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夜會譚懷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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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陳宗泉的細微指點下,李宴開始了呼吸法的練習。

  原本晦澀難懂的呼吸法,在掌馭台的加持下,永遠朝著最正確的方向前進,使得李宴練習起來毫無阻礙。

  表現出來的,就是在陳宗泉每一句點撥,他立馬就領會到了。

  這讓陳宗泉再次感嘆起了李宴悟性的強大。

  想當初在傳授李宴外勁的打法時,後者就是在只看了幾遍演示的情況下,將打法的要領精髓全都掌握於心。

  而眼下的呼吸法與打法相比起來,更加玄奇,也更難領會,但李宴卻是毫無阻礙地開始步入正途了。

  看到這,陳宗泉的心情更加高漲,也更加堅信自己的選擇不會錯。

  【兩儀拳呼吸法(2/1000)】

  【兩儀拳呼吸法(3/1000)】

  李宴專心致志地練習著這全新的東西,隨著熟練度地穩步提升,自身對呼吸法的掌控也在逐漸加深。

  一直練到了入夜,李宴想到還要去見譚懷霜,卻發現陳宗泉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比他還積極。

  於是他只得委婉道:「師父,時候也不早了,我先不耽誤您休息了。」

  陳宗泉卻是一臉無所謂的將手一揮,「無妨,為師沒那麼早歇息。」

  李宴汗顏,直到今天他才發現原來師父可以這麼熱情。

  之前他老人家大多時間都是在後院裡躺著,悠哉地曬著太陽喝著茶,今日回武館之後,他卻是一直跟自己待到了現在。

  看樣子,這次的武館大比,是徹底奠定了自己的地位了。

  奈何自己眼下是真的有事,於是也是恃寵而驕道:

  「師父,弟子今日進行了幾場戰鬥,此刻有一些乏了,想早點回去休息呢。」

  聞言,陳宗泉這才驟然明悟:「哦對,倒是為師疏忽了,既然累了,就趕緊回去休息吧,明日為師再親自教你。」

  李宴深深地朝對方抱拳鞠了一躬,道:「多謝師父厚愛,那弟子就先回去了。」

  「去吧,路上小心。」

  從武館出來後,見時間正好差不多,李宴便直接朝青陽武館的方向而去。

  過了好一會兒,李宴來到青陽武館門前,轉頭掃視周圍,見沒什麼人,於是直接往旁邊的小巷深處走去。

  譚懷霜不久前才進入巷子,小巷裡沒有夜燈,黑黢黢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譚懷霜獨自一人靜立其中,卻是一點都不感到害怕。

  直到聽見巷口有腳步聲傳來,她的心情才突然忐忑起來。

  「你…來了。」她出聲道。

  「嗯,久等了。」李宴一邊走來一邊回道。

  「沒有,我也才剛出來。」

  譚懷霜的手默默攥緊衣裳,「說實話,感覺咱倆比起在這裡見面,還不如去茶樓呢。」

  「來的路上我留意過了,外邊沒什麼人,而且也是不想占用你太多的時間。」

  李宴根據譚懷霜的聲音算準了距離,停在了她的身邊。

  他先是從兜里拿出一兩銀子,敲了敲旁邊的灰牆,發出咚咚的聲音。

  「手伸過來,還你銀子,謝了。」

  譚懷霜聞聲伸出手摸去,當手指觸碰到李宴手的時候,下意識地縮了回去。

  李宴見狀直接把銀子往她手裡一塞,隨後問道:「你們武館那個叫伍方仲的,你認識嗎?」

  「認得的,但也不怎麼熟,怎麼了?」

  李宴颳了刮鼻子,說道:「那傢伙對我有敵意,可在今天之前,我又從沒見過他。」

  接下來,李宴就將當初跟劉三家的事說了一遍。

  「後面我又偶然中聽說你們武館裡有個背景不小的人在針對我,我還就納了悶了,整個青陽武館,我好像也就只跟你有過一點交集,怎麼還能給人盯上了。」

  李宴說著,眼神逐漸沉了下來:「直到今天在大比上對上了你們武館的伍方仲,那傢伙一上來就對我有著莫名的敵意,後面我問是不是他的時候,他也沒有否認。」

  「所以,我才來跟你打聽一下這人的背景。」

  譚懷霜聽完李宴的講述,也是不解地蹙緊葉眉,一邊說道:「論背景,他確實有一些,此人是我三師兄的人,是他從家族裡帶出來的人。」


  「三師兄?」

  李宴細細回憶今日大比上二師兄的對手,他清楚地記得,二師兄一人對上了青陽武館三名內勁。

  除開眼前的譚懷霜,另外兩名男子的身形輪廓在他腦海中逐漸顯現。

  「是那個姓宋的?」李宴問道。

  「不錯,他叫宋照陵,是縣裡頭宋家的嫡子。」

  「宋家?我怎麼又和這些家族扯上關係了。」

  李宴一臉疑惑,自己何時招惹到對方了?

  他並不懼怕,僅僅只是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就莫名其妙被人給盯上了,覺得很不解很不爽罷了。

  譚懷霜同樣覺得奇怪。

  她認真細考,很快,一個讓她都有些難以啟齒的可能性出現在了腦海之中。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是什麼?!」李宴求知若渴,不弄清楚這件事,他感覺渾身都有螞蟻在爬。

  「其實三師兄他一直以來,好像都對我挺殷勤的,有時候我都不怎麼想跟他說話,還在我面前晃悠……」

  譚懷霜有些底氣不足地說著,「你說有沒有可能,他調查了我的過往,發現了你我有婚約,所以才讓伍…方仲找你麻煩?」

  李宴服氣地大手一拍,「那這下我是知道了。」

  譚懷霜的猜測,十有八九就是原因所在了。

  李宴氣笑了,這些富家子弟真是仗著有錢有勢,閒的蛋疼來欺負他們這些平民百姓。

  若不是他身負掌馭台逆天改命,怕不是要因為一紙婚約被對方欺壓死。

  宋照陵。

  李宴記下了這個名字。

  「需要我幫忙調解嗎?」譚懷霜好心問道。

  「不用,你以後就繼續不跟他說話就行了。」

  「好。」

  「行了,今晚多謝了,你要不說我都快迷糊死了。」

  「也可能不是我說的那樣呢……」

  「放心,一定就是你說的那樣。」

  「……」譚懷霜無言以對。

  「進去休息吧,我也回了。」

  「好,再見。」

  ……

  李宴家中,屋內盞盞燭火搖曳,將漆黑的屋子照亮。

  李道仁、吳氏與嬸嬸均未入睡,三人坐在廳中,等著李宴歸家。

  突然,一道黑影從院子上方落下。

  李宴本以為家人已經睡下,所以未敲門就直接翻牆進來了。

  腳剛一落地,正前方的主廳內里,三道坐守在燈前的熟悉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爺爺,娘,嬸嬸,我不都說了平時不用等我了。」雖然這麼說,但李宴心裡還是洋溢著一片暖意。

  家人是地道的農村人,過習慣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如今為了等自己回來,哪怕無事可做也要干坐著苦等。

  「一定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僅僅是當下這般還不夠,我一定要更加努力地練功,早點變得強大起來,然後找到爹和小叔,將他們接回到身邊!」李宴心中暗下決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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