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還真敢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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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繪衣,還是她?

  凌霜溟的聲音在水流聲的掩蓋下,依然無比清晰。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送命題。

  寧淵的後背死死貼著冰涼的瓷磚,當時腦子裡想的是誰?

  老實說,在更衣室那個狹小封閉的空間裡,面對著洛繪衣那副讓人血脈僨張的打扮,他的腦子早就成了一團漿糊。

  真要深究到底在想什麼,他其實根本記不太清了。

  畢竟,當時當時一門心思就是......

  但寧淵也不是什麼白痴。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病態的艷麗女人,他很清楚。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順著凌霜溟的話說。

  這無關乎渣男與否,純粹是人類在面對極度危險時的求生本能。

  「當然是在想你了,教授。」

  寧淵脫口而出。

  他的眼神儘量保持著真誠,直勾勾地迎上凌霜溟那充滿審視的目光。

  凌霜溟聽到這個回答。

  冷哼了一聲。

  「你猶豫了。」

  她抬起手,將黏在臉頰上的一縷濕發撥到耳後,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寧淵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我哪裡猶豫了?我真沒猶豫啊!

  從她問出那個問題,到他給出回答,中間間隔的時間絕對不超過兩秒鐘。

  這叫猶豫?這要是放在課堂上,老師都會覺得他搶答了。

  這也太刁難人了吧。

  但凌霜溟卻並沒有在這個「猶豫」的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

  她盯著寧淵的臉,眼神中的愉悅逐漸把瘋狂吞沒。

  顯然,雖然知道寧淵大概率只是在敷衍她,但她依然對這個答案非常受用。

  因為這是她需要的答案。

  「既然腦子裡想的是我。」

  凌霜溟又向前逼近了一步,兩人的距離被拉近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程度。

  寧淵甚至能夠感受到凌霜溟身上散發出來的熱量。

  「那你當時對繪衣做的事情。」

  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蠱惑。

  「其實,是想對我做的嗎?」

  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鑑。

  寧淵這次連半秒鐘都沒有停頓。

  「是。」

  他一口咬定。

  回答得斬釘截鐵。

  聽到這個乾脆利落的「是」。

  凌霜溟的嘴角終於不受控制地往上挑了挑。

  「是?是想要這個樣子嗎?」

  說罷,她抬起手。

  手指勾住了一直掛在衣領上,此刻已經被水珠打濕的那副金絲眼鏡。

  然後。

  當著寧淵的面。

  慢慢地。

  將那副眼鏡戴在了自己臉上。

  寧淵看到這個動作的瞬間,腦子裡只覺得「嗡」的一聲巨響。

  而在他的腦海里,洛繪衣那張戴著同樣款式眼鏡,卻又模糊不清的臉。

  和眼前的凌霜溟。

  在這一秒鐘,重疊在了一起。

  難道......

  凌霜溟是要......

  讓我......

  寧淵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凌霜溟那被水打濕後,貼在皮膚上的白襯衫。

  看著她眼鏡後,那張冷艷到了極點的臉。

  「告訴我,是這樣嗎?」

  在寧淵的眼睛裡,凌霜溟那誘人的紅唇動了動。

  「是!是這樣!」

  「哼,你這個小混蛋。」

  凌霜溟看到寧淵那瞬間發紅的眼睛,還有那不受控制的喉結。


  她自然知道能從寧淵嘴裡問出什麼,但她還是很享受寧淵親口說出來的過程。。

  「還真敢想啊?」

  她的聲音裡帶著輕笑,帶著嘲弄,但唯獨沒有生氣。

  凌霜溟的手指輕輕划過寧淵的胸膛。

  「不過。」

  她收回手。

  「既然我之前說了,事後要好好安慰你。」

  「那我就勉為其難,幫幫你吧。」

  「我這個人,一向說到做到。」

  說罷。

  在這個空間並不算太大的淋浴房裡。

  在這個水流不斷沖刷的環境中。

  凌霜溟。

  就在寧淵的面前,把頭髮向後簡單的順了順,然後緩緩地消失了。

  嘩啦嘩啦的水聲依然在繼續。

  淋浴房的鏡子上。

  寧淵的臉,露出了掙扎的表情。

  ............

  「嗚......小寧淵。」

  「你怎麼在發抖啊?」

  「是不是因為......」

  「我沒發抖。」

  寧淵咬著牙,強迫自己擠出這四個字,聽起來有些飄忽。

  「沒發抖?」

  一聲輕微的「嘖」聲,凌霜溟似乎笑了一下。

  寧淵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原本反撐在牆壁上的手差一點就沒撐住。

  這也太難頂了吧,這誰頂得住啊!

  「騙人可不好。」

  凌霜溟含糊的聲音再次飄了上來。

  這次的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調笑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

  「我都感覺到了。」

  「你連站都快站不住了。」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

  「要不要,你扶著我?」

  扶著她?扶哪裡?

  難道是......

  寧淵的腦子裡瞬間炸開了一萬朵煙花。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從凌霜溟的嘴裡說出來的。

  之前這個女人不都是欲拒還迎的嗎,怎麼現在這麼主動了。

  主動的他都有點怕。

  「不用。」

  寧淵把頭偏向一邊,盯著玻璃門上的水珠。

  「我站得住。」

  「是嗎?」

  凌霜溟抬起頭。

  有些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上,那副金絲眼鏡順著鼻樑滑下了一點點。

  她沒有去推眼鏡。

  就這麼隔著鏡片上緣和鼻樑之間的縫隙,看著寧淵。

  「你在緊張什麼?」

  「還是說,你在害怕?」

  因為說話,某些壓迫地消失了。

  寧淵終於能痛快地喘上一口氣。

  他大口地呼吸著浴室裡帶著水汽的空氣。

  「我有什麼好緊張的。」

  寧淵垂下眼皮,對上凌霜溟的視線。

  「我只是覺得,凌教授你現在的樣子,要是被別人看到......」

  「閉嘴。」

  凌霜溟直接打斷了寧淵的話。

  她的眼神瞬間變冷,但又包裹著一種極其扭曲的興奮。

  「這裡只有你和我。」

  她低下頭不再看寧淵,幾乎是同一時間。

  寧淵後腦勺磕在了背後的瓷磚上。

  「你最好專心一點。」

  凌霜溟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點鼻音。

  「剛才在我的房間裡,對繪衣的時候。」

  「你也是這麼不專心嗎?」


  這話一出。

  寧淵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果然。

  這才是重點。

  這女人心眼小得簡直離譜,根本就不是什麼所謂的「安慰」。

  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報復。

  「是啊,當時不是在想你嗎。」

  寧淵給出了,自認為最好的答案。

  「那我現在就在你面前,你不專心又在像誰?」

  怎麼還有這種問法?

  嘶!!!

  寧淵整個人差點摔倒在浴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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