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劇情殺
「怎麼了怎麼了？」
「場上出事了，好像是……及川摔倒了！」
「欸？和攔網的人產生肢體碰撞了嗎？沒事吧？這種關鍵時候可不能少了他啊！」
觀眾席的騷動在裁判吹響暫停的哨聲後越發劇烈。
球場上，岩泉從後排一個箭步衝上去，和悠希一左一右試圖將及川扶起來。
「哎呀，沒事沒事~」
及川臉上還掛著笑，試圖自己站起來，「就是落地沒站穩而已。」
「閉嘴！boke！你現在都站不穩。」
岩泉吼了一句，手上力道一松。
及川的身體立刻不受控制地一歪，整個人僵住了。
「及川！」
「喂！」
教練和松川、花卷等人也面色一變，立刻沖了過來。
入畑監督猛地從教練席站起身，沉聲將花卷喊了過去。
場上，及川臉色慘白，汗珠順著鬢角滑落，他卻還強撐著扯出一個笑，撓了撓頭。
「哎呀呀~還真是條多災多難的右腿啊，該不會是被詛咒了吧，哈哈哈哈……」
那笑聲里的顫音，清晰地傳進悠希的耳朵里。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及川攥著自己胳膊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悠希的心猛地一沉。
球網對面，牛島看到及川臉上極不自然的表情，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
卻見及川已經轉過頭，對著一臉懵逼的五色笑道。
「剛才不好意思啊，我腳踩到你了吧？沒事吧？」
「我……我沒事！倒是你……」
五色結結巴巴地回答。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要是把你踩傷了我可就要過意不去啦~」
及川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打斷他，任由悠希和岩泉將他架向場邊。
然而，身體剛轉過去，脫離了對手視線的一瞬間，及川臉上的神色驟然一變。
他死死咬著牙關。
可惡！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明明已經臨門一腳了！
要是剛剛起跳不那麼用力就好了！
為什麼受傷的是我？我寧願累死在場上也不想以這種方式退場啊！
腦袋裡亂七八糟充斥著各種聲音。
「及川……及川！」
耳邊岩泉的聲音傳進來，及川渾身一震。
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把岩泉的胳膊掐出了一片駭人的白。
他有些失神地喃喃道：「小岩，抱歉……」
「你在說什麼呢？」
岩泉眉頭緊鎖，「趕緊坐下冰敷！」
松川已經拿著冰袋和毛巾遞了過來。
「就是說啊，要是傷得更嚴重了，誰帶我們去打全國大賽？」
花卷湊過來，「嘛，你要是想現在就撂挑子，就當我們什麼都沒說咯。」
「怎麼可能！」及川下意識反駁。
松川：「喲！還精神得很嘛。」
花卷沖及川咧嘴一笑，「行啦，這次你就享受享受特等席的待遇吧，一直給我們帶來勝利的女神。」
松川面無表情：「別這樣，我剛吃的能量果凍要吐出來了。」
三年級前輩們用他們獨有的方式驅散著隊伍的陰霾。
可這些話，悠希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明明……明明大家已經這麼努力了。
明明連烏野和小飛雄都打贏了！
難道到頭來，還是會被看不見的「劇情」卡死在這裡嗎？
悠希心裡一團亂麻。
只有真正和青城的大家一起訓練，一起成長，一起戰鬥，才能在這一刻，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那份名為「迎接敗北」的絕望。
需要多強大的內心，才能在這樣的時刻，還能笑得出來呢？
「喂喂，沒事吧小千葉？」
及川的聲音把悠希從思緒里拽了出來。
他拍了拍悠希的手臂，「你現在可是隊伍的司令塔啊，這時候可不能發呆。」
「及川前輩，我……」
「別迷茫。」
及川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打斷他，「跟平時一樣就行，我相信你，小千葉！」
悠希猛地一怔。
片刻後，他臉上的動搖一掃而空，神情一肅。
他雙眼直直地看向及川，「是！勝利一定是屬於青城的！」
一旁的溝口教練和岩泉把及川安頓在長凳上，抬高腿制動給他做冰敷。
暫停結束的哨聲響起時，岩泉起身準備返場，手腕卻被一把抓住。
「小岩……」及川聲音低沉，語氣帶著強烈的不甘。
岩泉回頭，握住那隻明明滿是熱汗卻冰得嚇人的手，沉聲道。
「放心吧boke，還有我在呢。」
與此同時，烏野高中的教學樓值班室里。
田中指著電視屏幕，一臉不可置信：「不是吧？！及川那傢伙真受傷了？」
緣下也是神情一凝。
他太能體會一支隊伍失去主心骨的感受了。
青城後面……危險了啊。
日向皺著眉頭，緊張地問，「大王者沒事吧？後面還能上場嗎？」
月島雙手抱胸。
「看著就不像沒事的樣子，站都站不穩，恐怕已經是二級扭傷了吧？上場是不可能再上場的了。」
「欸？！」
日向小臉瞬間嚇白了，「二級是什麼程度啊？以後還能打球嗎？」
山口趕緊安慰：「也、也不至於那麼嚴重啦，只是可能得休息兩三周……」
影山沒有說話。
他的視線死死鎖在導播給到特寫的那個身影上，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悠希……」
正走向球場的悠希深吸一口氣。
他不會去想「如果剛才沒有把球傳給及川前輩就好了」這種愚蠢的假設。
運動員受傷是常態，也是難以避免的意外。
但，受傷的人是及川徹！
毫不誇張地說，之前的青葉城西，就是靠及川一手撐起來的。
如果說白鳥澤是牛島一個人的隊伍，那青城就是以及川為絕對核心的隊伍。
一台精密的機器，少了最關鍵的內核，要怎麼運轉？
悠希下意識地攤開自己的雙手，那雙即將托起全隊希望的手，此刻卻感覺無比沉重。
自己……真的能夠替代那個人嗎？
正想著，肩膀突然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悠希回頭，對上了國見那雙清亮的眸子。
「喂，千葉。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作為曾帶領我們打進全國的北川第一前任隊長，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遜啊。」
悠希再次愣住。
這麼直白的話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對自己說。
是啊，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或許自己是什麼樣的，旁人比自己更清楚。
替代什麼的，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不，他要做的不是替代。
而是超越！
悠希垂下眼帘，隨即低笑出聲。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已經帶上了一絲壓迫感。
他似笑非笑地抬手，將國見的手從自己肩上拿下來。
「誰に向かって口きいてんだ？」（忘八智將要圭名台詞，因為太帥了忍不住反覆使用。譯為：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呢？）
「場上出事了，好像是……及川摔倒了！」
「欸？和攔網的人產生肢體碰撞了嗎？沒事吧？這種關鍵時候可不能少了他啊！」
觀眾席的騷動在裁判吹響暫停的哨聲後越發劇烈。
球場上，岩泉從後排一個箭步衝上去，和悠希一左一右試圖將及川扶起來。
「哎呀，沒事沒事~」
及川臉上還掛著笑，試圖自己站起來，「就是落地沒站穩而已。」
「閉嘴！boke！你現在都站不穩。」
岩泉吼了一句，手上力道一松。
及川的身體立刻不受控制地一歪，整個人僵住了。
「及川！」
「喂！」
教練和松川、花卷等人也面色一變，立刻沖了過來。
入畑監督猛地從教練席站起身，沉聲將花卷喊了過去。
場上，及川臉色慘白，汗珠順著鬢角滑落，他卻還強撐著扯出一個笑，撓了撓頭。
「哎呀呀~還真是條多災多難的右腿啊，該不會是被詛咒了吧，哈哈哈哈……」
那笑聲里的顫音，清晰地傳進悠希的耳朵里。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及川攥著自己胳膊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悠希的心猛地一沉。
球網對面，牛島看到及川臉上極不自然的表情，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
卻見及川已經轉過頭，對著一臉懵逼的五色笑道。
「剛才不好意思啊，我腳踩到你了吧？沒事吧？」
「我……我沒事！倒是你……」
五色結結巴巴地回答。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要是把你踩傷了我可就要過意不去啦~」
及川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打斷他，任由悠希和岩泉將他架向場邊。
然而，身體剛轉過去，脫離了對手視線的一瞬間，及川臉上的神色驟然一變。
他死死咬著牙關。
可惡！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明明已經臨門一腳了！
要是剛剛起跳不那麼用力就好了！
為什麼受傷的是我？我寧願累死在場上也不想以這種方式退場啊！
腦袋裡亂七八糟充斥著各種聲音。
「及川……及川！」
耳邊岩泉的聲音傳進來，及川渾身一震。
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把岩泉的胳膊掐出了一片駭人的白。
他有些失神地喃喃道：「小岩，抱歉……」
「你在說什麼呢？」
岩泉眉頭緊鎖，「趕緊坐下冰敷！」
松川已經拿著冰袋和毛巾遞了過來。
「就是說啊，要是傷得更嚴重了，誰帶我們去打全國大賽？」
花卷湊過來，「嘛，你要是想現在就撂挑子，就當我們什麼都沒說咯。」
「怎麼可能！」及川下意識反駁。
松川：「喲！還精神得很嘛。」
花卷沖及川咧嘴一笑，「行啦，這次你就享受享受特等席的待遇吧，一直給我們帶來勝利的女神。」
松川面無表情：「別這樣，我剛吃的能量果凍要吐出來了。」
三年級前輩們用他們獨有的方式驅散著隊伍的陰霾。
可這些話，悠希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明明……明明大家已經這麼努力了。
明明連烏野和小飛雄都打贏了！
難道到頭來，還是會被看不見的「劇情」卡死在這裡嗎？
悠希心裡一團亂麻。
只有真正和青城的大家一起訓練，一起成長，一起戰鬥，才能在這一刻，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那份名為「迎接敗北」的絕望。
需要多強大的內心，才能在這樣的時刻，還能笑得出來呢？
「喂喂，沒事吧小千葉？」
及川的聲音把悠希從思緒里拽了出來。
他拍了拍悠希的手臂，「你現在可是隊伍的司令塔啊，這時候可不能發呆。」
「及川前輩，我……」
「別迷茫。」
及川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打斷他，「跟平時一樣就行，我相信你，小千葉！」
悠希猛地一怔。
片刻後，他臉上的動搖一掃而空，神情一肅。
他雙眼直直地看向及川，「是！勝利一定是屬於青城的！」
一旁的溝口教練和岩泉把及川安頓在長凳上，抬高腿制動給他做冰敷。
暫停結束的哨聲響起時，岩泉起身準備返場，手腕卻被一把抓住。
「小岩……」及川聲音低沉，語氣帶著強烈的不甘。
岩泉回頭，握住那隻明明滿是熱汗卻冰得嚇人的手，沉聲道。
「放心吧boke，還有我在呢。」
與此同時，烏野高中的教學樓值班室里。
田中指著電視屏幕，一臉不可置信：「不是吧？！及川那傢伙真受傷了？」
緣下也是神情一凝。
他太能體會一支隊伍失去主心骨的感受了。
青城後面……危險了啊。
日向皺著眉頭，緊張地問，「大王者沒事吧？後面還能上場嗎？」
月島雙手抱胸。
「看著就不像沒事的樣子，站都站不穩，恐怕已經是二級扭傷了吧？上場是不可能再上場的了。」
「欸？！」
日向小臉瞬間嚇白了，「二級是什麼程度啊？以後還能打球嗎？」
山口趕緊安慰：「也、也不至於那麼嚴重啦，只是可能得休息兩三周……」
影山沒有說話。
他的視線死死鎖在導播給到特寫的那個身影上，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悠希……」
正走向球場的悠希深吸一口氣。
他不會去想「如果剛才沒有把球傳給及川前輩就好了」這種愚蠢的假設。
運動員受傷是常態，也是難以避免的意外。
但，受傷的人是及川徹！
毫不誇張地說，之前的青葉城西，就是靠及川一手撐起來的。
如果說白鳥澤是牛島一個人的隊伍，那青城就是以及川為絕對核心的隊伍。
一台精密的機器，少了最關鍵的內核，要怎麼運轉？
悠希下意識地攤開自己的雙手，那雙即將托起全隊希望的手，此刻卻感覺無比沉重。
自己……真的能夠替代那個人嗎？
正想著，肩膀突然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悠希回頭，對上了國見那雙清亮的眸子。
「喂，千葉。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作為曾帶領我們打進全國的北川第一前任隊長，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遜啊。」
悠希再次愣住。
這麼直白的話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對自己說。
是啊，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或許自己是什麼樣的，旁人比自己更清楚。
替代什麼的，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不，他要做的不是替代。
而是超越！
悠希垂下眼帘，隨即低笑出聲。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已經帶上了一絲壓迫感。
他似笑非笑地抬手，將國見的手從自己肩上拿下來。
「誰に向かって口きいてんだ？」（忘八智將要圭名台詞，因為太帥了忍不住反覆使用。譯為：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