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豪賭
「那麼，關門就拜託小千葉啦~」
及川瀟灑地揮了揮手，把鑰匙拋給還處在宕機狀態的悠希，自己則像個沒事人一樣，吹著口哨溜達出了體育館。
那輕鬆的背影，仿佛剛才扔下的不是一個足以撼動青城根基的深水炸彈，而是一句「今天天氣不錯」的閒聊。
留下體育館內的三人大眼瞪小眼。
悠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鑰匙，又抬頭看了看及川消失的門口，腦子裡只剩下一串問號。
這就走了？
這麼大的事，你就這麼走了？！
大哥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再走啊！
及川剛走出體育館，就看到了倚在牆邊的岩泉。
「你跟他說了？」岩泉開門見山。
「嗯哼~」
及川雙手插兜，語氣輕快，「小狂犬和金田一也在，順便就一起通知了。」
岩泉皺起眉，眼神銳利地盯著他。
「及川，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讓千葉當二傳，還搞什麼雙二傳戰術……這不是和你的初衷相違背了嗎？」
想當初影山的出現，可是讓他消極憤憤了好長時間，到現在還時不時來一句「天才真討厭」呢。
如今主動培養另一個天才，甚至願意分享自己身為司令塔的位置？
這完全不符合及川徹的作風。
「啊啦，小岩~」
及川忽然湊近，臉上掛著欠揍的笑容，「你該不會是……在擔心我搶了你的王牌位置吧？」
「砰！」
岩泉一記頭錘敲在及川腦袋上。
「好好說話，垃圾川！」
「好痛！小岩禁止暴力啦！」
及川誇張地叫了一聲，這才揉著腦袋收斂起嬉皮笑臉。
他轉過身看了眼體育館的方向，聲音低沉下來。
「初中的時候我就隱約感覺到了，小千葉……是個不輸給小飛雄的天才。」
岩泉的瞳孔微微一縮。
能讓及川親口承認的「天才」，整個宮城縣也屈指可數。
「你還記得嗎，初中隊內訓練，他從來都是和影山一起做最多的那組。」
「但和小飛雄的全神貫注不同，他顯得遊刃有餘，大部分注意力，其實都放在了小飛雄身上。」
岩泉聞言也陷入了沉思：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有點印象……」
及川得意一笑，「是吧，而且我敢保證，當初小千葉找我學跳發，一定是為小飛雄來的。」
「只有和小飛雄相關的事情，他才會拿出百分之百的認真！」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高中沒和小飛雄去烏野，但離開了小飛雄的小千葉，才終於開始做他自己了。」
及川本來對這些不太在意，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為之付出一切的東西，而這樣東西並不一定是排球。
但是紅白戰上，京谷的一句話點醒了千葉。
之後他所爆發出的潛力絕不是錯覺。
擺脫了「影山飛雄」這個枷鎖的千葉悠希，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成長。
他的光芒，已經藏不住了。
「以他的能力，打接應或許是更穩妥的選擇。但是……」
及川的眼神變得灼熱，「在看過他的托球後，我有了更大膽的想法。」
「一個能把青葉城西的攻擊力，提升到極致的想法！」
「同時，也能為青城培養下一任的主力二傳。」
岩泉沉默了片刻，終於理解了發小的意圖。
半晌，他才用混著無語和審視的眼神看著及川。
「你什麼時候……眼光放得這麼長遠了？」
「我一直都很有遠見的好不好！」
及川不滿地反駁。
但在岩泉「你少來這套」的表情下，還是摸了摸鼻子，恢復了正色。
「小岩，我們必須用盡一切手段，最大化我們的得分機率。」
岩泉的眼神也沉了下來。
「我知道。」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
「一對一，我們沒人能贏得了牛若。」
「所以，我們得用『六個人』贏！」
及川轉過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岩泉，「這是最後一年了，小岩！」
「我們一定可以去全國！」
……
夜色深沉。
悠希心事重重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及川話仿佛還在耳邊迴響。
雙二傳戰術。
對於青葉城西這樣一個打法穩健、底蘊深厚的傳統豪強來說，無疑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青城將擁有宮城縣最變化莫測的攻擊體系。
賭輸了，那他們就會成為全縣，乃至全國的笑柄。
晚上，悠希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毫無睡意。
他想起上輩子作為校隊控球後衛，他享受的是掌控全場的快感。
重生後打棒球，他是站在投手丘上最耀眼的投手。
再到後來，為了影山飛雄而開始的排球生涯……
他好像，從未真正背負過什麼。
就連在北川第一拿到全國大賽入場券，他也覺得是完成了「帶大家去全國」的約定，任務結束了。
以至於後來在全國賽早早淘汰，他也沒感覺到太多的不甘心。
現在想來，那或許只是一種逃避的藉口。
只有背負著某些東西——信念、期待、責任，人才能被逼著走得更遠。
既然如此……
悠希眼中頓時燃燒起熊熊鬥志，那就不妨邁出這一步試試看！
看一看，和這群傢伙一起，到底能走到多遠！
……
第二天，部活時間。
新隊服發了下來，悠希接過屬於自己的11號隊服，這就是他昨晚下定決心後，需要背負的東西之一。
京谷因為歸隊早，拿到了9號。
金田一12號，國見13號。
隊服發放完畢，入畑監督平靜地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經過教練組的討論，我們決定從今天起，隊伍將嘗試『雙二傳』戰術。」
「由及川和千葉，共同擔任場上的二傳手。」
話音剛落，體育館內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及川和悠希之間來回掃視。
花卷看了眼旁邊的松川：「喂，聽到了嗎阿松？」
松川這個花卷解讀機立刻上線：
「聽到了。我們的主將大人，在大賽前就想好怎麼分擔責任了啊。」
兩人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就站在旁邊的及川怎麼會聽不到？他額角青筋一跳。
「你們兩個傢伙！嚴肅一點啊，這是戰術！戰術懂不懂！」
「啊~嗨嗨……」
兩人敷衍地點點頭。
眼看及川要跳腳，花卷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要是真有那種情況，我們會記得這個隊裡的主將是誰的！」
「喂！不要做那種不吉利的假設啊！還有，現在也給我記住誰是主將啊！」
在一片議論聲中，金田一表情複雜地看了眼悠希。
國見倒是沒什麼表情，只是有些意外地瞥了悠希一眼。
「你，沒事吧？」
這個「沒事吧」包含的意義太多了。
悠希回過頭，對他眯眼一笑。
「完全沒有！我好得很！」
他頓了頓，故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倒是你，國見，你沒事吧？你的位置，可能要被我奪走了哦？」
國見聞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請吧請吧，不如說我求之不得呢。」
悠希笑著用手肘戳了戳他。
「喂喂！運動系DK，拿出點幹勁來啊！」
人群外，京谷的目光落在悠希身上。
悠希轉過頭的瞬間，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這人面無表情的時候也帶著兇相。但在那份兇狠之下，悠希卻隱約讀到了一絲羨慕。
入畑教練任由隊員們消化和討論了片刻，才微笑著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我知道這是一個大膽的嘗試，對隊伍的默契是極大的考驗。」
「所以，到黃金周為止，所有的訓練和分組對抗，都將圍繞這個新戰術進行。」
他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
「黃金周的合宿，我們已經約好了縣內幾所常年交流的強校，以及OB們的校隊，以練習賽的形式來檢驗最終的成果。」
「都聽明白了嗎！」
「是！！！」
及川瀟灑地揮了揮手，把鑰匙拋給還處在宕機狀態的悠希，自己則像個沒事人一樣，吹著口哨溜達出了體育館。
那輕鬆的背影，仿佛剛才扔下的不是一個足以撼動青城根基的深水炸彈，而是一句「今天天氣不錯」的閒聊。
留下體育館內的三人大眼瞪小眼。
悠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鑰匙，又抬頭看了看及川消失的門口，腦子裡只剩下一串問號。
這就走了？
這麼大的事，你就這麼走了？！
大哥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再走啊！
及川剛走出體育館，就看到了倚在牆邊的岩泉。
「你跟他說了？」岩泉開門見山。
「嗯哼~」
及川雙手插兜，語氣輕快，「小狂犬和金田一也在，順便就一起通知了。」
岩泉皺起眉，眼神銳利地盯著他。
「及川，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讓千葉當二傳，還搞什麼雙二傳戰術……這不是和你的初衷相違背了嗎？」
想當初影山的出現，可是讓他消極憤憤了好長時間，到現在還時不時來一句「天才真討厭」呢。
如今主動培養另一個天才，甚至願意分享自己身為司令塔的位置？
這完全不符合及川徹的作風。
「啊啦，小岩~」
及川忽然湊近，臉上掛著欠揍的笑容，「你該不會是……在擔心我搶了你的王牌位置吧？」
「砰！」
岩泉一記頭錘敲在及川腦袋上。
「好好說話，垃圾川！」
「好痛！小岩禁止暴力啦！」
及川誇張地叫了一聲，這才揉著腦袋收斂起嬉皮笑臉。
他轉過身看了眼體育館的方向，聲音低沉下來。
「初中的時候我就隱約感覺到了，小千葉……是個不輸給小飛雄的天才。」
岩泉的瞳孔微微一縮。
能讓及川親口承認的「天才」，整個宮城縣也屈指可數。
「你還記得嗎，初中隊內訓練，他從來都是和影山一起做最多的那組。」
「但和小飛雄的全神貫注不同，他顯得遊刃有餘，大部分注意力，其實都放在了小飛雄身上。」
岩泉聞言也陷入了沉思：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有點印象……」
及川得意一笑，「是吧，而且我敢保證，當初小千葉找我學跳發，一定是為小飛雄來的。」
「只有和小飛雄相關的事情，他才會拿出百分之百的認真！」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高中沒和小飛雄去烏野，但離開了小飛雄的小千葉，才終於開始做他自己了。」
及川本來對這些不太在意，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為之付出一切的東西，而這樣東西並不一定是排球。
但是紅白戰上，京谷的一句話點醒了千葉。
之後他所爆發出的潛力絕不是錯覺。
擺脫了「影山飛雄」這個枷鎖的千葉悠希，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成長。
他的光芒，已經藏不住了。
「以他的能力，打接應或許是更穩妥的選擇。但是……」
及川的眼神變得灼熱，「在看過他的托球後，我有了更大膽的想法。」
「一個能把青葉城西的攻擊力，提升到極致的想法！」
「同時，也能為青城培養下一任的主力二傳。」
岩泉沉默了片刻，終於理解了發小的意圖。
半晌，他才用混著無語和審視的眼神看著及川。
「你什麼時候……眼光放得這麼長遠了？」
「我一直都很有遠見的好不好！」
及川不滿地反駁。
但在岩泉「你少來這套」的表情下，還是摸了摸鼻子，恢復了正色。
「小岩，我們必須用盡一切手段，最大化我們的得分機率。」
岩泉的眼神也沉了下來。
「我知道。」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
「一對一，我們沒人能贏得了牛若。」
「所以，我們得用『六個人』贏！」
及川轉過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岩泉，「這是最後一年了，小岩！」
「我們一定可以去全國！」
……
夜色深沉。
悠希心事重重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及川話仿佛還在耳邊迴響。
雙二傳戰術。
對於青葉城西這樣一個打法穩健、底蘊深厚的傳統豪強來說，無疑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青城將擁有宮城縣最變化莫測的攻擊體系。
賭輸了，那他們就會成為全縣，乃至全國的笑柄。
晚上，悠希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毫無睡意。
他想起上輩子作為校隊控球後衛，他享受的是掌控全場的快感。
重生後打棒球，他是站在投手丘上最耀眼的投手。
再到後來，為了影山飛雄而開始的排球生涯……
他好像，從未真正背負過什麼。
就連在北川第一拿到全國大賽入場券，他也覺得是完成了「帶大家去全國」的約定，任務結束了。
以至於後來在全國賽早早淘汰，他也沒感覺到太多的不甘心。
現在想來，那或許只是一種逃避的藉口。
只有背負著某些東西——信念、期待、責任，人才能被逼著走得更遠。
既然如此……
悠希眼中頓時燃燒起熊熊鬥志，那就不妨邁出這一步試試看！
看一看，和這群傢伙一起，到底能走到多遠！
……
第二天，部活時間。
新隊服發了下來，悠希接過屬於自己的11號隊服，這就是他昨晚下定決心後，需要背負的東西之一。
京谷因為歸隊早，拿到了9號。
金田一12號，國見13號。
隊服發放完畢，入畑監督平靜地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經過教練組的討論，我們決定從今天起，隊伍將嘗試『雙二傳』戰術。」
「由及川和千葉，共同擔任場上的二傳手。」
話音剛落，體育館內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及川和悠希之間來回掃視。
花卷看了眼旁邊的松川：「喂，聽到了嗎阿松？」
松川這個花卷解讀機立刻上線：
「聽到了。我們的主將大人，在大賽前就想好怎麼分擔責任了啊。」
兩人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就站在旁邊的及川怎麼會聽不到？他額角青筋一跳。
「你們兩個傢伙！嚴肅一點啊，這是戰術！戰術懂不懂！」
「啊~嗨嗨……」
兩人敷衍地點點頭。
眼看及川要跳腳，花卷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要是真有那種情況，我們會記得這個隊裡的主將是誰的！」
「喂！不要做那種不吉利的假設啊！還有，現在也給我記住誰是主將啊！」
在一片議論聲中，金田一表情複雜地看了眼悠希。
國見倒是沒什麼表情，只是有些意外地瞥了悠希一眼。
「你，沒事吧？」
這個「沒事吧」包含的意義太多了。
悠希回過頭，對他眯眼一笑。
「完全沒有！我好得很！」
他頓了頓，故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倒是你，國見，你沒事吧？你的位置，可能要被我奪走了哦？」
國見聞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請吧請吧，不如說我求之不得呢。」
悠希笑著用手肘戳了戳他。
「喂喂！運動系DK，拿出點幹勁來啊！」
人群外，京谷的目光落在悠希身上。
悠希轉過頭的瞬間，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這人面無表情的時候也帶著兇相。但在那份兇狠之下，悠希卻隱約讀到了一絲羨慕。
入畑教練任由隊員們消化和討論了片刻，才微笑著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我知道這是一個大膽的嘗試，對隊伍的默契是極大的考驗。」
「所以，到黃金周為止，所有的訓練和分組對抗，都將圍繞這個新戰術進行。」
他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
「黃金周的合宿，我們已經約好了縣內幾所常年交流的強校，以及OB們的校隊，以練習賽的形式來檢驗最終的成果。」
「都聽明白了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