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培育冷山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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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順將視線移向靈田中央。

  「它似乎完全脫離了尋常植物的概念範疇,若非氣息同源,很難相信它是從冷山草變異而來。」

  原本李順的計劃,是留著手裡這株冷山尊在關鍵時候修復三省身石像。

  但在成功培育出冷山君後,他心中卻是起了別的想法。

  「若只有一株,用完就徹底沒了。但每次發動三省身神通,石像都會承受反噬而龜裂破碎。我需要高階靈物去源源不斷地滋養修復。」

  「冷山草的修復效果已經越來越差,近乎於無。但如果我能在這方寸之中,直接批量培育出冷山尊的話……」

  此念一起,就再難以壓下。

  冷靜地權衡了一番利弊後,李順覺得此事大有可為。

  於是,他果斷開始了嘗試。

  「我如今對冷山尊這等奇物的認知幾乎為零,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憑空摸索出培育法門,無異於痴人說夢。」

  「而想要在短時間內增加對其本質認知的最好方法……」

  「便是直接吞服、切身體會!」

  現實之中,李順鑽入了已經完工的地下暗道,神念一動、將冷山尊取出。

  看著在自己面前漂浮的奇物,李順沒有猶豫。

  直接抓住,生啃了起來。

  口感跟尋常冷山草沒什麼區別。

  唯一不同的是,當其被吞服入腹、藥力化開的瞬間。

  如果說冷山草所化冷流是涓涓溪水的話。那麼冷山尊便是狂暴的山洪。

  那股恐怖的極寒洪流,在李順的經脈與思緒中橫衝直撞,猶如一柄柄帶著蠻荒巨力的重錘,不停捶打與重鑄。

  詭異的是,他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與不適。冷山尊源源不斷釋放出的那股冰冷氣息,強行護住了他的意志。使其始終維持著清明狀態。

  神魂意念在這股霸道力量的滋養與重塑下,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膨脹!

  一倍、兩倍、三倍……

  吞服冷山尊之前的李順其神魂強度僅僅只是一株剛剛破土樹苗的話;那麼在藥力爆發的頃刻間,這株樹苗便仿佛跳過了數十年的風吹雨打,硬生生被拔高成長為了一株參天大樹。

  神念強度跟思維速度跟過去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李順藉此不斷分析著自己所吸收的冷山尊。

  當那狂暴的藥力終於被徹底耗盡,李順卻依舊如老僧入定般盤坐於冰冷的泥地之上。似乎仍沉浸在冷山尊餘韻之中。

  許久之後,他終於睜開眼睛。

  「冷山草、冷山君,以及這冷山尊。它們看似品階懸殊,但這三者的本質,實則是同一種生命形態的不同演變。」

  「由弱到強,層層遞進。並且,在這三者之上,在這條演化線的盡頭,還有一個足以俯瞰、統領一切的終極頂點。」

  「莫非,這個終點就是長樂侯的目標?」

  ……

  首次吞服冷山尊,李順雖然神魂得到巨大增強,卻並沒有領悟出行之有效的培育方法。

  這結果倒也在他預料之中。

  在等待夜晚降臨、三省身發動的過程中,秉持著絕不浪費每一次回溯機會的原則,李順又去了稷下書坊打秋風。

  跟往常不一樣的是,這次書坊大門居然是死死緊閉著的。

  李順皺了皺眉,上前重重地敲了敲門。

  許久之後,門內方才傳來極其沉重的腳步聲,將門緩緩拉開。

  門開的瞬間,一位滿頭枯敗白髮、臉上布滿了深邃皺紋、佝僂著背的老者出現在李順面前。

  兩個人都有些愣住了。

  「你是?」

  「你是?」

  片刻的錯愕後,李順的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悚然而驚!

  因為在短暫的注視之後,他已然從老者的臉型輪廓中,認出了對方身份。

  正是稷下書坊主人,周尋真!

  不知為何,僅僅是有些時日沒見,周尋真便衰老到這般地步!

  而周尋真卻似乎沒能認出來李順。

  「我是來買釋帝書的。」李順強忍著心中驚悚說道。


  「釋帝書?」周尋真的記憶力似乎也衰退得極其嚴重,他不但徹底把李順這個人遺忘了,此刻,甚至連自己這間書坊里究竟藏著哪些書目都已經記不清了。

  「抱歉啊……這位客官。小老兒這書坊里……似乎並沒有您要找的這本書呢。」在昏暗的書架間茫然地尋找了一番後,周尋真轉過頭,顫顫巍巍地致歉道。

  盯著面前這個垂垂老矣、渾身散發著死氣的周尋真,李順張張嘴,欲言又止。

  最終,他還是極其理智地閉上了嘴,什麼都沒有說,轉身悄然離開。

  返迴路上,李順的腦海中猶如走馬燈般,不斷交替閃現著周尋真昔日那張年輕的面龐以及剛剛那張猶如乾屍般恐怖的老臉。

  「前後不過兩個月時間,他竟老化至此?」

  「莫非,這就是十二長生的副作用?」

  「與天借壽……」

  「有借有還?」

  直到夜幕降臨,李順依舊沒能從周尋真所帶來的震撼中完全脫離。

  「吾日三省吾身!」

  隨著浩蕩聲音響起,一切方才恢復如初。

  那株原本已經被李順吞食的冷山尊再度出現在方寸空間內。

  而李順暴漲的神魂也被打回了原型。

  這種驟然間從巨人變回了矮子的落差感,讓李順只覺得整個人仿佛被抽乾般極度虛弱。

  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

  待心緒稍定,李順如法炮製,再次來到了地下暗道內,意念一動,將【冷山尊】取出、吞服。

  這一次,李順的注意力不再關注自己神魂的變化。

  而是聚焦於冷山尊本身。

  從那猶如決堤般不斷湧現、宛若滔滔洪流的冰冷氣息中,在極度專注與共鳴之下,李順恍惚間,仿佛窺見了一道極其隱秘、極其模糊的青幽身影。

  ……

  時光飛逝,轉眼間已是五月。

  諸多異常開始在冷山縣區域內逐漸浮現。

  按理來說,過去即便是三伏盛夏時分,冷山縣也絕不會有多麼酷熱。

  但今年……

  天空大日照射下,冷山不冷。

  反而酷似一個巨大的火爐,無情地炙烤著其內的一切生靈。

  才剛剛步入五月初,冷山縣境內的氣溫,便已經熱到了常人難以忍受的極端地步。

  大白天的整條主街上連個影子都看不到,百姓們全都躲於屋內的陰涼處。

  極端且難以躲避的炙熱,使得人們的情緒也都開始變得暴躁。

  時不時的,便能聽到從城中各個角落裡傳出一陣陣因瑣事引發的激烈爭吵之聲。

  然而,此刻的冷山縣衙深處,卻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清涼景象。

  外界那足以把人烤熟的炙熱空氣似乎被陣法隔絕在外,絲絲縷縷令人心曠神怡的陰涼氣息遍布在縣衙的各處。

  可即便如此,方詢的額頭上卻仍有些許細密汗珠,同時他看似平靜的眼神中,隱藏著些許急切。

  直到「哇」的一聲嘹亮嬰孩啼哭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

  方詢渾身一震,連忙推門而入。

  只見一名老婦人正抱著一名剛剛出生的嬰兒,喜笑顏開地連連道喜:「恭喜大人,賀喜大人!是個公子。」

  方詢卻沒有著急看孩子,而是先從指尖擠出一滴血,印在嬰兒眉心。

  直到看著那刺目的血跡完全滲透進肌膚紋理之中,感受著神魂中那股血溶於水的羈絆,方詢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的確是本官的血脈。」

  初為人父的方詢十分高興,大方地重賞了穩婆。

  他抱著小小的襁褓,在房間裡激動地來回走動。

  「詢郎,咱們孩子都已經有了,你什麼時候正式娶我為妻啊?」剛生產完、躺在床榻之上仍顯得極其虛弱的玉娘,弱聲弱氣地開口問道。

  正逗弄著孩子的方詢,目光微微一閃,極其敷衍地閉口不談正題:「呵呵,不急。」

  接著,他便繼續全神貫注地挑弄著懷裡的嬰兒。


  卻沒有注意到玉娘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怨恨。

  ……

  方寸空間裡。

  冷山靈田如今被一分為二。

  其中一半依舊如往常般有序地種植著冷山草。

  而另外一半……

  數十株冷山草蜿蜒纏繞在一起,互相絞殺吞噬,仿佛正進行著一場不死不休的戰鬥。

  此刻戰鬥似乎即將進行到最後階段。

  「幾十個日夜不停鑽研,三次回溯反覆吞食冷山尊。」

  「終於到這最後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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