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救救我,星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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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

  寧淵抬起手,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

  走廊里安靜得讓人發慌,房間裡面也沒有任何回應。

  寧淵咽了一口唾沫。

  他把身體往前傾了傾。

  「星月大人?」

  「是我。」

  「你不說話,我可要進來了啊。」

  他說完這句話,手就放在了門把手上。

  慢慢往下壓。

  門把手發出「咔噠」一聲輕響,隨後卡住了。

  反鎖了。

  寧淵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不僅是打不開一扇門的問題。

  這說明門裡面的那個人,現在壓根就不想見他。

  如果只是單純耍脾氣,肯定是會給自己留個門,讓自己來哄她的。

  寧淵覺得自己的頭皮開始隱隱發麻。

  「星月大人。」

  「你把門打開好不好。」

  寧淵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

  「你聽我解釋。」

  「那家酒吧我是真的不知道今天會有那麼多人。」

  「而且在那之前我已經辭職很久了,那些女孩我其實連她們的名字都叫不上來。」

  「我也沒加過她們好友,我甚至都沒怎麼和她們說過話。」

  「我當時進了酒吧,眼睛就一直在你身上。」

  寧淵像是個背課文的學生一樣,把剛才打好的腹稿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走廊里只有他的回音。

  門板的另一邊。

  依然是一片死寂的深海。

  連一絲微小的波瀾都沒有。

  寧淵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抬起手想砸門,但在快要接觸到門板的瞬間又停住了。

  他不敢用力。

  如果是洛繪衣在裡面發脾氣,他可能會直接拍門,甚至放兩句狠話激她出來。

  可是裡面是凌星月,自己拿她是真沒什麼招。

  可門反鎖了,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該不會......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但是絕對不為0。

  「星月!星月你在裡面幹嘛?」

  「你別嚇我啊!」

  「有什麼話我們當面說清楚行不行?」

  「你就算要生我的氣,也總得給我個辯解的機會啊。」

  寧淵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難以掩飾的焦急。

  裡面依然毫無反應。

  寧淵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貼到了門上。

  他閉上眼睛屏住呼吸,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緊貼著門板的耳朵上。

  周圍那些細微的風聲,還有樓下洛繪衣拆塑膠袋發出的窸窣聲,全都在瞬間被剝離。

  剩下的,只有一門之隔的那個空間裡的聲音。

  有很輕很輕的摩擦聲。

  應該是布料蹭在地毯上發出的聲音。

  隨後。

  寧淵聽到了一種讓他心臟猛地抽緊的聲音。

  「嗚......」

  很低微。

  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狗在角落裡發出的嗚咽。

  聲音斷斷續續,而且明顯被壓抑著。

  寧淵甚至能想像出那幅畫面:她正死死地咬著自己的手指,或者用枕頭捂住嘴巴。

  肩膀隨著抽泣在不斷地聳動。

  寧淵鬆了一口氣。

  人沒事。

  但緊隨而來的,是比之前更嚴重的揪心。

  那壓抑的哭聲就像是直接順著他的耳朵鑽進了腦子裡,然後一路往下攥住了他的心臟。

  她還在哭。


  而且哭得比在樓下的時候要慘的多。

  是啊,至少樓下時有繪衣抱著她,而現在她自己一個人,躲在房間的角落裡。

  偷偷哭......

  為什麼她會這麼慘呢?

  還不是因為自己渣,還不是因為自己回來把她給逼走了。

  所以......千錯萬錯,錯錯錯,都是他的錯。

  只是這麼想著,寧淵的心便更痛了。

  哎,我簡直就是個畜生啊。

  他退後了兩步,盯著那扇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不行!

  絕對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一種想踢門的衝動,在他腦子裡瘋狂地叫囂。

  如果是以前的寧淵。

  在評估了自己這單薄的身體素質,以及這種實木防盜門的厚度之後。

  他肯定不會考慮這種方式。

  畢竟門踢不開,自己的腿可能還會搭進去。

  但是。

  現在的他不一樣了。

  他感覺自己這副被李清歌注入過某種東西的身體裡,好像充盈著一種用不完的力氣。

  寧又往後退了小半步,右腿微微後撤,在走廊的地板上借力。

  他覺得只要自己把那股在經脈里亂竄的氣給稍微調動一點點。

  一腳踹下去。

  這破門絕對會連著門框一起飛到對面的牆上。

  寧淵的腿繃緊了。

  就在要發力的前零點一秒。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幅畫面。

  那是上次他不小心闖進凌星月房間時看到的場景。

  房間裡擺滿了各種他或認識或不認識,但看起來就很難搞的限量版手辦,和她的各種寶貝珍藏。

  寧淵踢出的腳在半空中猛地收住了。

  身體因為強行制動而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倒在地上。

  他站穩身子,驚出了一身冷汗。

  剛才真要是那一腳踹下去。

  門飛了是小事。

  萬一門板砸過去,把她的那些寶貝給磕碰了哪怕一星半點。

  那他就真不用解釋了。

  她那麼心疼自己的寶貝。

  凌星月說不定會當場拔刀,把他給剁成臊子。

  那可就真的是物理意義上的死無全屍了。

  更何況。

  她現在正在氣頭上。

  就算什麼都沒弄壞。

  自己用這麼暴力的手段強行破門而入,肯定會讓她覺得被冒犯了。

  這絕對是下下策中的下下策。

  不能衝動,不能衝動。

  寧淵站在走廊里,愁得想揪自己的頭髮。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走廊盡頭那扇沒有關嚴的窗戶,被外面的風吹開了。

  夜晚的風帶著一點涼意,吹在寧淵有些出汗的後頸上。

  這股涼意讓他的大腦在這混沌和焦急中,瞬間捕捉到了一絲靈光。

  有了!

  正門走不通。

  不代表他就進不去了啊!

  寧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別墅的格局。

  星月大人的房間有一扇落地窗,外面連著一個獨立的露天陽台。

  而走廊盡頭的那個窗戶,外面正好是一條很窄的外沿牆裙,順著牆裙過去不到五米,就是那個小陽台!

  換做以前,給寧淵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沒有任何防護的二樓外牆上當蜘蛛俠。

  但這大概就是李清歌留給他的那股內息帶來的底氣吧。

  寧淵立刻轉身,放輕腳步,快速來到了走廊盡頭的窗戶前。

  他推開窗戶,看了看下面。

  嘶,雖然只是二樓,但是這別墅的二樓可能抵得上別的三樓了。

  雖然可能也許大概率摔不死,但摔下去也絕對好受不到哪裡去。

  但是......

  不管了,星月大人在哭呢。

  男人怎麼能放任女孩子哭呢,更別提還是自己惹的了!

  寧淵一隻手死死扒住窗框,一條腿跨了出去。

  夜風有點大,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

  但內息的作用就顯現出來,雖然風很大,但是他的身形依然維持的很穩。

  寧淵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那個陽台。

  他貼著冰冷的牆磚,像一隻壁虎一樣,一點點地在不到十厘米寬的牆裙上挪動。

  短短的幾米距離,他出了整整一身的冷汗。

  終於。

  寧淵的一隻手扒住了陽台的欄杆。

  他猛地一發力,整個人翻進了陽台。

  落地卻控制的很輕,他不想驚擾了裡面的星月大人。

  寧淵甚至沒敢停下來喘口氣。

  陽台和房間之間,隔著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門。

  玻璃門關得嚴嚴實實,甚至連厚重的遮光窗簾都拉上了。

  房間裡面一絲光亮都沒有透出來。

  寧淵走到玻璃門前,試探著推了一下。

  紋絲不動。

  從裡面鎖上了。

  他趴在玻璃門上,試圖透過窗簾的邊緣看進去,什麼都看不到。

  寧淵的手貼在冰冷的玻璃上。

  自己現在敲門。

  哦不,敲窗肯定是進不去了。

  那破窗?

  也不行,剛剛聽聲音,星月大人應該就在落地窗旁邊。

  自己破窗,要是弄傷了她怎麼辦?

  嘶......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咋辦呢?

  又是一陣冷風從陽台倒灌在寧淵身上。

  他若有所思間,突然鬆開了扒在玻璃門上的手,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這也許是個爛到極點的主意。

  卑鄙,無恥,下作。

  完完全全是在利用她,利用她對自己那僅存的一點在意。

  甚至她還會覺得,是自己活該。

  但現在,也只能試試了。

  他轉身,決絕的跨上了陽台的護欄。

  「救救我!星月大人!」

  「我快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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