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也有系統？
三個月後。
一艘青舟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青虹，往越國腹地飛去。
雷萬鶴立在舟首，負手觀雲。
山風拂面，衣袂飄飄，倒也愜意。
他想起紅拂師姐的話，出來散散心，果然比悶在洞府里強些。
這三月的休整，他沒再閉關，只是四處走走，看看山水，偶爾指點一下谷中晚輩的修煉。
近兩百年來頭一回這樣清閒，竟有些不習慣。
但不得不說，心情確實舒暢了許多。
「或許師姐是對的。」他望著雲海翻湧，心中暗道，「修煉之道，張弛有度。一味苦修，反倒落了下乘。」
青舟飛了半日，前方雲霧漸開，一座巍峨山峰映入眼帘。
天霧台到了。
此峰形如巨柱，直插雲霄，峰頂被修士以法力削平，化作一方廣闊平台。
此刻平台上人影綽綽，已有不少門派的弟子在忙碌。
雷萬鶴的青舟落在平台東側，早有黃楓谷先期抵達的弟子上前迎接。
「見過雷師叔！」幾名弟子迎上來。
雷萬鶴點頭：「布置得如何了？」
一名築基期的王姓修士恭敬道：「啟稟師叔，七座擂台的位置已劃定，本門的擂台正在搭建，再有半日便可完工。師叔請隨弟子來，先往歇息處歇息。」
雷萬鶴嗯了一聲，沒再多言。
他在平台邊緣的一座石亭中落座，王姓修士奉上靈茶，便退下去繼續督促弟子布置。
……
接下來一日內，七派長老陸續抵達。
最先來的是靈獸山的菡長老。
他與雷萬鶴打了個照面，只是淡淡點頭，便去了靈獸山的歇息處。
接著是巨劍門的巴長老。
巴長老是個魁梧大漢，背著一柄比他本人還高的巨劍，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接下來，清虛門、化刀塢、天闕堡的長老也陸續抵達。
雷萬鶴與這些人都只是點頭之交，寒暄幾句便各自散去。
直到晚些，一道紅芒自天邊掠來，那紅芒極快，轉瞬便至天霧台上空，隨即緩緩落下。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那紅芒斂去，露出一道婀娜身影。
一襲紅裙，青絲如瀑，面容清麗絕俗，只是神色間帶著幾分清冷，讓人不敢親近。
掩月宗，霓裳。
雷萬鶴目光一掃，正要如往常般點頭致意，卻見那紅裙女子落地後，竟徑直朝他走來。
「雷師兄。」
霓裳在他面前站定，紅唇微啟，聲音清泠，可那話里的意思，卻讓雷萬鶴微微一怔。
「師兄好生無情。」
雷萬鶴：「……？」
霓裳幽幽地望著他，眸中似有幽怨：「自從上次小會一別，師兄便再未聯繫過小妹。小妹幾次傳訊，師兄都石沉大海，莫非是厭了小妹？」
雷萬鶴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霓裳師妹說笑了。」他乾咳一聲，「雷某這些年一直在閉關修煉，實在無暇分心他顧。」
霓裳聞言，非但沒有不悅，反而上前一步，離他更近了些。
「修煉？」她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意，「修煉也不耽誤呀。小妹這裡正好有一門雙修功法，玄妙非常。不如雷師兄與小妹試試？說不定比師兄自己悶頭苦修，進境還要快呢。」
此言一出，石亭內外一片寂靜。
幾位正在附近歇息的長老齊齊轉頭，目光在雷萬鶴和霓裳之間來回掃視，眼中滿是震驚。
這霓裳仙子在掩月宗以清冷著稱，平日對男修從來都是愛答不理，怎的今日竟主動至此？
還當眾說出雙修二字？
雷萬鶴自是知道緣由，皆因當初二人還是築基修士之時，雷萬鶴曾對霓裳做過英雄救美之事。
自此往後，此女便對他格外親近，尤其是二人雙雙結丹之後，此女便越發主動起來。
只是他每日苦修尚且修為進展緩慢，有哪裡有時間關注此事？
雷萬鶴面容一板道：「你在教我做事啊？」
霓裳掩口輕笑，眼波流轉：「小女子哪敢呢？不過是心疼師兄苦修辛苦，想幫襯一二罷了。」
雷萬鶴嘴角微抽，他正色道：「霓裳師妹好意，雷某心領。只是雷某向來獨修慣了，不習慣與人合修。」
霓裳也不惱，只是幽幽嘆了口氣：「師兄還是這般不解風情。」
說罷，她轉身離去，裙裾翩然，留下一縷幽香。
「這是怎麼回事？」巨劍門巴長老目瞪口呆，「霓裳仙子對旁人冷若冰霜，怎的對雷道友這般熱情？」
靈獸山菡長老捋須長嘆道：「雷道友，真是塊木頭啊！」
天闕堡浮長老則道：「呵呵，老夫早就知道他們有一……」
雷萬鶴：「……」
他面無表情地端起靈茶，抿了一口，只覺茶水苦澀。
木頭？他可不是木頭。
他要是像韓立一樣，有什么小綠瓶，現在別說一個霓裳了，但凡姿色過人的，他早都拿下了。
可這不是沒有嘛。
沒有，那就只能靠自己，他現在只想安安靜靜修煉，早日突破元嬰。
道侶？雙修？那都是耽誤功夫的事。
想到此處，雷萬鶴不禁有些出神。
要是自己能進階元嬰，哪怕讓自己左手元瑤，右手南宮婉，前面霓裳，後面紫靈，他都願意啊！
……
七派長老到齊，升仙大會便正式開始了。
第一日，是散修報名。
天霧台下方的那片山谷中，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雷萬鶴站在平台邊緣往下望去，只見人頭攢動，少說也有上千之眾。
這些散修來自越國各地，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著打扮各異。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眼中都透露著同樣的渴望。
渴望一顆築基丹，渴望一個入門的機會，渴望踏上那條通往長生的路。
雷萬鶴看著那些面孔，忽然有些恍惚。
兩百年前，他也是這樣站在人群里，仰望著曾經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
如今，他成了被仰望的那個人。而那些他曾經仰望的人，大多數卻都已入了土。
「世事變幻，當真難料。」他心中輕嘆。
……
第二日，擂台比試正式開始。
七座擂台同時開啟，每座擂台前都排起了長隊。散修們依次上台交手，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雷萬鶴坐在主台一側的席位上，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幾座擂台。
說實話，這些練氣期的打鬥，在他眼中實在沒什麼看頭。
無非是你一劍我一刀，法術對轟，靈力比拼，乏善可陳。
他身邊的幾位長老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點評幾句。
「那個用劍的小子不錯，劍法凌厲，根基紮實。」
「我看那邊那個使火的更好，火系法術已有小成，如此年紀，未來可期啊。」
雷萬鶴聽著他們爭來爭去，心中毫無波瀾。
他不在意這些散修，他在意的是另一個人。
韓立。
如果沒記錯的話，韓立應該也在這次升仙大會上。
雷萬鶴的目光開始在人群中搜尋。
散修太多，人山人海，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但他記得韓立的特徵，皮膚黝黑，相貌平平，穿著普通，扔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
他神識散開，一寸一寸地掃過人群。
終於，雷萬鶴的神識捕捉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黑瘦的青年，穿著一身綠衣，正混在一座擂台前的圍觀隊伍里。
雷萬鶴凝神細看。
黝黑的皮膚，普通的長相，毫無特色的五官……
若不是當年他圖謀小綠瓶之時，在神手谷見過少年韓立的長相，他還真認不出來。
「這就是青年時期的韓立？」雷萬鶴心中暗道，「還真是相貌平平啊……」
他望著那個黑瘦的青年，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一個普普通通的練氣期散修，卻能218歲凝結元嬰，甚至將來會成長為縱橫人界、靈界、仙界的大能。
而他呢？
一個穿越者，苦修近兩百年，還堪堪只是結丹初期。
雷萬鶴收回目光，苦笑著搖了搖頭。
「人比人，氣死人啊，這樣下去，也只能再次冒險進入亂星海了，不然恐怕此生無望元嬰了。」
就在這時。
【叮——】
一道清脆的響聲，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開。
雷萬鶴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檢測到天命之人出現。】
【系統正在啟動……啟動完成。】
【請宿主儘快與天命之人建立接觸，完成綁定。】
【綁定成功後，宿主將獲得「機緣共享」權限。天命之人所得機緣，宿主可額外獲得「加強版」。】
一艘青舟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青虹，往越國腹地飛去。
雷萬鶴立在舟首，負手觀雲。
山風拂面，衣袂飄飄，倒也愜意。
他想起紅拂師姐的話，出來散散心，果然比悶在洞府里強些。
這三月的休整，他沒再閉關，只是四處走走，看看山水，偶爾指點一下谷中晚輩的修煉。
近兩百年來頭一回這樣清閒，竟有些不習慣。
但不得不說，心情確實舒暢了許多。
「或許師姐是對的。」他望著雲海翻湧，心中暗道，「修煉之道，張弛有度。一味苦修，反倒落了下乘。」
青舟飛了半日，前方雲霧漸開，一座巍峨山峰映入眼帘。
天霧台到了。
此峰形如巨柱，直插雲霄，峰頂被修士以法力削平，化作一方廣闊平台。
此刻平台上人影綽綽，已有不少門派的弟子在忙碌。
雷萬鶴的青舟落在平台東側，早有黃楓谷先期抵達的弟子上前迎接。
「見過雷師叔！」幾名弟子迎上來。
雷萬鶴點頭：「布置得如何了？」
一名築基期的王姓修士恭敬道：「啟稟師叔，七座擂台的位置已劃定，本門的擂台正在搭建，再有半日便可完工。師叔請隨弟子來，先往歇息處歇息。」
雷萬鶴嗯了一聲，沒再多言。
他在平台邊緣的一座石亭中落座，王姓修士奉上靈茶，便退下去繼續督促弟子布置。
……
接下來一日內，七派長老陸續抵達。
最先來的是靈獸山的菡長老。
他與雷萬鶴打了個照面，只是淡淡點頭，便去了靈獸山的歇息處。
接著是巨劍門的巴長老。
巴長老是個魁梧大漢，背著一柄比他本人還高的巨劍，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接下來，清虛門、化刀塢、天闕堡的長老也陸續抵達。
雷萬鶴與這些人都只是點頭之交，寒暄幾句便各自散去。
直到晚些，一道紅芒自天邊掠來，那紅芒極快，轉瞬便至天霧台上空，隨即緩緩落下。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那紅芒斂去，露出一道婀娜身影。
一襲紅裙，青絲如瀑，面容清麗絕俗，只是神色間帶著幾分清冷，讓人不敢親近。
掩月宗，霓裳。
雷萬鶴目光一掃，正要如往常般點頭致意，卻見那紅裙女子落地後，竟徑直朝他走來。
「雷師兄。」
霓裳在他面前站定，紅唇微啟，聲音清泠，可那話里的意思，卻讓雷萬鶴微微一怔。
「師兄好生無情。」
雷萬鶴：「……？」
霓裳幽幽地望著他，眸中似有幽怨：「自從上次小會一別，師兄便再未聯繫過小妹。小妹幾次傳訊，師兄都石沉大海，莫非是厭了小妹？」
雷萬鶴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霓裳師妹說笑了。」他乾咳一聲，「雷某這些年一直在閉關修煉，實在無暇分心他顧。」
霓裳聞言，非但沒有不悅，反而上前一步，離他更近了些。
「修煉？」她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意，「修煉也不耽誤呀。小妹這裡正好有一門雙修功法，玄妙非常。不如雷師兄與小妹試試？說不定比師兄自己悶頭苦修，進境還要快呢。」
此言一出，石亭內外一片寂靜。
幾位正在附近歇息的長老齊齊轉頭，目光在雷萬鶴和霓裳之間來回掃視，眼中滿是震驚。
這霓裳仙子在掩月宗以清冷著稱，平日對男修從來都是愛答不理，怎的今日竟主動至此？
還當眾說出雙修二字？
雷萬鶴自是知道緣由，皆因當初二人還是築基修士之時，雷萬鶴曾對霓裳做過英雄救美之事。
自此往後，此女便對他格外親近，尤其是二人雙雙結丹之後，此女便越發主動起來。
只是他每日苦修尚且修為進展緩慢，有哪裡有時間關注此事？
雷萬鶴面容一板道：「你在教我做事啊？」
霓裳掩口輕笑，眼波流轉：「小女子哪敢呢？不過是心疼師兄苦修辛苦，想幫襯一二罷了。」
雷萬鶴嘴角微抽，他正色道：「霓裳師妹好意，雷某心領。只是雷某向來獨修慣了，不習慣與人合修。」
霓裳也不惱，只是幽幽嘆了口氣：「師兄還是這般不解風情。」
說罷，她轉身離去，裙裾翩然，留下一縷幽香。
「這是怎麼回事？」巨劍門巴長老目瞪口呆，「霓裳仙子對旁人冷若冰霜，怎的對雷道友這般熱情？」
靈獸山菡長老捋須長嘆道：「雷道友，真是塊木頭啊！」
天闕堡浮長老則道：「呵呵，老夫早就知道他們有一……」
雷萬鶴：「……」
他面無表情地端起靈茶，抿了一口，只覺茶水苦澀。
木頭？他可不是木頭。
他要是像韓立一樣，有什么小綠瓶，現在別說一個霓裳了，但凡姿色過人的，他早都拿下了。
可這不是沒有嘛。
沒有，那就只能靠自己，他現在只想安安靜靜修煉，早日突破元嬰。
道侶？雙修？那都是耽誤功夫的事。
想到此處，雷萬鶴不禁有些出神。
要是自己能進階元嬰，哪怕讓自己左手元瑤，右手南宮婉，前面霓裳，後面紫靈，他都願意啊！
……
七派長老到齊，升仙大會便正式開始了。
第一日，是散修報名。
天霧台下方的那片山谷中，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雷萬鶴站在平台邊緣往下望去，只見人頭攢動，少說也有上千之眾。
這些散修來自越國各地，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著打扮各異。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眼中都透露著同樣的渴望。
渴望一顆築基丹，渴望一個入門的機會，渴望踏上那條通往長生的路。
雷萬鶴看著那些面孔，忽然有些恍惚。
兩百年前，他也是這樣站在人群里，仰望著曾經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
如今，他成了被仰望的那個人。而那些他曾經仰望的人，大多數卻都已入了土。
「世事變幻，當真難料。」他心中輕嘆。
……
第二日，擂台比試正式開始。
七座擂台同時開啟，每座擂台前都排起了長隊。散修們依次上台交手，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雷萬鶴坐在主台一側的席位上，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幾座擂台。
說實話，這些練氣期的打鬥，在他眼中實在沒什麼看頭。
無非是你一劍我一刀，法術對轟，靈力比拼，乏善可陳。
他身邊的幾位長老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點評幾句。
「那個用劍的小子不錯，劍法凌厲，根基紮實。」
「我看那邊那個使火的更好，火系法術已有小成，如此年紀，未來可期啊。」
雷萬鶴聽著他們爭來爭去，心中毫無波瀾。
他不在意這些散修，他在意的是另一個人。
韓立。
如果沒記錯的話，韓立應該也在這次升仙大會上。
雷萬鶴的目光開始在人群中搜尋。
散修太多，人山人海，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但他記得韓立的特徵，皮膚黝黑，相貌平平，穿著普通，扔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
他神識散開，一寸一寸地掃過人群。
終於，雷萬鶴的神識捕捉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黑瘦的青年，穿著一身綠衣，正混在一座擂台前的圍觀隊伍里。
雷萬鶴凝神細看。
黝黑的皮膚，普通的長相，毫無特色的五官……
若不是當年他圖謀小綠瓶之時，在神手谷見過少年韓立的長相，他還真認不出來。
「這就是青年時期的韓立？」雷萬鶴心中暗道，「還真是相貌平平啊……」
他望著那個黑瘦的青年，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一個普普通通的練氣期散修，卻能218歲凝結元嬰，甚至將來會成長為縱橫人界、靈界、仙界的大能。
而他呢？
一個穿越者，苦修近兩百年，還堪堪只是結丹初期。
雷萬鶴收回目光，苦笑著搖了搖頭。
「人比人，氣死人啊，這樣下去，也只能再次冒險進入亂星海了，不然恐怕此生無望元嬰了。」
就在這時。
【叮——】
一道清脆的響聲，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開。
雷萬鶴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檢測到天命之人出現。】
【系統正在啟動……啟動完成。】
【請宿主儘快與天命之人建立接觸，完成綁定。】
【綁定成功後，宿主將獲得「機緣共享」權限。天命之人所得機緣，宿主可額外獲得「加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