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給點反應啊哈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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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這把劍壞了?

  不能吧?這可是一把會飛的,有思想的劍啊?

  李清歌把它看的比那把將進酒還要重要,摺扇已經那麼逆天了。

  說明這把劍更是寶貝中的寶貝,怎麼突然就能壞了呢?

  寧淵握著那把劍的劍柄。

  不管他怎麼搖晃,這把進門時還活蹦亂跳的古劍,現在就像是一根燒火棍。

  「餵。」

  寧淵對著劍身喊了一聲。

  沒有任何反應。

  「你不會真死了吧?」

  「你倒是給點反應啊哈吉劍,我們之間的血契呢!」

  還是沒有反應。

  寧淵把劍平放在餐桌上,眉頭緊鎖。

  這算什麼事?

  自己把清歌姐當寶貝一樣養了十年的劍給牛走了。

  結果在自己手裡還沒捂熱乎,連半天的時間都不到,這就變成一塊廢鐵了?

  要是清歌姐知道了,她會怎麼想?

  寧淵的腦海里浮現出幾個小時前,李清歌在凌霜溟辦公室里,看著這把劍時那副天塌了的表情。

  雖然當時她嘴上說著成全,可是只要不瞎,誰都能看出來她當時的人都快不行了。

  要是當時給她配上一剪梅的bgm,估計得比袁華還要袁華。

  寧淵的下意識地咬了一下嘴唇,用牙齒輕輕磨了磨。

  這種被奪走心愛之物的感覺,他也曾經歷過。

  寧淵的思緒一下子飄回了那個有些發霉的孤兒院。

  那是他七歲,也可能是八歲的時候。

  為了買一個在櫥窗里看了很久的汽車玩具,他半夜翻出孤兒院,偷偷撿了好久的易拉罐和廢紙殼。

  硬是賺了37塊8毛,才給它買下了,當時老闆看他可憐還給他便宜了2毛。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沒有被別人用過玩過的東西。

  但是,孤兒院裡的消息傳的太快了,寧淵的快樂僅僅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

  幾個年紀大一些的孩子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直接從他手裡搶走了那個玩具。

  他們嘻嘻哈哈地互相傳遞。

  最後,那個玩家在爭搶中掉在地上,被其中一個大孩子故意一腳踩碎了。

  塑料破裂的聲音,寧淵到現在都還記得很清楚。

  寧淵覺得自己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似乎是在隱隱作痛。

  那一刻,他像一條瘋狗一樣撲了上去。

  沒有技巧,就是打。

  對方比他高出一個頭,拳頭砸在他的身上。

  他被打得頭破血流。

  但是他就是不鬆手。

  手被死死按住了,他就用嘴去咬。

  牙齒咬不到,他就用沾滿血的腦袋去頂。

  就像是一頭認準了獵物,死也不鬆口的野獸。

  最後那幾個大孩子被他那不要命的架勢嚇到了,哭著去找了院長。

  雖然玩具拼不回去了。

  但是從那天起,在這個孤兒院裡,也再沒有人敢來欺負他了。

  他們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個隨時會發瘋的怪物。

  哪怕後來他走出了孤兒院,為了和我們的人交往。

  他學會了隱藏起那股不要命的狠勁,裝出一副謙遜溫柔的樣子。

  但那種失去珍愛之物的感受,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寧淵深吸了一口氣,把思緒從那腥臭發霉的回憶里強行拉了回來。

  他看著桌子上的古劍。

  自己現在幹的事情,雖然自己的本意不是這樣的。

  但結果,和當年那些搶走自己玩具,還把它踩碎的大孩子,有什麼區別?

  不。

  性質可能更惡劣。

  這可是一把陪伴了李清歌十年的劍。


  十年。

  一個人有多少個十年。

  李清歌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一副吃瓜樂子人的豪爽模樣。

  但也就是因為這樣的人,在真正失去什麼的時候,才會傷得更深。

  如果這把劍只是背叛了她,那頂多算是劍自己的問題。

  但如果這把劍在自己手裡直接壞掉了。

  那自己就是間接毀了她心愛之物的兇手。

  要是李清歌知道這件事。

  肯定會殺了我的吧。

  要不,裝作不知道?

  反正這劍也是它自己非要貼上來的。

  可是。

  如果不告訴清歌姐。

  那豈不是在背叛年少時的自己,只怕他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

  這種事情,因為自己親身經歷過,所以他才更應該清楚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絕望和憤怒。

  他能想像李清歌的會是什麼樣的感受,畢竟如果換作是他,他絕對會想要把大卸八塊的。

  況且,這地球說小不小,說大不大。

  李清歌又是凌霜溟的閨蜜。

  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避開她。

  總不能以後每次見面,都像個做賊的一樣躲躲閃閃吧?

  這種事情,他不願意做,也做不出來。

  既然東西是壞在他手裡的,雖然他不知道是怎麼弄的。

  但是,他也得負起責任,至少不應該逃避。

  雖然忐忑不安,但寧淵掏出口袋裡的手機。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好幾秒。

  嘶,他好像還沒有清歌姐的電話......

  最後。

  他找到了凌霜溟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聽筒里傳來的嘟嘟聲格外漫長,寧淵的心也異常慌張。

  ............

  天穹大廈頂層。

  凌霜溟的辦公室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城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夜色。

  辦公桌上的監控屏幕還亮著,但畫面里已經沒有了人影,只剩下房間裡的一片狼藉。

  李清歌整個人毫無形象地癱在不知道從哪兒拖來的單人沙發上,她手裡還端著半杯紅酒。

  「真沒意思。」

  李清歌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我還以為能看到血流成河呢。」

  「結果就這?星月這小丫頭也太好糊弄了吧?最後還和繪衣抱到一塊兒去了。」

  「這簡直就是大團圓包餃子,俗氣,太俗氣了。」

  李清歌一邊抱怨,一邊翻了個身。

  她原本可是滿心期待地等著看一場曠世修羅場的。

  畢竟,凌星月在門外的時候,看著她的心跳。

  感覺她整個人,都快氣到崩潰了。

  結果,門一開居然一點也不生氣,反而還能笑出來。

  其實笑也沒事,要是黑化了反而更有看頭。

  正當她期待劇情有反轉,然後寧淵這小子三言兩語,加上洛繪衣那個破綻百出的甩鍋。

  他們幾個人,就這麼奇蹟般地......和解了?

  是人類嗎?這也能和解?

  這讓李清歌深感自己的八卦之魂受到了欺騙,這對得起她的期待嗎!

  要不是她沒買票,她都要忍不住喊退票了!

  凌霜溟坐在寬大的辦公椅里。

  她那張美得極具攻擊性的臉上,此刻並沒有太多表情。

  只是如果仔細看,能發現她的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沒有完全褪去的紅暈。

  那是剛才看著洛繪衣穿著自己的衣服,戴著自己的眼鏡,在更衣室里和寧淵......

  那種極具衝擊力的畫面,以及那種詭異的代入感,讓她的情緒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平復。

  「他們要是真血流成河了。」


  凌霜溟的聲音很冷淡。

  「我們不還得過去救場,那不是更麻煩。」

  如果凌星月真的因為這件事受到了刺激,或者洛繪衣鬧出了什麼不可收拾的亂子。

  作為長輩,她肯定要出面收拾殘局的。

  她現在的狀態,可是一點都不適合......

  李清歌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去救場不是更有意思了嗎!」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可以想像一下那個畫面。」

  「你,凌教授,我,李女俠。氣場全開地推開別墅的大門。」

  「然後看著他們三個人衣衫不整地站在那裡。」

  「那場面,那氛圍,光是想想我就覺得刺激啊。」

  凌霜溟白了李清歌一眼。

  這女人腦子裡天天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自己怎麼會有跟這麼變態的人做閨蜜。

  李清歌完全沒有在意凌霜溟的眼神。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塊已經定格的監控屏幕上。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李清歌摸了摸下巴。

  「剛剛你的監控,一定是有錄像的吧?」

  凌霜溟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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