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極限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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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面倒在地上,後腦勺砸得嗡嗡作響。

  鐵面具下的瞳孔渙散了一瞬,隨即猛地收縮。

  他沒死。

  那顆子彈貫穿了他的肩膀,卻沒有直接要了他的命。

  鐵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衣襟已經被冷汗和血水浸透了。

  剛才那一槍……竟然真是從那麼遠的距離打過來的!

  他腦中閃過望遠鏡里看到的畫面。

  那個執事官舉起手槍,槍口對準自己,然後扣動扳機。

  那把手槍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和火光,甚至連任何的靈能波動都沒有,就像是一把尋常的普通手槍。

  但就是這麼一把如同凡物的手槍裡面的子彈就這麼飛越了上千米的距離,精準地撕開了他的肩膀。

  鐵面的手指在身側的地板上無意識地摳緊,面具後的表情凝重無比,這根本不是正常的靈能手槍能做到的。

  正常的子彈在千米之外早就在射程極限之內便墜落地面,更別說打穿一扇窗戶再精準命中一個人。

  除非……這並不是一把普通的手槍,其有效射程早就超出了他的認知。

  鐵面掙扎著想要從地上撐起來,可肩膀上的傷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咬著牙悶哼一聲,脖頸處的青筋暴起。

  肩胛骨被直接打穿,骨骼碎片嵌在肌肉里,每一次輕微的動作都像有無數把鋼針在傷口裡攪動。

  但這不是最讓他恐懼的。

  最讓他恐懼的是那個執事官的眼神。

  望遠鏡里那張半隱在帽檐陰影下的面孔,那個微微勾起的嘴角。

  就像對方已經預示了自己的死亡。

  鐵面趴在二樓走廊的木地板上,肩膀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勉強抬起頭,透過炸碎的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遠處那條巷道里,那幾個跪在地上的打手還在瑟瑟發抖。

  而那個黑色皮風衣的身影,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鐵面的瞳孔猛縮。

  他去哪兒了?

  就在這時。

  一股極致的危機感從脊椎底端炸開,衝上天靈蓋,渾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不是任何感知系能力的預警,而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生涯中磨鍊出的最原始的戰鬥直覺。

  鐵面的身體反應比大腦快了整整一拍。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整個人猛然伏低,額頭幾乎貼上了木地板的縫隙。

  同一瞬間,面前那扇窗戶的玻璃再次炸裂!

  碎片飛濺。

  兩道無形的氣流從他頭頂三寸的位置掠過。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胸腔里的心臟像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冷汗從額頭淌下,流進鐵面具內側,順著臉頰滑落,沿著下頜滴落在了地面上。

  但鐵面的心卻不由得砰砰猛跳,他再次僥倖逃過了一劫。

  那兩發子彈就這麼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只要再低半寸,他的腦袋就會被直接掀開。

  可鐵面還沒來得及慶幸,兩股劇痛就幾乎同時從雙腿彎處炸開。

  那種疼痛沒有任何預兆,甚至連子彈切入皮肉的聲音都沒有。

  兩個血洞就那麼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腿彎後側,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力量憑空鑿穿的。

  皮肉外翻,鮮血從兩個彈孔中湧出,將身上的地板染上了一片猩紅。

  鐵面的喉嚨里擠出一聲沙啞的慘叫,整個人趴在地上劇烈抽搐。

  他無法理解,子彈明明從正面飛來,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去了。

  可為什麼傷口會出現在腿彎的後側?

  難不成那兩顆子彈在飛過了頭頂的瞬間,然後……突然又折回來了?

  這不可能。

  鐵面的大腦中反覆回放著剛才那一瞬間的畫面。

  可無論他怎麼回想,都無法找到任何合乎邏輯的解釋。

  子彈不可能自己拐彎,這是連小孩子都明白的基本常識。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鐵面的心臟。

  那不是面對強敵的恐懼,不是面對尊者的恐懼,更不是面對死亡的恐懼。

  而是面對「未知」和「不可理解」的恐懼。

  他在灰色行業中混跡了十幾年,見過數不清的稀奇古怪的能力,可從沒見過這種事。

  無聲無光的子彈,超乎常理的射程,還有這種完全違背彈道學常識的拐彎軌跡。

  那個銀狼執事官,他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鐵面咬緊牙關,試圖起身。

  可雙腿的腿彎筋腱已經被子彈精準貫穿,肌肉完全失去了控制力。

  大腿以下的部分像是被截斷了一樣,無論他大腦發出多麼強烈的指令,都紋絲不動。

  他掙扎著翻過身,用雙肘撐地,手指死死摳著木地板的縫隙,開始朝房間門口爬去。

  鐵面具下的臉已經被汗水和恐懼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嘴裡發出粗重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傷口的撕裂痛,就像一條被碾斷脊樑的蛇在做最後的蠕動。

  就在他距離那扇虛掩的木門還有三米不到的時候,一雙黑色皮靴出現在了門口。

  鐵面的動作一僵。他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那雙靴子就那麼憑空出現在了面前一米的位置,像是從虛空中長出來的。

  鐵面的瞳孔猛縮,緩緩抬起頭。

  只見一個黑色的皮風衣在穿堂的夜風中微微拂動,領口的銀質狼頭徽章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冷冽的光澤。

  那人站在那裡,身形筆挺,周身沒有任何靈能波動的跡象。

  帽檐下那張半隱在陰影中的眸子,此刻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趴在地上的鐵面。

  原本他手中那把普通手槍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黝黑的雙管獵槍。

  槍管烏黑,口徑粗大,槍身上的金屬零件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此刻,那兩根黑洞洞的槍口正緩緩下壓,一寸一寸地貼向鐵面的眉心。

  冰冷的金屬觸感抵在額頭的皮膚上,透過鐵面具上方露出的那截額頭,將寒意直接灌入顱骨深處。

  鐵面的呼吸徹底停止了。

  全身的肌肉僵硬得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

  緊接著,一道沒有半點溫度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你就是鐵面?」

  在聽到這個聲音的同時,讓鐵面僵硬的身體猛得一震。

  可是下一瞬,那個聲音便再次響起,冰冷之中似乎了一絲淡淡的些許戲謔般的意味。

  「那個依附於孟家,把青江市當成蠶食目標的那隻蛀蟲?」

  鐵面具下的瞳孔劇烈收縮,因為他看到對方那雙冰冷的目光中赫然發出一道懾人心魄的可怕寒芒。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可喉嚨里卻像是憑空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響。

  整個人像是見到了什麼異常可怕的事一樣,全身不停的在滿地的血泊之中不斷的抽搐起來。

  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他一件事。

  他的命,在這一刻,已經不再屬於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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