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又一個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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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

  她開口,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磁性。

  「這不是我們酒吧的首席調酒師,寧淵寧大先生嗎?」

  「不是攀上某個女人的高枝了嗎,怎麼今天有空回來看看啊?」

  寧淵抬起頭,看向她。

  女人有一張很御姐的臉,眼神銳利,嘴角帶著點似笑非笑。

  她是這家酒吧的老闆。

  萱姐。

  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站在了那裡,而原本的調酒師已經不見了蹤影。

  「萱姐。」

  寧淵叫了一聲。

  聲音還是很啞。

  萱姐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從吧檯下面拿出一個乾淨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清水,推到他面前。

  「臉色這麼難看。」

  她說著,又拿了一瓶威士忌過來,給自己倒了一小杯。

  「喝點水。」

  寧淵沒動那杯水。

  他只是看著萱姐。

  「萱姐。」

  他又叫了一聲。

  「我能......在這裡坐一會兒嗎?」

  萱姐喝了一口威士忌,靠在吧檯上,看著他。

  「坐唄。」

  她說。

  「你以前可是這裡的員工,想坐多久坐多久。」

  寧淵點了點頭。

  然後,他就不再說話了。

  只是低著頭,看著吧檯光滑的木質表面。

  萱姐也沒再開口。

  她慢慢地喝著酒,偶爾看一眼寧淵。

  酒吧里,音樂又響起來了。

  還是那首舒緩的爵士樂。

  鋼琴聲溫柔,薩克斯風慵懶。

  但此刻聽起來,卻莫名的刺耳。

  周圍那些女孩們,見寧淵坐在吧檯邊,和萱姐說話,也就不再圍過來。

  她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還是在竊竊私語,時不時地往吧檯這邊看一眼。

  寧淵對這一切都毫無察覺。

  他滿腦子都是凌星月離開時的背影。

  都是她那雙通紅的,冰冷的眼睛。

  「餵。」

  萱姐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寧淵抬起頭,看向她。

  萱姐晃著杯子裡的冰塊,看著他。

  「又失戀了?」

  她問。

  寧淵沉默了幾秒。

  然後,點了點頭。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吧?」

  萱姐嗤笑一聲。

  「剛才那個白頭髮的女孩,是你女朋友吧?」

  「我在新聞上看到過你們。」

  「東京,天空樹,接吻。」

  她說著,又喝了一口酒。

  「還挺浪漫的嘛。」

  「秀恩愛,都秀到新聞聯播上去了。」

  寧淵的喉嚨動了動。

  沒說話,連苦笑都笑不出來。

  其實在天空樹接吻之前,他們還在天空上一起跳傘。

  接著在飛機爆炸的煙火之下,尖叫,接吻。

  曾經他以為,自己會和凌星月在一起很久很久。

  久到自己生命的長度,都無法將其核量。

  但,僅僅是短短的不到一周。

  自己就失去她了。

  而曾經與她共同見證過的絢爛煙花,也就只剩下煙花的絢爛罷了。

  如果硬要說還剩下什麼,可能就是每當想起時的,心痛吧。

  「發什麼呆啊,又不是第一次失戀了?」


  「至於嗎?」

  「我記得你上次失戀還想也沒多傷心啊,怎麼越過越回去了?」

  萱姐又問。

  寧淵還是沒說話。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從何說起?

  說他和凌霜溟的事?

  說凌星月發現了?

  說他現在一團亂麻,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想說就算了。」

  萱姐倒也沒逼問。

  她放下杯子,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

  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煙霧。

  「不過啊,寧淵。」

  她看著煙霧慢慢散開,開口,聲音有些飄忽。

  「我開酒吧這麼多年,見過的人多了。」

  「情侶吵架的,分手的,複合的,什麼樣的都有。」

  「但像你這樣,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的,還真不多見。」

  寧淵扯了扯嘴角。

  想笑,但笑不出來。

  「萱姐。」

  他開口。

  「如果......」

  他頓了頓。

  「如果你很在乎一個人,但是......你做了一些事情,傷害了她。」

  「而她,現在不想再見你了。」

  「你該怎麼辦?」

  萱姐挑了挑眉。

  「你傷害她了?」

  寧淵點了點頭。

  「算是吧。」

  「嚴重嗎?」

  「......很嚴重。」

  萱姐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彈了彈菸灰。

  「那要看,是什麼性質的傷害。」

  她說。

  「如果是原則性的,比如出軌,背叛,那沒得救。」

  「如果不是原則性的,只是誤會,或者一時衝動,那還有挽回的餘地。」

  寧淵的心沉了下去。

  原則性的。

  出軌。

  背叛。

  他和凌霜溟......算嗎?

  算吧。

  在凌星月眼裡,一定算。

  「怎麼,你出軌了?」

  萱姐問,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寧淵張了張嘴。

  沒承認,也沒否認。

  她有些戲謔的說。

  萱姐說完便看著他,看了幾秒。

  見寧淵不說話,便又開口。

  「哎感情這種事嘛,最忌諱的就是不清不楚,拖泥帶水。」

  她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

  「如果你真的在乎她,那就去跟她解釋清楚。」

  「如果解釋不清楚,那就放手。」

  「別耽誤人家。」

  寧淵的拳頭,緩緩地握緊了。

  解釋清楚?

  怎麼解釋?

  告訴她,我和你的小姨......了,但我也是被迫的,而且我也愛她?

  告訴她,但是我也愛你和繪衣,三個人我誰都放不下?

  告訴她,我現在一團糟,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這些話,他說不出口。

  就算說出口,凌星月會信嗎?

  她會接受嗎?

  寧淵不知道。

  「萱姐。」

  他又叫了一聲。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萱姐看著他,沒說話。

  只是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

  然後,她拿起那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不知道怎麼辦,就慢慢......」

  她了一半突然抬起了頭。

  「喲,今天的稀客怎麼一個接著一個?」

  「好久不見啊?」

  寧淵一愣,又一個稀客?

  誰?

  萱姐的稀客。

  難道!?

  寧淵猛的回頭,一張濃烈的臉,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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