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木里香的投資
下午，刺眼的陽光落在桌子上面。
講台上，一位帶著橙色帽子，有著一頭金色長髮，身材十分火辣、性感的白人女性，用她那混合著英語口音的日語侃侃而談。
她叫斯歐蜜，是聖索菲亞大學最受歡迎的女老師之一，也是一位關愛學生、教書育人的……好老師！？
斯歐蜜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從容地在眾人面前穿梭，香風捲走男生們的陣陣臆想。
坐在最後排的東方明在思考，同時手指上的動作絲毫不減，他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抓緊時間。
如果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那麼在美術地下室，就藏著十二年前，那本開啟一切罪惡的黑魔法書。
要拿到這本黑魔法書，就不得不涉及到一個關鍵的人物——高城寬子，這座學校最知名的幾個女老師之一，也是開啟黑魔法實驗與十二年前校園慘案的罪魁禍首。
與講台上的這位斯歐蜜老師一樣，高城寬子也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好老師！？
就在東方明計劃著怎麼拿到那本黑魔法書時，一個有著幾分威嚴的細小女聲在他的耳邊響起。
「東方同學，上課時間還請不要干預課堂無關的事，這是十分不尊敬師長的行為。」
東方明抬頭，正打算教訓是哪個愛管閒事的傻逼時，一個青春靚麗的年輕女人映入他的眼帘。
她有著一頭柔順的金色長髮，兩條髮辮搭在胸前，領帶系得一絲不苟，儼然一副乖乖女的模樣。
吸收完原身的記憶後，東方明立馬就辨認出此女的身份——同年級的學生代表——白木里香，白木家的大小姐。
白木家，在新宿區與練馬區政商界都很有影響力，也是聖索菲亞大學的主要贊助家族之一，但比起鈴木、烏丸、中臣、諾瑪德等頂尖財團，還是遠遠不夠。
「怎麼？白木同學就可以如此盛氣凌人嗎？不尊重老師與擾亂課堂紀律的人，恐怕還是身為大小姐的……你吧？」
東方明神情依舊十分冷淡，直接反問，還特意加重了「大小姐」這幾個音節。
「你……！」
白木里香想反駁，但找不到任何反擊的理由，碧綠色的眼眸帶著幾分惱火，只能死死地盯著東方明。
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有同齡人如此大膽，居然敢頂撞她。
「白木同學，你的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請假？」
一個帶著幾分嫵媚的成熟女聲在教室里響起，正是英語老師——斯歐蜜。
霎時間，教室里所有人的眼光齊刷刷地看向了後排。
「沒……我沒有問題，十分抱歉！」
白木里香紅著臉，起身對所有人鞠躬致歉。
在日本文化中，擾亂課堂紀律可是一項很嚴重的違規行為，更何況還是一位寄予厚望的學生代表。
「好了，白木同學，我不是在問責你。老師我希望同學、師生之間要和平相處、互相溝通，千萬不要模仿鬼邪高的壞孩子們喲！」
斯歐蜜解釋的同時，還十分俏皮地朝白木里香眨了眨眼睛。
「我……我明白了！」
白木里香像鴕鳥一樣，立馬將整個人埋進衣服里。
她的臉蛋火辣辣的，一想到這樣的糗事在校園內瘋傳後，她就無地自容，要是被家族知道了，免不了被一番數落。
都怪你！她完美的學生代表形象染上了污點。
白木里香透過手指縫，小眼神還偷偷瞟過一旁那個神色冷漠的男人，就算是堪稱完美藝術品的側顏也無法撫慰她心中的鬱悶，她還是第一次吃了這麼大的敗仗。
然而，她的目光最終還是停在了東方明修長、有力的手指上，確切地說，應該是他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
那是……
這樣的小插曲並未打斷東方明的節奏，他依然進行著手裡的工作，搭建一個靈異論壇，並不是一件非常輕鬆的事。
同時，他還要設計一些蘊含貞子一部分詛咒的偽裝文件，以及能夠啟動貞子完整詛咒，充當「鑰匙」的文件。
所以東方明的工作量十分龐大，仿佛又回到了他當碼農的苦逼日子。
時間一點點兒流逝，在斯歐蜜老師「不要忘記參加她舉辦的沙灘旅行校園活動」的一番話中，下課鈴聲敲響了。
這是東方明今天的最後一堂課。
當他保存文件，收好筆記本電腦，準備最後離開教室時，一個美麗的倩影卻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剛才是在……設計網頁？我說的對吧？東方同學」白木里香言語中充滿了威脅，「如果你也不想……這件事弄得人盡皆知，被其他人搶走的話……」
白木里香嘴角閃過一絲戲謔，那副小表情就像是在說她抓住了東方明的把柄。
「你有什麼條件？」東方明單刀直入。
他沒有時間與這些人扯皮，貞子的詛咒讓他不得不珍惜剩下的每分每秒。
「我……」白木里香洋洋得意，「我想知道，東方同學設計的網頁，究竟有什麼作用？」
東方明猶豫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精光，嘆了一口氣，道：
「我打算設計一個校園論壇。在這個論壇里，所有人都能暢所欲言，都能找到志同道合的同伴。」東方明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和他對佐伯香織三人許下大餅時一模一樣，「而我……設計網頁的初衷是連結聖索菲亞大學每一名學生、每一位老師，拉近所有人的距離，不讓時間與空間使大家變得陌生。」
「很不錯的想法，和斯歐蜜老師的教學理念不謀而合。」
白木里香發表肯定，然後雙臂環抱，碧綠色的瞳孔帶著幾分嚴肅與審視，「但……這個東西，在美利堅的幾所頂尖大學，已經有人開始做了，並且取得不小的成就。而東方同學……你作為一個留學生，資金、人脈都成問題，難道會認為……自己也能在人生地不熟的日本取得成功？」
白木里香直中東方明的痛點，但他完全無視白木里香大小姐式的壓迫，繼續道：
「一個讓學生發泄情緒、交換信息的平台，但不僅僅是這樣。它可以是一個二手交易市場，讓畢業生和在校生可以方便地處理舊書、舊物。也可以是一個社團招新平台，讓每個社團都能展示自己，吸引新人。還可以是一個失物招領中心，一個兼職信息發布板，一個校園活動日曆……」
東方明每說一句，白木里香的眉毛就微不可察地挑動一下。
這些功能確實很實用，能夠解決很多學生的實際問題。
如果真的能整合在一起，確實有潛力成為一個流量巨大的平台，並且很大概率取得成功。
但僅僅這樣還不足以打動她。
作為白木家的大小姐，未來的繼承人，她要的不是這些實用功能，而是校園影響力，勢力、話語權！
「聽起來十分不錯！」白木里香再次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讚許，「一個加強版的校園版的『2channel』。但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又對我……或者說，對學生會，有什麼好處？」（小日子開創的，全球最早、規模最大的匿名文本板之一）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東方明哪能不明白白木里香的言外之意。
而他要的就是白木里香主動提出這個問題。
東方明向前走了一步，與她的距離拉近到一米之內。
一股冰冷的氣息，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讓白木里香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對學生會的好處？」東方明反問，聲音壓得很低，「還是說……對白木『會長』的好處？」
東方明還特意加重了「會長」一詞，瞧見白木里香眼神有些意動，瞬間就明白這才是白木里香真正意動的東西。
現在的白木里香還只是學生代表，學生會長另有其人，是森本家的二小姐，似乎叫森本蕾歐娜。
如果白木里香與東方明合作，將這個論壇端上來，解決了全校師生的痛點問題，那麼她很大概率會被推舉為下一任學生會長，畢竟聖索菲亞大學，不是森本財團的一言堂。
而且有這個校園履歷，白木里香畢業後選擇參政、經商，都是很好的助力。
東方明繼續畫著他的宏偉藍圖，右手又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當全校學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個平台上時，誰掌握了它，誰就掌握了整個校園的輿論。」
輿論。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白木里香腦中的某扇大門。
她臉上的最後一絲輕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專注與思索。
「通過這個論壇，我們可以知道，學生們最近在關心什麼，在抱怨什麼。我們可以引導話題，將學生會的政策和活動，以一種『民間討論』的形式，潛移默化地推廣出去。甚至，我們可以提前預知並處理可能發生的危機，比如，學生們對學校里某個教師的不滿。」
東方明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精準地敲擊在白木里香的野心之上。
「這個論壇，將成為學生會的眼睛、耳朵和喉舌。它能讓你在所有事情發生之前，就拿到第一手的情報，它能讓你的每一個決策，都獲得最廣泛的支持，將學生會的權力延伸到校園的方方面面。」
白木里香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太誘人了，權力的欲望，大到讓她無法拒絕。
「你的計劃很大膽。」白木里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視著東方明，「但實現這一切，需要的不只是一個網頁。你需要伺服器，需要推廣，需要持續的內容運營。這些，你一個人做得來嗎？」
她在試探，也在評估。
評估這個項目的可行性，以及眼前這個男人的價值。
「計劃里還有三個人，她們負責一部分推廣，而我負責技術和內容。」東方明回答得乾脆利落，「其他的，我需要支持。」
東方明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白木里香心中瞭然，這是一個交易，一個用未來無可估量的權力，來換取前期資源投入的交易。
「你要什麼？」她問。
「資金。」東方明伸出一根手指，「網站初期的伺服器租賃和維護費用。」
「場地。」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我需要一個固定的地方，用來進行網站的開發和後期運營。」
「還有，人脈。」東方明的第三根手指伸出，「我需要白木同學你的影響力，在論壇上線初期，進行全校範圍的推廣。」
白木里香沉默了，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權衡著利弊。
資金對她來說不是問題，白木家每個月給她的零花錢，就足夠支付好幾年的伺服器費用。
場地和人脈，更是她的強項。
只要她開口，校內的一切資源任由她調動。
而且這個計劃投入很小，但回報……可能是整個聖索菲亞大學的地下話語權。
這筆買賣，划算到讓她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而這個叫東方明的男人，他到底是真的胸有成竹，還是在畫一個虛無縹緲的大餅？
可是，那雙漆黑、冰冷的眸子，又讓白木里香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虛假。
那是一種絕對的自信，一種對一切盡在掌握的漠然。
賭一把，就算失敗了，損失也不過是一些零花錢和無關緊要的人情。
但如果成功了……
「我答應你。」白木里香做出了決定，語氣恢復了大小姐的果斷與威嚴。
「資金，我會以我個人名義出。伺服器，東方君你可以直接使用學校機房的閒置資源，這件事我會去和信息中心打招呼。而場地，藝術樓三樓，有一間廢棄的美術社倉庫，一直沒人用，以後就歸東方君的團隊了。至於後續的推廣，等你的網站上線，我會讓這一屆學生會會長及旗下所有部門和社團，全力配合。」
她乾脆利落地給出了自己的條件，每一個都超出了東方明的預期。
這個女人，比他想像的更有魄力。
看來不正經世界裡的女角色，只要沒被歡樂豆控制大腦，那麼作為一般人的智商還是在線的，不像某些澀氣女忍者還傻乎乎跳到敵方大本營自投羅網。
「那麼，合作愉快。」東方明伸出手，漆黑的瞳孔閃爍冷光。
「合作愉快。」白木里香握住了他的手，觸感冰冷，卻很有力。
兩人鬆開手，交易正式達成。
「對了。」白木里香像是想起了什麼，「論壇既然是綜合性的，板塊要……」
東方明開始與白木里香商討這個項目的具體細節，二人都認為這次交易占了對方的大便宜。
但誰都不會想到，一個小小的潘多拉魔盒，就此被世人打開。
講台上，一位帶著橙色帽子，有著一頭金色長髮，身材十分火辣、性感的白人女性，用她那混合著英語口音的日語侃侃而談。
她叫斯歐蜜，是聖索菲亞大學最受歡迎的女老師之一，也是一位關愛學生、教書育人的……好老師！？
斯歐蜜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從容地在眾人面前穿梭，香風捲走男生們的陣陣臆想。
坐在最後排的東方明在思考，同時手指上的動作絲毫不減，他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抓緊時間。
如果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那麼在美術地下室，就藏著十二年前，那本開啟一切罪惡的黑魔法書。
要拿到這本黑魔法書，就不得不涉及到一個關鍵的人物——高城寬子，這座學校最知名的幾個女老師之一，也是開啟黑魔法實驗與十二年前校園慘案的罪魁禍首。
與講台上的這位斯歐蜜老師一樣，高城寬子也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好老師！？
就在東方明計劃著怎麼拿到那本黑魔法書時，一個有著幾分威嚴的細小女聲在他的耳邊響起。
「東方同學，上課時間還請不要干預課堂無關的事，這是十分不尊敬師長的行為。」
東方明抬頭，正打算教訓是哪個愛管閒事的傻逼時，一個青春靚麗的年輕女人映入他的眼帘。
她有著一頭柔順的金色長髮，兩條髮辮搭在胸前，領帶系得一絲不苟，儼然一副乖乖女的模樣。
吸收完原身的記憶後，東方明立馬就辨認出此女的身份——同年級的學生代表——白木里香，白木家的大小姐。
白木家，在新宿區與練馬區政商界都很有影響力，也是聖索菲亞大學的主要贊助家族之一，但比起鈴木、烏丸、中臣、諾瑪德等頂尖財團，還是遠遠不夠。
「怎麼？白木同學就可以如此盛氣凌人嗎？不尊重老師與擾亂課堂紀律的人，恐怕還是身為大小姐的……你吧？」
東方明神情依舊十分冷淡，直接反問，還特意加重了「大小姐」這幾個音節。
「你……！」
白木里香想反駁，但找不到任何反擊的理由，碧綠色的眼眸帶著幾分惱火，只能死死地盯著東方明。
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有同齡人如此大膽，居然敢頂撞她。
「白木同學，你的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請假？」
一個帶著幾分嫵媚的成熟女聲在教室里響起，正是英語老師——斯歐蜜。
霎時間，教室里所有人的眼光齊刷刷地看向了後排。
「沒……我沒有問題，十分抱歉！」
白木里香紅著臉，起身對所有人鞠躬致歉。
在日本文化中，擾亂課堂紀律可是一項很嚴重的違規行為，更何況還是一位寄予厚望的學生代表。
「好了，白木同學，我不是在問責你。老師我希望同學、師生之間要和平相處、互相溝通，千萬不要模仿鬼邪高的壞孩子們喲！」
斯歐蜜解釋的同時，還十分俏皮地朝白木里香眨了眨眼睛。
「我……我明白了！」
白木里香像鴕鳥一樣，立馬將整個人埋進衣服里。
她的臉蛋火辣辣的，一想到這樣的糗事在校園內瘋傳後，她就無地自容，要是被家族知道了，免不了被一番數落。
都怪你！她完美的學生代表形象染上了污點。
白木里香透過手指縫，小眼神還偷偷瞟過一旁那個神色冷漠的男人，就算是堪稱完美藝術品的側顏也無法撫慰她心中的鬱悶，她還是第一次吃了這麼大的敗仗。
然而，她的目光最終還是停在了東方明修長、有力的手指上，確切地說，應該是他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
那是……
這樣的小插曲並未打斷東方明的節奏，他依然進行著手裡的工作，搭建一個靈異論壇，並不是一件非常輕鬆的事。
同時，他還要設計一些蘊含貞子一部分詛咒的偽裝文件，以及能夠啟動貞子完整詛咒，充當「鑰匙」的文件。
所以東方明的工作量十分龐大，仿佛又回到了他當碼農的苦逼日子。
時間一點點兒流逝，在斯歐蜜老師「不要忘記參加她舉辦的沙灘旅行校園活動」的一番話中，下課鈴聲敲響了。
這是東方明今天的最後一堂課。
當他保存文件，收好筆記本電腦，準備最後離開教室時，一個美麗的倩影卻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剛才是在……設計網頁？我說的對吧？東方同學」白木里香言語中充滿了威脅，「如果你也不想……這件事弄得人盡皆知，被其他人搶走的話……」
白木里香嘴角閃過一絲戲謔，那副小表情就像是在說她抓住了東方明的把柄。
「你有什麼條件？」東方明單刀直入。
他沒有時間與這些人扯皮，貞子的詛咒讓他不得不珍惜剩下的每分每秒。
「我……」白木里香洋洋得意，「我想知道，東方同學設計的網頁，究竟有什麼作用？」
東方明猶豫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精光，嘆了一口氣，道：
「我打算設計一個校園論壇。在這個論壇里，所有人都能暢所欲言，都能找到志同道合的同伴。」東方明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和他對佐伯香織三人許下大餅時一模一樣，「而我……設計網頁的初衷是連結聖索菲亞大學每一名學生、每一位老師，拉近所有人的距離，不讓時間與空間使大家變得陌生。」
「很不錯的想法，和斯歐蜜老師的教學理念不謀而合。」
白木里香發表肯定，然後雙臂環抱，碧綠色的瞳孔帶著幾分嚴肅與審視，「但……這個東西，在美利堅的幾所頂尖大學，已經有人開始做了，並且取得不小的成就。而東方同學……你作為一個留學生，資金、人脈都成問題，難道會認為……自己也能在人生地不熟的日本取得成功？」
白木里香直中東方明的痛點，但他完全無視白木里香大小姐式的壓迫，繼續道：
「一個讓學生發泄情緒、交換信息的平台，但不僅僅是這樣。它可以是一個二手交易市場，讓畢業生和在校生可以方便地處理舊書、舊物。也可以是一個社團招新平台，讓每個社團都能展示自己，吸引新人。還可以是一個失物招領中心，一個兼職信息發布板，一個校園活動日曆……」
東方明每說一句，白木里香的眉毛就微不可察地挑動一下。
這些功能確實很實用，能夠解決很多學生的實際問題。
如果真的能整合在一起，確實有潛力成為一個流量巨大的平台，並且很大概率取得成功。
但僅僅這樣還不足以打動她。
作為白木家的大小姐，未來的繼承人，她要的不是這些實用功能，而是校園影響力，勢力、話語權！
「聽起來十分不錯！」白木里香再次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讚許，「一個加強版的校園版的『2channel』。但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又對我……或者說，對學生會，有什麼好處？」（小日子開創的，全球最早、規模最大的匿名文本板之一）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東方明哪能不明白白木里香的言外之意。
而他要的就是白木里香主動提出這個問題。
東方明向前走了一步，與她的距離拉近到一米之內。
一股冰冷的氣息，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讓白木里香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對學生會的好處？」東方明反問，聲音壓得很低，「還是說……對白木『會長』的好處？」
東方明還特意加重了「會長」一詞，瞧見白木里香眼神有些意動，瞬間就明白這才是白木里香真正意動的東西。
現在的白木里香還只是學生代表，學生會長另有其人，是森本家的二小姐，似乎叫森本蕾歐娜。
如果白木里香與東方明合作，將這個論壇端上來，解決了全校師生的痛點問題，那麼她很大概率會被推舉為下一任學生會長，畢竟聖索菲亞大學，不是森本財團的一言堂。
而且有這個校園履歷，白木里香畢業後選擇參政、經商，都是很好的助力。
東方明繼續畫著他的宏偉藍圖，右手又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當全校學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個平台上時，誰掌握了它，誰就掌握了整個校園的輿論。」
輿論。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白木里香腦中的某扇大門。
她臉上的最後一絲輕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專注與思索。
「通過這個論壇，我們可以知道，學生們最近在關心什麼，在抱怨什麼。我們可以引導話題，將學生會的政策和活動，以一種『民間討論』的形式，潛移默化地推廣出去。甚至，我們可以提前預知並處理可能發生的危機，比如，學生們對學校里某個教師的不滿。」
東方明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精準地敲擊在白木里香的野心之上。
「這個論壇，將成為學生會的眼睛、耳朵和喉舌。它能讓你在所有事情發生之前，就拿到第一手的情報，它能讓你的每一個決策，都獲得最廣泛的支持，將學生會的權力延伸到校園的方方面面。」
白木里香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太誘人了，權力的欲望，大到讓她無法拒絕。
「你的計劃很大膽。」白木里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視著東方明，「但實現這一切，需要的不只是一個網頁。你需要伺服器，需要推廣，需要持續的內容運營。這些，你一個人做得來嗎？」
她在試探，也在評估。
評估這個項目的可行性，以及眼前這個男人的價值。
「計劃里還有三個人，她們負責一部分推廣，而我負責技術和內容。」東方明回答得乾脆利落，「其他的，我需要支持。」
東方明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白木里香心中瞭然，這是一個交易，一個用未來無可估量的權力，來換取前期資源投入的交易。
「你要什麼？」她問。
「資金。」東方明伸出一根手指，「網站初期的伺服器租賃和維護費用。」
「場地。」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我需要一個固定的地方，用來進行網站的開發和後期運營。」
「還有，人脈。」東方明的第三根手指伸出，「我需要白木同學你的影響力，在論壇上線初期，進行全校範圍的推廣。」
白木里香沉默了，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權衡著利弊。
資金對她來說不是問題，白木家每個月給她的零花錢，就足夠支付好幾年的伺服器費用。
場地和人脈，更是她的強項。
只要她開口，校內的一切資源任由她調動。
而且這個計劃投入很小，但回報……可能是整個聖索菲亞大學的地下話語權。
這筆買賣，划算到讓她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而這個叫東方明的男人，他到底是真的胸有成竹，還是在畫一個虛無縹緲的大餅？
可是，那雙漆黑、冰冷的眸子，又讓白木里香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虛假。
那是一種絕對的自信，一種對一切盡在掌握的漠然。
賭一把，就算失敗了，損失也不過是一些零花錢和無關緊要的人情。
但如果成功了……
「我答應你。」白木里香做出了決定，語氣恢復了大小姐的果斷與威嚴。
「資金，我會以我個人名義出。伺服器，東方君你可以直接使用學校機房的閒置資源，這件事我會去和信息中心打招呼。而場地，藝術樓三樓，有一間廢棄的美術社倉庫，一直沒人用，以後就歸東方君的團隊了。至於後續的推廣，等你的網站上線，我會讓這一屆學生會會長及旗下所有部門和社團，全力配合。」
她乾脆利落地給出了自己的條件，每一個都超出了東方明的預期。
這個女人，比他想像的更有魄力。
看來不正經世界裡的女角色，只要沒被歡樂豆控制大腦，那麼作為一般人的智商還是在線的，不像某些澀氣女忍者還傻乎乎跳到敵方大本營自投羅網。
「那麼，合作愉快。」東方明伸出手，漆黑的瞳孔閃爍冷光。
「合作愉快。」白木里香握住了他的手，觸感冰冷，卻很有力。
兩人鬆開手，交易正式達成。
「對了。」白木里香像是想起了什麼，「論壇既然是綜合性的，板塊要……」
東方明開始與白木里香商討這個項目的具體細節，二人都認為這次交易占了對方的大便宜。
但誰都不會想到，一個小小的潘多拉魔盒，就此被世人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