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我疼他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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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對視,那眼神過於危險,寧淵心虛的低下頭。

  他看到凌霜溟的穿著黑天鵝絨拖鞋,極致的黑與白如陰陽兩極一般將寧淵的眼睛牢牢吸住。

  他不知道這雙鞋是什麼時候穿上的,也許是出浴室時,也許是剛剛換居家服時。

  但此刻,寧淵已無暇欣賞。

  柔軟的拖鞋底,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不出任何聲音,正如寧淵此刻的嗓子。

  這種無聲的逼近,反而製造出了一種比電閃雷鳴,更加恐怖的壓迫感。

  洛繪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直到後背撞上凌星月。

  她看著凌霜溟那張甚至還帶著一絲紅暈,仿佛剛從某種極致愉悅中抽離出來的臉,只覺得手腳冰涼。

  在洛繪衣的認知里,小姨只有在把人逼入絕境,徹底摧毀別人的精神防線時,才會露出這種愉悅又滿足的表情。

  完了。

  寧淵肯定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凌星月立刻從身後抱住洛繪衣,幫助她穩住身形。

  那雙漂亮的冰藍眸子死死盯著凌霜溟,餘光卻還在捕捉寧淵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沒有任何明顯的傷痕。

  沒有疲憊。

  這根本不像是受了什麼懲罰的樣子。

  可是寧淵的眼神里,又有一種見鬼般的驚恐。

  為什麼?

  不行,管不了那麼多了。

  「小姨。」

  凌星月開口了,聲音冰冷卻難掩顫抖,像是在極力壓抑對凌霜溟的畏懼。

  「洛叔叔說過,寧淵是洛家的人。」

  「如果您對他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通知洛家,沒有必要用這種私刑。」

  凌星月極力壓抑著自己腦海里那些瘋狂翻湧的,帶著顏色的荒唐念頭。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是她知道,不對勁,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對勁。

  可已經沒有時間去琢磨,去思考了。

  此時此刻,她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先把寧淵撈出去。

  至於背後隱藏的,回去以後再說吧......

  可能......還要避開繪衣。

  「私刑?」

  凌霜溟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僵立在原地的寧淵。

  那個眼神極其迷離,甚至帶著拉絲的黏糊勁。

  「我怎麼會對他用私刑呢。」

  凌霜溟轉回頭,伸手扶了一下寧淵的臉,那個動作極致溫柔。

  「我疼他都來不及。」

  寧淵他幾乎要窒息。

  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她是不是瘋了!

  洛繪衣和凌星月也都愣住了。

  疼他?什麼意思?

  凌霜溟慢條斯理地拋出了這個問題。

  根本沒有給兩個女孩思考的間隙。

  凌霜溟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來。

  「他冒犯了我。」

  「在電梯裡,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了極其放肆,極其不知死活的舉動。」

  寧淵的雙腿已經軟了。

  靠,這個女人怎麼把電梯裡的事情也說出來了。

  不要啊,真的會死的。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強迫自己沒有當場倒下去。

  洛繪衣的瞳孔瞬間放大,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寧淵。

  她太清楚「冒犯」這兩個字在凌霜溟字典里的分量。

  上一個敢在言語上稍微冒犯凌霜溟的合作商,現在大概還在非洲哪個部落里挖礦。

  「所以,我給了他一個選擇。」

  凌霜溟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那是一種完全不加掩飾的病態的笑。

  「我讓他自己進到浴缸里。」

  「在水下。」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睛緊緊鎖著洛繪衣那張已經失去血色的臉。

  「用他這張......,還有他的那點微薄的尊嚴。」

  「來好好討我的歡心。」

  「來求我原諒他。」

  寧淵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結束了。

  全結束了。

  這已經不是在邊緣試探了。

  這特麼是直接開著車從洛繪衣和凌星月的臉上碾了過去。

  這種露骨到極點的描述,甚至連細節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水下。

  嘴。

  求饒。

  這還怎麼洗?

  這還要怎麼編?

  完了,全tm完了。

  凌霜溟似乎覺得還不夠過癮,繼續補上了最後一刀。

  「真的。」

  凌霜溟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沉醉。

  「你們是沒看到,他沒有辦法......的樣子。」

  「有多讓人愉悅。」

  時間在這個辦公室內徹底靜止了。

  只有空調運作的微弱嗡嗡聲。

  寧淵已經做好了被凌星月拔出雙刀當場砍死的準備。

  他也做好了洛繪衣直接崩潰大哭,然後過來咬死她的預案。

  可是。

  沒有刀。

  也沒有哭聲。

  洛繪衣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

  「寧淵......你......」

  她的聲音抖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洛繪衣的腦海里,瞬間拼湊出了一個畫面。

  寧淵為了不讓她因為貼錯貼紙的事情受到懲罰。

  一個人跑來頂罪。

  結果不僅被戳穿了,還不承認,於是在電梯裡徹底激怒了小姨。

  然後,小姨把寧淵按在浴缸的水裡。

  一遍又一遍地用水刑折磨他。

  逼迫他在水下開口承認。

  所以......電話里的水聲,其實是......

  小姨說的寧淵可能不方便,其實是......

  而這一切,寧淵他都是為了我。

  換句話說,都是因為我的任性,才讓寧淵......

  洛繪衣的眼眶整個紅透了,她死死地盯著寧淵那還滴著水的黑色碎發,視線在他的脖頸和鎖骨處瘋狂掃視。

  沒有傷痕,只有紅暈。

  那種像是被熱水燙過,又或者被某種極度窒息的酷刑折磨後留下的痕跡。

  怎麼會!怎麼會?

  她不在的時候!

  全世界都在欺負她的男孩!

  這一切徹底擊穿了洛繪衣平素里的那層高傲偽裝,她的心臟像是被攥緊了,愧疚和心疼如海嘯般將她淹沒。

  是她出的主意給古劍貼貼紙。

  是她非要在那個專屬房間裡穿小姨的衣服。

  而寧淵,這個在剛才還被自己指使著去做晚飯的混蛋,居然一個人,一聲不吭地跑來這裡,扛下了所有的狂風暴雨。

  他甚至在電話里,為了不讓自己擔心,為了不讓自己受到懲罰,編造了一個那麼拙劣的,洗劍掉進水裡的謊言。

  而小姨。

  那個平日裡就強勢、刻薄,容不得半點忤逆的凌霜溟。

  她居然真的把寧淵按在水裡。

  用水刑。

  去折磨他。

  去逼迫他。

  洛繪衣的身體不可控制地顫抖起來,眼淚斷了線一樣砸在地毯上。

  寧淵此刻再懵,也該知道發生什麼了。

  凌霜溟這個瘋女人又在嚇唬自己。


  可是他當看到洛繪衣那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瞬間又明白了這小丫頭腦子裡腦補了什麼慘絕人寰的大戲。

  他想要解釋。

  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抱著洛繪衣告訴她。

  但是,凌霜溟像是早有預判一般。

  用手按住了寧淵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

  「乖。」

  說罷,便抬頭看向洛繪衣。

  「哭什麼?」

  凌霜溟的聲音里沒有絲毫的憐憫,反而在聽到洛繪衣的抽泣聲後,眼底那危險的玩味變得更深了。

  「心疼了?」

  凌霜溟往前走了一步。

  真絲面料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被無限放大。

  她離開了寧淵的身邊,這讓寧淵緊繃的神經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喘息。

  但隨即,更大的恐懼將他籠罩。

  凌霜溟雙臂環抱在胸前,就那麼以身高差,居高臨下地看著洛繪衣。

  在她的身後,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燈火在她那完美的後背上,投射出絢爛的光斑。

  「你知不知道,他剛才在浴缸里,是怎麼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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