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0章 自投羅網的柳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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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0章 自投羅網的柳大小姐

  「林將軍,漢軍居然也有了破甲箭,那咱們硬攻的話,死傷會很慘重啊!」劉遇一臉憂愁地道。

  林勇鵬道:「破甲箭雖鋒利無比,但漢軍弓弩手的膂力終究差點,最多能射透兩重盾牌,而且不會穿透太多……」

  劉遇一怔:「將軍的意思是每名士兵持雙盾?」

  「不錯!咱們兩手準備,先派一千人沖向城門,人人手持雙盾;另外抓緊測試漢軍破甲箭的威力大小!」

  劉遇有些不解:「咱們怎麼測他們的破甲箭?」

  林勇鵬示意一名宋兵將絆馬索遞給他,接過絆馬索後林勇鵬下馬向城池方向急奔而去!

  劉遇大驚,「保護主帥!」

  周邊數十名士兵紛紛跟了上去!

  林勇鵬道:「他們又沒出兵,你們上來幹嘛?退回去!」

  眾士兵紛紛止步!

  林勇鵬衝到城外八十丈距離時,正好接近四名大宋騎兵屍體旁邊,長索一抖,已捲住一支破甲箭,往回一,漢軍的破甲箭已然到手!

  嗖!一支羽箭自城頭射下,林勇鵬微微一側身,那箭射偏,噗,射到腳下,鑽入大地只露翎羽!林勇鵬立即拾起!

  嗖!

  嗖!

  嗖!

  城頭之上射來的羽箭連綿不絕,林勇鵬左躲右閃,又搶五六支箭便匆忙撤退!

  他不敢太貪!

  因為他不敢賭劉滅周是否在城頭上!雖然一國之君守在城頭上的可能性不大,但萬一劉滅周真的在城上呢?漢軍箭手接連失敗,極有可能引得劉滅周親自出手!

  林勇鵬知道,劉滅周手上可是有絕世神弓靈寶弓的!自己一旦被他鎖定,必死無疑!

  所以見好就收!

  他退回大陣之後,立即將手中八支破甲箭交給劉遇,「讓他們測試,從兩重盾牌到五重盾牌,一一試射,看看到底能穿透幾重!」

  劉遇道:「是!」立即轉身離開,他要親自監督!

  城頭上楊業一拍垛牆,恨恨地道:「糟了!」

  旁邊漢軍道:「怎麼了將軍?」

  楊業嘆了口氣:「他們拿走咱們的破甲箭了!」

  「他們拿走咱們的破甲箭幹嘛?」

  「自然是研究測試其破壞力啊!」

  那士兵也不笨,立即想到了其中關鍵:「這麼說來,他們是想研究相應的盾甲提高抵禦強度?」

  楊業道:「不錯!我得立刻稟報皇帝!」

  劉滅周曾下過旨意,如今是特殊時期,皇帝雖貴為天子,也應與民同生共死,他就住在城內臨時兵營,隨時披掛上陣!所以楊業不敢耽誤軍情,立即去臨時兵營匯報。

  臨時大帳內,燈火通明。

  劉滅周與耶律斜軫、李德明皆在。三人圍著矮几而坐,周邊站著周公公及漢宮大內高手、耶律康、李乾罡、慕容雲龍等人。

  劉滅周正說道:「今夜宋軍必來攻城,十有八九會藉助火器的掩護派兵將炸藥堵在城門下邊,然後藉機引爆炸毀城門。一旦城門轟開,宋軍必然拼死攻城!到時候麻煩耶律將軍和李國主兩路騎兵做好支援配合,給他們來個反衝鋒!」

  耶律斜軫道:「沒問題!宋軍的機動性不如我們騎兵,只要他們沒進城,就只能是待宰的羔羊!」宋軍一旦進城,雙方的戰鬥基本就是巷戰,戰場不夠開闊,遼軍的騎兵就失去了縱橫馳騁的優勢!

  李德明有些羞愧地道:「是啊!」昨天他喝酒不少,整整醉了一天!某些漢軍將領背後議論,說「前方吃緊,後方緊吃」,譏諷滿滿!

  慕容雲龍聽得清清楚楚,雖然生氣,卻不敢將那些背後議論之人怎麼樣!這裡畢竟是北漢王朝的地盤!尤其是劉滅周的厲害之處慕容雲龍領教的最深!他怎敢輕舉妄動?他只能將這些非議悄悄告訴李德明。

  李德明自然無語。

  他來北漢自然是為了結盟事宜,沒想到路上遇到的紫衣人劉滅周竟然一夜之間便顛覆了北漢政權,原先的皇帝劉繼元居然退位成了閒散王爺!

  昨天正是劉繼元設宴款待,他自然不好拒絕,當然已經提前和劉滅周報備了。劉滅周自然要彰顯自己的寬宏大量,欣然同意兩人聚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劉繼元還能翻出花來?


  事實證明,兩人純粹只是為了喝酒。劉繼元大權旁落,正值失落的谷底,此時酒勁一上來,便剎不住了,酒越喝越多,最後逼得李德明也不得不賠著喝了不少。

  「報!楊業楊將軍求見!」

  「讓他進來!」

  楊業進了大帳剛要行跪下,劉滅周道:「免禮!楊愛卿有何急事?」

  楊業道:「林勇鵬取走了咱們十支左右破甲箭,我懷疑他們要研究破解之法!」

  劉滅周道:「無妨!破解之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想出來的!就算能想出來,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實施!破解弩箭,無非加強甲盾的防禦力!短期內他們根本研製不出更堅固的甲盾,所以最多就是將現有的盾牌迭加使用!鎧甲嘛,想多穿一層都沒辦法!」

  耶律康道:「不錯!他們無法增加鎧甲的厚度,只能通過迭加盾牌這種笨辦法抵禦箭雨攻擊!」

  劉滅周道:「如果朕猜的不錯,他們拿破甲箭做測試,無非是測試咱們的破甲箭到底能射穿他們幾重盾牌!盾牌迭加越多,防禦力自然越強,但是也產生一個弊端,盾牌越多越難攜帶,重量增加影響機動性。所以他們要測試出最少的盾牌迭加數!」

  這時周公公道:「皇上,我找人測過,咱們的箭,穿透一重盾牌沒問題,余勁可入木三分!兩重盾牌迭加,依然可破,但箭身卡頓在盾牌上,箭杆透過盾牌露出五寸長左右!」

  楊業虛空比劃了一下,「五寸,大概這麼長,盾牌與身體還有一尺左右距離,所以兩重盾牌就足以擋住破甲箭的攻勢!」

  眾人心頭皆蒙上一層陰影!

  如果兩重盾牌就能遮住箭雨攻擊,那宋軍若是發動進攻豈不是勢不可擋?

  劉滅周道:「楊將軍,馬上挑選箭術高超的士兵擴充到弓弩營!選拔標準不要太死,十射八中就算好兵!」

  楊業明白,標準太嚴苛是選不到人的!

  「是!」

  耶律斜軫皺眉道:「只是增加弓箭手似乎也起不到什麼大用吧?」

  劉滅周道:「楊將軍,傳達下去,一旦宋軍持盾攻城,要求箭術最好的射手專門瞄準宋軍盾牌的把手位置射擊!」

  耶律斜軫眼前一亮:「專射盾牌把手,這樣不管是幾重盾牌,只要射壞把手或射傷宋軍的手掌,就等於敲碎了宋兵的龜殼,然後那些箭術稍差的箭手再瞄準這些沒了烏龜殼的王八射擊,嘿嘿,簡直妙不可言!」

  楊業也興奮道:「對啊!這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高!」

  劉滅周道:「射擊把手時,一箭不行就兩箭,兩箭不行就三箭,直到那宋兵拋下盾牌為止!」

  楊業道:「是!我馬上去遴選箭手!」

  城下,宋軍大陣。一陣馬蹄聲響由遠及近,眨眼間劉遇騎著馬衝到了騎著白馬的林勇鵬面前!

  「林將軍,測試結果出來了,漢軍破甲箭一箭可破兩重盾牌,三重盾牌不可破!兩重盾牌箭尖可突出五寸左右,傷不到步兵!」

  林勇鵬道:「好!馬上集中六千盾牌,組織三千敢死隊衝鋒,目標是晉陽城門,放置炸藥,任務完成立即撤退,不可戀戰!「

  劉遇道:「是!馬上安排!」

  月兒彎彎,涼風習習。

  宋軍大營緊鑼密鼓卻又悄無聲息地行動起來,三千勇士已經集結完畢,正在陸續分發盾牌和炸藥!

  另有數千人幫忙改造盾牌,將兩面盾牌迭加在一起可不是一蹴而就,而是要將一面盾牌的把手去掉,然後兩面盾牌才能儘量契合,然後以鐵絲纏繞捆綁固定。

  勞師襲遠必須兵貴神速,打閃電戰,而不能打消耗戰!若是時間充裕,盾牌應該用鐵水重新將邊緣焊熔在一起,但時間不等人!等焊好了盾牌,兩天兩夜也過去了!

  只要宋軍不占主動權,就會給契丹和西夏的騎兵創造偷襲的機會!

  在這一馬平川的曠野,以及稍微有些坡度的二龍小山,宋軍根本毫無退路!現在最大的倚仗就是五百火槍兵和三千破甲軍!

  但是漢軍如今也有破甲箭了!此消彼長,優勢不再!火器優勢一旦抵消,對方的騎兵優勢便再次突顯,會對宋軍步兵造成碾壓之勢!

  所以趁漢軍還沒有準備充分發動攻擊,讓他們一直處於被動挨打,那麼宋軍這邊便一直占了主動權!

  對戰如棄棋,只要自己這邊先下一手,對方必須思之再三才能跟一手!自己越是無理手,對方越是毫無頭緒!


  林勇鵬眼中露出一絲冷意,「再過一刻鐘,準備進攻!」

  迭溪鎮柳府,整個宅院燈火通明。

  內宅深處,一處臥房裡,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端坐金絲楠木椅上,冷冷地看著站在眼前的錦袍男子,「我都提前告訴你了,今天我家有貴客,你不能出去,你為啥還要出去?」

  那男子笑道:「娘子,我一時好奇,想看看熱鬧。」

  華衣女子約莫二十多歲,相貌與柳氏父子極為神似,她對門口站著的丫鬟說道:「看著姑爺,讓他別亂動!」說著就往外走。

  錦袍男子笑道:「娘子幹什麼去?」

  華衣女子道:「當然是找薛神醫把脈了!我讓他給我看看,為啥我到現在還沒有身孕!」

  「我陪你去?」

  「不行!」

  錦衣男子只得作罷。

  等華衣女子走遠了,錦衣男子才對丫鬟笑道:「劍奴,咱們的機會來了!」

  丫鬟劍奴看了看外邊沒有閒雜人等,立刻撲入錦衣男子懷裡,激動地道:「公子,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

  「那太好了!你這一年來可受苦了!」

  「我不受苦!入贅柳家,是我的榮幸!你才是受苦了!從小就被賣進柳家,受盡折磨……」

  「公子,你是說今天咱們就可以私奔了?」

  「私奔?嘿嘿,咱們才不私奔!」

  劍奴一怔,痴痴地看著錦衣男子,「不私奔了?」

  那男子眉宇間露出一絲陰狠:「我剛才特意出去了一趟,柳家的克星來了!只要咱們藏好,等明天黎明一到,整個柳家就只剩下咱倆了!」

  「啊?」劍奴大吃一驚!她隨即問道:「柳家的克星?那是誰啊?」

  錦衣男子笑道:「那人姓鳳!柳家的大少爺柳長風就死在他手上!」

  「啊?姓鳳的這次為啥找上門來?難道他就不怕柳家報復他?畢竟這裡是柳家的地盤啊!」

  「哼!」錦衣男子詭異一笑,「區區柳家算什麼?他若不來,我還需隱忍一段時間再動手,但他來了,倒省了我不少事!」

  劍奴似乎有些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了,男人眼中的燥熱與野心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那男子看著懷中嬌軀,柔聲道:「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入贅柳家,可不是因為我無依無靠,而是我看上了柳家的財力和人脈!」

  劍奴道:「我能感覺到!」

  錦衣男子深情地看著劍奴的眼睛說道:「只有在你面前,我才卸下了所有偽裝!我確實志不在迭溪!我想要的,是整個天下!」

  「啊?」

  「阿奴,我姓朱,排行五,江湖人稱我為朱五公子!」

  「啊?你就是朱五公子?」

  「你,聽說過我?」

  「當然!武林四公子名震天下,誰不知道!而且,你好像是四公子之中唯一還健在的!」

  唯一還活著的?

  朱五壓抑尷尬笑道:「你可能也聽說了,我兵敗南漢以後便開始東躲西藏,自從來到這邊陲小鎮之後,才讓我停下了匆忙的腳步!讓我意外的是,這裡的有錢人是真多啊!尤其是柳家,竟然富可敵國!遇到了這麼一座金山,我自然要好好的挖上一挖,絕不能空入寶山一回!」

  「那大小姐與你的偶遇也是你設的局吧?」

  「聰明!那是當然!」他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劍奴笑道:「然後你順其自然地拿下小姐,入贅柳家,成為柳家的贅婿,對吧?」她眼中沒有不齒,只有敬佩!

  「不錯!有了柳家贅婿的名頭,雖然不好聽,但終究有了合法的身份!只要柳家的人死絕,我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可是柳家龐大,分支也多,他們要是也來搶奪繼承權怎麼辦?」

  「嘿嘿,那就繼續死人!誰敢和我爭,誰就死!我不信柳家的人全都是不怕死之徒!」

  「嘻嘻!我也不信!他們一看誰爭誰死,肯定就沒人敢再和你爭了!除非他們不長眼!」

  「就是!」

  「那現在咱們怎麼辦?躲起來?」


  「當然!」

  「躲哪?」

  「當然是出府了!只要呆在府里,就逃不過姓鳳的眼睛!柳家的地牢,手術室,沒有一個地方會被他漏過!」

  「他……這是專門來找柳家麻煩的?」

  「可以這麼說!柳家犯了一個大忌,得罪了他!」

  「什麼大忌?」

  「濫殺無辜!」

  「就因為柳家濫殺無辜,所以姓鳳的就找上門來了?」

  「不錯!但不止這一件!柳家有解剖活人的傳統,這才是姓鳳的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原因!柳家幹的事,確實令人髮指,我都自愧不如!」

  「這麼說,這個姓鳳的是個好人啊!」

  「呵呵……應該算是吧!」

  「你為何這麼說?你好像不大開心……你是不是和他有過衝突?」

  「阿奴,其實我跑到這無名小鎮,就是拜他所賜!」

  「啊?那……你也濫殺無辜了?」

  「阿奴,萬一我也是濫殺無辜的人,你會原諒我嗎?」

  劍奴這時有些猶豫,隨即問道:「你是說萬一對嗎?也就是說你還沒有濫殺無辜的人對嗎?」

  朱五笑道:「行了,我是和你開玩笑的!濫殺無辜這種事我不屑一顧!」

  他知道若是再說下去,劍奴極有可能會真的懷疑自己也是個濫殺無辜的惡魔,她會對自己產生恐懼而疏離自己!

  這麼甜美的妹子他現在還沒玩夠呢,怎麼能說扔就扔?!

  朱五立即笑呵呵地哄著她:「走,我帶你出去逛逛,看看月色。」

  劍奴痴迷地道:「好!」

  柳大小姐伸手一推門竟然沒能推開,她不禁有些奇怪,突然聽到裡邊的門栓拔開的聲音,她立即再次推門,竟應手而開!

  她一進屋,便愣住了!

  屋子裡的一桌人竟然都坐著一動不動,像蠟像一樣,明明都看見她了居然誰也不的她打招呼!

  這些人里,除了四哥以外,她還認識那個帶著女兒前來聯姻的李修緣,以及他的六個保鏢。當然,她心心念念的薛神醫也坐在那。

  至於父親和二哥、三哥還有姚先生哪去了?尤其那個宴會主角李嬋兒呢?

  桌上怎麼多了一個白衣少年?

  她一臉疑惑:「你是誰?」

  鳳九霄道:「你大哥的朋友!你是誰?」

  女子道:「我是柳如煙,柳家行五。」

  「原來是柳五小姐,失敬失敬!」

  柳如煙皺眉道:「你還沒說你是誰呢?」

  鳳九霄道:「我說了啊,我是你大哥的朋友啊!」

  構如煙頓時怒道:「你特麼到底叫什麼名字?」

  鳳九霄笑道:「你四哥說你是出了名的母老虎,今日一見,果然名副其實!三句話不到便怒火衝天!」

  柳如煙看著柳滄海有些異樣,不禁有些奇怪,走到他面前晃著他肩膀,「四哥,你怎麼了?」

  她晃動柳滄海的肩膀,立刻察覺到她的四哥竟似被人封了穴道!再回頭看薛神醫,只見他胸腹之間有數十道血點,血痕似乎還在擴大,好像被細針扎過一樣!

  氣氛詭異之極!

  她再看青龍六煞,六個人面帶尷尬,「你們也被點穴了?」

  青龍額角沁汗,不知該點頭還是該搖頭!

  剛才他們也想衝出去,可惜周邊空氣瞬間變得凝固有如實質,將自己牢牢困住,仿佛遭遇無上威壓,寸步難行!

  白衣少年只淡淡一句:都給我滾回原位!所有人立刻重新坐回原位!

  現在柳大小姐自投羅網,眾人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

  門栓竟然又重新插上了!

  感謝渝東的大力支持和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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