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我沒看見
小姨的聲音，她太熟悉了。
小姨如果在教訓人，如果在發火。
她的聲音絕對是像冰塊一樣冷硬，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
可是剛才。
洛繪衣微微皺起眉頭。
小姨那句「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穩」。
語速很慢。
而且尾音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還有一些奇怪的破音。
那種感覺，不像是在陳述一個殘酷的刑罰，倒像是在......
在炫耀。
或者說，是在享受某種掌控的快感。
洛繪衣覺得自己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
她是個理論知識極度豐富的人。
她看過太多那種視頻了，她知道女人在不同狀態下的聲音是有區別的。
人在暴怒時，呼吸是急促且粗重的。
可是小姨剛才的呼吸很平穩，甚至有點......纏綿。
而且背景音里，也太奇怪了。
按照寧淵的性格，如果真的挨了打，就算再能忍，也肯定會發出什麼聲音的。
但是電話那頭，寧淵居然半句都沒有叫。
而且，明顯他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著。
就像是，不敢發出聲音。
為什麼不敢發出聲音？
洛繪衣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
一個荒謬的念頭突然從她腦海深處蹦了出來。
她想起了幾天前，在小姨那間全透明的更衣室里，她和寧淵......
她當時就吐槽小姨表面禁慾，內心肯定很壓抑。
她也想起了自己穿小姨的衣服，模仿小姨聲音時，寧淵的那種......奇怪反應。
她當時還以為寧淵只是被嚇到了，現在想來寧淵該不會真的是個惦記自己女朋友小姨的......變態吧。
那麼一個變態，和壓抑在一起。
還站都站不穩。
洛繪衣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她立刻在心裡否定了這個瘋狂的想法。
小姨怎麼可能看上寧淵？
小姨她不是不喜歡男人嗎，而且她一直把規則放在嘴上，怎麼可能去碰自己外甥女的未婚夫？
不知道的，肯定是我想多了吧......
洛繪衣這麼想著，但是各種疑點又在腦海里瘋狂上演。
就在洛繪衣的理智即將被撕碎的時候。
如同猛獸咆哮般高亢刺耳的引擎轟鳴聲靠近了。
那是一輛跑車狂飆而來。
兩輛車在環海公路上交錯而過。
洛繪衣看清了那輛車的輪廓，還有那顯眼的鮮紅色車漆。
刺耳的橡膠摩擦聲在空曠的柏油路上撕裂了海風的呼嘯。
那是凌星月的車。
她不會認錯。
她去哪？
她不是在酒吧里被寧淵氣哭了嗎？
她不是被清歌姐接走了嗎？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條通往小姨私人別墅的環海公路上？
而且還是反方向。
簡直就像是見鬼了一樣在逃命。
這根本不合理。
洛繪衣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那種被她強行壓下去的荒謬猜想，此刻如同瘋長的野草般占據了她整個大腦。
混蛋寧淵，你到底在那裡幹什麼！
洛繪衣的牙齒緊緊咬在一起。
但是不管了，先去問問星月！
與此同時。
法拉利的車廂內。
李清歌雙手穩穩地抓著方向盤。
剛剛那輛交錯而過的轎車，她自然看到了。
視力遠超常人的她，不僅看到了車，還清楚地看到了駕駛座上的洛繪衣。
這丫頭。
怎麼也過來了。
李清歌的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她再往前可就要看到......這可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李清歌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副駕駛。
凌星月整個人縮在寬大的賽車座椅里，雙手死死地絞著安全帶。
她的臉色慘白，眼角的淚痕還沒有干。
她當然也看到了那輛車。
那是洛繪衣的車。
這條路的盡頭是什麼，凌星月比誰都清楚。
洛繪衣不出意外，很快就會看到那輛停在路中央的黑色邁巴赫。
她會打開車門。
然後。
她會看到......
那個她從小崇拜的小姨。
那個發誓永遠不會離開她，永遠愛她的未婚夫。
在......
想想洛繪衣會怎麼做？
她會指著他們的鼻子罵?
她會大聲宣示寧淵是她的?
可是。
然後再呢？
在那種赤裸裸的背叛和踐踏面前，她的自尊會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會疼死過去的。
就像現在的自己一樣。
而且自己至少還有清歌姐在旁邊，而繪衣呢，繪衣她是一個人。
不，她也不是一個人，她還有車。
以她的性格......
不！絕對不行！
凌星月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攪動。
「清歌姐！」
凌星月開口了。
「快停車！」
李清歌踩在油門上的腳頓了一下。
她側過頭，對上了凌星月的眼睛。
那雙剛才還盛滿了絕望和懦弱的眼睛裡，現在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繪衣不能過去。」
凌星月轉頭看著車窗外。
「不管那輛車裡到底是不是在......」
「她都不能過去，我不能賭......」
雖然剛剛，她的心已經碎了一地。
雖然她連保護自己愛情的勇氣都沒有。
但是她說過要永遠保護繪衣。
這個承諾。
她凌星月就算是爛在泥里，也得守住。
李清歌看著凌星月。
那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
她看到了凌星月眼底的那份決絕。
哪怕自己已經千瘡百孔，也要在別人面前豎起一道牆。
真是一個傻得讓人心疼的丫頭。
李清歌什麼也沒說。
剎車卡鉗死死咬住了剎車盤。
法拉利帶著一聲尖銳的嘶鳴，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幾秒鐘後。
洛繪衣的轎車急剎在法拉利的後面。
巨大的慣性讓車身都往前栽了一下。
車門被人用力推開。
洛繪衣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她的臉冷若冰霜，琥珀色的眼睛裡仿佛藏著風暴。
法拉利的副駕駛車門也推開了。
凌星月站在車旁，就在下車前的短短几秒鐘時間裡。
她已經用手背用力地蹭幹了臉上的淚痕，她甚至強行調整了自己的呼吸，把那種快要崩潰的顫音全部咽進了肚子裡。
她微微揚起下巴。
恢復了那個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偶爾犯點中二病的凌星月。
「你跑什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洛繪衣走到凌星月面前。
劈頭蓋臉直接砸了過去。
「你剛剛是去找寧淵了嗎？」
「小姨說他在受罰站都站不穩，你看見什麼了？」
洛繪衣連珠炮一樣的逼問。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凌星月的心上。
受罰？
站都站不穩？
原來這就是寧淵和小姨串通好的藉口啊。
真是可笑啊。
凌星月的指甲已經深深地嵌進了掌心。
可是她的臉上，卻扯出了一個略帶煩躁的表情。
「誰去找他了？」
凌星月轉過頭，避開了洛繪衣那極具穿透力的視線。
「我就是嫌酒吧裡面太吵了。」
「心情不好，讓清歌姐帶我出來兜兜風而已。」
洛繪衣眯起了眼睛。
「兜風？」
「你心情不好兜風需要開這麼快？」
「而且是在通往小姨別墅的路上？」
「凌星月，你覺得你騙得過我嗎？」
洛繪衣上前一步。
「你是不是看到寧淵被小姨折磨了？」
「你是不是看他被打得太慘，嚇到了才跑回來的？」
「你就是個膽小鬼！」
洛繪衣的話說得很重。
凌星月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膽小鬼。
是啊。
我就是個膽小鬼。
連面對真相都不敢。
可是。
我不能讓你也變成我這樣。
「隨便你怎麼想。」
凌星月冷冷地回了一句。
「反正我沒看見他。」
「你要是心疼他，你自己去看啊。」
「我看他就是活該。」
凌星月轉過身，假裝去拉車門。
「而且他活該就算了，還要連累我被你罵，早知道我就不該管他。」
小姨如果在教訓人，如果在發火。
她的聲音絕對是像冰塊一樣冷硬，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
可是剛才。
洛繪衣微微皺起眉頭。
小姨那句「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穩」。
語速很慢。
而且尾音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還有一些奇怪的破音。
那種感覺，不像是在陳述一個殘酷的刑罰，倒像是在......
在炫耀。
或者說，是在享受某種掌控的快感。
洛繪衣覺得自己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
她是個理論知識極度豐富的人。
她看過太多那種視頻了，她知道女人在不同狀態下的聲音是有區別的。
人在暴怒時，呼吸是急促且粗重的。
可是小姨剛才的呼吸很平穩，甚至有點......纏綿。
而且背景音里，也太奇怪了。
按照寧淵的性格，如果真的挨了打，就算再能忍，也肯定會發出什麼聲音的。
但是電話那頭，寧淵居然半句都沒有叫。
而且，明顯他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著。
就像是，不敢發出聲音。
為什麼不敢發出聲音？
洛繪衣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
一個荒謬的念頭突然從她腦海深處蹦了出來。
她想起了幾天前，在小姨那間全透明的更衣室里，她和寧淵......
她當時就吐槽小姨表面禁慾，內心肯定很壓抑。
她也想起了自己穿小姨的衣服，模仿小姨聲音時，寧淵的那種......奇怪反應。
她當時還以為寧淵只是被嚇到了，現在想來寧淵該不會真的是個惦記自己女朋友小姨的......變態吧。
那麼一個變態，和壓抑在一起。
還站都站不穩。
洛繪衣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她立刻在心裡否定了這個瘋狂的想法。
小姨怎麼可能看上寧淵？
小姨她不是不喜歡男人嗎，而且她一直把規則放在嘴上，怎麼可能去碰自己外甥女的未婚夫？
不知道的，肯定是我想多了吧......
洛繪衣這麼想著，但是各種疑點又在腦海里瘋狂上演。
就在洛繪衣的理智即將被撕碎的時候。
如同猛獸咆哮般高亢刺耳的引擎轟鳴聲靠近了。
那是一輛跑車狂飆而來。
兩輛車在環海公路上交錯而過。
洛繪衣看清了那輛車的輪廓，還有那顯眼的鮮紅色車漆。
刺耳的橡膠摩擦聲在空曠的柏油路上撕裂了海風的呼嘯。
那是凌星月的車。
她不會認錯。
她去哪？
她不是在酒吧里被寧淵氣哭了嗎？
她不是被清歌姐接走了嗎？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條通往小姨私人別墅的環海公路上？
而且還是反方向。
簡直就像是見鬼了一樣在逃命。
這根本不合理。
洛繪衣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那種被她強行壓下去的荒謬猜想，此刻如同瘋長的野草般占據了她整個大腦。
混蛋寧淵，你到底在那裡幹什麼！
洛繪衣的牙齒緊緊咬在一起。
但是不管了，先去問問星月！
與此同時。
法拉利的車廂內。
李清歌雙手穩穩地抓著方向盤。
剛剛那輛交錯而過的轎車，她自然看到了。
視力遠超常人的她，不僅看到了車，還清楚地看到了駕駛座上的洛繪衣。
這丫頭。
怎麼也過來了。
李清歌的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她再往前可就要看到......這可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李清歌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副駕駛。
凌星月整個人縮在寬大的賽車座椅里，雙手死死地絞著安全帶。
她的臉色慘白，眼角的淚痕還沒有干。
她當然也看到了那輛車。
那是洛繪衣的車。
這條路的盡頭是什麼，凌星月比誰都清楚。
洛繪衣不出意外，很快就會看到那輛停在路中央的黑色邁巴赫。
她會打開車門。
然後。
她會看到......
那個她從小崇拜的小姨。
那個發誓永遠不會離開她，永遠愛她的未婚夫。
在......
想想洛繪衣會怎麼做？
她會指著他們的鼻子罵?
她會大聲宣示寧淵是她的?
可是。
然後再呢？
在那種赤裸裸的背叛和踐踏面前，她的自尊會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會疼死過去的。
就像現在的自己一樣。
而且自己至少還有清歌姐在旁邊，而繪衣呢，繪衣她是一個人。
不，她也不是一個人，她還有車。
以她的性格......
不！絕對不行！
凌星月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攪動。
「清歌姐！」
凌星月開口了。
「快停車！」
李清歌踩在油門上的腳頓了一下。
她側過頭，對上了凌星月的眼睛。
那雙剛才還盛滿了絕望和懦弱的眼睛裡，現在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繪衣不能過去。」
凌星月轉頭看著車窗外。
「不管那輛車裡到底是不是在......」
「她都不能過去，我不能賭......」
雖然剛剛，她的心已經碎了一地。
雖然她連保護自己愛情的勇氣都沒有。
但是她說過要永遠保護繪衣。
這個承諾。
她凌星月就算是爛在泥里，也得守住。
李清歌看著凌星月。
那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
她看到了凌星月眼底的那份決絕。
哪怕自己已經千瘡百孔，也要在別人面前豎起一道牆。
真是一個傻得讓人心疼的丫頭。
李清歌什麼也沒說。
剎車卡鉗死死咬住了剎車盤。
法拉利帶著一聲尖銳的嘶鳴，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幾秒鐘後。
洛繪衣的轎車急剎在法拉利的後面。
巨大的慣性讓車身都往前栽了一下。
車門被人用力推開。
洛繪衣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她的臉冷若冰霜，琥珀色的眼睛裡仿佛藏著風暴。
法拉利的副駕駛車門也推開了。
凌星月站在車旁，就在下車前的短短几秒鐘時間裡。
她已經用手背用力地蹭幹了臉上的淚痕，她甚至強行調整了自己的呼吸，把那種快要崩潰的顫音全部咽進了肚子裡。
她微微揚起下巴。
恢復了那個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偶爾犯點中二病的凌星月。
「你跑什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洛繪衣走到凌星月面前。
劈頭蓋臉直接砸了過去。
「你剛剛是去找寧淵了嗎？」
「小姨說他在受罰站都站不穩，你看見什麼了？」
洛繪衣連珠炮一樣的逼問。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凌星月的心上。
受罰？
站都站不穩？
原來這就是寧淵和小姨串通好的藉口啊。
真是可笑啊。
凌星月的指甲已經深深地嵌進了掌心。
可是她的臉上，卻扯出了一個略帶煩躁的表情。
「誰去找他了？」
凌星月轉過頭，避開了洛繪衣那極具穿透力的視線。
「我就是嫌酒吧裡面太吵了。」
「心情不好，讓清歌姐帶我出來兜兜風而已。」
洛繪衣眯起了眼睛。
「兜風？」
「你心情不好兜風需要開這麼快？」
「而且是在通往小姨別墅的路上？」
「凌星月，你覺得你騙得過我嗎？」
洛繪衣上前一步。
「你是不是看到寧淵被小姨折磨了？」
「你是不是看他被打得太慘，嚇到了才跑回來的？」
「你就是個膽小鬼！」
洛繪衣的話說得很重。
凌星月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膽小鬼。
是啊。
我就是個膽小鬼。
連面對真相都不敢。
可是。
我不能讓你也變成我這樣。
「隨便你怎麼想。」
凌星月冷冷地回了一句。
「反正我沒看見他。」
「你要是心疼他，你自己去看啊。」
「我看他就是活該。」
凌星月轉過身，假裝去拉車門。
「而且他活該就算了，還要連累我被你罵，早知道我就不該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