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年輕人得碰碰壁
第146章 年輕人得碰碰壁
搖了搖頭，沒糾結太多。
陳述走到辦公桌內側，拉開抽屜。
從裡面取出一份列印好，裝訂整齊的劇本，轉身遞到劉亦妃面前。
「喏，答應你的劇本，剛寫好，本來想這兩天給你的————」
「你的劇情大略都在裡面了，可以拿回去看看。
有什麼想法，或者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問我。」
說到這陳述還認真囑咐了一句。
「另外，從今天起，你要叫劉阿姨給你多請個手語老師了，手語起碼要到能流暢交流的程度——」
劉亦妃抿著下唇，神情鄭重地點了點頭。
雙手接過劇本，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摩掌了一下。
劇本的名字是《健聽女孩》
她抬起頭看了陳述一眼，眼神明亮，嘴角抿著笑。
「趕劇本辛苦啦，大導演。」
「嗯哼。」
陳述不予置否接受了這句關心，確實辛苦啊，這幾天都不知道過的是什麼苦日子。
劉亦妃雙手接過劇本，卻沒急著翻開。
她把劇本抱在懷裡，眼角彎彎地看著陳述，鼻尖那顆小痣跟著笑意微微上揚。
陳述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幹嘛？」
「嘿嘿，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啊？」劉亦妃不好意思笑了一聲。
「說。」
「你能不能給我講講這個故事啊？我記性不太好，聽你講了，印象可能會更深一點也不一定。」
陳述無語的看了眼劉亦妃，你劇本第一頁都沒翻開——藉口用得太爛了吧？
「好不好嘛？」劉亦妃也不管那麼多了。
眼神亮晶晶的看著陳述。
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又有些期待。
絲毫不在意一旁舒唱微微挑起眉頭，一臉暖昧的表情。
陳述想了想，反正，遲早都要給小劉講講戲的，早一點晚一點也沒區別。
沒好氣地瞥了眼小劉。
陳述醞釀了一下，用回憶的口吻慢慢講了起來。
「故事的主角，叫，陳念安——」
劉亦妃表情一下子愣住，隨即她眼神閃爍著微光，直直望向陳述，想要從他表情里看出來些什麼——
但沒看出來什麼反應，劉亦妃只好把困惑深藏心底，深呼吸了下，用手把突如其來的心跳按捺住，定了定神，認真聽著陳述繼續說著。
陳述視線沒和劉亦妃對上，一無所覺，接著往下說著劇本。
「一個在海邊漁村長大的正常女孩。
她家裡四口人，爸媽和哥哥，都是聾啞人。
所以她從小就得當全家人的耳朵和嘴巴，充當全家人溝通的橋樑。
每天凌晨三點，她就要起床跟著爸爸和哥哥出海打魚，回到岸上，就要和來收魚的魚販子喊價。
回了家，還要幫媽媽處理雜事。
她是這個家唯一能跟外面世界對話的人，可也正是因為這樣，她被名為親情的繩索，綁在這個小世界動彈不得————」
劉亦妃抱著劇本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陳述聲音配合著故事，格外的吸引人，但她現在注意力全在故事上面。
慢慢地隨著故事的深入，微微蹙緊了眉頭。
被最親近的人愛著，又被那份愛勒得喘不過氣來麼？
陳述用低沉的聲音繼續說著。
「後來，她在學校被老師發現唱歌很有天賦。
老師推薦她去考音樂學院————
她必須在夢想和家庭之間做個選擇——」
「後來呢？」聽得認真的劉亦妃急問。
「最後音樂學院的老師來面試的時候，她在台上獨唱了一首歌，邊唱邊對著台下打手語。
她爸媽和哥哥就坐在下面，看著她舞動的手勢，家人寂靜無聲的生命第一次感受到音樂的存在————」
劉亦妃眼神複雜，聽陳述說完，她好像也成為了故事裡的那個女孩一般——
她緊緊抱著懷裡的劇本，眼眸低垂，聲音輕柔道。
「我喜歡這個故事。」
然後劉亦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興奮地轉頭看向身旁的舒唱。
舒唱還沒從故事裡回過神來，冷不丁被劉亦妃一把抓住了胳膊。
「陳述！」劉亦妃轉過頭來，眼睛亮得驚人。
「你能不能給唱唱一個機會？閨蜜那個角色，她可以試試的！」
陳述把雙手交叉懷抱胸前，他剛剛其實看到舒唱，就有了這個想法。
但他看著劉亦妃那副恨不得替舒唱打包票的樣子。
心裡有些無奈，也有些好笑，這傻妞，舒唱童星出道，演戲的經驗可比你豐富多了。
你倒是替人家操心起來了。
你都能被我選上當女主角，她有什麼不行的？
比起擔心人家，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
姜聞演你爸，蔣文麗演你媽，兩個影帝影后級別的人物給你搭戲，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現在擺在你面前了。
小劉同學，壓力大不大？
有壓力才有動力哦！
這些話他沒說出口，他只是笑了笑，語氣自然說道。
「可以啊，你決定就行。」
劉亦妃瞪大了眼睛：「啊？按流程，不用試試戲什麼的嗎？你不再想想？」
「想什麼？」陳述輕笑回到。
「就————」她卡殼了，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舒唱也愣住了，她是有點想演沒錯，但是這直接就內定了？
這就是關係戶的美妙之處嗎？
陳述見這倆的呆頭呆腦的反應，擺了擺手。
表情稍微認真了一些。
「試戲只是看角色的匹配度而已，舒唱和你年紀差不多，又是你朋友，算是本色出演了，當然可以演這個角色，不過——」
像是想起了什麼，他轉向舒唱，臉色比之前溫和了不少。
「這是你的角色，你自己考慮吧——
我知道你接戲一般都要家裡同意，不急，回去跟家裡人商量商量。
能來，當然好，亦妃希望能跟你一起演，這也是你們友情的一個見證，不是嗎？」
舒唱站在那兒，半天沒說話。
她看了看劉亦妃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陳述淡然的神情。
最後低下頭。
「我——我回去跟我姐商量一下。」
「行。」陳述見交代完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那你們就在這坐著，討論討論劇本吧，有問題就問我，晚點我再送你們回去。」
華宜公司。
王忠雷從外面進了門。
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往沙發一癱，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氣還是笑。
「哥，寰宇那邊終於回話了——」
王忠軍還在認真泡著茶呢，頭都沒抬。
「怎麼說？」
「怎麼說？人家壓根沒給說的機會。」
王忠雷拿起茶杯牛飲似的灌了一口，才氣沖沖的說道。
「人家根本不當我們是回事兒，那個姓趙的女人我才剛提了句想合作，演員和資金我們都這邊都能提供——
她就給拒了，說什麼暫不接受外部合作，不明來歷演員的試鏡也不需要，接著就撂了我電話——我」
王忠軍沒說話，見茶葉被水慢慢浸潤後。。
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上，眯著眼吸了口煙，吐出的煙霧在兄弟倆之間緩緩散開。
「你沒和那邊說我們是華宜嗎？」
「說了呀——」
，，」
「那就是，過江猛龍啊——」王忠軍感嘆似的說了句。
「《潛伏》這幾天北美那邊的票房一直在變，沒個停一樣，快摸到五千萬美金了，這和拿著麻袋搶錢有什麼區別。」
「那小子急哄哄的回國，不就是想趁著這個東風再撈一把嗎？
但耐不住人家瞧不上我們，連口湯都不給喝——呵呵華宜的面子現在是誰都要踩一腳了？
「」
他看向王忠雷，臉色平靜。
「那就算了，尋求合作的方案中止吧。
你通過華宜的渠道跟下面的人打個招呼，咱們跟京城那些劇組的老人不是都有關係嗎？
讓他們跟那邊的人說，那邊項目————」
王忠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要按老規矩。劇組那攤子事兒。
一樁一件，都得按圈裡的規矩來，新人不懂規矩，老人們得教教他。」
王忠雷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年輕人嘛，」王忠軍把菸頭猛吸一口直接按滅。
「總要碰碰壁才知道低頭。」
，
搖了搖頭，沒糾結太多。
陳述走到辦公桌內側，拉開抽屜。
從裡面取出一份列印好，裝訂整齊的劇本，轉身遞到劉亦妃面前。
「喏，答應你的劇本，剛寫好，本來想這兩天給你的————」
「你的劇情大略都在裡面了，可以拿回去看看。
有什麼想法，或者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問我。」
說到這陳述還認真囑咐了一句。
「另外，從今天起，你要叫劉阿姨給你多請個手語老師了，手語起碼要到能流暢交流的程度——」
劉亦妃抿著下唇，神情鄭重地點了點頭。
雙手接過劇本，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摩掌了一下。
劇本的名字是《健聽女孩》
她抬起頭看了陳述一眼，眼神明亮，嘴角抿著笑。
「趕劇本辛苦啦，大導演。」
「嗯哼。」
陳述不予置否接受了這句關心，確實辛苦啊，這幾天都不知道過的是什麼苦日子。
劉亦妃雙手接過劇本，卻沒急著翻開。
她把劇本抱在懷裡，眼角彎彎地看著陳述，鼻尖那顆小痣跟著笑意微微上揚。
陳述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幹嘛？」
「嘿嘿，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啊？」劉亦妃不好意思笑了一聲。
「說。」
「你能不能給我講講這個故事啊？我記性不太好，聽你講了，印象可能會更深一點也不一定。」
陳述無語的看了眼劉亦妃，你劇本第一頁都沒翻開——藉口用得太爛了吧？
「好不好嘛？」劉亦妃也不管那麼多了。
眼神亮晶晶的看著陳述。
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又有些期待。
絲毫不在意一旁舒唱微微挑起眉頭，一臉暖昧的表情。
陳述想了想，反正，遲早都要給小劉講講戲的，早一點晚一點也沒區別。
沒好氣地瞥了眼小劉。
陳述醞釀了一下，用回憶的口吻慢慢講了起來。
「故事的主角，叫，陳念安——」
劉亦妃表情一下子愣住，隨即她眼神閃爍著微光，直直望向陳述，想要從他表情里看出來些什麼——
但沒看出來什麼反應，劉亦妃只好把困惑深藏心底，深呼吸了下，用手把突如其來的心跳按捺住，定了定神，認真聽著陳述繼續說著。
陳述視線沒和劉亦妃對上，一無所覺，接著往下說著劇本。
「一個在海邊漁村長大的正常女孩。
她家裡四口人，爸媽和哥哥，都是聾啞人。
所以她從小就得當全家人的耳朵和嘴巴，充當全家人溝通的橋樑。
每天凌晨三點，她就要起床跟著爸爸和哥哥出海打魚，回到岸上，就要和來收魚的魚販子喊價。
回了家，還要幫媽媽處理雜事。
她是這個家唯一能跟外面世界對話的人，可也正是因為這樣，她被名為親情的繩索，綁在這個小世界動彈不得————」
劉亦妃抱著劇本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陳述聲音配合著故事，格外的吸引人，但她現在注意力全在故事上面。
慢慢地隨著故事的深入，微微蹙緊了眉頭。
被最親近的人愛著，又被那份愛勒得喘不過氣來麼？
陳述用低沉的聲音繼續說著。
「後來，她在學校被老師發現唱歌很有天賦。
老師推薦她去考音樂學院————
她必須在夢想和家庭之間做個選擇——」
「後來呢？」聽得認真的劉亦妃急問。
「最後音樂學院的老師來面試的時候，她在台上獨唱了一首歌，邊唱邊對著台下打手語。
她爸媽和哥哥就坐在下面，看著她舞動的手勢，家人寂靜無聲的生命第一次感受到音樂的存在————」
劉亦妃眼神複雜，聽陳述說完，她好像也成為了故事裡的那個女孩一般——
她緊緊抱著懷裡的劇本，眼眸低垂，聲音輕柔道。
「我喜歡這個故事。」
然後劉亦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興奮地轉頭看向身旁的舒唱。
舒唱還沒從故事裡回過神來，冷不丁被劉亦妃一把抓住了胳膊。
「陳述！」劉亦妃轉過頭來，眼睛亮得驚人。
「你能不能給唱唱一個機會？閨蜜那個角色，她可以試試的！」
陳述把雙手交叉懷抱胸前，他剛剛其實看到舒唱，就有了這個想法。
但他看著劉亦妃那副恨不得替舒唱打包票的樣子。
心裡有些無奈，也有些好笑，這傻妞，舒唱童星出道，演戲的經驗可比你豐富多了。
你倒是替人家操心起來了。
你都能被我選上當女主角，她有什麼不行的？
比起擔心人家，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
姜聞演你爸，蔣文麗演你媽，兩個影帝影后級別的人物給你搭戲，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現在擺在你面前了。
小劉同學，壓力大不大？
有壓力才有動力哦！
這些話他沒說出口，他只是笑了笑，語氣自然說道。
「可以啊，你決定就行。」
劉亦妃瞪大了眼睛：「啊？按流程，不用試試戲什麼的嗎？你不再想想？」
「想什麼？」陳述輕笑回到。
「就————」她卡殼了，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舒唱也愣住了，她是有點想演沒錯，但是這直接就內定了？
這就是關係戶的美妙之處嗎？
陳述見這倆的呆頭呆腦的反應，擺了擺手。
表情稍微認真了一些。
「試戲只是看角色的匹配度而已，舒唱和你年紀差不多，又是你朋友，算是本色出演了，當然可以演這個角色，不過——」
像是想起了什麼，他轉向舒唱，臉色比之前溫和了不少。
「這是你的角色，你自己考慮吧——
我知道你接戲一般都要家裡同意，不急，回去跟家裡人商量商量。
能來，當然好，亦妃希望能跟你一起演，這也是你們友情的一個見證，不是嗎？」
舒唱站在那兒，半天沒說話。
她看了看劉亦妃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陳述淡然的神情。
最後低下頭。
「我——我回去跟我姐商量一下。」
「行。」陳述見交代完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那你們就在這坐著，討論討論劇本吧，有問題就問我，晚點我再送你們回去。」
華宜公司。
王忠雷從外面進了門。
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往沙發一癱，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氣還是笑。
「哥，寰宇那邊終於回話了——」
王忠軍還在認真泡著茶呢，頭都沒抬。
「怎麼說？」
「怎麼說？人家壓根沒給說的機會。」
王忠雷拿起茶杯牛飲似的灌了一口，才氣沖沖的說道。
「人家根本不當我們是回事兒，那個姓趙的女人我才剛提了句想合作，演員和資金我們都這邊都能提供——
她就給拒了，說什麼暫不接受外部合作，不明來歷演員的試鏡也不需要，接著就撂了我電話——我」
王忠軍沒說話，見茶葉被水慢慢浸潤後。。
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上，眯著眼吸了口煙，吐出的煙霧在兄弟倆之間緩緩散開。
「你沒和那邊說我們是華宜嗎？」
「說了呀——」
，，」
「那就是，過江猛龍啊——」王忠軍感嘆似的說了句。
「《潛伏》這幾天北美那邊的票房一直在變，沒個停一樣，快摸到五千萬美金了，這和拿著麻袋搶錢有什麼區別。」
「那小子急哄哄的回國，不就是想趁著這個東風再撈一把嗎？
但耐不住人家瞧不上我們，連口湯都不給喝——呵呵華宜的面子現在是誰都要踩一腳了？
「」
他看向王忠雷，臉色平靜。
「那就算了，尋求合作的方案中止吧。
你通過華宜的渠道跟下面的人打個招呼，咱們跟京城那些劇組的老人不是都有關係嗎？
讓他們跟那邊的人說，那邊項目————」
王忠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要按老規矩。劇組那攤子事兒。
一樁一件，都得按圈裡的規矩來，新人不懂規矩，老人們得教教他。」
王忠雷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年輕人嘛，」王忠軍把菸頭猛吸一口直接按滅。
「總要碰碰壁才知道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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