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文字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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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動?」

  「笑話!」

  「我李清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你個乳臭未乾的小年輕,還能有什麼事能嚇倒我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幾分不屑的冷哼。

  聽著李清歌這番自信過頭的發言,寧淵拿著手機,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他得想個迂迴一點的辦法。

  絕對不能直接說。

  『喂,清歌姐,你的劍剛才被我不小心弄成廢鐵了。』

  這種直球打過去,殺傷力太大。

  他真的怕反差太大,李清歌當場破防,然後直接提刀殺到別墅來。

  成年人處理危機,講究的是一個循序漸進。

  「其實也就是一點小事。」

  寧淵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又日常。

  「我就是想問問。」

  「這把劍,平時有沒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保養事項?」

  這個切入點,非常完美。

  先從日常維護問起。

  然後再慢慢引導,過渡到如果保養不當,會不會出現什麼健康狀況。

  最後再順理成章地引出劍現在變廢鐵的事實。

  一切都會顯得那麼自然,那麼的不可抗力。

  天穹大廈頂層,辦公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凌霜溟交疊著修長的雙腿,坐在寬大的辦公椅里。

  她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冷眼旁觀著這場莫名其妙的通話。

  從寧淵開口第一句話找李清歌開始,她心裡就有些不痛快。

  現在,這混蛋又拋出這麼一個離譜的問題。

  保養事項?

  凌霜溟的目光掃過旁邊還沒關掉的監控屏幕,雖然畫面已經定格,但更衣室里的狼藉依然清晰可見。

  這小子,剛才還在那間屬於她的更衣室里,對著穿著她衣服的洛繪衣做著那種,不知廉恥的事情。

  這會兒,提上褲子,轉身就開始研究怎麼保養一把破劍了?

  這是在展示他精力旺盛到無處發泄嗎?

  還是說,這是一種變相的轉移視線?為了掩蓋他剛才做壞事之後的心虛?

  亦或者。

  這混蛋真的弄出了什麼不可收拾的爛攤子?

  凌霜溟的指尖停頓了一下,她覺得最後一種可能性更大一些。

  畢竟,寧淵這小子雖然有時候很瘋,但他並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

  李清歌也愣了一下。

  她剛剛在腦子裡預演了無數種寧淵能說出來的大事。

  甚至連嘲笑的台詞都想好了。

  結果,寧淵問的竟然是這個?

  「保養事項?」

  李清歌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特意打電話過來,就為了問我怎麼伺候那把破劍?」

  「怎麼,它在你那裡不高興了?」

  「還是說它又跟你鬧脾氣,撒嬌要你哄了?」

  李清歌的話語裡充滿了濃濃的酸味。

  「我就知道。」

  「那傢伙就是個小綠茶,剛開始哥哥哥哥愛得不行。」

  「真跟你走了,就開始作這作那了是吧?」

  寧淵聽著電話里傳來的抱怨,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

  這都什麼跟什麼。

  清歌姐對這把劍的誤解是不是太深了一點?

  還撒嬌?還鬧脾氣?

  要是它現在還能撒嬌鬧脾氣,我至於這麼頭疼嗎。

  現在這玩意兒就跟塊燒火棍一樣躺在桌子上,別說撒嬌了,連個屁都不放一個。

  「不是......它沒鬧脾氣。」


  寧淵斟酌著字句,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我就是覺得,既然它現在跟著我了。」

  「我總得了解一下它的生活習性。」

  「萬一我平時什麼地方做得不對。」

  「比如,碰了什麼它不喜歡的東西。」

  「或者......不小心讓它受到了什麼強烈的......物理刺激。」

  「它會不會……出現什麼不良反應?」

  寧淵覺得自己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了。

  物理刺激,不良反應。

  清歌姐就算再不聰明,應該能聽出弦外之音了吧。

  「物理刺激?」

  「不良反應?」

  聽筒里傳出一聲冷笑。

  「寧淵,你是故意打電話來向我展示你們的恩愛日常嗎。」

  「我告訴你,你不用在那跟我玩這些文字遊戲。」

  「它今天下午在辦公室里,對著你那副恨不得倒貼上去的嘴臉,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就它那上趕著鑽你衣服的勁頭,你覺得它會在乎什麼不良反應嗎。」

  「我看它現在需要的根本不是什麼保養,它需要的是絕育!」

  寧淵在電話這頭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聊不動了,這天真的沒法聊了。

  他只是想非常嚴謹地探討一下超自然物品的科學維護指南,結果清歌姐直接把頻道切到了為所有愛執著的痛。

  這就好比你帶著一隻貓去寵物醫院掛急診,你火急火燎地問醫生它是不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結果醫生指著你的鼻子罵你是個喜新厭舊的渣男。

  顯然,清歌姐現在的狀態,是極度應激的。

  什麼強烈的物理刺激。

  這幾個字在她的耳朵里,自動經過了某種不可名狀的加工,變成了一段不堪入目的十八禁描述。

  她到底在這幾個小時裡經歷過什麼才會產生這種離譜的聯想啊。

  我雖然不是什麼特別不隨便的男人,但我至少是個人啊!

  我我怎麼可能對著一把劍這個那個啊!

  寧淵聽著李清歌的話,嘴角抽個不停,但是事情還是得辦下去。

  「不是。」

  「清歌姐,你真的誤會了。」

  寧淵還在試圖做著最後的搶救。

  「我發誓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我真的是非常純粹,非常學術地在請教。」

  「我就是想知道,它作為一把......有思想的劍。」

  「它平時是不是需要吸收點什麼天地靈氣,或者是日月精華什麼的?」

  「又或者,有沒有什麼絕對不能觸碰的禁忌?」

  「比如不能碰水,不能見光?」

  「或者是不能接觸高溫,嚴寒之類的?」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然後是一聲更誇張的嗤笑。

  「還天地靈氣?還日月精華?」

  「寧淵,你是不是修仙小說看多了腦子瓦特了啊?」

  「它就是一把劍,你當它是成了精的人參娃娃嗎,還要給你找個靈脈供起來?」

  「至於你說的什麼怕水怕火。」

  「怎麼的,你要拿它去洗桑拿還是給它做個全身熱療?」

  「我養了它十年,平時就是拿抹布隨便擦擦灰,它連個鏽都沒生過。」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你到底把那把綠茶劍怎麼了。」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寧淵看著那塊毫無生氣的鐵片,也覺得實在是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了。

  要是再拖下去,這劍要是真徹底涼了,自己罪過可就大了。

  「是這樣的,清歌姐。」

  「就在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前。」

  「它突然就......沒有任何反應了。」

  「就是那種,字面意思上的沒有任何反應。」

  「它不動了,劍鳴也沒有了。」

  「我剛才喊了它好幾聲,它連理都不理我。」

  「它現在就躺在我面前的餐桌上,跟一根燒火棍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我想問問。」

  「它平時,有沒有......類似於冬眠,或者需要重啟更新系統的設定?」

  寧淵說著,而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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