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小番外：爭吵
【千葉×影山】
悠希成人禮正好遇到賽季末放假休整，和幾個好久沒見面的朋友約著喝酒。
（日本20歲成年，20歲之前喝酒是違法的）
一群半大不小的青年湊在一起，慶祝著自己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喝酒的權利，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回家的路上，悠希腦子昏沉，攔了輛計程車。
結果腳下打滑，被還沒停穩的車身結結實實地蹭了一下。
第二天在宿醉的頭痛中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看著膝蓋上的淤青，倒是沒怎麼在意。
摸過手機挨著回了一圈消息，卻沒看到某位幼馴染的祝福。
想著這傢伙打完聯賽又馬不停蹄準備奧運會，大概是忙忘了。
從茶几底下翻出遊戲機，抬腿架在茶几上玩了起來。
影山火急火燎趕回來，推開房門看到的，就是某人啃著薯片喝著可樂玩著遊戲，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悠希聽到「砰——」的開門聲，嚇了一跳，遊戲裡的小人應聲倒地。
他剛想罵人，就看見影山穿著一身運動服，胸口劇烈起伏，額發被汗水浸濕，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喲！tobio。」
悠希晃了晃手裡的遊戲機，「集訓這麼閒？還有空搞突擊檢查？」
明明連消息都沒發一條！
影山沒說話，幾步衝過來，視線在他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最後停留在他架在茶几上的腿上。
「金田一給我打電話了。」影山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說什麼你被車撞了。」
悠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金田一那個大嘴巴，講話從來抓不住重點。
他失笑，擺了擺手：「多大點事，就是被計程車屁股蹭了下，皮都沒破。」
「你是不是還喝酒了？」
影山的視線轉向桌上那一堆垃圾食品，眉頭皺得死緊。
「成人禮嘛，不喝像話嗎？」悠希陪著笑，打著哈哈。
他以為這事跟往常一樣，吵吵兩句就能過去。
影山卻像是被嚇得狠了，眼眶都有些發紅。
「喝酒！吃垃圾食品！悠希，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個職業運動員！」
「你拿自己的身體當什麼了？再這麼下去，萬一哪天在馬路上真被車撞死了……」
悠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前世最後撕裂身體的劇痛和刺耳的剎車聲，毫無預兆地竄上大腦。
「啪！」
遊戲機被重重扔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
「影山！」
悠希的聲音發冷，「我教你這麼說話的？」
影山被他突然轉變的態度弄得一愣，隨即便梗著脖子上頭了。
「哈？！我說話要你教？！」
本來宿醉腦子就有些不清醒，又被影山的話刺激到。
悠希此時也失了冷靜，冷笑一聲話趕話道。
「你不要我教！當初是誰在北一，把隊友得罪了個遍啊？」
被戳到痛處的影山幾乎是口不擇言地吼了回去。
「那……那是你多管閒事！」
「高中沒了你，我不是一樣和日向他們相處得很好？！」
那句「沒了你，我一樣很好」，刀子一樣捅進了悠希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是啊。
沒有他，影山飛雄依然是那個會發光的天才二傳手。
沒有他，影山依然會遇到日向，遇到烏野的大家，然後站上全國的舞台。
他小心翼翼守護、陪伴的這些年，或許只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房間裡突兀地安靜下來。
悠希一瞬間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影山看著他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和那雙瞬間失去光彩的眼眸，心臟猛地一縮。
他好像……說錯了什麼極其可怕的話。
半晌，悠希低聲開口。
「是嗎？」
「那是我多管閒事了。」
影山聞言心裡猛地一慌，下意識伸出手去拉他。
「不是……悠希……」
悠希卻像是沒看到他伸出的手，只是面無表情地拿起手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與他錯身而過。
「砰。」
門被關上了。
影山還維持著伸手的姿勢杵在原地。
那扇緊閉的門，好像把他和另一個世界隔開了。
他咬緊了後槽牙，懊惱、後悔，還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一點點啃噬著心臟。
看著悠希頭也不回地離開，心底某個地方，莫名就空了一大塊。
悠希一個人走在街上，冷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有些自我意識過剩了。
影山那傢伙從小到大說話都不怎麼經過大腦，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跟他計較什麼呢？
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又悶又疼，喘不過氣。
……
金田一打開門，對上的就是悠希那張假模假樣的笑臉。
他也不讓開，就堵在門口，一臉「這次你最好有個好理由」的表情。
悠希擠出一個燦爛的笑，直接從他胳膊底下鑽了進去，熟門熟路地把自己扔在那張剛才不知道在幹些什麼的沙發上。
「多謝收留！」
金田一嘴角抽了抽：「誰答應了啊！」
沙發另一頭整理著袖子的國見掃了他一眼，站起身。
「……我去拿手柄。」
「輸的人準備晚飯啊。」
「沒問題！」
悠希接過手柄，沖金田一挑了挑眉，「聽見沒，金太郎，等下做飯的就是你了。」
「哈？！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金田一氣得嗷嗷叫，拿起自己的手柄就坐到了另一邊。
客廳里，遊戲機運作的聲音和三個人的吵嚷聲混在一起。
「悠希你搞什麼啊！往那邊走！那邊！」
「叫什麼叫，戰術懂不懂！」
悠希嘴上回得飛快，手下的操作卻慢了半拍。
屏幕里的角色因為一個走位失誤，被BOSS一套連招帶走。
「GAME OVER」的字樣浮現。
金田一氣得直咬後槽牙：「你今天怎麼回事？心不在焉的！」
悠希沒說話，只是盯著屏幕，有些出神。
國見放下手柄，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悠希的側臉。
「別想了，反正他最遲明天就會找過來的。」
悠希的肩膀塌了一下，把臉埋進抱枕里，聲音悶悶的。
「我才不要他找。」
金田一愣了愣，看看國見，又看看悠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兩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撓了撓頭，難得沒有再吐槽。
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又開了幾局，悠希的情緒還是不高。
晚上幾人剛叫了外賣，門鈴突然響了。
「這麼快？金田一你點的樓下那家嗎？那家賊難吃啊……」
「才不是！就你嘴刁！」
金田一罵罵咧咧地去開了門。
影山站在門口，黑色的運動外套襯得他臉色有些白，額發上還帶著濕氣，大概是跑過來的。
他的視線越過金田一，直直地鎖定在沙發上的悠希身上。
「打擾了，謝謝你們。」
影山對著金田一和國見生硬地道了聲謝。
金田一撇了撇嘴。
「麻煩貨領走，謝謝。」
影山的目光沒有移動分毫，只是對著那個抱著抱枕不肯抬頭的人開口，嗓子莫名有些乾澀。
「悠希……回去了。」
……
悠希最終還是被影山從金田一家「領」了出來。
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誰都沒有先開口。
路過一個街口，前方突然變得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空氣里飄來章魚燒和蘋果糖的香甜氣味。
悠希腳步頓了頓，才意識到今天是黃金周假期的最後一天，附近的神社在舉辦小小的祭典。
上高中之後，黃金周基本都是在集訓中度過，好久沒有一起逛過廟會了。
他偏過頭，看著身旁人緊繃的下頜線，鬼使神差地小聲問：
「……要不要逛逛？」
影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卻率先邁開步子，朝著燈火的方向走去。
兩人匯入熙攘的人潮。
街道兩旁掛滿了燈籠，暖黃色的光暈映在每個人的臉上。
悠希下意識地走在影山斜前方，用身體為他隔開擁擠的人流。
回頭想問影山要不要吃點什麼，話卻卡在了喉嚨里。
影山正看著他，那雙總是銳利又專注的幽藍色眼眸，此刻在璀璨的燈火下，竟然顯得有些溫柔。
光影在他深邃的輪廓上跳躍，將他平時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沖淡了不少。
悠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幾乎是本能地掏出手機，對著那張臉，飛快地按下了快門。
「拍什麼？」影山發現了他的小動作。
「沒什麼。」
悠希笑著摁滅了屏幕，手機頁面返回的瞬間，相冊的縮略圖一閃而過，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個人的身影。
「走啦，去買炒麵。」
回到家，玄關的燈光亮起，驅散了兩人之間殘存的尷尬。
悠希換好鞋，正準備回房間，卻被影山叫住。
他一回頭，就看到影山從購物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紙盒。
是路上經過的蛋糕店裡，那款他之前念叨過好幾次的草莓蛋糕。
成人禮和爭吵，把他的生日攪得一團糟，他自己都快忘了蛋糕這回事。
「……」
悠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兩人像小時候無數次吵架和好後那樣，坐在地毯上，打開了遊戲機，邊吃邊玩。
影山不會哄人，悠希是知道的。
跟他計較什麼呢？悠希心想。
這個人只是什麼都不知道而已。
不管是自己的心意，還是自己的曾經。
所以沒有道歉，也沒有解釋，只是陪著對方打遊戲，直到深夜。
晚上十點多，影山起身去洗澡。
客廳里只剩下悠希一個人，他看著電視屏幕上暫停的遊戲畫面，惡作劇的心思冒了出來。
他拿起影山的手機，熟練地輸入了自己的生日解鎖。
——影山這個老幹部可不會搞這些，都是悠希給他設置的。
將剛剛偷拍的那張照片發到影山的手機上。
悠希壞笑著，點開影山的SNS，將這張照片發了出去。
沒有配任何文字。
一瞬間，評論區炸了。
【啊啊啊啊是影山君！這個點還沒睡！】
【約會嗎？！是和誰在一起？！】
【天哪這個眼神！也太溫柔了吧！我賭五百日元，對面絕對是可愛的女孩子！】
粉絲們瘋狂猜測著。
突然，一條格格不入的評論被頂了上來。
【能讓影山君都需要仰視的角度……真的是女孩子嗎？】
悠希成人禮正好遇到賽季末放假休整，和幾個好久沒見面的朋友約著喝酒。
（日本20歲成年，20歲之前喝酒是違法的）
一群半大不小的青年湊在一起，慶祝著自己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喝酒的權利，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回家的路上，悠希腦子昏沉，攔了輛計程車。
結果腳下打滑，被還沒停穩的車身結結實實地蹭了一下。
第二天在宿醉的頭痛中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看著膝蓋上的淤青，倒是沒怎麼在意。
摸過手機挨著回了一圈消息，卻沒看到某位幼馴染的祝福。
想著這傢伙打完聯賽又馬不停蹄準備奧運會，大概是忙忘了。
從茶几底下翻出遊戲機，抬腿架在茶几上玩了起來。
影山火急火燎趕回來，推開房門看到的，就是某人啃著薯片喝著可樂玩著遊戲，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悠希聽到「砰——」的開門聲，嚇了一跳，遊戲裡的小人應聲倒地。
他剛想罵人，就看見影山穿著一身運動服，胸口劇烈起伏，額發被汗水浸濕，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喲！tobio。」
悠希晃了晃手裡的遊戲機，「集訓這麼閒？還有空搞突擊檢查？」
明明連消息都沒發一條！
影山沒說話，幾步衝過來，視線在他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最後停留在他架在茶几上的腿上。
「金田一給我打電話了。」影山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說什麼你被車撞了。」
悠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金田一那個大嘴巴，講話從來抓不住重點。
他失笑，擺了擺手：「多大點事，就是被計程車屁股蹭了下，皮都沒破。」
「你是不是還喝酒了？」
影山的視線轉向桌上那一堆垃圾食品，眉頭皺得死緊。
「成人禮嘛，不喝像話嗎？」悠希陪著笑，打著哈哈。
他以為這事跟往常一樣，吵吵兩句就能過去。
影山卻像是被嚇得狠了，眼眶都有些發紅。
「喝酒！吃垃圾食品！悠希，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個職業運動員！」
「你拿自己的身體當什麼了？再這麼下去，萬一哪天在馬路上真被車撞死了……」
悠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前世最後撕裂身體的劇痛和刺耳的剎車聲，毫無預兆地竄上大腦。
「啪！」
遊戲機被重重扔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
「影山！」
悠希的聲音發冷，「我教你這麼說話的？」
影山被他突然轉變的態度弄得一愣，隨即便梗著脖子上頭了。
「哈？！我說話要你教？！」
本來宿醉腦子就有些不清醒，又被影山的話刺激到。
悠希此時也失了冷靜，冷笑一聲話趕話道。
「你不要我教！當初是誰在北一，把隊友得罪了個遍啊？」
被戳到痛處的影山幾乎是口不擇言地吼了回去。
「那……那是你多管閒事！」
「高中沒了你，我不是一樣和日向他們相處得很好？！」
那句「沒了你，我一樣很好」，刀子一樣捅進了悠希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是啊。
沒有他，影山飛雄依然是那個會發光的天才二傳手。
沒有他，影山依然會遇到日向，遇到烏野的大家，然後站上全國的舞台。
他小心翼翼守護、陪伴的這些年，或許只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房間裡突兀地安靜下來。
悠希一瞬間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影山看著他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和那雙瞬間失去光彩的眼眸，心臟猛地一縮。
他好像……說錯了什麼極其可怕的話。
半晌，悠希低聲開口。
「是嗎？」
「那是我多管閒事了。」
影山聞言心裡猛地一慌，下意識伸出手去拉他。
「不是……悠希……」
悠希卻像是沒看到他伸出的手，只是面無表情地拿起手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與他錯身而過。
「砰。」
門被關上了。
影山還維持著伸手的姿勢杵在原地。
那扇緊閉的門，好像把他和另一個世界隔開了。
他咬緊了後槽牙，懊惱、後悔，還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一點點啃噬著心臟。
看著悠希頭也不回地離開，心底某個地方，莫名就空了一大塊。
悠希一個人走在街上，冷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有些自我意識過剩了。
影山那傢伙從小到大說話都不怎麼經過大腦，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跟他計較什麼呢？
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又悶又疼，喘不過氣。
……
金田一打開門，對上的就是悠希那張假模假樣的笑臉。
他也不讓開，就堵在門口，一臉「這次你最好有個好理由」的表情。
悠希擠出一個燦爛的笑，直接從他胳膊底下鑽了進去，熟門熟路地把自己扔在那張剛才不知道在幹些什麼的沙發上。
「多謝收留！」
金田一嘴角抽了抽：「誰答應了啊！」
沙發另一頭整理著袖子的國見掃了他一眼，站起身。
「……我去拿手柄。」
「輸的人準備晚飯啊。」
「沒問題！」
悠希接過手柄，沖金田一挑了挑眉，「聽見沒，金太郎，等下做飯的就是你了。」
「哈？！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金田一氣得嗷嗷叫，拿起自己的手柄就坐到了另一邊。
客廳里，遊戲機運作的聲音和三個人的吵嚷聲混在一起。
「悠希你搞什麼啊！往那邊走！那邊！」
「叫什麼叫，戰術懂不懂！」
悠希嘴上回得飛快，手下的操作卻慢了半拍。
屏幕里的角色因為一個走位失誤，被BOSS一套連招帶走。
「GAME OVER」的字樣浮現。
金田一氣得直咬後槽牙：「你今天怎麼回事？心不在焉的！」
悠希沒說話，只是盯著屏幕，有些出神。
國見放下手柄，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悠希的側臉。
「別想了，反正他最遲明天就會找過來的。」
悠希的肩膀塌了一下，把臉埋進抱枕里，聲音悶悶的。
「我才不要他找。」
金田一愣了愣，看看國見，又看看悠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兩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撓了撓頭，難得沒有再吐槽。
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又開了幾局，悠希的情緒還是不高。
晚上幾人剛叫了外賣，門鈴突然響了。
「這麼快？金田一你點的樓下那家嗎？那家賊難吃啊……」
「才不是！就你嘴刁！」
金田一罵罵咧咧地去開了門。
影山站在門口，黑色的運動外套襯得他臉色有些白，額發上還帶著濕氣，大概是跑過來的。
他的視線越過金田一，直直地鎖定在沙發上的悠希身上。
「打擾了，謝謝你們。」
影山對著金田一和國見生硬地道了聲謝。
金田一撇了撇嘴。
「麻煩貨領走，謝謝。」
影山的目光沒有移動分毫，只是對著那個抱著抱枕不肯抬頭的人開口，嗓子莫名有些乾澀。
「悠希……回去了。」
……
悠希最終還是被影山從金田一家「領」了出來。
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誰都沒有先開口。
路過一個街口，前方突然變得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空氣里飄來章魚燒和蘋果糖的香甜氣味。
悠希腳步頓了頓，才意識到今天是黃金周假期的最後一天，附近的神社在舉辦小小的祭典。
上高中之後，黃金周基本都是在集訓中度過，好久沒有一起逛過廟會了。
他偏過頭，看著身旁人緊繃的下頜線，鬼使神差地小聲問：
「……要不要逛逛？」
影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卻率先邁開步子，朝著燈火的方向走去。
兩人匯入熙攘的人潮。
街道兩旁掛滿了燈籠，暖黃色的光暈映在每個人的臉上。
悠希下意識地走在影山斜前方，用身體為他隔開擁擠的人流。
回頭想問影山要不要吃點什麼，話卻卡在了喉嚨里。
影山正看著他，那雙總是銳利又專注的幽藍色眼眸，此刻在璀璨的燈火下，竟然顯得有些溫柔。
光影在他深邃的輪廓上跳躍，將他平時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沖淡了不少。
悠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幾乎是本能地掏出手機，對著那張臉，飛快地按下了快門。
「拍什麼？」影山發現了他的小動作。
「沒什麼。」
悠希笑著摁滅了屏幕，手機頁面返回的瞬間，相冊的縮略圖一閃而過，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個人的身影。
「走啦，去買炒麵。」
回到家，玄關的燈光亮起，驅散了兩人之間殘存的尷尬。
悠希換好鞋，正準備回房間，卻被影山叫住。
他一回頭，就看到影山從購物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紙盒。
是路上經過的蛋糕店裡，那款他之前念叨過好幾次的草莓蛋糕。
成人禮和爭吵，把他的生日攪得一團糟，他自己都快忘了蛋糕這回事。
「……」
悠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兩人像小時候無數次吵架和好後那樣，坐在地毯上，打開了遊戲機，邊吃邊玩。
影山不會哄人，悠希是知道的。
跟他計較什麼呢？悠希心想。
這個人只是什麼都不知道而已。
不管是自己的心意，還是自己的曾經。
所以沒有道歉，也沒有解釋，只是陪著對方打遊戲，直到深夜。
晚上十點多，影山起身去洗澡。
客廳里只剩下悠希一個人，他看著電視屏幕上暫停的遊戲畫面，惡作劇的心思冒了出來。
他拿起影山的手機，熟練地輸入了自己的生日解鎖。
——影山這個老幹部可不會搞這些，都是悠希給他設置的。
將剛剛偷拍的那張照片發到影山的手機上。
悠希壞笑著，點開影山的SNS，將這張照片發了出去。
沒有配任何文字。
一瞬間，評論區炸了。
【啊啊啊啊是影山君！這個點還沒睡！】
【約會嗎？！是和誰在一起？！】
【天哪這個眼神！也太溫柔了吧！我賭五百日元，對面絕對是可愛的女孩子！】
粉絲們瘋狂猜測著。
突然，一條格格不入的評論被頂了上來。
【能讓影山君都需要仰視的角度……真的是女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