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治里的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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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治里此刻精神力高度集中,幾乎會被這融入夜風中的微小動靜所忽略。

  治里的瞳力猛地一滯,身形如鬼魅般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了帳篷外。

  四周靜悄悄的,連一絲敵人的查克拉殘留都沒有。

  唯有營地邊緣的一根木樁上,釘著一把繫著粗糙布帛的苦無。

  治里警惕地拔下苦無,借著月光,展開了那塊布帛。

  上面只有用鮮血寫成的一行字:

  【落櫻谷向南三十里,明夜子時斷月崖見。——被您教導過豪火球的兩個學生】

  看到「兩個學生」這四個字,治里的萬花筒寫輪眼瞬間關閉,仿佛剛剛到風雨欲來從未發生過。

  「光……月……」

  她佝僂的身軀微微一震,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他們沒死!

  這兩個孩子竟然在千手、猿飛兩族的絕殺封印陣中,在家族的無情拋棄下,硬生生地活了下來!

  天可憐見。

  治里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腥氣的冷空氣,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既然年輕的火種還在燃燒,老婆子這條殘命,似乎還不用急著交代在這裡。」

  ……

  次日,深夜子時。

  落櫻谷向南三十里,斷月崖。

  這裡地勢險要,狂風在陡峭的崖壁間穿梭,發出猶如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

  崖頂上,宇智波治里孤身一人,披著一件擋風的灰黑色斗篷,靜靜地佇立在月光下。

  她沒有帶任何隨從,甚至連武器都沒有刻意遮掩,只是坦然地等待著。

  「治里前輩。」

  崖壁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修長的黑色身影。

  宇智波月穿著那身破損的作戰服,左眼依舊纏著染血的繃帶,僅剩的右眼中,三勾玉寫輪眼在黑暗中幽幽流轉,仔細地審視著眼前的老人。

  治里看著面前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很快,她的神色便恢復了平靜。

  以她在陰遁上登峰造極的造詣,幾乎在月走出來的第一秒,就看穿了眼前的虛實。

  「查克拉均分得如此完美,連老身都差點被騙過去……這等精妙的分身術,戰國之中聞所未聞。看來,你們就是用這招騙過了千手與猿飛一族的感知吧?」

  治里看著月,語氣中沒有絲毫被防備的慍怒,反而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前輩見諒,我們現在是家族名冊上的死人,是千手一族眼中的眼中釘,不得不像老鼠一樣藏在陰溝里。這具分身,是我目前能能做的唯一手段。」

  「很謹慎,也很聰明,在這個吃人的時代,只有像你這樣把防備刻進骨子裡的人,才能護著光那孩子活下去。」

  停頓片刻,她看向月的眼睛。

  「說說吧,有老婆子能夠幫忙的,我肯定幫,如果你們相信我的話。」

  沒想到居然這麼直接。

  月躬身,也沒有猶豫,直接說出自己心中所想:「前輩,我想要兩樣東西。」

  「哪兩樣?」

  「第一,我要『返明之泉』的底層陣法圖紙與構築原理。」

  「你想復刻那種吃人的邪術?!」

  「不,恰恰相反,我會去破解它,改良它。只有這樣,我的雙眼才能好,我才能擁有保護光的實力。」

  治里的眼神微微閃爍。

  保護光嗎?

  治里心中默默思量,並沒有著急回答。

  「那……第二樣呢?」治里沉聲問道。

  月的影分身緊緊盯著治里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第二樣……我要向您學習,這世間最頂級的陰遁奧義與您這些年積累的秘術。」

  沉默,又是良久的沉默。

  「第二件事情我可以答應,第一件事情,請恕老婆子無能為力。」

  雖然無法盡善盡美,不過,能夠直接學習治理的秘術與陰遁奧義,這也算收穫頗豐了。


  「晚輩理解治里前輩的顧慮,不過,能學到前輩的陰遁奧義,月也感激涕零。」

  治里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

  「叫前輩有些生分,不如直接叫奶奶吧?」

  「啊?」

  「明日子時,來此取捲軸,往後每日子時,在此地等候,若有空我會來這兒親自教導你。」

  這種恩情!

  月心中感激,語氣也不由得親切。

  「好的,治里奶奶。」

  ……

  自獲得治里的秘術捲軸已經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宇智波月仿佛真的變成了一個潛心求學的幽靈。

  每當夜幕降臨,在那險峻的斷月崖上,偶爾會出現一老一少兩個身影。

  治里沒有食言,有空的時候她真的會過來。

  她確實是一位毫無保留的嚴師。

  從陰遁查克拉最基礎的「無中生有」理論,到精神能量的實質化塑形,再到如何用極為微弱的瞳力去撬動敵人的五感……她幾乎將自己畢生對寫輪眼與精神力的感悟,傾囊相授。

  「陰遁,並非單純的幻術,而是以精神能量為源,憑空創造出『形』的藝術。」

  治里站在崖邊,枯瘦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沒有任何結印,僅僅是查克拉的流動,周圍原本狂暴的夜風竟在瞬間靜止,隨後化作無數隻半透明的黑色蝴蝶,翩翩起舞。

  「月,你的瞳力雖然強大,但太過粗糙。你習慣了用萬花筒去蠻橫地碾壓規則,卻不懂得如何去編織規則。」

  月的影分身站在一旁,那隻獨眼中滿是震撼與狂熱。

  他像是一塊乾燥的海綿,瘋狂地汲取著這些在後世早已失傳的頂尖知識。

  現代人的邏輯思維與戰國宗師的經驗智慧,在他的腦海中發生著劇烈的碰撞與融合。

  ……

  而在距離斷月崖數公里外,那個隱蔽潮濕的地下樹洞中。

  「呃…!」

  原本盤膝靜坐的宇智波月本體,猛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抱住腦袋,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影分身解除後的記憶回流,伴隨著大量的精神疲憊與高深晦澀的陰遁感悟,如同一股洪流般瘋狂衝擊著他的大腦。

  那種感覺,就像有東西在強健自己的大腦。

  「呼……呼……」

  就在這時,一隻冰涼且略顯笨拙的小手,拿著一塊有些粗糙的濕布巾,輕輕地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月艱難地睜開僅剩的右眼。

  借著微弱的燭火,他看到了宇智波光那張近在咫尺的小臉。

  兩個月過去了,光依然穿著那件不太合身的作戰服,但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與血腥氣已經淡去了不少。

  她的眼神中空洞已經少了大半,一絲名為「擔憂」的情緒正充斥其中。

  「又……疼了嗎?」

  光的聲音很輕,不再像以前那樣冷冰冰的毫無起伏。

  這兩個月里,月除了通過影分身學習,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和光待在這個狹小的樹洞裡。

  沒有了家族的任務,沒有了殺戮的指令。

  月會教她怎麼把魚烤得外焦里嫩而不變成焦炭,會教她怎麼分辨森林裡哪些蘑菇能吃哪些有毒,甚至在閒暇時,還會用木頭給她削幾個粗糙的小玩意兒。

  這種平淡得近乎無聊的日子,卻在這個兵器少女的心裡,種下了一顆名為「生活」的種子。

  「沒事……只是有些難受。」

  月深吸了一口氣,運用剛從治里那裡學來的陰遁技巧,緩緩調動體內的精神能量,將那股劇烈的頭痛一點點撫平。

  他抓住光拿著布巾的手,並沒有推開,反而借著那絲涼意閉上了眼睛。

  「陰遁的奧秘,比我想像的還要深邃。」

  靈魂的本質是什麼?精神能量與靈魂之間又有什麼聯繫?瞳力呢?

  學的越多,他所帶的疑問也就越多。

  可惜這些,治里估計也不能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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