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紈絝歸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龍夏國,京都市。

  作為龍夏國的行政與經濟中心,這座恢弘而龐大的鋼鐵巨獸,無時無刻不在向外界彰顯著東方大國應有的繁華與氣派。

  高聳入雲的摩天樓群表面覆蓋著最新型的靈能反射塗層,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刺目的金屬光澤。

  數十條空中列車軌道如同錯綜複雜的血管,將龐大的人流與物資精準地輸送到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今天是京都市各大高等學府新生入學的日子。

  城市的西城區,聚集了全國排名前十的覺醒者學院。

  街道上,隨處可見穿著各地高中校服臉上帶著憧憬與青澀的年輕面孔。

  全國各地的優秀覺醒者新人齊聚於此,這些十八九歲的年輕人身上帶著朝氣,盼望著在這些代表著龍夏國最高教導水平的學府里接受薰陶,最終成為國家的棟樑之材。

  對於他們而言,世界是光明的,未來是充滿無限可能的。

  然而,在林越眼中,這座城市的繁華不過是一張覆蓋在腐肉上的華麗綢緞。

  在那些陽光照不到的那些黑暗勢力以及各種利益集團,正像蛭蟲一樣趴在龍夏國的動脈上貪婪地吮吸著養分。

  臨近晌午時分,市中心那座高達一百八十層的雙子大廈上空,一架塗裝成暗銀色的軍用級雙螺旋直升機正平穩地破開雲層。

  這裡是銀狼商會總部。

  直升機的隔音艙內,林越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他身上的那件黑色皮風衣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極為考究、出自西方頂級裁縫之手的高檔定製西服。

  胸前的口袋裡,甚至還塞著一塊疊放得規規矩矩的酒紅色真絲方巾。

  易容水晶之下,此刻的林越無論從骨骼輪廓、面部肌肉走向,還是瞳孔的顏色,都與那個已經死在淵北市的特級督察白澤沒有任何區別。

  他看著舷窗外下方逐漸放大的停機坪,那個巨大的H型標誌在陽光下反射著白光。

  直升機開始下降,旋翼攪動空氣發出的轟鳴聲穿透了隔音層。

  機身微微一震,起落架穩穩地接觸到了頂樓的合金地面。

  艙門被外面的工作人員從兩側拉開,狂暴的氣流瞬間倒灌進機艙。

  兩名身穿黑色作戰服、胸前佩戴著銀狼徽記的高級護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立在艙門兩側,伸出手臂做好了攙扶的姿勢。

  林越解開安全帶,皮鞋踩在機艙的金屬踏板上,剛一探出頭,直升機旋翼掀起的狂風便將他那頭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吹得有些散亂。

  如果是平時的林越,根本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但此刻他是白澤。

  他沒有理會那兩名護衛伸出的手,而是直接從半米高的踏板上跳了下來。

  落地後,他很不耐煩地伸手撥弄了一下額頭上的散發,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吊兒郎當、滿是紈絝子弟做派的煩躁。

  「京都這太陽是要殺人!晃得老子眼疼。」

  林越用一種略帶沙啞、刻意拉長尾音的語調抱怨著。

  這種發聲方式,與白澤生前的習慣分毫不差。

  停機坪的防風玻璃門前,早就站著一行負責迎接的人員,為首的是一名穿著深灰色職業套裝的中年女人。

  看到白澤走下飛機,這名女人立刻加快腳步迎了上來。

  「白督察,您一路辛苦了。」

  「會長已經在辦公室等候多時了。」中年女人微微躬身,態度極其謙卑,連目光都不敢在林越的臉上多做停留。

  林越扯了扯緊繃的領帶,故意將領口弄得松垮,冷哼了一聲:「算他還有點良心。走吧,淵北那破地方連個像樣的恆溫系統都沒有,老子身上的骨頭都快凍僵了。」

  他將紈絝子弟那種心安理得享受特權的傲慢拿捏得極其精準。

  中年女人非但沒有覺得這種態度有何不妥,反而如釋重負般在前方引路。

  這幾乎就是白澤在銀狼總部的常態。

  一個不學無術、全靠裙帶關係耀武揚威的廢柴。

  林越邁開步子,雙腳落地時故意拖沓出幾分漫不經心。


  表面上,他吊兒郎當,視線隨意地在停機坪四周掃過,但在無人察覺的靈魂深處,【超凡感知】已經悄然向外輻射。

  停機坪周圍,三道大宗師氣息隱藏在暗處。

  走廊的牆體內部,嵌著密集的靈能感應裝置。

  地面每隔十米,便有一層極其隱蔽的鎖定陣紋。

  一旦身份暴露。

  這座頂樓會瞬間變成囚籠。

  陳鐸能坐穩銀狼商會會長的位置,手裡果然有足夠的底牌。

  電梯平穩下降。

  林越看著電梯門上倒映出的那張臉,快速將關於陳鐸的人物資料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很快,電梯在九十八層停下。

  厚重的合金大門向兩側滑開,中年女人停下腳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不敢再往前踏入半步。

  林越獨自走出電梯,來到走廊的盡頭,推開了那扇用整塊紫檀木雕刻而成的辦公室大門。

  寬大的辦公室內,沒有過多繁複的裝飾,但每一件物品都價值連城。落

  地窗前,一個穿著黑色襯衫、身形修長的男人正背對著門,俯瞰著大廈下方的繁華街景。

  聽到開門聲,男人轉過身。

  陳鐸,銀狼商會現任會長。

  表面溫文爾雅,但那副金絲眼鏡後的雙眼卻透著一股長期掌控生殺大權的冷硬。

  在目光交匯的瞬間,林越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陳鐸眼底閃過的一道探究的光芒。

  那是一種帶著極度戒備與審視的微表情。

  淵北分部遭逢大變,天穹防禦結界啟動,連人神境的周叔都神形隕落,而處在風暴中心的白澤卻毫髮無損地回到了京都。

  林越沒有給對方繼續審視的空間。

  他一屁股癱坐在那張名貴的真皮沙發上,將兩條腿直接搭在了面前的黃花梨茶几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表哥,你可算把我害慘了。」林越用白澤慣用的語調,帶著三分埋怨七分煩躁開了口,「淵北那鬼地方是人待的嗎?要不是我命大,這次估計連我的骨灰都見不到了。「

  「你到底惹了什麼仇家,那個瘋女人上來就拆樓,如果沒有天穹系統,光靠淵北分部那些可憐的安保力量,根本擋不住她。」

  這一番先發制人的抱怨,完美契合了白澤遇到危險後那種急於推卸責任、且完全不知核心機密的草包形象。

  陳鐸眼底的那抹異色迅速被溫和的笑意掩蓋。

  他走到一旁的酒櫃前,聲音溫潤:「能全頭全尾地回來就好。淵北的事情確實超出了預料,這是總部的失職,讓你受驚了。」

  說著,陳鐸從酒櫃的恆溫箱裡取出了一瓶年份極高的定製紅酒,拔出木塞倒入醒酒器。

  「在淵北這段時間讓你吃了不少苦頭,表哥用你最喜歡的羅曼尼給你接風洗塵。」

  陳鐸端著兩隻水晶高腳杯,將其中的一杯遞到了林越面前。

  林越看著杯中搖晃的紅酒。

  在白澤的檔案里,他本人是極其嗜好這款西方的昂貴紅酒,且對茶文化嗤之以鼻。

  陳鐸看似隨意的舉動,實則是邁出了試探的第一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