱鬧！」
龐十五仔細一聽，果然隱隱約約聽到陣陣人語，嘈雜得很，但是若有若無。
「怎麼會這樣？我的耳力應該不錯啊，怎麼這聲音似乎不遠，但我又聽不到呢？」
「因為他們在地下。」
「地下？」
「不錯！跟我來！」
兩人越往前走，那聲音越清晰！
龐十五眼前一亮：「那裡是賭場！地下賭場！」他興奮是因為自己聽出了聲音的來源！
鳳九霄目光閃動，「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到那裡撞撞運氣，說不定能遇見故人！」
龐十五笑得有些邪魅：「朱五公子說不定就在那裡藏著！」
鳳九霄哈哈一笑：「不錯！這小地方他能藏哪？賭場是個不錯的地方！」
龐十五道：「既然有賭場，是不是也應該有青樓啊？」
鳳九霄道：「以這裡富人云集的特點來說，絕對少不了！不過這鎮子面積太小，所以我猜測，那個青樓應該和賭場在一起！」
「這裡這麼富裕，為啥賭場要建在地下？難道怕官府禁賭？」
「我估計，還是土地面積太小的原因！這裡富人太多，能用的土地又太少，所以我猜測這裡的地價很貴，所以不是不想在地面以上開賭場，而是沒能拿下相應的地塊！」
「有道理！這裡的人都有錢，所以他們手裡的地輕易不會賣。」
「賭場規模小了不掙錢，規模大了土地又不夠用，怎麼辦，只能向地下發展！」
「從地下搶空間，這幫人還真特麼的能琢磨！」
「我猜，這賭場搞不好也是柳家的！」
「是嗎？」龐十五一怔，隨即道：「還別說，真有可能！以他家雁過拔毛的尿性，八九不離十！朝廷壟斷的鹽鐵戰馬他們都敢插手，更何況這些暴利的偏門？」
兩個人穿街走巷走了數十丈，終於來到一處大宅門前。匾額上寫著「天上人間！」
臥槽，口氣不小！
只見朱漆銅釘大門緊閉，兩個巨大朱紅燈籠隨風晃動。
門外著兩個彪形大漢，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倆！
「臭小子，你們來這幹什麼？」
鳳九霄笑道：「你嘴巴怎麼這麼臭？小子就小子，非得加個臭字，吃屎了？」
兩個大漢面面相覷，同時勃然大怒！左邊那個大漢上來就要扇鳳九霄一巴掌，只聽啪地一聲，他這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右邊大漢的臉上！
右邊大漢頓時吃痛，臉上火辣辣地疼，他眼睛瞪著左邊大漢，「你特麼的打我幹嘛？」
左邊大漢也是一臉迷茫，「我沒打你啊，怎麼了這是？」他眼見同伴誤會，更是惱怒，立刻朝著鳳九霄又扇了過去。
右邊的大漢這次學了個乖，竟然向後退了兩步，心道：這次扇不到我了吧？
沒想到啪地一聲，那記耳光終究沒能逃脫，還是在自己臉上炸響！
「臥槽你老母！」右邊大漢怒罵道，他這次是衝著左邊大漢罵的！
左邊大漢兩次沒打中白衣少年，心中已經有了陰影，此時看到白衣少年雙眼如淵深不可測，竟讓他後脊發涼，再聽到同伴的怒罵，頓時有些恍惚！
鳳九霄笑道：「大哥，咱說好假裝演戲，你怎麼還假戲真做了呢？你看把他打的，臉都腫了！」
右邊大漢眼中怒火噴涌：「什麼？你倆認識？」
鳳九霄道：「是啊，本來就是個玩笑，假裝打我，然後打在你的臉上，讓你嚇一跳，沒想到他真打啊！」
右邊大漢見左邊大漢一臉迷茫，竟然也不解釋，立刻明白對方這是默認了！特麼的，怪不得這幾天拽得跟至尊寶似的，真拿老子是癟十？
他越想越氣，掄起拳頭照著對方面門又打了過去，呯地一聲，對方左眼烏青一片，成了熊貓眼兒。
左邊大漢被這一拳打得滿眼金星，同時也打醒了，見對方滿臉猙獰第二拳又打了過來，他本能地一躲，隨即一拳打在對方的左眼眶上，對方也成了熊貓眼兒！
這一記反擊徹底激起了對方的怒火，雙拳雙狂風暴雨砸了過來！
被人如此暴擊，就算再想解釋也特麼沒心思了，反擊，只有反擊，操，敢打老子，老子打死你！
兩人徹底打了起來！
鳳九霄輕輕推門而入，是一個極小的院子，院子中間是一個突兀的小房子，比茅房大不了多少。
鳳九霄直接進入，裡邊果然是有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兩側牆壁上每隔數尺便掛著一盞長明燈，地下通道亮如白晝！
向下走了二十級台階，迎面是一堵牆，牆上畫著兩個金色箭頭，一個朝左，一個朝右。
朝左的箭頭上面寫著：芙蓉帳暖、一刻千金！
朝右的箭頭上面寫著：以小博大、締造神話！
龐十五道：「左邊是青樓，右邊是賭場！」
鳳九霄道：「當然是去右邊了！」
兩人沿著右側台階下行數丈，只覺涼風習習，看來這裡的通風做得很好，不至於讓人沉悶。
路的盡頭，又是一扇雙開門，紫檀包金，饕餮獸首門環。又是兩個彪形大漢把守，兩人身披錦緞短打，腰間懸著鎏金銅棍，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進出之人。當然，此時只有兩個少年要進來。
鳳九霄直接走了過去，看著兩人的眼睛：「把門打開。」兩個大漢只見來人目光中有異色光芒一閃而逝，瞬間神情一滯，已經被鳳九霄催眠，兩人立刻恭恭敬敬地把門拉開，做了一個「裡邊請」的攤手姿勢！
鳳九霄、龐十五二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這建在地下的賭場！
門開的那一瞬間，裡邊的金碧輝煌讓龐十五不禁眼前一亮，身子亦為之一震！
這裡也太特麼的豪華了吧？
穹頂高懸十二盞琉璃宮燈，燈芯燃燒的是南海鮫人油，火光搖曳間，映得滿室金輝浮動。
地面鋪著西域進貢的猩紅波斯毯，踩上去如踏雲端，毯上金線繡著百子千孫圖，寓意「賭運昌隆」。
四壁掛滿名家字畫，最顯眼處是一幅《韓熙載夜宴圖》摹本，畫中人物竟被改成了賭徒形象，擲骰、押寶、鬥牌，栩栩如生。
樑柱皆用紫檀木雕花包金，柱上盤龍繞鳳，龍睛嵌著夜明珠，鳳羽貼滿金箔，在燈火下熠熠生輝。
裡邊人頭攢動，沒人在乎又來了誰，當然，也沒人在乎走了誰！
他們的眼裡只有牌桌上的籌碼和黃金！
四個牆角各有一個圓洞，應該是通風孔！四個牆角有若干水桶，牆上寫著紅字：滅火專用，不得飲用！
竟然也把火患考慮到了！
大廳內總共有三十個大賭桌，十餘個小賭桌，呈八卦陣排列，每張桌前都圍滿了賭客，吆喝聲、骰子聲、銀錢碰撞聲交織成一片。
骰寶桌，莊家是個獨眼老者，手戴翡翠扳指，面前擺著三枚象牙骰子。他手腕一抖，骰盅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弧，最終「啪」地扣在桌上。周圍賭客屏息凝神，眼珠死死盯著骰盅，仿佛能看穿那薄薄的骨片。
「大！大！大！」
「小！一定是小！」
「豹子！老子押豹子！」
牌九桌，四名富商圍坐，每人面前堆著小山般的銀錠。其中一人面色鐵青，手指顫抖地摸向最後一張牌——天牌。
「天牌配地牌，通殺！」
「完了……全完了……」輸家癱軟在地，被兩名護院拖了出去。
鳳九霄目光逡巡，已然鎖定了裡邊的一桌！
朱五公子果然在那！
他雖然收斂了氣息，但又怎麼逃得過鳳九霄的眼睛！
朱五雖然坐在那裡雖然看上去氣定神閒，似乎在賭博，但他其實一直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鳳九霄一進大廳他就注意到了！
那一剎那他便做好了逃離的準備！尤其鳳九霄的目光似乎已經鎖定了他，他更如芒刺在背！
他在劍奴耳邊小聲道：「你現在就回家，別等我，我處理完一些事後再去找你！」
劍奴聰慧得很，立刻點頭，「你小心點。」她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兩個少年，一人白衣如雪，一人玄衣如墨！
兩個少年正往這邊走來。明明只是兩個少年，卻走出了睥睨天下、捨我其誰的霸氣！
一個賭場夥計突然竄了出來，笑面相迎：「兩位少爺第一次來？」
鳳九霄道：「不錯！」
夥計笑道：「想玩什麼？」
鳳九霄指著朱五那桌，「玩那個！」
夥計看了那邊一眼，笑道：「那邊玩的是骰子，少爺跟我來！」
朱五看著鳳九霄坐在了他對面，不禁嘆道：「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鳳九霄笑道：「偶遇，偶遇。」
龐十五道：「只是碰巧而已，誰讓你倒霉呢？」
朱五道：「你最好別在這裡動手！賭場有規矩，不得滋事！」
鳳九霄笑道：「你又跑不了，我為何要在這裡動手？」
朱五陰著臉：「那你到這裡幹嘛？你剛才既然進了柳府，想必也知道了我潛伏在柳府的消息，你若不是追蹤我，怎麼會跑到這裡？」
鳳九霄笑眯眯地道：「我來玩不行啊？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本想找個地方樂呵樂呵，結果整個鎮子一片黑燈瞎火的，我們只好瞎轉悠，不想到就轉悠到這了。看見你，純屬巧合。」
朱五公子冷笑：「你以為我會信你？」
鳳九霄道：「你愛信不信！來賭一把？」
朱五公子目光閃爍：「賭什麼？」
「當然是賭骰子了！這桌賭的不就是骰寶嗎？」
荷官正嘶吼道：「買定離手！」
賭徒們紛紛下注，有人押大，有人押小！
鳳九霄道：「你押大還是押小？」
朱五公子冷笑：「就他這手法，我哪次押不中？你哪次押不中？咱倆會一直平局下去！」
鳳九霄道：「你說的對！」
賭徒們大吼道：「大！大！大！」
「小！一定是小！」
「豹子！老子押豹子！」
聲音再怎麼嘈雜，朱五和鳳九霄都不受影響，兩人旁若無人地交流。
賭徒們根本聽不到兩人在說什麼，只是看見兩個傻子坐在那穩如泰山，互相對視。
鳳九霄道：「以你的耳力自然可以聽出骰子的點數，那咱們就增加難度，三個骰子你能聽出點數，那十個骰子呢？二十個骰子呢？」
朱五道：「你別管我能不能聽出二十個骰子的點數，但我敢篤定，你絕對聽不出二十個骰子的點數！」
鳳九霄道：「你既然篤定，敢賭嗎？」
朱五道：「當然敢了，賭銀子沒意思。就賭命怎麼樣？」
龐十五在旁邊立刻譏笑：「你腦子進水了？我大哥想要你的命不過是舉手之勞，用得著和你賭命？」
鳳九霄道：「賭命可以！但是賭的是你的命！你賭了，出命！我輸了，放你走！你敢賭嗎？」
看著鳳九霄那信心滿滿的樣子，朱五突然感覺自己還是草率了！居然同意和他賭！賭個毛啊！他腦海里開始浮現出一幅賭場的布局圖！
那是他從柳如煙手上套出來的！
別人能看到的布局圖，上面有茅房的位置，有洗漱處的位置，有所有賭桌的位置，所有行動路線都標得很清晰。上面標的出入口只有一個。
而朱五的這份布局圖，上面的出入口卻有三個！
他此時已經在醞釀如何脫身了！
感謝渝東的大力支持和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