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好的，大哥
這個走道哪是什麼走道？
那分明是一個蛇頭，巨大的蛇頭。
這蛇張開大嘴，上顎兩根和人一樣長的尖牙。
巨蛇的蛇信伸出來，仿佛階梯一樣延伸上來，就這麼安靜不動。
仿佛守株待兔，等著人自動投入口中。
如果是建築風格也就罷了。
但是那蛇口之中，還有腥風吹出，一對燈籠一樣的眼睛，閃著貪婪和凶厲。
這特麼是活的啊！
後有黑暗追擊，前有巨蛇待食。
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陸星河心中一緊的同時，人反而更冷靜了一些。
這是他的性格。
若非如此，當初母親被殺的時候，他就怒火上頭直接報仇了，或許那時候年幼的他，連一個人都殺不了，而不是如今一把菜刀連剁七個人。
此刻，陸星河根本不管後面快速蔓延過來的黑暗，而是觀察蛇頭。
章不歸這時候也到了。
看到蛇頭也是錯愕，旋即他饒有趣味地看向陸星河，似乎想看看這個讓他刮目相看的人，會做出什麼選擇。
陸星河凝視片刻，突然直接往前一衝，跳入了蛇信上，然後往蛇口內部衝去。
章不歸見了，目光灼灼。
膽大，心細，果決，還有極好的天賦能力。
這真是一個天賜的隊友啊。
舔了舔舌頭，章不歸也跟著跳進去。
後面陸陸續續跟上來的人，發出一聲聲驚呼，生生止住了雙腿。
但是那個馬欣欣卻是意外的沒有猶豫，直接跟著衝進去。
後續到的人正猶豫呢，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尖叫。
他們回頭一看，頓時亡魂大冒。
卻是有一個人突然摔倒，然後就被黑暗覆蓋半個身體。
他驚恐地爬起來想繼續跑，但是黑暗中似乎有幾條黑色的影子纏繞了他，讓他根本跑不掉，連救命都沒來得及喊一聲，就被覆蓋過來的黑暗吞噬。
「跳啊。」
一個漢子似乎給自己打氣一樣，大吼一聲就跳入了蛇頭口中。
其他人也顧不得害怕了，全部跟著跳。
陸星河跳入蛇口，就往下滑去，那是蛇信上的粘液，讓他無法控制地順喉而下。
蛇口內部是黑暗一片，膽小者，怕不是會被嚇死。
陸星河顧不得其他，只是努力控制自己的身體。
黑暗沒有持續多久，眼前豁然開朗。
陸星河發現，自己仿佛過了個滑滑梯，然後身體被拋了出去。
這一下，陸星河也沒有控制好身體，摔了個狗吃屎，疼的齜牙咧嘴。
但爬起來一看四周，陸星河發現，這裡是一個大廳，真的就好像是車展的出站口一樣。
只是大廳內，空無一人。
啪！啪！啪！啪……
連續的摔地聲傳來。
後續跟上來的人摔得七零八落。
陸星河回頭看了看，眼皮微微眯起。
最初從中巴車下來的時候，有十五六個人。
然而現在，卻只剩下一半。
這個詭異的地方。
只是下個車而已，就死了這麼多？
這讓陸星河心中肯定了一個想法。
我們這些死過一次的人，被送來這裡，就是某些存在想方設法，要把我們沒有消耗完的壽命給薅光。
但是這種行為，似乎也不能強取豪奪，必須要符合一定的規則。
在規則內，只要我們不違反，哪怕是諸神，也不能傷害我們。
但只要違反，那麼就會被那些詭異的東西給抹殺，不僅僅是壽命，怕是血肉靈魂，也被吞噬殆盡。
想到這裡。
陸星河突然生出一個念頭。
死了都還能剩下來的壽命，估計不簡單，以後，絕對不能亂用，要省著用。
甚至，要想方設法地增加壽命。
心思百轉。
不過陸星河腳步不停，快步往出站口方向去。
略微明白了處身之地的情況。
陸星河自然明白，車站這邊也不是久留之地，必須儘快出站。
後續的人，驚魂未定，但也都面帶喜色。
賭贏了。
果然都是唬人的。
我們活下來了。
然後他們看到陸星河又走了，全部都下意識地跟著走。
因為從陸星河開始行動後，似乎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跟著他做就對了。
快步來到了出站口。
眼前更亮了。
外面是白天，陽光明媚，下午四五點的樣子，然後就是一條繁華的街道，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街道上更是人來人往，車輛川流不息。
尤其是車站外，
「我們回來了？哈哈哈哈哈，我們回來了。」
「果然都是騙子，差點又回到車上。」
「快，誰帶了手機，我要給家裡打個電話。」
「……」
後面跟著出來的人，全部都狂喜起來，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哭了，跪趴在地上哀嚎著，盡情發泄著自己的情緒。
實在是這短短的一段路，嚇掉了幾次魂，甚至一步一險，差一點就出不來了。
陸星河沒有高興，而是目光古怪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那街道上行走的人，每一個人頭上，都有一道白線，連結著虛空，一直延伸到……太陽。
肉眼可見，無數根白線，密密麻麻，仿佛織布機一樣，籠罩了整個天空。
更詭異的是，那個太陽，表面雖然是白色的，但是太陽的周邊，籠罩了一層黑光。
只是看一眼，陸星河就發現，太陽周邊的黑光，似乎在扭曲，在蠕動，更有絲絲縷縷，往中間的白光蔓延，滲透。
然後陸星河就感覺，耳朵中出現了無數的囈語，那些聲音，充滿了引誘，墮落，污穢，讓陸星河心中那瘋狂的念頭就再次湧現了出來，有種想要衝出去，把那些人頭上的白光掐斷，把所有的人都殺死，然後虔誠地……
就在這時候，陸星河聽到了一聲尖銳的聲音。
聲音仿佛壓抑著嗓子的虎嘯，又像是略顯低沉的貓叫。
聲音是在心中直接響起，然後，原本無數的囈語，仿佛雪花散去，那種瘋狂，沉重，陰冷，更是一掃而空。
再看太陽，那周邊的黑暗，似乎都消退了一些，只留下淺淺的一圈，顯得更明亮了少許。
而所有人頭上的白線，也都消失不見。
只是陸星河沒有發現，那繁華街道上的行人，集體暗淡了少許，顯得死氣沉沉。
怔怔片刻，陸星河猛然回神，面色微變，急忙低下頭，然後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顫抖，手足冰涼，有種十分明顯的割裂感，仿佛整個人差點崩潰一樣。
該死，那太陽上的黑光是什麼？
不是說，進入半步多，有壽命，會無憂無慮嗎？
那我特麼，怎麼差點又沒了？
就在陸星河憤怒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聲呼喚。
「陸星河。」
陸星河壓下心中的恐懼和沉重，轉過身看去，是章不歸。
章不歸靠近過來，直接問道：「你要去哪裡？」
陸星河面無表情地看著章不歸：「有什麼指教？」
章不歸微笑：「我覺得你很不錯，這個地方，遠沒有看到的那麼簡單，我們可以組隊，相互幫襯。」
陸星河略作思考，臉色恭敬道：「大哥好。」
章不歸一愣，有些意外地看著陸星河。
一路觀察，這小子明顯是有自己想法的人，而且頗有決斷，定然是那種不甘久居人下之輩。
怎麼現在，納頭就拜的這麼快？
「用不著這麼客氣，叫我老章就行。」章不歸微笑，看著很和氣。
陸星河：「好的，大哥。」
章不歸略微沉默。
「我，我可以也跟著你們嘛？」這時候，馬欣欣突然靠過來，怯怯詢問。
章不歸和陸星河看向她。
小姑娘似乎有些羞澀，慢慢低下頭去。
「你的天賦能力是什麼？」章不歸直接問。
馬欣欣連忙回答：「我的天賦能力是危險嗅覺，我能聞到危險的味道。」
「哦？」章不歸眼睛一亮，直接道：「你告訴我，往那邊走有危險？」
馬欣欣一頓，環顧一圈，又看向章不歸，表情尷尬：「這裡，到處都危險。」
章不歸：「……」
陸星河哪怕這會兒心情還很沉重，都忍不住嘴角一抽。
「不過那邊最危險，讓我感覺心慌害怕。」馬欣欣又指向一個方向。
陸星河看過去，發現那邊有一個巨大的建築，像是體育場一樣，怎麼看都沒什麼特別，完全沒有直視太陽，那種讓人發狂的感覺。
章不歸眯起眼睛。
這女人的天賦能力雖然不是很出眾，但也很有用，在某些時候，更是神技。
這樣的能力，值得拉攏。
「好，那就跟著一起吧。」
「謝謝，謝謝你們。」馬欣欣大喜，連連鞠躬。
陸星河這時候道：「大哥，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找個住的地方。」
「嗯？為什麼？」章不歸看向陸星河。
陸星河道：「你沒發現嗎？街道上沒有什麼人，而且現在天黑的速度有點快，或許這裡的黑夜，也不安全。」
章不歸誇讚道：「你的觀察能力不錯，行，先去找個地方住下，再慢慢了解這裡。」
然後一行三人離開。
至於其他人，發現了現代化的建築後，就根本不需要陸星河了，只想自己去尋找回家的路。
順著街道走，沒多遠就看到了一個賓館。
賓館就叫迎賓樓，外表有些年頭了，只有五層高。
走進去後，櫃檯邊只有一個中年胖子，嘴角一顆大黑痣，痣上還有幾根黑毛，看著很噁心。
中年胖子原本臉色很臭，嘴裡還在罵罵咧咧，但是看到進來的陸星河三人，頓時眼睛一亮，連忙站好露出微笑：「三位貴客，要住店嗎？」
章不歸問道：「一間房多少錢？」
「五天壽命。」中年胖子笑眯眯回答。
章不歸瞪眼：「這麼貴？不能便宜點？」
中年胖子沒回答，而是拉過一個小物件，上面寫著，明碼標價，概不賒帳還價。
章不歸：「看來我們需要去別的酒店看看了。」
中年胖子意味深長道：「貴客，黑夜即將來臨。」
「你以為我怕天黑？」章不歸冷笑，語氣不屑。
但陸星河聽出來，這貨是在旁敲側擊，探聽關於黑夜會有什麼危險。
中年胖子微笑不語，根本不搭話。
章不歸頓時皺眉。
自從下車後，他做什麼似乎都不順利？
反倒是陸星河，總能有收穫？
這讓我如何當大哥？
雖然先前嘴裡糾正陸星河。
但是陸星河喊大哥，他其實是很開心的，畢竟習慣了當老大。
轉身看看門外。
果然，原本還有些明亮的天，已經漸黑了。
經歷過車站的黑暗洗禮。
他們對於夜晚都有些心裡發怵。
「給我開一間房。」章不歸終於還是屈服了。
中年胖子微笑：「抱歉，沒有三人間。」
「嗯？」章不歸一愣。
中年胖子道：「只有單人間和雙人間，你們三個人，最少需要開兩間。」
章不歸臉黑，語氣壓低道：「我若是非要開一間房呢？」
中年胖子露出驚喜的表情，下一刻，它的脖子拉長，飛起的腦袋，瞬間從頭頂裂開四瓣，液體飛濺，好似一朵食人花，裂口處長滿了錯亂的尖牙。
這裂開的腦袋對準了章不歸，一口就奪了過去。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的遲疑。
淦，賓館老闆居然也不是人？
章不歸畢竟不是普通人，雖然狼狽。卻是一個賴驢打滾巧妙躲開，旋即大叫道：「開玩笑的，給我開兩間房。」
中年胖子那尖牙交錯，準備再次攻擊的腦袋頓住，圍繞著章不歸繞了一圈，似乎有些遺憾沒能一口咬掉 ，旋即又慢慢收了回去，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面無表情道：「誠惠，十天壽命。」
章不歸沒有著急同意，而是看向陸星河和馬欣欣。
陸星河這會兒也吃驚中年胖子的變化，正在琢磨呢，發現章不歸的眼神，，臉上露出一個憨厚笑容：「大哥，我隨便住都行。」
大哥兩個字，他加重了語氣。
章不歸嘴角一抽，突然明白了這小子執意喊大哥的意圖。
這是要白嫖我啊。
還沒等章不歸說什麼。
馬欣欣也開口道：「大哥，我可以和你住一個房間。」
章不歸：「……」
那分明是一個蛇頭，巨大的蛇頭。
這蛇張開大嘴，上顎兩根和人一樣長的尖牙。
巨蛇的蛇信伸出來，仿佛階梯一樣延伸上來，就這麼安靜不動。
仿佛守株待兔，等著人自動投入口中。
如果是建築風格也就罷了。
但是那蛇口之中，還有腥風吹出，一對燈籠一樣的眼睛，閃著貪婪和凶厲。
這特麼是活的啊！
後有黑暗追擊，前有巨蛇待食。
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陸星河心中一緊的同時，人反而更冷靜了一些。
這是他的性格。
若非如此，當初母親被殺的時候，他就怒火上頭直接報仇了，或許那時候年幼的他，連一個人都殺不了，而不是如今一把菜刀連剁七個人。
此刻，陸星河根本不管後面快速蔓延過來的黑暗，而是觀察蛇頭。
章不歸這時候也到了。
看到蛇頭也是錯愕，旋即他饒有趣味地看向陸星河，似乎想看看這個讓他刮目相看的人，會做出什麼選擇。
陸星河凝視片刻，突然直接往前一衝，跳入了蛇信上，然後往蛇口內部衝去。
章不歸見了，目光灼灼。
膽大，心細，果決，還有極好的天賦能力。
這真是一個天賜的隊友啊。
舔了舔舌頭，章不歸也跟著跳進去。
後面陸陸續續跟上來的人，發出一聲聲驚呼，生生止住了雙腿。
但是那個馬欣欣卻是意外的沒有猶豫，直接跟著衝進去。
後續到的人正猶豫呢，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尖叫。
他們回頭一看，頓時亡魂大冒。
卻是有一個人突然摔倒，然後就被黑暗覆蓋半個身體。
他驚恐地爬起來想繼續跑，但是黑暗中似乎有幾條黑色的影子纏繞了他，讓他根本跑不掉，連救命都沒來得及喊一聲，就被覆蓋過來的黑暗吞噬。
「跳啊。」
一個漢子似乎給自己打氣一樣，大吼一聲就跳入了蛇頭口中。
其他人也顧不得害怕了，全部跟著跳。
陸星河跳入蛇口，就往下滑去，那是蛇信上的粘液，讓他無法控制地順喉而下。
蛇口內部是黑暗一片，膽小者，怕不是會被嚇死。
陸星河顧不得其他，只是努力控制自己的身體。
黑暗沒有持續多久，眼前豁然開朗。
陸星河發現，自己仿佛過了個滑滑梯，然後身體被拋了出去。
這一下，陸星河也沒有控制好身體，摔了個狗吃屎，疼的齜牙咧嘴。
但爬起來一看四周，陸星河發現，這裡是一個大廳，真的就好像是車展的出站口一樣。
只是大廳內，空無一人。
啪！啪！啪！啪……
連續的摔地聲傳來。
後續跟上來的人摔得七零八落。
陸星河回頭看了看，眼皮微微眯起。
最初從中巴車下來的時候，有十五六個人。
然而現在，卻只剩下一半。
這個詭異的地方。
只是下個車而已，就死了這麼多？
這讓陸星河心中肯定了一個想法。
我們這些死過一次的人，被送來這裡，就是某些存在想方設法，要把我們沒有消耗完的壽命給薅光。
但是這種行為，似乎也不能強取豪奪，必須要符合一定的規則。
在規則內，只要我們不違反，哪怕是諸神，也不能傷害我們。
但只要違反，那麼就會被那些詭異的東西給抹殺，不僅僅是壽命，怕是血肉靈魂，也被吞噬殆盡。
想到這裡。
陸星河突然生出一個念頭。
死了都還能剩下來的壽命，估計不簡單，以後，絕對不能亂用，要省著用。
甚至，要想方設法地增加壽命。
心思百轉。
不過陸星河腳步不停，快步往出站口方向去。
略微明白了處身之地的情況。
陸星河自然明白，車站這邊也不是久留之地，必須儘快出站。
後續的人，驚魂未定，但也都面帶喜色。
賭贏了。
果然都是唬人的。
我們活下來了。
然後他們看到陸星河又走了，全部都下意識地跟著走。
因為從陸星河開始行動後，似乎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跟著他做就對了。
快步來到了出站口。
眼前更亮了。
外面是白天，陽光明媚，下午四五點的樣子，然後就是一條繁華的街道，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街道上更是人來人往，車輛川流不息。
尤其是車站外，
「我們回來了？哈哈哈哈哈，我們回來了。」
「果然都是騙子，差點又回到車上。」
「快，誰帶了手機，我要給家裡打個電話。」
「……」
後面跟著出來的人，全部都狂喜起來，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哭了，跪趴在地上哀嚎著，盡情發泄著自己的情緒。
實在是這短短的一段路，嚇掉了幾次魂，甚至一步一險，差一點就出不來了。
陸星河沒有高興，而是目光古怪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那街道上行走的人，每一個人頭上，都有一道白線，連結著虛空，一直延伸到……太陽。
肉眼可見，無數根白線，密密麻麻，仿佛織布機一樣，籠罩了整個天空。
更詭異的是，那個太陽，表面雖然是白色的，但是太陽的周邊，籠罩了一層黑光。
只是看一眼，陸星河就發現，太陽周邊的黑光，似乎在扭曲，在蠕動，更有絲絲縷縷，往中間的白光蔓延，滲透。
然後陸星河就感覺，耳朵中出現了無數的囈語，那些聲音，充滿了引誘，墮落，污穢，讓陸星河心中那瘋狂的念頭就再次湧現了出來，有種想要衝出去，把那些人頭上的白光掐斷，把所有的人都殺死，然後虔誠地……
就在這時候，陸星河聽到了一聲尖銳的聲音。
聲音仿佛壓抑著嗓子的虎嘯，又像是略顯低沉的貓叫。
聲音是在心中直接響起，然後，原本無數的囈語，仿佛雪花散去，那種瘋狂，沉重，陰冷，更是一掃而空。
再看太陽，那周邊的黑暗，似乎都消退了一些，只留下淺淺的一圈，顯得更明亮了少許。
而所有人頭上的白線，也都消失不見。
只是陸星河沒有發現，那繁華街道上的行人，集體暗淡了少許，顯得死氣沉沉。
怔怔片刻，陸星河猛然回神，面色微變，急忙低下頭，然後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顫抖，手足冰涼，有種十分明顯的割裂感，仿佛整個人差點崩潰一樣。
該死，那太陽上的黑光是什麼？
不是說，進入半步多，有壽命，會無憂無慮嗎？
那我特麼，怎麼差點又沒了？
就在陸星河憤怒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聲呼喚。
「陸星河。」
陸星河壓下心中的恐懼和沉重，轉過身看去，是章不歸。
章不歸靠近過來，直接問道：「你要去哪裡？」
陸星河面無表情地看著章不歸：「有什麼指教？」
章不歸微笑：「我覺得你很不錯，這個地方，遠沒有看到的那麼簡單，我們可以組隊，相互幫襯。」
陸星河略作思考，臉色恭敬道：「大哥好。」
章不歸一愣，有些意外地看著陸星河。
一路觀察，這小子明顯是有自己想法的人，而且頗有決斷，定然是那種不甘久居人下之輩。
怎麼現在，納頭就拜的這麼快？
「用不著這麼客氣，叫我老章就行。」章不歸微笑，看著很和氣。
陸星河：「好的，大哥。」
章不歸略微沉默。
「我，我可以也跟著你們嘛？」這時候，馬欣欣突然靠過來，怯怯詢問。
章不歸和陸星河看向她。
小姑娘似乎有些羞澀，慢慢低下頭去。
「你的天賦能力是什麼？」章不歸直接問。
馬欣欣連忙回答：「我的天賦能力是危險嗅覺，我能聞到危險的味道。」
「哦？」章不歸眼睛一亮，直接道：「你告訴我，往那邊走有危險？」
馬欣欣一頓，環顧一圈，又看向章不歸，表情尷尬：「這裡，到處都危險。」
章不歸：「……」
陸星河哪怕這會兒心情還很沉重，都忍不住嘴角一抽。
「不過那邊最危險，讓我感覺心慌害怕。」馬欣欣又指向一個方向。
陸星河看過去，發現那邊有一個巨大的建築，像是體育場一樣，怎麼看都沒什麼特別，完全沒有直視太陽，那種讓人發狂的感覺。
章不歸眯起眼睛。
這女人的天賦能力雖然不是很出眾，但也很有用，在某些時候，更是神技。
這樣的能力，值得拉攏。
「好，那就跟著一起吧。」
「謝謝，謝謝你們。」馬欣欣大喜，連連鞠躬。
陸星河這時候道：「大哥，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找個住的地方。」
「嗯？為什麼？」章不歸看向陸星河。
陸星河道：「你沒發現嗎？街道上沒有什麼人，而且現在天黑的速度有點快，或許這裡的黑夜，也不安全。」
章不歸誇讚道：「你的觀察能力不錯，行，先去找個地方住下，再慢慢了解這裡。」
然後一行三人離開。
至於其他人，發現了現代化的建築後，就根本不需要陸星河了，只想自己去尋找回家的路。
順著街道走，沒多遠就看到了一個賓館。
賓館就叫迎賓樓，外表有些年頭了，只有五層高。
走進去後，櫃檯邊只有一個中年胖子，嘴角一顆大黑痣，痣上還有幾根黑毛，看著很噁心。
中年胖子原本臉色很臭，嘴裡還在罵罵咧咧，但是看到進來的陸星河三人，頓時眼睛一亮，連忙站好露出微笑：「三位貴客，要住店嗎？」
章不歸問道：「一間房多少錢？」
「五天壽命。」中年胖子笑眯眯回答。
章不歸瞪眼：「這麼貴？不能便宜點？」
中年胖子沒回答，而是拉過一個小物件，上面寫著，明碼標價，概不賒帳還價。
章不歸：「看來我們需要去別的酒店看看了。」
中年胖子意味深長道：「貴客，黑夜即將來臨。」
「你以為我怕天黑？」章不歸冷笑，語氣不屑。
但陸星河聽出來，這貨是在旁敲側擊，探聽關於黑夜會有什麼危險。
中年胖子微笑不語，根本不搭話。
章不歸頓時皺眉。
自從下車後，他做什麼似乎都不順利？
反倒是陸星河，總能有收穫？
這讓我如何當大哥？
雖然先前嘴裡糾正陸星河。
但是陸星河喊大哥，他其實是很開心的，畢竟習慣了當老大。
轉身看看門外。
果然，原本還有些明亮的天，已經漸黑了。
經歷過車站的黑暗洗禮。
他們對於夜晚都有些心裡發怵。
「給我開一間房。」章不歸終於還是屈服了。
中年胖子微笑：「抱歉，沒有三人間。」
「嗯？」章不歸一愣。
中年胖子道：「只有單人間和雙人間，你們三個人，最少需要開兩間。」
章不歸臉黑，語氣壓低道：「我若是非要開一間房呢？」
中年胖子露出驚喜的表情，下一刻，它的脖子拉長，飛起的腦袋，瞬間從頭頂裂開四瓣，液體飛濺，好似一朵食人花，裂口處長滿了錯亂的尖牙。
這裂開的腦袋對準了章不歸，一口就奪了過去。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的遲疑。
淦，賓館老闆居然也不是人？
章不歸畢竟不是普通人，雖然狼狽。卻是一個賴驢打滾巧妙躲開，旋即大叫道：「開玩笑的，給我開兩間房。」
中年胖子那尖牙交錯，準備再次攻擊的腦袋頓住，圍繞著章不歸繞了一圈，似乎有些遺憾沒能一口咬掉 ，旋即又慢慢收了回去，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面無表情道：「誠惠，十天壽命。」
章不歸沒有著急同意，而是看向陸星河和馬欣欣。
陸星河這會兒也吃驚中年胖子的變化，正在琢磨呢，發現章不歸的眼神，，臉上露出一個憨厚笑容：「大哥，我隨便住都行。」
大哥兩個字，他加重了語氣。
章不歸嘴角一抽，突然明白了這小子執意喊大哥的意圖。
這是要白嫖我啊。
還沒等章不歸說什麼。
馬欣欣也開口道：「大哥，我可以和你住一個房間。」
章不歸：「……」