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好看嗎
書房裡的燈光昏黃，映著紅木書桌的深沉色澤。
孟長波將茶盞擱下，指尖划過溫潤的瓷面，目光在孟濤那張寫滿緊張的臉上停了幾息。
他沒急著開口，只是從抽屜里慢條斯理地摸出一盒雪茄，用銀剪裁開茄帽。
「二叔……我……」孟濤喉結滾動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孟長波點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在暖光中緩緩彌散。
他靠進寬大的皮質座椅里，吐著煙氣，眼神隔著薄霧審視著沙發上的侄子。
「小濤啊，你半夜跑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孟濤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無數遍重複著柳漫雨那雙紫色的瞳孔，還有那把抵在脖頸上的冰鐮。
寒意仿佛還殘留在皮膚上，讓他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二叔。」孟濤勉強擠出一點笑容，「絕版寶箱你知道吧。」
「絕版寶箱。」
孟長波重複了一遍，眼神微動。
他吐出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S級試煉副本的SSS級評價獎勵。整個青江市，這數十年來，拿到過這個評價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銳利起來。「我記得上次一跟我說過，你們這一屆新人大考的第一名，那個叫林越的拿到了。」
孟長波慢悠悠地說，「我記得，你跟他關係不怎麼樣。」
「何止是不怎麼樣！」
孟濤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隨即又意識到失態，連忙壓低聲音，「那小子就是個瘋子，我恨不得……」
「恨不得什麼？」
孟長波截住了他的話頭，語氣平淡，卻讓孟濤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他閉上嘴，低下頭，不敢再看自己二叔的眼睛。
書房裡只剩下雪茄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過了好一會兒，孟長波才又開口，語氣緩和了些：「行了，別這麼大火氣。不管有什麼恩怨，人家現在不在青江。聽說暗網掛了他的賞金，軍方也在找他，估摸著日子也不好過。」
他把雪茄架在菸灰缸邊緣，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問絕版寶箱，到底想幹什麼？」
孟濤咽了口唾沫，眼神閃爍。
「我就是想問問，這東西怎麼樣才能打開它。」
孟長波挑了挑眉，他靜靜地看了孟濤幾秒鐘，看得孟濤幾乎要坐不住的時候，才忽然笑了起來。
「看起來你還知道的不少。」孟長波站起身，走到靠牆的那排巨大書架前，手指在一排排精裝書的書脊上滑過。
「既然你這麼好奇，二叔跟你說說也不是不行。」
孟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更是直接豎起了耳朵。
孟長波抽出一本厚重的、封皮已經磨損得看不清字跡的舊冊子，翻到某一頁，就著檯燈的光掃了幾眼。
「絕版寶箱，之所以叫絕版，一是獲取條件苛刻，二是開啟方式特殊。」孟長波背對著孟濤緩緩開口。
「常規的鑰匙、靈能共鳴甚至是暴力開啟對它都沒用，需要一種非常罕見的媒介。」
「什麼媒介？」
孟長波合上冊子，轉過身來。昏黃的燈光從他身後打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只有那雙眼睛在光影中顯得格外幽深。
「幽冥血晶。」
這四個字從孟長波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孟濤整個人像被人一巴掌扇在後腦勺上，腦子嗡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東西。
整個龍夏國，乃至全世界範圍內三令五申明令禁止的違禁品。
無論個人還是團體，私自持有或販賣一經查實，輕則終身監禁，重則直接處決。
「二叔，你的意思是……開啟絕版寶箱，必須用幽冥血晶？」
孟長波把那本舊冊子合上，隨手擱回書架，轉身靠在書桌邊緣，手指夾著那根燃了半截的雪茄，朝孟濤微微點了點頭。
孟濤咽了下口水，沒有再多問。
書房裡安靜了一陣，只有雪茄尾部的火星明滅不定，縷縷青白色的菸絲盤旋著懸盪在空氣中。
孟濤的心中已然是驚濤駭浪，壓根就沒想到開啟絕版寶箱的方法是用這種違禁品，這跟引人犯罪幾乎沒什麼兩樣。
不過總算是問出點眉目。
一方面，他終於問出了柳漫雨想要的答案，壓在胸口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可另一方面……
光知道開啟方法有什麼用？
或許柳漫雨只想要一個能夠真正打開那個寶箱方法，那就意味著他還得把幽冥血晶的下落也一併搞清楚。
但這東西非同小可，他總不能張嘴就問二叔「哪裡能搞到」吧？
萬一惹怒了孟長波，免不了挨一頓訓。
不過孟長波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這個中年男人掐滅了雪茄，起身朝書房角落的那面牆走去。
那裡掛著一幅山水畫，畫框後面藏著一扇嵌入式的保險柜門。
他輸入密碼，又按了指紋，機械鎖發出一連串沉悶的咔嗒聲。
孟長波從裡面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絨布首飾盒，盒面上鑲著一圈暗金色的花紋。
他走回書桌前，將盒子擱在檯燈底下，打開了蓋子。
暖黃色的燈光照進去，盒子內襯是黑色絲絨，正中央靜地躺著一枚晶石。
這枚晶石差不多只有眼球大小，通體血紅，內部隱約有暗色的紋路流轉，像是凝固的血液被封在了琥珀之中。
晶體四周鑲著一圈精緻的金托，做工極為考究，乍看上去倒真像是一件價值不菲的珠寶首飾。
孟濤盯著那枚晶石，嘴巴張了張，半天才反應過來。
「二叔……這不會就是幽冥血晶吧。」
孟長波用食指輕點了兩下盒蓋邊緣，嘴角浮起一絲得意，但並未說話。
孟濤站起身湊近了幾步，視線落在那枚晶石上，心跳陡然加快了幾拍。
「眾所周知的是這東西是違禁品。」孟長波的語氣聽起來極其隨意，「孟家也就只有這麼一塊，不過容積太小，根本發揮不出什麼效力，就只能當個藏品罷了。」
他合上盒蓋，側頭看了孟濤一眼。
只見孟濤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表面上國家管得嚴，實際上你以為那些大家族、大財團手裡就乾乾淨淨？一兩塊這種東西，只要不拿出來招搖過市，上面也懶得管。」
隨後，孟長波已經將首飾盒重新放回了保險柜，關好櫃門，畫框歸位。
他轉過身來的時候打了個長的哈欠，揉了揉太陽穴，露出一臉倦態。
「還有事？」
「沒了。」孟濤這才從失神中反應過來，連忙擺手，擠出一個笑，「打擾二叔休息了，您早點歇著，晚安。」
孟濤快步出了書房，穿過連廊，回到別院。
他站在自己臥室的門前，手搭在門把上，遲沒有擰動。
那個身著一身紫衣的恐怖身影在眼前揮之不去。
孟濤攥緊了拳頭，給自己鼓了鼓勁，最終還是擰動了門把，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沒有開燈。
只有窗外的月光斜地落進來，在地板上鋪出一片銀白色的光。
此時窗前站著一個身影。
潔白的泡泡袖公主裙，裙擺在膝蓋下方微蓬起，腰間收得極窄。
一頭烏黑的長髮從肩上順滑地垂落至腰際，發尾微打著卷，腦後別著一隻白色的蝴蝶結。
孟濤看到這個身影的時候，腳步頓住了。
站在窗前的人，像是從他記憶深處走出來的影子。
胸腔里原本緊繃的那根弦，莫名地鬆了下來。
或許是聽到了身後的聲響，白裙的身影轉過身來。
月光勾勒出那張精緻的面孔，彎起的唇角帶著幾分嬌媚，猶如初春枝頭綻開的第一朵花。
她雙手自然地交疊在身前，微歪了下頭，黑色的長睫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你回來了，孟濤。」
聲音柔軟，帶著一絲上揚的尾音，乾淨而清甜。
孟濤整個人定在原地。
眼前的柳漫雨沒有那雙令人膽寒的紫色眼睛，沒有周身瀰漫的死氣。
她就像是回到了從前的那副模樣。
「嗯……」孟濤回過神來，喉嚨乾澀地應了一聲，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柳漫雨看到他那副呆愣的模樣，臉上露出一絲嬌嗔。
下一刻，她輕輕捏起裙擺兩側，身體微轉，裙面像花瓣一樣綻開又合攏，白色的蝴蝶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好看嗎？」
孟長波將茶盞擱下，指尖划過溫潤的瓷面，目光在孟濤那張寫滿緊張的臉上停了幾息。
他沒急著開口，只是從抽屜里慢條斯理地摸出一盒雪茄，用銀剪裁開茄帽。
「二叔……我……」孟濤喉結滾動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孟長波點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在暖光中緩緩彌散。
他靠進寬大的皮質座椅里，吐著煙氣，眼神隔著薄霧審視著沙發上的侄子。
「小濤啊，你半夜跑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孟濤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無數遍重複著柳漫雨那雙紫色的瞳孔，還有那把抵在脖頸上的冰鐮。
寒意仿佛還殘留在皮膚上，讓他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二叔。」孟濤勉強擠出一點笑容，「絕版寶箱你知道吧。」
「絕版寶箱。」
孟長波重複了一遍，眼神微動。
他吐出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S級試煉副本的SSS級評價獎勵。整個青江市，這數十年來，拿到過這個評價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銳利起來。「我記得上次一跟我說過，你們這一屆新人大考的第一名，那個叫林越的拿到了。」
孟長波慢悠悠地說，「我記得，你跟他關係不怎麼樣。」
「何止是不怎麼樣！」
孟濤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隨即又意識到失態，連忙壓低聲音，「那小子就是個瘋子，我恨不得……」
「恨不得什麼？」
孟長波截住了他的話頭，語氣平淡，卻讓孟濤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他閉上嘴，低下頭，不敢再看自己二叔的眼睛。
書房裡只剩下雪茄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過了好一會兒，孟長波才又開口，語氣緩和了些：「行了，別這麼大火氣。不管有什麼恩怨，人家現在不在青江。聽說暗網掛了他的賞金，軍方也在找他，估摸著日子也不好過。」
他把雪茄架在菸灰缸邊緣，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問絕版寶箱，到底想幹什麼？」
孟濤咽了口唾沫，眼神閃爍。
「我就是想問問，這東西怎麼樣才能打開它。」
孟長波挑了挑眉，他靜靜地看了孟濤幾秒鐘，看得孟濤幾乎要坐不住的時候，才忽然笑了起來。
「看起來你還知道的不少。」孟長波站起身，走到靠牆的那排巨大書架前，手指在一排排精裝書的書脊上滑過。
「既然你這麼好奇，二叔跟你說說也不是不行。」
孟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更是直接豎起了耳朵。
孟長波抽出一本厚重的、封皮已經磨損得看不清字跡的舊冊子，翻到某一頁，就著檯燈的光掃了幾眼。
「絕版寶箱，之所以叫絕版，一是獲取條件苛刻，二是開啟方式特殊。」孟長波背對著孟濤緩緩開口。
「常規的鑰匙、靈能共鳴甚至是暴力開啟對它都沒用，需要一種非常罕見的媒介。」
「什麼媒介？」
孟長波合上冊子，轉過身來。昏黃的燈光從他身後打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只有那雙眼睛在光影中顯得格外幽深。
「幽冥血晶。」
這四個字從孟長波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孟濤整個人像被人一巴掌扇在後腦勺上，腦子嗡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東西。
整個龍夏國，乃至全世界範圍內三令五申明令禁止的違禁品。
無論個人還是團體，私自持有或販賣一經查實，輕則終身監禁，重則直接處決。
「二叔，你的意思是……開啟絕版寶箱，必須用幽冥血晶？」
孟長波把那本舊冊子合上，隨手擱回書架，轉身靠在書桌邊緣，手指夾著那根燃了半截的雪茄，朝孟濤微微點了點頭。
孟濤咽了下口水，沒有再多問。
書房裡安靜了一陣，只有雪茄尾部的火星明滅不定，縷縷青白色的菸絲盤旋著懸盪在空氣中。
孟濤的心中已然是驚濤駭浪，壓根就沒想到開啟絕版寶箱的方法是用這種違禁品，這跟引人犯罪幾乎沒什麼兩樣。
不過總算是問出點眉目。
一方面，他終於問出了柳漫雨想要的答案，壓在胸口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可另一方面……
光知道開啟方法有什麼用？
或許柳漫雨只想要一個能夠真正打開那個寶箱方法，那就意味著他還得把幽冥血晶的下落也一併搞清楚。
但這東西非同小可，他總不能張嘴就問二叔「哪裡能搞到」吧？
萬一惹怒了孟長波，免不了挨一頓訓。
不過孟長波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這個中年男人掐滅了雪茄，起身朝書房角落的那面牆走去。
那裡掛著一幅山水畫，畫框後面藏著一扇嵌入式的保險柜門。
他輸入密碼，又按了指紋，機械鎖發出一連串沉悶的咔嗒聲。
孟長波從裡面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絨布首飾盒，盒面上鑲著一圈暗金色的花紋。
他走回書桌前，將盒子擱在檯燈底下，打開了蓋子。
暖黃色的燈光照進去，盒子內襯是黑色絲絨，正中央靜地躺著一枚晶石。
這枚晶石差不多只有眼球大小，通體血紅，內部隱約有暗色的紋路流轉，像是凝固的血液被封在了琥珀之中。
晶體四周鑲著一圈精緻的金托，做工極為考究，乍看上去倒真像是一件價值不菲的珠寶首飾。
孟濤盯著那枚晶石，嘴巴張了張，半天才反應過來。
「二叔……這不會就是幽冥血晶吧。」
孟長波用食指輕點了兩下盒蓋邊緣，嘴角浮起一絲得意，但並未說話。
孟濤站起身湊近了幾步，視線落在那枚晶石上，心跳陡然加快了幾拍。
「眾所周知的是這東西是違禁品。」孟長波的語氣聽起來極其隨意，「孟家也就只有這麼一塊，不過容積太小，根本發揮不出什麼效力，就只能當個藏品罷了。」
他合上盒蓋，側頭看了孟濤一眼。
只見孟濤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表面上國家管得嚴，實際上你以為那些大家族、大財團手裡就乾乾淨淨？一兩塊這種東西，只要不拿出來招搖過市，上面也懶得管。」
隨後，孟長波已經將首飾盒重新放回了保險柜，關好櫃門，畫框歸位。
他轉過身來的時候打了個長的哈欠，揉了揉太陽穴，露出一臉倦態。
「還有事？」
「沒了。」孟濤這才從失神中反應過來，連忙擺手，擠出一個笑，「打擾二叔休息了，您早點歇著，晚安。」
孟濤快步出了書房，穿過連廊，回到別院。
他站在自己臥室的門前，手搭在門把上，遲沒有擰動。
那個身著一身紫衣的恐怖身影在眼前揮之不去。
孟濤攥緊了拳頭，給自己鼓了鼓勁，最終還是擰動了門把，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沒有開燈。
只有窗外的月光斜地落進來，在地板上鋪出一片銀白色的光。
此時窗前站著一個身影。
潔白的泡泡袖公主裙，裙擺在膝蓋下方微蓬起，腰間收得極窄。
一頭烏黑的長髮從肩上順滑地垂落至腰際，發尾微打著卷，腦後別著一隻白色的蝴蝶結。
孟濤看到這個身影的時候，腳步頓住了。
站在窗前的人，像是從他記憶深處走出來的影子。
胸腔里原本緊繃的那根弦，莫名地鬆了下來。
或許是聽到了身後的聲響，白裙的身影轉過身來。
月光勾勒出那張精緻的面孔，彎起的唇角帶著幾分嬌媚，猶如初春枝頭綻開的第一朵花。
她雙手自然地交疊在身前，微歪了下頭，黑色的長睫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你回來了，孟濤。」
聲音柔軟，帶著一絲上揚的尾音，乾淨而清甜。
孟濤整個人定在原地。
眼前的柳漫雨沒有那雙令人膽寒的紫色眼睛，沒有周身瀰漫的死氣。
她就像是回到了從前的那副模樣。
「嗯……」孟濤回過神來，喉嚨乾澀地應了一聲，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柳漫雨看到他那副呆愣的模樣，臉上露出一絲嬌嗔。
下一刻，她輕輕捏起裙擺兩側，身體微轉，裙面像花瓣一樣綻開又合攏，白色的蝴蝶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