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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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不及......」

  凌星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整個人仰臥起坐般的從僵硬中彈起了一下。

  卻又身上的重量死死壓回了床面。

  她的腦子裡像是有一萬個警報器同時在響,尖銳得讓她耳膜生疼。

  等不及了?

  什麼等不及了?

  他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沒......沒有!」

  凌星月拼命地搖頭,那頭白金色的短髮在枕頭上蹭得凌亂不堪,幾縷髮絲粘在被汗水浸濕的額頭上,顯得狼狽又可憐。

  「我沒有......寧淵你別亂說......我才沒有......」

  她不敢看寧淵的眼睛,只能死死地閉著,睫毛顫抖得像是狂風中的蝴蝶。

  好像只要她否認得足夠大聲,只要她閉眼的力氣足夠大,那個可怕的事實就是不存在的。

  這種事情怎麼能承認?

  承認自己在偷看?

  承認自己在偷看的時候......起了......?

  甚至......

  如果承認了,那她這輩子都別想在他們面前抬起頭來了。

  「真的沒有嗎?」

  寧淵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

  他的手指順著凌星月的臉頰,一點一點地滑下來。

  「可是星月大人,你的身體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哦。」

  寧淵的手指停在了她的頸動脈上。

  那裡正因為劇烈的緊張和羞恥而瘋狂跳動,每一下都像是要把皮膚撞破。

  「那是......那是被你嚇的!」

  凌星月還在負隅頑抗,聲音雖然顫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甚至帶上了幾分惱羞成怒的味道。

  「你突然就把繪衣......我就算是死人也會被嚇到啊!」

  「而且......而且那麼重......我都要喘不過氣了......」

  甚至為了增加說服力,她還試圖推了推身上的洛繪衣。

  但這顯然是徒勞的。

  洛繪衣現在就像是一攤軟泥,根本推不動。

  而且......

  哪怕隔著衣物,凌星月也能感覺到,洛繪衣的身體依然在微微顫抖著。

  那是某種餘韻嗎......

  這讓凌星月本來就混亂的腦子更加糊塗了。

  「哦?是嗎?」

  寧淵顯然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他撐起身子,微微拉開了一點距離。

  「既然不是等不及了。」

  寧淵頓了頓,視線緩緩下移。

  最後,停在了一個極其微妙的地方。

  那裡正隨著凌星月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但又不僅僅是呼吸的起伏。

  還有一種......更加隱秘的......

  「那你現在還在幹什麼呢?」

  寧淵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凌星月的心上。

  「嗯?」

  幹什麼?

  我在幹什麼?

  明明寧淵已經在質問我了......

  為什麼我還是下意識的......

  !!!???

  不能想!

  絕對不能想!

  凌星月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涌。

  「我......我在睡覺!」

  她大聲喊道,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而有些破音。

  「我手冷!我搓搓手,暖手不行嗎!」

  這是一個很爛的藉口。

  在這個開了恆溫空調,溫度適宜甚至有些燥熱的房間裡,說自己手冷?


  而且......

  暖手需要......

  凌星月自己都不信。

  但她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就像是個溺水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死死抓住。

  寧淵笑了。

  「暖手啊......」

  他意味深長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星月大人的取暖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呢。」

  「既然是暖手,那想必現在應該很熱乎了吧?」

  說著,寧淵的手忽然動了。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凌星月的臉,也不是她的脖子。

  而是......

  被子。

  「不......不要......」

  凌星月察覺到了寧淵的意圖,猛地睜開了眼睛,眼底滿是驚恐。

  「別......別掀開......」

  那是她最後的遮羞布。

  那是她最後的尊嚴堡壘。

  如果被掀開了......如果被看見了......

  那她就真的完了。

  但是寧淵並沒有掀開被子。

  他只是把手伸進了被子裡。

  那種微涼的觸感穿過溫暖的被窩,直直地朝著她的手抓去。

  準確無誤。

  就像是早就瞄準了獵物的鷹。

  「啊!」

  凌星月短促地尖叫了一聲,試圖把手抽出來。

  可是已經晚了。

  寧淵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然後,用力一拽。

  嘩啦——

  雖然沒有掀開被子,但那隻一直藏在暗處的手,就這樣被強行拖到了光明之中。

  暴露在了空氣中。

  暴露在了燈光下。

  暴露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里。

  那是一隻很好看的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圓潤,泛著健康的粉色。

  但更重要的是......

  現在,在那上面......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三個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凌星月死死地盯著......

  盯著那......罪證。

  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沒有任何藉口了。

  這就是證據。

  鐵證如山。

  她剛剛......就是......

  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聽著他們的......

  做出了......

  羞恥感像是海嘯一樣鋪天蓋地而來,將她徹底淹沒。

  她想把手縮回去,想找個地方洗乾淨乾淨,甚至想把這隻手剁下來。

  可是寧淵抓得很緊,根本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

  他就那樣舉著她的手,放在她的眼前。

  甚至為了讓她看得更清楚,還特意晃了晃。

  「這是什麼?」

  寧淵的聲音依然很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好奇,就像是個發現了新大陸的孩子。

  「星月大人,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寧淵湊近了一些,像是要仔細觀察。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把凌星月本來就支離破碎的自尊心割得體無完膚。

  她緊緊地閉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哪怕是呼吸,都帶著顫音。

  她不敢說話。

  怕一開口,就會哭出來。

  怕一開口,就會說出什麼更加丟人的話來。

  「不說話?」

  寧淵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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