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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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墅的大門被推開,暖氣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洛繪衣踢掉腳上的白色毛絨拖鞋,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像只回了窩的小貓一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餓死啦餓死啦!寧淵,你就是個企圖餓死本小姐的殺人犯!」

  「還不快去給我做好吃的!」

  她轉過頭,理直氣壯地指揮著身後的寧淵,順手拿過那把還想往他懷裡鑽的古劍。

  拎著劍柄上的紅色蝴蝶結,把那劍懸在半空。

  「星月寶寶,走,我們去客廳研究這個小綠茶的生理構造。」

  「嗯......這就來。」

  凌星月則是規矩地脫下出門時穿上的小皮鞋,換成了拖鞋。

  還不忘偷偷看了一眼寧淵,眼神裡帶著幾分「雖然我也想去幫忙但是繪衣叫我」的歉意,然後便被洛繪衣拽著胳膊拖進了客廳。

  寧淵看著兩個女孩打打鬧鬧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開放式的廚房寬敞得能跑馬,雙開門冰箱裡塞滿了各種高端食材,不過......

  他隨手找出幾個圓滾滾的土豆,放在水龍頭下沖洗。

  水流衝過土豆粗糙的表皮,冰涼的觸感讓他有些恍惚。

  上一次他給這兩個女孩做飯,還是在那個破舊的出租屋裡呢。

  當時他剛認識洛繪衣和凌星月,結果她們兩個在客廳里不知道幹嘛搞來搞去,還發出奇怪的聲音。

  害得他把半瓶醬油都倒進了鍋里,要不是最後自己把菜改成了糖醋土洞,自己怕是以後都沒臉說自己會做菜了。

  想到這裡,寧淵把切好的土豆塊扔進水裡,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明明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卻感覺已經過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吵吵鬧鬧的生活,習慣了這兩個性格迥異卻同樣讓他放不下的女孩,在他身邊轉來轉去。

  就在寧淵把火打開時,客廳里傳來了洛繪衣那充滿惡趣味的聲音。

  「哎,我說星月,你看這玩意兒,是不是在發抖啊?」

  那是洛繪衣在擺弄那把古劍。

  寧淵甚至能想像出她現在的樣子。

  盤著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根不知道從哪摸來的逗貓棒或者別的什麼東西,正在一下一下地戳著那把可憐的劍。

  「繪衣......這樣不好吧?」

  凌星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但那種欲拒還迎的好奇心簡直都要從語氣里溢出來了。

  「它好像......真的很怕你的樣子。」

  「怕我就對了!」

  洛繪衣的聲音瞬間高了一個八度。

  「剛才在外面不是很囂張嗎?還敢給本小姐的星月寶寶甩臉子?」

  「來來來,給本小姐翻個面!」

  「嗡~」

  一聲極其委屈的劍鳴鑽進寧淵的耳朵里。

  緊接著就是什麼東西在沙發上摩擦的聲音,大概是那把劍被迫執行了翻滾的指令。

  「哇!翻過來了翻過來了!」

  凌星月的聲音透著一股沒見過世面的驚喜,就像是看到剛出生的小狗學會了打滾。

  與此同時一股又像撒嬌又像求救的情緒,也隔空傳遞到寧淵的腦海里。

  這個情緒,是那把劍傳來的?

  看來今天那個血契確實不是毫無作用的。

  自己現在要去阻止她們嗎?

  可是他也知道此刻要是他站出來,肯定又要被洛繪衣扣一個自己和星月在他心裡還沒有一把劍重要的帽子。

  到時候就不是翻個面那麼簡單了,可能就是......

  寧淵嘴一歪深吸了一口氣,他告訴自己要隱忍,那就是一把劍。

  被翻個面怎麼了?

  能留下來就行,喜歡玩就讓她們玩唄,還能給玩壞了不成。

  「哼,我就說嘛,這東西就是欠調教。」

  洛繪衣得意的聲音傳來。


  「星月,你按住它。」

  「對,就是這兒,用力一點,別讓它亂動。」

  按住?別亂動?有點過分了啊?

  她們要幹嘛?

  寧淵心裡突然緊張起來。

  「哎呀星月,你按緊點嘛,它一直在亂動,我都貼歪了。」

  貼歪了?貼什麼?

  寧淵把火關小了一些,躡手躡腳地挪到廚房門口,像個做賊的一樣探出半個腦袋。

  眼前的景象讓他差點把手裡的鏟子給扔了。

  只見那把古劍,此刻正被凌星月按在沙發上。

  而洛繪衣,手裡拿著一堆花花綠綠的東西。

  「既然是個女孩子,那就得有個女孩子的樣。」

  洛繪衣一邊說著,一邊撕開一張粉紅色的貼紙。

  那是一張hellokitty。

  她毫不猶豫地把這張充滿少女心的貼紙,「啪」的一聲,貼在了那充滿歲月滄桑感泛著冷冽寒光的劍鞘上。

  古劍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悲鳴。

  「叫什麼叫?本小姐給你打扮是你的榮幸!」

  洛繪衣不耐煩地用手指彈了一下。

  「再亂動,我就給你貼那個穿比基尼的豬小妹!」

  寧淵只覺得眼前一黑。

  這就是所謂的「調教」?

  這簡直是對文物的褻瀆!

  要是李清歌在這兒,估計能當場氣得吐血三升。

  但更讓寧淵感到崩潰的是,他居然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感同身受。

  就在洛繪衣的手指划過劍身,把那張貼紙撫平的時候,寧淵竟然覺得自己的後背也跟著癢了一下。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隔著衣服,在他的皮膚上輕輕划過,帶著一絲電流般的酥麻。

  這把破劍,在把什麼奇怪的東西傳遞過來啊魂淡!

  「繪衣......」

  凌星月的聲音突然帶上了一絲嚴肅。

  「它好像真的很不對勁。」

  「它變得好燙」

  凌星月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寫滿了驚慌。

  「而且它抖得好厲害,就像是發燒了一樣。」

  「燙?」

  洛繪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挑了挑眉。

  她伸出手,掌心貼在劍身上感受了一下。

  「哎呀,大驚小怪。」

  洛繪衣收回手,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哪裡是生病啊。」

  她用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劍身,就像是在逗弄一隻害羞的小貓。

  「它這是害羞了嘛。」

  「害......害羞?」

  凌星月愣住了。

  「對啊,你想想。」

  洛繪衣煞有介事地分析道,眼神里卻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被我們這麼兩個大美女按著,又是貼貼紙又是上下其手的,換了誰不害羞啊?」

  「更何況它還是個剛過門的『小媳婦』,臉皮薄著呢。」

  「沒事沒事,這種事嘛,一回生二回熟。」

  「多弄幾次,它就習慣了。」

  廚房門口的寧淵聽得嘴角直抽抽。

  什麼叫多弄幾次就習慣了?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但還沒等他在心裡吐槽完,一股更加強烈的異樣感突然襲來。

  那是一種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的熱流,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感。

  就像是自己被人扒光了衣服,按在大庭廣眾之下評頭論足。

  這絕對不是錯覺。

  這把劍,正在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把它感受到的情緒,反饋到他的身上。

  而且不只是情緒......

  凌星月那微涼的手指按壓著劍身的觸感,洛繪衣那帶著體溫的掌心撫摸過劍脊的酥麻,甚至還有那個該死的凱蒂貓貼紙帶來的異物感......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感官里被無限放大。

  寧淵死死地抓著門框,下意識彎下了腰。

  這把劍,好像把自己感受到的觸感,傳遞到......

  可是,為什麼會這麼精準啊?它一定是故意的吧?

  難道這就是它對我坐視不理的懲罰嗎?

  可是這個懲罰也太變態了吧......

  清歌姐那么正經的一個人,為什麼會有這麼變態的劍啊,到底是誰教它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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