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還叫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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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團帶著玫瑰甜香的煙霧並沒有在空氣中停留太久,夜風很識趣,或者說很沒眼力見地卷過,將那層朦朧的薄紗扯得粉碎。

  於是那張冷艷的臉便毫無遮擋地,走進了寧淵的視線里。

  如果說洛繪衣是一朵盛開在溫室里,驕傲又嬌艷的紅薔薇,那凌霜溟就是開在懸崖邊上的黑玫瑰。

  她們有著極其相似的骨相,同樣的眉眼輪廓,甚至連眼角那一抹上挑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洛繪衣的眉眼間總是帶著幾分少女特有的嬌嗔和靈動,像是裹著糖霜的毒藥,甜得讓人爛穿腸胃也心甘情願。

  而凌霜溟......

  她的美是鋒利的,是那種把刀刃磨得雪亮,然後抵在你喉嚨上逼你誇贊的驚心動魄。

  寧淵看著她,一時間竟然有些移不開眼。

  凌霜溟似乎並沒有在意寧淵這有些失禮的注視,或者說,她早就習慣了這種目光。

  她慢慢垂下手,修長的兩指鬆開。

  那支還剩下一半的細長香菸便直直墜落,在水泥地面上濺起幾點微弱的火星。

  緊接著,一隻穿著高跟鞋的腳踩了上去。

  那是一雙極其嬌貴的紅底高跟鞋,尖銳的鞋跟像是某種刑具,黑色的絲襪包裹著纖細的小腿,在那優美的肌肉線條上勾勒出一層陰影。

  凌霜溟並沒有低頭看腳下,那雙危險的眼睛始終盯著寧淵。

  「滋......咔嚓。」

  鞋底碾過菸蒂,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凌霜溟的動作並不粗暴,甚至可以說是優雅。

  她的腳尖微微用力,左右碾磨,直到那一點猩紅在高跟鞋底掙扎著徹底熄滅,化為灰燼。

  寧淵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這大概是某種病入膏肓的聯想。

  就在剛剛,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洛繪衣那隻滑膩帶著牛奶香氣的小腳,也是這樣......

  踩......

  那種觸感至今還殘留在他的神經末梢里,讓他稍微一回想就有些口乾舌燥。

  還有凌星月那隻顫抖的手,指尖微涼,掌心卻滾燙......

  而現在,這一連串旖旎的畫面在寧淵的腦海里瘋狂閃回,最後定格在了眼前那隻黑色的高跟鞋上。

  如果凌教授她生氣了,要用這隻裹著黑絲的腳,用剛才碾滅菸頭的那種力度,踩......

  那一定會很疼吧。

  如果她一直不消氣......

  她會不會就像現在這樣,一直......一直......?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甚至......

  他腦補出凌霜溟一邊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一邊用力碾著他的畫面,嘴裡可能還會說著「不聽話的......就該這樣」之類的話。

  嘶!!!寧淵猛地打了個寒顫。

  完蛋。

  他在心裡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他墮落了!他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想法!

  「好看嗎?」

  寧淵猛地回過神,正好撞進凌霜溟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裡。

  凌霜溟已經收回了腳,雙手抱胸重新靠回了車上,像是看穿了他剛才那一瞬間腦子裡閃過的所有黃色廢料。

  「凌教授的車,當然好看。」

  寧淵迅速調整表情,擺出一副無辜且正直的模樣。

  「尤其是這輪胎,抓地力肯定不錯。」

  「噗嗤~」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李清歌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手裡轉著的車鑰匙停了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寧淵。

  「確實不錯。」

  李清歌走上前兩步,把手搭在寧淵的肩膀上。

  「這可是經過特別改裝的防爆胎,哪怕是壓過釘子路障,都不會爆胎。」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寧淵,又看了看地上的菸頭。


  「你說對吧,寧淵?」

  寧淵只覺得肩膀上一沉,像是被壓了一座五指山。

  「清歌姐說笑了,法治社會,哪有什麼不聽話的人。」

  他乾笑兩聲。

  「行了,別嚇唬他了。」

  凌霜溟直起身子,她攏了攏風衣的領口。

  「清歌你也是,沒點眼力見。」

  凌霜溟走到寧淵面前,那股甜膩的玫瑰香氣瞬間濃郁了起來。

  「我的小寧淵現在可是虛弱得很。」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搭上了寧淵的側臉。

  那手指很涼,甚至可以說是冰冷,激得寧淵臉上的皮膚下意識地收縮了一下。

  「畢竟剛剛經歷了那麼劇烈......的運動。」

  「要是給我嚇壞了怎麼辦?把他嚇得以後......」

  凌霜溟的指尖順著寧淵的下頜線慢慢向下滑,最後停在他的喉結處,輕輕點了點。

  「你可賠不了我。」

  「凌教授說笑了。」

  寧淵往後仰了仰頭,試圖避開那根在他脖子上的手指。

  「我身體好得很,不需要誰賠。」

  「還叫教授?」

  凌霜溟並沒有收回手,反而還得寸進尺地往前逼了一步。

  「昨晚在床上,你可不是這麼叫我的。」

  凌霜溟微微眯起眼睛,那原本搭在他喉結上的手指突然用力,改捏住了他的下巴。

  昨晚......

  轟的一聲。

  寧淵感覺耳根子有點發燙。

  他看著眼前這張恢復了冷艷高傲的臉,但腦海里卻都是昨夜這張臉恍惚迷離的樣子。

  至於昨晚叫她的稱呼,那可就多了......

  她想聽的是哪個呢?

  mm,那也太羞恥了,現在他可叫不出來口。

  xm......,敢怎麼叫那我就要用雙腿和跑車比比速度了,畢竟昨晚自己這麼叫的時候,差點都斷了......

  老婆,要不就這個吧,雖然有點土......

  「怎麼不說話?」

  凌霜溟看著他那副呆愣的樣子,似乎覺得很有趣。

  「忘了?」

  「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她湊到寧淵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廓上。

  「還是說,你在想該用哪個稱呼?」

  「咳咳咳咳咳!!!」

  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了凌霜溟的不軌動作。

  「那個......我說兩位......」

  李清歌一邊咳一邊擺手,那張英氣逼人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我受不了了」的表情。

  「這裡還有個大活人呢。」

  「你們能不能收斂一點?不要搞這些有的沒的啊。」

  「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哦不,兩女一男的,還在這種黑燈瞎火的地方。」

  李清歌指了指周圍昏暗的花園。

  「傳出去像什麼話?而且繪衣和星月還在樓上睡著呢,要是讓她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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